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盾陣(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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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他就搖了搖頭,覺得不太可能,畢竟對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進攻。

  鄭宇可不相信,有那麼多的偵察兵能鋪滿這周圍。

  他很神秘,那名玩家就算有點腦子,也不可能摸透自己的路線,再說了,自己部落的位置藏得嚴實,連他在哪都不知道,怎麼會提前跑到這破沼澤地設伏?

  想到這,鄭宇的心中就放心了一下,抬頭看了眼前面的泥路,只要走出沼澤地,到時候一馬平川,就算有伏擊也不怕了。

  「好了,不用分隊,直接走。」

  鄭宇緩緩開口,聽到這話巡邏隊隊長不敢再說話,只能跟著往前趕。

  隊伍很快進入窄路,前排的十名戰士先踏進去,泥水沒過腳踝,每走一步都要用力拔腿,速度瞬間慢了下來。

  中間的二十名戰士跟在後面,擠在窄路上,連轉身都有些困難了,後排的二十名戰士還在入口處,沒來得及進來。

  沼澤里的泥水泛著黑綠色,飄著零星的水藻,偶爾有幾隻水蟲在水面上划過,留下轉瞬即逝的波紋。

  兩側山坡上的雜草齊腰高,風一吹就左右搖晃,把藏在裡面的人影完全掩蓋,只有偶爾從草葉間露出的箭尖,能讓人察覺到這裡藏著的殺機。

  太陽的光透過雲層灑在泥路上,把泥水染成了斑駁的金色。

  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哨聲突然從西側山坡傳來。

  哨聲未落,兩側山坡上的雜草突然晃動,十支箭像十條黑色的閃電,劃破晨霧,朝著窄路里的隊伍射去。

  「小心!都躲開!」

  鄭宇的反應最快,他猛地將黑曜石矛橫在身前,鐺的一聲,一支箭好巧不巧的撞在矛杆上,箭尾震顫著彈飛出去,插進旁邊的泥水裡,濺起一小團黑綠色的泥水。

  相比鄭宇的幸運,但其他士兵沒這麼幸運。

  東側山坡的一支箭精準射中前排一名戰士的右腿,箭尖穿透皮膚,深深扎進肌肉里。

  雖然箭都是一些燧石製成,但在這個人人都沒盔甲的時代,哪怕只是燧石箭也是殺傷力巨大。

  那名戰士啊的一聲慘叫,手裡的石矛掉在泥里,身體一軟,單膝跪在泥水中,鮮血順著箭杆往下淌,很快把周圍的泥水染成了暗紅色。

  鄭宇還沒來得及做出更多的安排,西側山坡的箭接著襲來,一名站在中間的骨幹士兵剛要舉起石斧呼喊,一支箭就射穿了他的左臂,石斧從他手裡滑落,砸在另一名士兵的腳上。

  那名被砸的士兵疼得跳起來,卻忘了腳下是泥地,剛一抬腳就失去平衡,摔在泥水裡,濺起的泥水糊了前排士兵一臉。

  短短一瞬間,五名士兵中箭倒地,窄路中的隊伍瞬間亂了。

  「有埋伏!有埋伏!」

  看著不斷有人莫名的倒下,後排的士兵們慌了,有的想往後退,有的想往前沖,一個個都擠在了出入口處。

  你推我搡,好幾人被絆倒在泥水裡,石矛,石斧扔得滿地都是。

  前排的士兵們也慌了神,舉著石矛四處張望,卻看不到敵人的影子,只有兩側山坡上的雜草在風裡搖晃,像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鄭宇氣得臉色鐵青,他居然真的敢主動設伏,不過他也有些疑惑那名玩家到底是怎麼提前在這裡設伏的。

  鄭宇記得他也暴露過行蹤,不過現在情況緊急,他也來不及多想,揮起黑曜石矛,朝著兩側山坡怒吼,「草,藏頭露尾的鼠輩,有種出來單挑,躲著放冷箭,算什麼本事!」

  鄭宇的怒吼聲,在這片沼澤地中迴蕩,但沒有人回應他,只有風穿過雜草的沙沙聲,像在嘲笑他的無能憤怒。

  緊接著,第二波箭又射了過來,這次是十支,東側五支和西側五支,十把弓的箭尖全部瞄準中間擠成一團的士兵。

  見一會兒沒動靜,鄭宇也意識到情況不對勁,抬頭一看。

  看見了一些黑點,鄭宇頓時臉色大變,隨即嘶聲大喊,「都快躲開!」

  聲音傳來,但卻根本來不及窄路太擠,士兵們像沙丁魚一樣擠在一起,別說躲閃,連抬手格擋都困難。

  一支箭射中一名士兵的腰腹,他悶哼一聲,身體蜷縮成一團,倒在泥水裡,雙手捂著傷口,鮮血從指縫裡不斷滲出。

  另一支箭射中一名士兵的喉嚨,他連慘叫都沒發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泥水很快淹沒了他的臉。


