第129章 有驚無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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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有驚無險

  熊疤的臉色也是一變,手裡的石杖微微發抖,他從來沒有聽說過有見過這麼大鳥。

  黑羽鳥在眾人面前盤旋了一圈,猩紅的眼睛掃過每一個人,翅膀扇動的氣流將周圍的樹葉吹得漫天飛舞。

  它似乎在觀察獵物,尋找最佳的攻擊時機,尖銳的喙微微張開,發出一聲更加刺耳的呼嘯,聲音里滿是威脅和挑釁。

  李鶴的大腦飛速運轉,手裡的火把緊緊攥在手裡,現在他們都爬在岩壁上的樹木上,根本沒有地方躲避,也沒有辦法快速下去,只能硬著頭皮應對這隻突然出現的大鳥。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身後的部落成員喊著。

  「都握緊武器!它要是敢過來,就用石矛扎它!」

  部落成員們聽到李鶴的喊聲,才如夢初醒,紛紛舉起手裡的石矛和石斧,眼神里雖然還有恐懼,卻也多了幾分決絕,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和這隻黑羽鳥拼了。

  黑羽鳥似乎感受到了眾人的反抗,猩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怒意,翅膀猛地一扇,身體像一支黑色的箭一樣,朝著最前面的熊疤撲了過來。

  黑羽鳥的陰影如烏雲般壓下,尖銳的喙泛著冷光,距離熊疤的面門不過半米。

  熊疤瞳孔驟縮,生死關頭竟爆發出全部力氣,將手中那根碗口粗的桑木石杖橫在身前,石杖頂端還嵌著半塊磨尖的燧石,是他從部落製造部特意要來的防禦武器。

  「嘭!」金鐵交鳴般的巨響在深淵中炸開。

  黑羽鳥的喙狠狠撞在石杖上,燧石瞬間崩裂成碎片,飛濺的石渣擦過熊疤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木杖的木紋被巨大的衝擊力壓得咯咯作響,中間部位竟彎出一個詭異的弧度,仿佛下一秒就要斷裂。

  熊疤只覺得一股巨力順著手臂湧來,五臟六腑都像是被震移了位置,喉嚨里泛起腥甜,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飛去。

  他的後背重重撞在岩壁上的樹幹上,咔嚓一聲,碗口粗的樹枝竟被撞得彎折,樹葉嘩啦啦往下掉。

  熊疤的手指在慌亂中死死摳住樹皮,指甲縫裡瞬間灌滿了潮濕的泥土和苔蘚,掌心被粗糙的樹皮磨得鮮血淋漓。

  他的身體懸在半空中,下方就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只有一隻手抓著樹枝,另一隻手還攥著那根斷了半截的石杖,整個人搖搖欲墜。

  「快,把他拉上來。」

  李鶴的喊聲在風中炸開,他剛想伸手去拉,黑羽鳥已經再次調轉方向,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著懸空的熊疤,翅膀猛地一扇,捲起的氣流將周圍的樹葉吹得漫天飛舞,尖銳的喙再次朝著熊疤的喉嚨啄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突然從斜後方的樹幹上躍起,李黑竟踩著交錯的樹枝,像猿猴般騰空而起,手中那柄巨齒戰斧在火把光下劃出一道寒光,斧刃上還殘留著之前劈砍樹木的木屑。

  李黑的身體在空中舒展,黝黑的手臂青筋暴起,將戰斧搶到最大弧度,朝著黑羽鳥的側頸狠狠砍去。

  「砰!」

  戰斧的巨齒狠狠砸在黑羽鳥的羽毛上,黑色的羽毛瞬間飛濺開來,像黑色的雪花飄落在深淵中。

  桑木打造的斧柄因為巨大的衝擊力微微震顫,李黑的虎口被震得發麻,卻依舊死死攥著斧柄。

  黑羽鳥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那聲音刺破耳膜,震得周圍的樹葉都在顫抖。

  它被這一斧砍得失去平衡,龐大的身體向後倒退了好幾步,翅膀扇動著撞在岩壁上,留下幾道深深的爪痕。熊疤趁機用腳蹬住岩壁,另一隻手也抓住樹枝,吃力地爬回樹幹上。

  他抹了把臉上的血和泥土,看向李黑的方向,喉嚨里發出沙啞的喊聲。「小心它的爪子。」

  黑羽鳥穩住身形後,猩紅的眼睛裡滿是怒意,它不再盯著熊疤,而是將目標轉向了李黑。

  它猛地扇動翅膀,身體像一支黑色的箭般沖向李黑,兩隻鐵鉤般的爪子朝著李黑的胸口抓去,爪尖泛著寒光,顯然能輕易撕碎皮肉。李黑迅速向後退了一步,踩在一根較粗的樹枝上,戰斧橫在身前。

