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番外19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梁書霖也對一件事很好奇,「方醫生,你究竟多大了啊!」

  按照方郁霧這傳奇經歷,這應該不小了,但看起來像剛二十歲。

  這是不是不符合常理,不是說搞科研的都非常憔悴嗎?和他們當兵的差不了多少。

  他們是日曬雨淋的,搞科研的是晝夜顛倒的,都很辛苦。

  但這些在方郁霧身上好像看不到多少痕跡。

  這話把方郁霧問住了,她也忘了,這幾年,她已經忙得忘了時間了。

  「這個我要算一下。」

  說著方郁霧就算了起來,她來的時候原主剛滿十八歲不久,本科兩年,碩士兩年,博士現在是一年。

  梁書霖無語的看著方郁霧,「這還要算嗎?」

  「剛滿二十四,還沒有二十五。」

  「什麼!!!」

  「什麼!!!」

  在場的幾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們真的沒想到方郁霧這么小的,雖然方郁霧看起來很小,但沒人會覺得她的年紀小。

  方郁霧尷尬的笑了笑,「這幾年太忙了,忙得忘了時間了,因此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這是他們真的沒想到的。

  「你現在是跟著費洛德教授在做研究嗎?」

  一個戴清秀的男生問道。

  方郁霧點了點頭,「算是吧!在讀博。」

  男生有些疑惑,「你是臨床醫生還是跟著費洛德教授在搞科研?」

  「都有。」

  那男生有些同情的看著方郁霧,「那你加油,這可不容易。」

  雖然都是醫學,但明顯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大類,辛苦和難度可不是1+1=2,而是大於2。

  方郁霧聽到這話像找到了知音,「確實不容易,天天那麼忙,還有兩年就到截止日期了,我的臨床博士論文還沒有方向,真的非常抓麻。」

  方郁霧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看著楊慕寧。

  「所以你就可憐可憐孩子吧!我真的要扛不住了。」

  楊慕寧笑了笑,「我說的是原則上不可以,但你是醫療合作單位人員,而且……」楊慕寧頓了頓。

  「而且你是同胞,我跟炊事班說一聲,給你辦個臨時就餐卡。」

  聽到這話方郁霧眼睛亮了一點都沒有計較楊慕寧和她玩字眼的事。

  「真的?」

  「真的。」楊慕寧笑了笑,「不過別抱太高期望,都是軍用口糧,只是比木薯丸子強點。」

  「那可強很多!」方郁霧由衷地說道。

  方郁霧離開的時候,腳步都是在跳的,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任誰來看都知道方郁霧此時的心情是非常不錯的。

  梁書霖看著楊慕寧道,「老楊,你說這方醫生說的都是真的嗎?」

  楊慕寧看了梁書霖一眼,「百分之百是真的。」

  要是不知道方郁霧的年齡,那可能只有九成,裡面可能有誇大的成分在,但知道她的年齡後,那就有十成。

  他們都知道費洛德教授的名聲,能讓費洛德破例收到名下,還是碩士的時候就收了,還那麼重視的,肯定是個天才。

  而且平時肯定也是非常累的,雖然是天才,但承受的東西也肯定是平常人的幾倍。

  剛剛那個清秀的男生,也就是徐青來拿出手機操作了一番後說道:

  「方郁霧,海德堡在讀博士生,導師是費洛德教授,二十三歲,擅長臨床醫學、急診醫學、腫瘤外科、神經外科,多碩士學位,已經發表了十五篇論文了,還全是重量級的,被人稱為下一個卡爾。」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道吸一口涼氣,乖乖,這是什麼妖孽。

  一個高大一點的男生感慨道,「那這次運氣還真不錯,幸好把人救出來了,這可是國家不可多得的人才。」

  「何止是人才啊!是鬼才吧!這樣的鬼才折在這裡了,不僅是國家的損失,更是醫學界的損失。」

  楊慕寧嘆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以後能照應就多照應一些吧!對我們覺得不是損失。」


  這個大家都知道,他們和在刀尖上舔血差不了多少,能和一個這樣的鬼才外科醫生交好,絕對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那邊,看著方郁霧這麼雀躍的模樣,費洛德挑了挑眉,「方,遇到什麼好事了?」

  方郁霧笑道,「我找了一個蹭飯的地方。」

  費洛德沒想到就一件這樣的事,就值得方郁霧這麼高興。

  「以前也沒見你這麼貪吃呀,不也都是麵包和三明治嗎?」

  聽到這話方郁霧就不承認了,「不不不,以前不是我不貪吃,而是沒得吃,我的吃的都被芬恩搶走了。」

  費洛德挑了挑眉,「所以你就報復芬恩讓他吃辣椒?」

  聽到這話方郁霧就不服氣了,「no,哪裡是我讓他吃的,是他自己吃的,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費洛德笑了笑沒有說話,他也不是為芬恩打抱不平,這明顯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玩笑而已。

