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張辰的懸疑小故事
第761章 張辰的懸疑小故事
塞納河畔，《十二生肖》劇組一片熱鬧，場務們忙著清點器材，道具組在核對當天要用的物件。
張辰如今的身份不是專注於鏡頭語言的導演，而是這部電影的監製。
很多人分不清監製和導演的區別——導演是藝術的掌舵人，要把劇本上的文字轉化為鏡頭裡的光影，琢磨的是構圖、表演和情感表達；
而監製更像是項目的大家長，要管著錢、管著時間、管著各個部門的協調，既要保證藝術質量不跑偏，更要確保商業上的可行性。
簡單來說，鏡頭裡怎麼拍，導演說了算；但什麼時候開機、什麼時候殺青、每一筆錢該怎麼花，就得聽他這個監製的。
圈內常見監製和導演因為創作理念、預算控制鬧矛盾，監製要壓成本、趕進度，導演要追求藝術效果、想天馬行空地創作，導演天然被監製節制，二者的關係能好了才怪。
但這種矛盾在《十二生肖》劇組裡，卻壓根不存在。
原因很簡單，因為這兩人是張辰和程龍。
他倆的關係，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工作夥伴。
遠處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程龍穿著練功服，剛完成一套熱身動作，額頭上帶著薄汗，看到張辰，便笑著走了過來。
工作的時候，程龍是主演、導演，很多時候程龍主演，張辰這個監製也會臨時充當導演的角色。
不工作的時候，兩人就像多年的老友，找個安靜的地方，泡上一壺茶，聊聊圈內的趣事，聊聊各自對電影的理解。
「張導，這是昨晚整理好的進度報告和幾份待確認的文件。」
清脆的女聲從身後傳來，古力娜端著兩份文件夾，腳步輕快地走了過來。
別看張辰現在的頭銜是監製，但她還是習慣性地還是叫著張辰以前的稱呼。
這段時間古力娜沒什麼其他工作安排，便跟著張辰進了組。
張辰也特意在電影裡給她安排了一個小角色，戲份不多，不用承擔太重的表演壓力，說白了就是讓她刷個臉。
不拍戲的時候，古力娜就主動幫著張辰處理監製的日常工作，清點文件、對接各部門、盯著各項工作的進度，做得有模有樣，倒是幫張辰分擔了不少瑣事。
張辰轉過身，接過文件夾，一目十行的掃過。
他翻開第一份報告，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內容，眉頭微微蹙了起來：「最近塞納河的水質污染有點嚴重啊。」
這時候程龍正好走過來，聽到了他的話。
「咱們有幾場落水戲原本定在這兒拍，我在想，要不要換個地方？」
張辰揚了揚手裡的報告，上面的數據寫得清清楚楚：塞納河的大腸桿菌指數嚴重超標，巴黎市政府已經正式發布了游泳禁令。
張辰記性好，隱約記得這條禁令後續持續了很久，直到2025年都沒有解除。
雖說拍戲的落水和單純的游泳不一樣，但演員要長時間浸泡在水裡，萬一出點健康問題，反而會耽誤拍攝進度，得不償失。
程龍湊過來看了一眼報告上的內容，倒是一臉不以為意：「不用那麼麻煩。拍戲嘛，這點小情況很正常。等拍完了，讓演員們趕緊沖個熱水澡，再去打個破傷風針，應該就沒什麼事了。」
張辰知道程龍的性子。
他是從香港電影圈最艱苦的70、80年代摸爬滾打出來的，那時候拍戲條件簡陋，別說水質污染，就算是更危險的場景，為了拍好鏡頭也得硬著頭皮上。
這種程度的小問題，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程龍補充道：「也就是在國外，咱們得擺個重視的態度。要是在香港，這種事根本都不配拿出來討論，拍完直接沖個澡就完事了。」
張辰聽著，輕輕點了點頭。
程龍的話有道理，在安全有基本保障的前提下，沒必要因為這點小事耽誤整體進度。
他在這件事上也沒過多較真，合上第一份報告，隨手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又拿起了第二份。
這份是關於尚蒂伊古堡拍攝申請的回覆。
張辰看了一眼內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抬眼看向程龍，故意賣了個關子：「你猜猜，這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程龍靠在旁邊的欄杆上，臉上帶著十足的自信，毫不猶豫地說：「我猜是好消息。」
他對自己的影響力還是有把握的，雖然知道尚蒂伊古堡規矩多，但也相信自己的誠意和過往的口碑能打動對方。
「猜對了。」
張辰把報告遞給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佩服：「人家同意咱們去實景拍攝了。」
程龍接過報告，快速掃了一遍，臉上露出：「我早知道會這樣」的得意表情，不過也沒過分張揚，只是輕輕揚了揚下巴，眼底藏著笑意。
「你們在聊什麼好事呢？這麼開心。」一個溫柔又帶著活力的聲音傳來，文詠珊穿著戲服，妝容精緻，款款走了過來。
如今的她已經是熱度超高的大明星，憑藉國民綜藝《跑男》的常駐女嘉賓，走到哪裡都自帶流量。
張辰見她過來，笑著解釋道：「咱們程龍大哥的面子就是大。咱們不是申請去尚蒂伊古堡實景拍攝嗎？那地方可是法國的古董建築，歷史悠久，從來不對任何劇組開放。結果接到程龍的申請，居然直接同意了。」
「真的嗎？」
文詠珊眼睛一亮，隨即用力鼓起掌來，語氣里滿是崇拜：「龍叔也太厲害了吧！」
她的聲音軟糯，情緒價值絕對給到位。
程龍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擺了擺手，臉上卻難掩笑意，顯然這聲誇讚說到了他心坎里。