  就在黑羽鳥的爪子即將碰到他的瞬間,他突然矮身,戰斧向上一挑,「鐺」的一聲,斧刃擋住了一隻爪子,另一隻爪子卻擦著他的肩膀划過,將他粗布衣服的袖子撕成碎片,還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三道深深的血痕,鮮血瞬間滲了出來,染紅了他的皮膚。

  「媽的!」李黑咒罵一聲,忍著肩膀的劇痛,戰斧再次掄起,朝著黑羽鳥的翅膀砍去。


  「都別愣著,用石矛刺它的翅膀。」李鶴的聲音在混亂中響起,他手裡舉著火把,目光緊緊盯著黑羽鳥的動作,「它的翅膀是弱點,別讓它再飛起來。」

  部落成員們這才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紛紛舉起手中的石矛。

  有幾個身手靈活的部落成員,甚至踩著樹枝慢慢靠近黑羽鳥,將石矛對準它展開的翅膀。

  其中一個部落成員找準時機,將石矛狠狠擲出,石矛的尖端刺穿了黑羽鳥翅膀上的羽毛,深深扎進它的翅膀肉里。黑羽鳥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翅膀猛地一振,將那根石矛甩了出去,石矛墜入深淵,很快就沒了蹤影。但它的翅膀上已經留下了一個血洞,黑色的血液順著翅膀往下滴,落在岩壁上,發出嘀嗒的聲響。

  李黑抓住這個機會,再次沖向黑羽鳥。他的肩膀還在流血,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傷口,疼得他額頭冒汗,但他絲毫沒有退縮。

  他繞到黑羽鳥的側面,趁著它因為翅膀受傷而行動遲緩的瞬間,戰斧高高舉起,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它的翅膀根部砍去。

  「咔嚓!」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在深淵中響起。

  黑羽鳥的一隻翅膀從根部被砍斷,黑色的羽毛和鮮血噴涌而出,濺了李黑一身。那截斷掉的翅膀像一塊沉重的黑色布料,墜向深淵底部,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黑羽鳥失去了一隻翅膀,再也無法保持平衡,龐大的身體開始劇烈搖晃。

  它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試圖用另一隻翅膀支撐身體,卻只能在樹枝間胡亂衝撞,撞斷了好幾根樹枝,樹葉和木屑四處飛濺。

  李黑沒有給它任何機會,再次舉起戰斧,朝著它的另一隻翅膀砍去。

  這一斧雖然沒有完全砍斷,但也在它的翅膀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傷口,黑色的血液源源不斷地流出來,它的翅膀徹底失去了力氣,再也扇動不起來。

  黑羽鳥的身體開始向下墜落,它的爪子胡亂抓著岩壁,試圖抓住什麼,卻只能在岩壁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爪痕。

  最終,它的身體徹底失去支撐,像一塊巨石般墜入深淵底部,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之後就再也沒有了動靜。

  深淵中暫時恢復了平靜,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和樹葉緩緩飄落的聲音。

  部落成員們都還緊緊抓著樹枝,臉色蒼白,不少人的衣服都被汗水和血水浸濕,眼神里滿是後怕。

  熊疤從樹幹上爬下來,走到李黑身邊,看著他肩膀上的傷口,皺著眉。「李黑,你傷得不輕,先簡單處理一下。」

  李黑擺了擺手,擦了擦臉上的血和汗水,聲音有些沙啞。

  「沒事,小傷,那玩意死了嗎?」

  李鶴慢慢走了過來,手裡的火把照向深淵底部,雖然看不見黑羽鳥的身影,但剛才那聲巨響顯然說明它已經墜落到了底部。

  他鬆了口氣,「應該是死了。

  李鶴看向周圍的部落成員,開口。

  「大家都沒事吧?有沒有人受傷?」

  聽到這話,部落成員們紛紛搖頭,只有幾個部落成員身上有輕微的擦傷,比如被飛濺的樹枝劃傷,或者被羽毛蹭到,但都不算嚴重。

  雖然現在眾人都有些害怕,但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

  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繼續往下走,找到王浩,解決掉這個隱患。

  「先休息一下。」

  聽到這話,眾人都點了點頭。

  休息了片刻,李黑的肩膀被簡單處理了一下,一個部落成員從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塊乾淨的布條,蘸了點水,輕輕擦拭掉他肩膀上的血跡,然後敷上金瘡膏,用獸皮條將傷口包紮好。

