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番外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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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費洛德教授,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獲得者,神經科學領域的傳奇人物,也是腫瘤外科和流行病方面的傳奇人物。

  他是一個醫學天才,甚至可以說是一個醫學和科研鬼才。

  他的實驗室是無數醫學生的夢想,但也以極其苛刻的選拔標準聞名。

  更關鍵的是,有傳言說費洛德教授從不招收中國學生,甚至亞裔都極少。

  方郁霧在電腦上搜索費洛德教授的信息。

  還不到五十歲,一直活躍在研究一線,每年只招收1-2名博士生,申請者來自全世界。

  他的研究專注於神經退行性疾病的分子機制,這正是方郁霧感興趣的領域。

  方郁霧翻看著費洛德實驗室的論文,質量高得令人敬畏。

  每一篇都是領域內的里程碑式工作,如果能成為他的學生,不僅能接受頂尖訓練,還能站在神經科學研究的最前沿。

  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除非……有某種「非自然」因素介入。

  方郁霧想起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異常經歷:無法接觸原著角色,異常的學習能力,似乎被某種力量引導的人生軌跡。

  如果這是一本小說,如果她真的是「白月光」,那麼主角光環是否能在學術領域發揮作用?

  想到一年前,她想試一下這個東西,試著在朋友圈發了一個想參觀費洛德教授在德國的實驗室的牢騷,不到半個月她就收到了邀請函。

  是岳問星給她的,岳問星是原主的好朋友,但岳家是搞藝術的,怎麼會接觸到費洛德教授那樣的人物。

  因此一個大膽的猜想在心中成形,現在,她又有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心中形成了。

  畢業前一天晚上,方郁霧登錄了原主的微信帳號,那個她穿越後很少使用的帳號。

  好友列表里大多是原主在中國的朋友和家人,還有一些不知名的聯繫人。

  她點開發朋友圈的界面,猶豫了片刻,然後開始打字。

  不是隨意的狀態,而是一篇精心構思的小作文:

  「在海德堡的兩年半,從對德語的恐懼到醫學殿堂的探索,支撐我走下來的除了對醫學的熱愛,還有對卡爾·費洛德教授的崇敬。

  讀他的論文,就像跟隨一位智者探索大腦最深的奧秘。

  他在阿爾茨海默病tau蛋白研究上的開創性工作,不僅重新定義了一個領域,更讓我們看到了治癒神經退行性疾病的可能。

  如果有一天,我能成為費洛德教授的學生,站在他的實驗室里,那將是我學術生涯最高的榮耀……」

  她配上了一張費洛德教授經典論文首頁的圖片,以及自己海德堡大學學生證的角落,足夠顯示身份,又不至於太刻意。

  發布前,她停頓了一下,這條朋友圈有幾個目的:

  一是表達對費洛德教授的真實敬仰;二是通過社交網絡傳播自己的意向,增加被注意到的可能性;三則是……測試。

  測試這個世界是否還存在原著的力量,測試「白月光」的身份是否還能帶來某種特權。

  她點擊了「發表」。

  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這條朋友圈獲得了出乎意料的關注。

  原主的微信好友雖然不是特別多,但似乎都是「高質量」人脈,而且大部分都是同學和校友。

  發表不到一個小時,點讚和評論中就出現了好幾個她記憶中與原著有關的名字,雖然她還沒有在現實生活中見到過這些人,但還是能和原主的記憶對上的。

  更令人驚訝的是,第三天下午,方郁霧就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方郁霧女士嗎?」電話那頭是標準的德語,聲音沉穩,「我是卡爾·費洛德教授的行政助理比安卡·穆勒。

  教授看到了您關於他研究工作的文章,印象深刻。

  他想知道,您是否有興趣申請他實驗室的研究生位置?」

  聽到這話方郁霧的心跳都漏了半拍,握緊了手機,然後心跳加速:「我……當然有興趣,實際上,我已經提交了申請。」

  「是的,我們收到了,」比安卡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教授通常不看申請材料,都是由委員會初篩。


  但這次他特意要了您的完整申請文件,如果您方便,教授希望明天下午三點與您面談。」

  「明天下午三點,我可以的。」方郁霧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別那麼激動,穩重一點。

  「好的,地點是神經科學研究所頂樓,費洛德教授辦公室,請準時。」

  掛斷電話,方郁霧直接在在公寓裡瘋狂的跳了起來。

  「啊啊啊!!!真的是費洛德教授!那個世界頂尖科學家!方郁霧,你真的是個天才!老己,你也太棒了!!!」

  等激動過後方郁霧也冷靜了下來,一個只招收博士生的諾貝爾獲得者教授竟然招她做研究生,這想想都不可思議。

  巧合太多了,不可思議的地方也太多了。

  但無論如何,機會就在眼前,方郁霧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的。

  第二天,方郁霧提前半小時到達神經科學研究所。

  這是一棟現代化的建築,與海德堡古老的校園形成鮮明對比。

  頂樓走廊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牆上掛著費洛德教授與眾多知名科學家的合影,以及他的諾貝爾獎證書複印件。