  從那天起,方郁霧開始了蹭飯日常。每天醫院工作結束後,只要時間允許,她就步行二十分鐘去維和部隊營地。

  有時是午餐,有時是晚餐,取決於手術安排。

  營地里的士兵們很快認識了這個中國女醫生。

  他們給她留位置,炊事班班長知道她愛吃米飯,每次都會多給她盛一點。

  偶爾有國內運來的補給,會有老乾媽、榨菜之類的中式調料,他們也會偷偷分她一些。

  「方醫生,今天有紅燒肉罐頭,特意給你留的。」一個年輕士兵紅著臉遞給方郁霧飯盒。

  「方醫生,這是我家寄來的牛肉乾,你值夜班時吃。」

  「方醫生……」

  方郁霧接受這些小小的善意,心中涌動著溫暖。

  梁書霖看到方郁霧這受歡迎的模樣,笑道,「方醫生可真受歡迎,也不知道什麼樣的人能入得了她的眼。」

  楊慕寧瞥了梁書霖一眼,「就她身上那一身,其他的不算,但那個體恤、褲子和鞋子,就抵你兩個月的工資了,還不一定能做到。」

  梁書霖震驚的看著楊慕寧,「什麼衣服,這麼金貴。」

  「一個小眾品牌,但價格並不是非常小眾,都是定製的。」

  梁書霖拍了拍胸口,「真有錢,在戰區穿這種衣服,一個不小心就一個月工資沒了。

  不過這方醫生也夠奇特的,好好的富二代不當,跑來這種地方。」

  聽到這話楊慕寧涼涼的看梁書霖一眼,梁書霖直接閉嘴,他忘了,這個也是奇葩,好好的軍三代不當,偏要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都是奇葩。

  不對,都是心懷大愛之人,是他這個俗人不能理解的。

  方郁霧在這裡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那個初到戰區、天真相信國際公約的方郁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更務實、更警惕、但也更堅韌的醫生。

  她依然堅持醫療中立原則,但不再幻想紅十字標誌能提供絕對保護。

  她依然竭盡全力救治每一個傷員,但學會了在資源有限時做出殘酷選擇。

  唯一放鬆警惕的時刻,就是在維和部隊營地。

  在這裡,她敢在飯後多坐一會兒,敢和士兵們聊聊天,甚至敢在楊慕寧的辦公室沙發上小憩片刻。

  因為知道外面有哨兵,有武裝護衛,有同胞守護。

  一天傍晚,她在營地食堂遇到楊慕寧,他剛結束巡邏,作戰服上還沾著塵土。

  「今天怎麼樣?」楊慕寧坐到方郁霧對面,自然地拿起一個饅頭。

  「做了四台手術,兩例截肢。」方郁霧平靜地說道,叉子戳著盤子裡的菜。

  「有一個患者沒挺過來,術後感染,我們沒有足夠的抗生素。」

  楊慕寧沉默了一下:「我們分隊還有些儲備抗生素,可以分你們一部分。」

  「不行,那是你們的戰備物資。」

  「戰備物資就是用在需要的時候。」楊慕寧看著她。

  「你救了很多人,方醫生,包括我們的一名士兵,上周被流彈擊中的小李,是你做的手術。」

  方郁霧想起那個年輕士兵,才十九歲,腹部中彈,手術做了三小時。


  「他恢復得怎麼樣?」

  「已經能下床走動了,天天鬧著要回崗位。」楊慕寧笑了笑,「他說要親自感謝你,但不好意思。」

  「告訴他好好養傷,就是最好的感謝。」

  他們安靜地吃飯,夕陽透過食堂窗戶照進來,在簡陋的餐桌上投下暖色的光斑。

  遠處傳來軍營熄燈號的聲音,悠長而熟悉。

  「你想家嗎?」方郁霧突然問道。

  她好像聽誰說過楊慕寧已經好多年沒回去過了。

  楊慕寧動作頓了頓:「想,但這裡是我們的任務,我們的責任。」

  還有他的理想和抱負。

  「我也想。」方郁霧輕聲說,但沒說她想的是哪個「家」。

  —是原主的那個魔都的家,還是前世那個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楊慕寧看了她一會兒:「等任務結束,回國後,如果你來北京,我請你吃真正的烤鴨,不是這種罐頭貨。」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方郁霧離開營地時,天色已暗,哨兵用手電筒為她照亮道路,一直送她到醫院門口。

  走在星空下,方郁霧突然不那麼害怕了。

  戰爭還在繼續,死亡仍在發生,醫療資源依然緊缺。

  但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她找到了一個小小的避風港,一群可以信任的同胞,一種超越學術成就的使命感。

  回到醫院,費洛德在等她:「明天我們要去南邊的難民營,那裡爆發了麻疹,準備一下。」

  「好的教授。」方郁霧點頭,臉上是疲憊但堅定的表情。

  她洗了手,現在水源稍微充足了些,可以稍微注意一下個人衛生了。

  檢查了明天要帶的醫療包,然後躺在簡陋的行軍床上。

  手腕上,非洲長老送的手鍊和維和士兵送的一枚小小的國旗徽章挨在一起,在黑暗中微微發亮。

  閉上眼睛,方郁霧不再像以前那樣強迫自己思考研究數據或手術方案。

  而是讓自己短暫地回憶晚餐時食堂的喧鬧,楊慕寧說的烤鴨,年輕士兵們靦腆的笑容。

  方郁霧感覺自己的心好像安定了許多,沒有那種一直飄在雲端的感覺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