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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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道大題是案例分析:一位患者出現特定神經症狀,要求分析可能的原因和診斷思路。

  這正是她上輩子的專業領域。

  方郁霧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搜索相關知識和德語表達。

  然後她開始書寫,流暢得讓自己都驚訝。

  她不僅列出了標準答案要點,還加入了一些最新的研究進展和治療思路。

  交卷時,教授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

  走出考場,陽光明媚,張雯跑過來抱住她:「感覺怎麼樣?」

  「我盡力了。」方郁霧說道,這是真話,她已經付出了能付出的一切,要是還是過不了的話,那就是命,她已經不想掙扎了。

  成績在一周後公布,方郁霧登錄學校系統時,手都有些微微發抖。

  解剖學:1.3

  生理學:1.7

  生物化學:2.0

  醫學德語:1.5

  全部通過,而且成績優異。

  方郁霧盯著屏幕,久久不能移開視線,然後她站起身,走到浴室,打開水龍頭,試圖讓水流聲掩蓋自己的哭聲。

  她終於趕上了,終於把進度全部趕上了,終於熬過了最艱難的時期。

  一年,差不多一年,她都不敢鬆懈努力學習,應該說是拼命學習,是真的在拿命學,終於有了回報。

  她沒有被退學,沒有困在語言的牢籠里,她在這條陌生的人生道路上,走出了第一步。

  就在這是手機響起了,是原主家裡打來的,方郁霧洗了個臉擦乾眼淚,調整呼吸,接通電話。

  「囡囡!聽說你弟弟說那天考試成績出來了?怎麼樣?」郁聽禾的聲音里充滿期待。

  「都通過了,成績還不錯。」

  電話那頭傳來歡呼聲:「太好了!爸爸媽媽就知道你能行!暑假回來嗎?我們給你辦個慶祝派對!」

  「我……可能不回去了。」方郁霧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張年輕美麗的臉龐上,有著一雙異常堅定的眼睛,不過另一隻手緊張的揪著自己的衣角。

  「我想留在德國,參加一個暑期研究項目。」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是方銜泵的聲音傳來了:「好,只要你開心,錢不夠了就跟家裡說。」

  掛斷電話,方郁霧走到窗戶前。

  窗外,海德堡夏日明媚,內卡河水靜靜流淌,古老城堡屹立山巔。

  這座城市見證過無數人的奮鬥與掙扎,現在,它也見證著一個來自異世界的靈魂,如何在一門陌生的語言中找到自己的聲音。

  方郁霧知道,前方的路依然漫長,她仍然需要不斷學習德語,適應文化,完成學業。

  也許永遠找不到回到原來世界的方法,但那又怎麼樣。

  看著窗外的世界,想想上輩子的事情,有些東西悄悄在心底發芽。

  最艱難的時刻都過來了,還有什麼是不可以的,她有著紮實的臨床基礎,她是不是可以走一走其他道路。

  她有著過目不忘的金手指,她是不是能多一點野心。

  想到這些,方郁霧回到桌旁,打開電腦,她開始撰寫暑期研究項目的申請信。

  這一次,她沒有查閱詞典,沒有反覆修改語法,而是一氣呵成。

  「尊敬的教授,」她用流利的德語寫道,「我對神經科學充滿熱情,相信通過參與您的研究項目,我能夠為此領域的發展貢獻自己的力量……」

  文字在屏幕上流淌,方郁霧知道,這只是開始。

  但她已經準備好,迎接接下來的每一個挑戰。

  暑假的第一個早晨,當張雯拖著行李箱敲開方郁霧的公寓門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

  客廳里堆滿了書,不是隨意堆放,而是分門別類:醫學教材、德語文獻、研究論文、語言學習資料。

  牆壁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思維導圖和德語語法表。

  看著這麼多東西,張雯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怪不得都說勸人學醫,天打雷劈,這方郁霧還是在德國學醫,還是個半路出家的德語生,實在是慘。

  還不止是慘,是慘上加慘再加慘,悲催到家了都沒她這麼悲催的。


  書桌前,方郁霧正專注地盯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郁霧,你……一夜沒睡?」張雯試探性地問道。

  方郁霧轉過頭,眼中沒有絲毫疲憊:「睡了六個小時,我在整理下學期的課程大綱。」

  張雯看了看手錶,早上七點半。

  「走吧,去慕尼黑的火車十點發車。」張雯試圖讓她放鬆,「我們說好了,至少出去玩三天。」

  方郁霧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她確實需要短暫休息一下了,換換腦子,更何況這是早就答應張雯的旅行。

  三天慕尼黑之旅本該是放鬆的,但方郁霧的狀態讓張雯越來越困惑了。

  第一天,她們暴走慕尼黑老城,參觀瑪利亞廣場、新市政廳、聖母教堂。

  張雯走到下午就腿酸腳疼,回酒店倒頭就睡。

  方郁霧卻精神抖擻,在張雯睡著後,還去了酒店商務中心列印了一疊論文資料。

  「你不累嗎?」第二天早餐時,張雯揉著酸痛的小腿問道。

  她真的要麻木了,她玩一天已經精疲力盡了,但方郁霧晚上回去還看論文,還精神抖擻的,這正常嗎?