  見又有三名士兵倒下,剩下的所有人徹底慌了,一個年輕士兵扔掉石矛,轉身就往入口處跑,卻被後面的人擋住,他情急之下,居然跳進了旁邊的沼澤里,泥水瞬間沒到他的胸口,他掙扎著想要往前爬,卻越陷越深,只露出一個腦袋,驚恐地大喊。

  「救我!救我!」

  鄭宇看到這一幕,氣得渾身直發抖,不過現在不是考慮的時候。

  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要是再被射幾波,整個隊伍就要全垮了,而且也沒辦法退了,現在只有往前沖。

  鄭宇深吸一口氣,身上突然泛起一層淡紅色的光,這是他自己的天賦被激活。

  直接讓他的速度瞬間快了不少,泥水被他踩得飛濺,整個人像一頭暴怒的野豬,朝著前方衝去,「跟我沖!殺了那些弓箭手,衝過去就能活命,要不然都得死!」

  聽到這話,身後的士兵們看到首領衝鋒,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前排的精壯戰士舉起石矛,踉踉蹌蹌地往前沖。

  中間的士兵們互相推搡著,想跟上前排的腳步,後排的人也不敢再退,跟著往前擠,窄路里的泥水被踩得渾濁不堪,士兵的慘叫聲,怒罵聲,腳步聲混在一起,亂得像一鍋煮沸的粥。

  李鶴趴在西側山坡上,看著鄭宇的隊伍衝過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對身邊的弓箭手開口,「不用留箭了,繼續射,別讓順利的衝過來。」

  隨後,只聽見呼嘯聲划過,箭再次射出,箭尖精準地朝著沖在最前面的三名戰士飛去。

  一名戰士的石矛剛舉到胸前,箭就射中了他的右手臂,石矛掉在泥里,另一名戰士想彎腰撿起地上的石斧,箭卻射中了他的左小臂,他疼得直咧嘴,只能用右手捂著傷口,往後退去。

  鄭宇再次用矛尖挑飛一支射向自己的箭,箭杆砸在泥水裡,濺起的黑綠色泥水糊了他的靴面,這已經是第五支朝著他射來的箭了,可是他現在連敵人的影子都還沒看到。

  「媽的!都藏在哪了?」鄭宇心中怒吼著,目光掃過兩側山坡,只看到齊腰深的雜草在風裡搖晃,偶爾有幾片草葉被箭風帶起,卻看不到半個人影。

  身後跟著他沖的隊伍再次亂成一團。

  「都給我閉嘴!往前沖!」鄭宇回頭踹了一個哭喊的士兵一腳,那士兵摔在泥里,嘴裡還沒來得及發出哀嚎,就被後面湧上來的人踩了一腳。

  沒辦法只有繼續沖,衝過這片該死的窄路,至於前面的路,鄭宇也根本沒心思看了。

  眼裡只有衝鋒兩個字,耳邊的慘叫聲和箭破空的咻咻聲,都成了刺激他瘋狂的背景音。

  「首領,前面好像有東西!」也就在這時,旁邊的親兵突然大喊,聲音裡帶著驚恐。

  鄭宇猛地抬頭,視線穿透晨霧,只見前方不遠處的的泥路上,赫然立著一道半人高的木牆,八面盾牌緊緊貼合在一起,盾底插進泥里半尺深,盾縫裡伸出十多支石矛的矛頭,泛著冷冽的光,像一排蓄勢待發的獠牙。