  三點整,辦公室門開了,比安卡·穆勒,一位幹練的中年女性,微笑著請她進去。

  卡爾·費洛德教授的辦公室出乎意料的簡潔。

  大書桌,幾把椅子,整面牆的書架,窗外是海德堡老城的全景。

  教授本人比照片上更瘦削,銀髮梳理整齊,眼睛銳利如鷹。

  「方女士,請坐。」費洛德教授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

  「謝謝教授。」方郁霧在指定的椅子上坐下,背脊挺得筆直。

  教授拿起一份文件,正是方郁霧的申請材料。

  「你的成績令人印象深刻,兩年半完成臨床醫學學位,所有課程最高分,還有獨立的研究成果。」

  卡爾·費洛德抬起頭,目光直視方郁霧。

  「更讓我感興趣的是您對tau蛋白磷酸化的見解,在你那篇未發表的論文草稿中的。」

  聽到這話方郁霧心中一震,那篇她深夜寫的論文草稿,只存在自己的電腦里,從未提交給任何人,不對,她給她的導師看過一次。

  「不必驚訝,」卡爾·費洛德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在學術圈沒有秘密,一位評審你資助申請的教授向我提到了你的工作,我直接問吧。」卡爾·費洛德教授放下文件。

  「為什麼對我的研究如此感興趣?我要聽你真正的原因。」

  方郁霧思考了片刻,決定坦誠:「因為我認為您的研究方向是正確的。

  神經退行性疾病的治療需要根本性的突破,而理解tau蛋白的異常修飾是關鍵。

  我讀過您畢業那年那篇開創性論文,您在那個時候就指出了今天領域內的核心問題。

  這種遠見……令人震撼。」

  「接著說。」

  「我在自己的小型研究中發現了一些有趣的現象,」方郁霧繼續說到,進入自己熟悉的領域,方郁霧還是非常自信的。

  「關於特定激酶在阿爾茨海默病早期的作用,數據還很不完善,但指向了一個可能性:

  如果我們能更早干預tau蛋白的病理變化,也許能在臨床症狀出現前阻止疾病進展。」

  方郁霧詳細描述了自己的實驗設計和初步結果,用詞專業,邏輯清晰。

  卡爾·費洛德一直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

  「你應該知道我的實驗室從不招收中國學生嗎?」卡爾·費洛德突然轉換話題。

  方郁霧點了點頭:「聽說過這個傳言。」

  「不是傳言,是事實。」卡爾·費洛德站起來,走到窗前。

  「我有我的理由,但每個規則都有例外。」他轉身看著方郁霧,「你知道我為什麼破例見你嗎?」

  方郁霧搖頭,她是真的不知道,甚至已經開始往玄學方面想了。

  雖然說要相信科學,但她都已經穿越了,還是穿書,對於唯物主義已經沒有那麼堅定了。

  「因為你讓我想起年輕時的自己,」卡爾·費洛德緩緩說道。


  「不是聰明,聰明人很多,不缺你一個。

  而是一種……緊迫感,一種知道時間有限,必須加速前進的緊迫感。」

  卡爾·費洛德這句話狠狠的擊中了方郁霧內心深處。

  是的,緊迫感,她知道自己的存在可能不穩定,知道這個世界充滿未知,知道必須抓緊時間做有意義的事,所有一直有一種緊迫感壓著她。

  「我看了你的時間表,」卡爾·費洛德回到座位。

  「每天學習超過十八小時,持續數月,這不是正常的學習熱情,這是某種使命般的驅動力,告訴我,是什麼在驅動你?」

  這下方郁霧是真的沉默了,真正的答案是穿越者的不安,對自我存在的質疑,對知識作為唯一錨點的依賴,這些都不能說。

  最終,方郁霧選擇了一個部分真實的部分:「我見過神經退行性疾病如何摧毀一個人,一個家庭。

  我想做點什麼,在還來得及的時候。」

  卡爾·費洛德注視方郁霧良久,沒說信還是不信,終於點頭:「這個理由足夠了。」

  卡爾·費洛德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方郁霧面前:

  「這是我的實驗室合同,為期五年的博士項目,研究方向是tau蛋白在阿爾茨海默病早期階段的修飾變化,每年只有一個位置,今年我決定給您。」

  方郁霧接過合同,手指微微顫抖,上面已經簽了費洛德教授的名字。

  「您不問我更多問題嗎?不測試我的能力嗎?」

  「我已經知道我需要知道的。」卡爾·費洛德笑了笑微笑,這是他這次見面以來第一次笑。

  「你的成績、論文、研究計劃,還有剛才的對話,已經說明了足夠多。

  更重要的是,我看到了那種驅動力,在科研中,智力重要,但堅持更重要。

  你有那種即使撞牆也要穿過去的堅持,是我最喜歡的地方。

  你兩年半完成了本科學業,我相信你五年內能夠博士畢業。」

  方郁霧深吸一口氣:「謝謝您的信任,教授,我不會辜負它的。」

  「我知道。」費洛德教授站起來,表示面談結束。

  「九月開始,比安卡會告訴你詳細安排。

  至於現在,去慶祝吧,你剛剛完成了驚人的學業成就,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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