  方郁霧愣了一下,似乎剛意識到這個問題:「還好,可能是我平時經常跑步的原因。」

  第二天更誇張,她們去了寧芬堡宮,逛了英國花園,晚上還參加了慕尼黑啤酒節的前期活動。

  張雯喝了一杯啤酒就開始頭暈,方郁霧卻清醒如常,甚至還能用德語與當地老人流利交談。

  「你的德語進步得太恐怖了。」回酒店的路上,張雯感嘆道,「就像換了個人一樣。」

  方郁霧心中一驚,面上卻保持平靜:「只是每天都在練習,我每天都有在練習口語,再說我之前也是會口語的,日常交流沒問題,只是不敢說而已。」

  張雯想了想,確實是這樣,而且照方郁霧公寓裡那些書來看,還不知道方郁霧私底下花了多少功夫,吃了多少苦頭。

  第三天,意外發生了,張雯在參觀德意志博物館時被樓梯絆倒,扭傷了腳踝。

  方郁霧冷靜地檢查傷勢,用流利的德語向工作人員求助。

  在準備叫救護車的時候被張雯打住了,「別,這救護車一叫我就要破產了,我們自己過去。」

  聽到這話方郁霧頓了一下,好像也是,給張雯做了簡單的處理就帶著張雯去醫院。

  「你怎麼懂這些的?」張雯疼得齜牙咧嘴,但還是忍不住問。

  「別忘了我是學什麼的,這是醫學專業的學生基礎。」方郁霧簡潔地回答。

  別的她不敢說,但這種程度的扭傷處理,在她上輩子是住院醫師第一年就必須掌握的技能。

  從診所回酒店的路上,張雯突然說道:「郁霧,你有沒有發現,你自從生過一次病之後就從沒生過病了?」

  要知道方郁霧剛開始過來的時候身體可是特別不好的,每個月都會生一次小病,但這一年都沒有生什麼病了。

  方郁霧一怔,她確實沒注意過這個問題。

  上輩子,她是個工作狂,常常因為過度勞累而感冒、發燒,甚至有一次因肺炎住院。

  但來到這個世界後,儘管學習壓力巨大,睡眠嚴重不足,她的身體卻從未出現過問題。

  「可能只是運氣好吧!也可能是適應這邊的水土了。」方郁霧隨便應付道。

  「不只是生病,」張雯繼續說道,「你看,我們走了三天,我黑眼圈都出來了,皮膚也變差了。

  你呢?一點變化都沒有,甚至感覺……還更精神了。」

  方郁霧尷尬了笑了笑,「可能是這一年學瘋了,這不出來放鬆一下精神好了的原因。」

  當晚回到海德堡,方郁霧站在浴室的鏡子前,仔細審視自己。

  張雯說得沒錯,連續三天旅行加上之前的高強度學習,正常人的身體應該會顯示疲態。

  但她臉色紅潤,眼睛明亮,皮膚光滑細膩,連一絲細紋都沒有。

  她想起這半年的種種異常:每天只睡四到六小時卻從不睏倦;在實驗室連續工作十小時依然注意力集中;有一次為了趕論文通宵,第二天還能正常上課。

  她原本以為這是年輕身體的優勢,但現在看來,遠遠超出了正常範圍。


  「難道是白月光光環的原因?還是說我是天選之子?」方郁霧喃喃自語,想起自己穿越的設定,穿成了某本小說中男主的白月光。

  如果這是真的,那麼「不會生病、不會憔悴」可能是這個人設自帶的buff。

  這個發現讓方郁霧的心情非常複雜,一方面,這解釋了她為何能承受如此高強度的學習。

  另一方面,這提醒她,自己仍然活在一本未知小說的框架中。

  假期剩餘的日子,方郁霧開始了瘋狂的學習實驗。

  她制定了一個極端的時間表:每天凌晨四點起床,學習到早上八點;早餐後去大學圖書館,學習到下午四點;回家簡單用餐後,繼續學習到晚上十一點;然後六小時睡眠。

  一天學習十七個小時,連續一周後,她不僅沒有疲憊,反而感到思維更加敏捷了。

  記憶能力似乎還在提升,現在她不僅能過目不忘,甚至能進行複雜的交叉聯想,將不同領域的知識自然連接。

  第二周,她開始同時學習多門課程,上午鑽研神經解剖學,下午攻克藥理學,晚上研究醫學統計學。

  她的大腦像一台高效的多線程處理器,能在不同學科間無縫切換。

  「這不科學啊!難道我真的是天選之子?」方郁霧對自己說道,滿是震驚和懷疑。

  暑假過半時,方郁霧已經完成了下學期三門核心課程的自學。

  她開始挑戰更高級的內容,研究生的專業文獻,甚至是教授們最新發表的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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