  「草,怎麼還有盾陣?!」鄭宇的心臟驟然一縮,腳步硬生生頓住,慣性讓他往前踉蹌了兩步,在泥地上劃出兩道深痕。

  鄭宇怎麼也沒想到,李鶴不僅設了伏,而且還提前布了盾陣。

  可沒時間讓他多想,身後的士兵被他帶著沖得太急,根本停不下來,前排的幾個士兵收不住腳,嘭的一聲撞在盾牆上,頓時被盾後的矛兵刺中。

  一支矛穿透了最前面士兵的腹部,他悶哼一聲,身體軟軟地貼在盾上,鮮血順著盾縫往下淌,很快在泥地上積成一灘暗紅。

  鮮血濺落在鄭宇的臉上,血腥味讓他回過神來,怒火瞬間壓過了驚訝。

  「殺!砍碎這些破盾!衝過去!」

  鄭宇舉起黑曜石矛,矛尖對準盾縫,猛地刺了過去,矛尖鋒利無比,加上天賦的加成,居然直接就刺穿了盾面,露出一寸多長的矛尖,差點刺中盾後的矛兵。

  身後的士兵們見狀,頓時士氣大振,紛紛舉起石斧朝著盾牆砍去。

  砰砰砰的砍擊聲密集響起,木屑飛濺,有的盾面被砍出三寸深的裂痕,盾邊緣被砍掉一塊,露出裡面交叉的繩子,可那盾陣依舊牢牢立著,像一塊嵌在泥地里的巨石,紋絲不動。

  「頂住了,別讓他們衝進來!」盾牆後傳來一聲悶雷的喝聲,熊疤握著花崗岩石杖從盾縫後探出頭,目光死死盯著鄭宇。

  他的身上沾著泥污,石杖在手裡轉了個圈,重重砸在盾背上,「都把肩膀頂緊了!不能退一步!」


  盾兵們齊聲應和,把肩膀更緊地頂在盾背上,最左邊的盾兵,肩膀被石斧砍中了一下,鮮血滲出來染紅了獸皮,他卻咬著牙沒哼一聲,只把盾握得更緊。

  他知道,這盾牆一破,後面的矛兵就會暴露在鄭宇的攻擊下,整個伏擊說不定就是前功盡棄了。

  鄭宇看著盾後的熊疤,眼裡閃過一絲狠厲。他抽出刺在盾里的黑曜石矛,矛尖上還掛著幾片木屑。

  揮矛朝著盾縫狠狠劈去鐺的一聲,矛尖砍在一支伸出來的石矛上,火星四濺,那名矛兵被震得手臂發麻,石矛差點脫手,連忙往後縮了縮。

  「就這點本事?」鄭宇冷笑一聲,再次揮矛,這次他瞄準了盾牆的裂痕處,隨後又大喊一聲。

  「給我砍!把這破盾砍成碎片!」

  聽到這話,身後兩名精壯的親兵立刻衝上來,手裡的石斧朝著裂痕處瘋狂砍擊。

  只聽咔嚓的一聲,一面木盾終於被砍穿,露出一個碗口大的洞,親兵興奮地大喊,「砍破了!衝進去!」

  他剛要伸手去抓盾後的矛兵,一支石矛突然從洞裡刺出來,精準地刺穿了他的手掌。

  「啊!」親兵慘叫著後退,手掌上的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石斧掉在泥,盾後的矛兵趁機把矛抽回去,另一名盾兵立刻用繩子將洞口纏住,暫時堵住了缺口。

  鄭宇看得眼睛發紅,他推開身邊的士兵,親自衝到盾牆前,雙手握著黑曜石矛,朝著裂痕處猛地刺去,這一刺用了十成力,矛尖直接穿透繩子,刺進盾後的空間。

  盾後的矛兵連忙躲閃,矛尖擦著他的胳膊划過,留了下一道血口。

  眼看怎麼都沖不過去,鄭宇非常著急,甚至都用上了激將法。

  他朝著盾後大喊,「躲在盾後面算什麼東西?敢不敢出來跟老子打一場!」

  聽到這話,熊疤從盾縫裡探出頭,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他可不傻,「要打就打,別廢話!有本事你先破了我的盾牌!」

  也就在這時,一名戰士的石斧砍在盾的裂痕處,盾面被砍穿一個小口,他興奮地大叫一聲,「砍破了!快……」

  可話沒說完,一支石矛就從缺口裡刺了出來,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喉嚨。

  喊聲戛然而止,身體軟軟地倒在泥水裡,石斧從手裡滑落,濺起一團泥水。

  隨後,盾陣前的戰鬥越來越慘烈,鄭宇的戰士們像瘋了一樣衝擊盾牆,石斧砍在木盾上的聲音,石矛碰撞的鐺鐺聲,戰士的慘叫聲混在一起,在沼澤地的窄路上迴蕩。

  李鶴方的盾兵們也不好受,有的盾兵肩膀被震得發麻,手臂被飛濺的木屑劃傷,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淌,卻沒人後退一步,只把盾頂得更緊。

  西側山坡上,李鶴看到盾陣漸漸吃緊,立刻對身邊的弓箭手開口「箭都射沒了,都拿起石矛,跟我下去支援。」

  聽到這話,幾名弓箭手立刻扔下木弓,撿起放在身邊的石矛,跟著李鶴從山坡上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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