  雖然簡單,但至少能防止傷口感染。

  之後,眾人繼續順著岩壁上的樹木往下爬。

  經過剛才的戰鬥,大家都更加警惕,害怕又竄出一個大鳥,眾人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岩壁上的樹木依舊茂密,紅色的果實掛在枝頭,偶爾有水滴從岩壁上落下,砸在樹葉上,發出嘀嗒的聲響。

  冷風從下方往上吹,帶著一股潮濕的氣息,還有一絲淡淡的血腥味,應該是黑羽鳥的血液順著岩壁往下流的緣故。

  李鶴走在中間,時不時回頭看看身後的部落成員,確保沒有人掉隊。

  他的目光掃過岩壁上的樹木,之前看到的那些血跡依舊清晰,顯然是不久前留下的,這讓他更加確定,王浩和那些狗頭人確實從這裡爬下去了。


  爬了約莫半個小時,下方的光線越來越亮,不再是之前的漆黑一片。

  李鶴知道,他們離深淵底部越來越近了。

  又爬了十幾米,他的腳終於碰到了堅實的地面,深淵底部到了。

  他跳下來,落在平台上。

  平台的地面是平整的岩石,上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塵土,踩上去有些鬆軟。

  他舉著火把,環顧四周,和熊疤之前描述的一模一樣,平台中間有一個大水潭,水潭的水是墨綠色的,表面平靜無波,像是一塊巨大的翡翠,偶爾有幾滴水從上方的岩壁上落下,砸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水潭周圍散落著十幾具狗頭人的屍體,有的屍體已經腐爛得很嚴重,皮膚呈現出詭異的青黑色,上面爬滿了不知名的蟲子,發出嗡嗡的輕響。

  有的屍體則相對完整,身上還穿著破爛的獸皮,手裡甚至還攥著半截石矛,顯然是在下落過程中不幸摔死的。

  不遠處,還有一具巨大的黑色屍體,正是剛才被李黑砍斷翅膀的黑羽鳥。

  它的身體躺在水潭邊,一隻翅膀已經不見蹤影,另一隻翅膀也破爛不堪,黑色的血液染紅了周圍的地面,散發著一股腥臭味。

  李鶴走近黑羽鳥的屍體,舉起火把仔細觀察。這隻黑羽鳥比他想像的還要大,光是身體就有四五米長,展開的翅膀估計有七八米寬,黑色的羽毛像金屬片一樣堅硬,喙和爪子都泛著冷光,顯然是極具攻擊性的生物。

  「不是狗頭人加這種大鳥,這不對吧。」李鶴喃喃自語,心裡感覺異常奇幻,也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了之前熊疤等人從外面帶回來的那顆巨大的蛋,那顆蛋比普通的蛋還要大好幾倍,外殼堅硬,上面有奇怪的花紋。

  當時他們還不知道這是什麼蛋,現在看到這隻大鳥,李鶴心裡突然有了一個猜測。

  那顆蛋,會不會就是這種大鳥的蛋。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李鶴沒有再多想,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王浩,那顆蛋的事情可以等回去之後再調查。

  他轉身對眾人說。

  「大家先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喝點水,吃點東西補充體力。李黑,你先坐著別動,我讓部落成員幫你重新處理一下傷口。」

  李黑點了點頭,坐在一塊相對乾淨的岩石上,任由一個部落成員幫他解開肩膀上的布條,重新清理傷口。

  其他部落成員則分散開來,有的靠在岩壁上休息,有的去拿著水壺喝起來,還有的拿出隨身攜帶的烤土豆,慢慢吃了起來。

  經過剛才的戰鬥和長時間的攀爬,大家都已經筋疲力盡,此刻終於能休息一會兒,臉上都露出了疲憊的神色。

  李鶴沒有休息,他拿著火把,開始在平台上四處探查。

  平台的邊緣都是陡峭的岩壁,除了他們爬下來的那一面有樹木,其他幾面都是光禿禿的石頭,上面沒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

  水潭旁邊的岩壁上,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洞口約莫有一人高,裡面隱隱約約能聽到水流的聲音,正是熊疤之前提到的那個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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