張辰站在一旁，也由衷地佩服。
要不說還得是程龍，這種級別的古董建築，換了別人，就算是再知名的導演，恐怕也很難拿到拍攝許可。
別說法國的尚蒂伊古堡了，就算是國內的秦始皇陵，別人拍戲想進去實景拍攝，想都別想，但程龍去申請，就能得到特例，這就是他的影響力。
坦率地說，在現階段的影視圈，華人演員里，沒有任何人能擁有這樣的國際影響力，就算是張辰自己，在這方面也比不上程龍。
這種影響力不是靠流量堆出來的，而是靠一部部經典作品、一次次拼命的表演，在國際上一點點積累起來的，分量完全不同。
幾人閒聊了幾句，程龍突然話鋒一轉，看向張辰，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對了，你覺得咱們這部電影的最終票房能到多少？」
張辰愣了一下，隨即察覺到他語氣里的一絲擔憂，挑眉問道：「怎麼，你在擔心什麼？」
「還不是因為分帳片的數量增加了。」
程龍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我擔心這會對咱們的電影造成衝擊。」
每年35部分帳片的事情，早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消息剛出來的時候，國內影視圈一片譁然，不少電影人直呼「狼來了」。
當初第一次開放分帳片的時候，大家就已經感受到了好萊塢電影的衝擊力，如今直接增加到35部，那都不是狼來了，簡直是狼群來了，全方位擠壓國產電影的生存空間。
文詠珊也點點頭，補充道：「是啊，現在每個月至少會有三部好萊塢分帳片上映，不管是春節、國慶這種黃金檔期，還是平時的淡季，幾乎沒有哪個檔期能倖免。國產電影的競爭壓力真的太大了。」
「可不是嘛，國產電影越來越不好混了。」
程龍附和著，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其實這事之前在國內就上過熱搜，引發了不少討論。
不過程龍心裡其實也不是特別擔心，他和張辰一樣，一向走的是國際市場，電影在全球多個國家和地區都有發行渠道。
走國際市場，就意味著抗風險能力要大大增加。
不像國內其他一些電影公司，沒有外埠賣片能力，只能靠著國內的一畝三分地回血。
面對好萊塢電影的強勢進攻，那些公司才是真的壓力山大，稍有不慎就可能血本無歸。
張辰低頭想了想，結合目前的市場環境、電影的題材以及程龍的號召力，給出了一個預估：「我覺得能到10億吧。
「10億？」
文詠珊聽到這個數字，忍不住捂住了嘴，臉上滿是驚訝。
要知道，在當時的市場環境下，10億票房已經是一個相當高的門檻了，很多大製作電影都未必能達到這個成績。
張辰撇了撇嘴，不以為意地說：「程龍自編自導自演，而且這還是他最後一部動作片。你想想，光是這幾個點，就足以吸引大量觀眾走進電影院了。10億很誇張嗎？」
文詠珊還沒來得及回答，程龍就先開口了，笑著擺了擺手：「你可別捧我了，10億這個數字，我可配不上。」
話鋒一轉，他又看向張辰，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但如果這片子還是國際大導演張辰親自監製，那這個票房就值了~」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文詠珊和古力娜站在一旁，被他們這番互相調侃的自吹自擂逗得直笑，現場的氣氛一下子變得輕鬆起來。
時間一天天過去，《十二生肖》的拍攝進度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劇組裡的每個人都各司其職，偶爾會遇到一些小問題，但在張辰的協調和程龍的帶動下，都能順利解決。
古力娜也越來越適應劇組的節奏，不僅把張辰交代的瑣事處理得井井有條，拍戲的時候也越來越自然，雖然戲份不多，但每次出鏡都能讓人眼前一亮。
文詠珊則憑藉著紮實的演技和敬業的態度，贏得了劇組所有人的認可，和其他演員的配合也越來越默契。
轉眼間，時間進入到4月份，巴黎的春天已經完全到來，河畔的樹木抽出了嫩綠的枝葉，空氣中瀰漫著花草的清香。
這天下午，張辰正在和導演討論接下來的拍攝計劃，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文牧業。
張辰心裡一動，難道是？
他拿起手機，也沒背著別人，直接接通：「喂，牧業。」
電話那頭傳來文牧業難掩興奮的聲音：「師兄！好消息！《狩獵》入圍了今年的坎城金棕櫚獎，而且陳導明老師還入圍了最佳男主角！」
「太好了！」
張辰聽到這個消息，也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語氣里滿是喜悅：「幹得好！我就知道你們肯定能行。」
文牧業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導演，《狩獵》這個劇本也是他寫的，如今電影能得到坎城電影節的認可，他比誰都高興。
文牧業在電話那頭連連道謝：「這都是您的功勞，要是沒有您的劇本，沒有您的支持，我們也走不到這一步。」
他語氣激動，能入圍坎城金棕櫚，對他這個才拍了兩部作品的年輕導演來說，是莫大的肯定。
張辰笑著安撫了他幾句，又和他聊了聊後續參加坎城電影節的相關事宜，才掛斷電話。
其實在他看來，《狩獵》能夠入圍坎城，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至於能不能最終拿下大獎，順其自然就好。
能拿下，當然是最好的結果，能讓更多人看到這部電影；就算拿不下，也很正常，畢竟這只是文牧業的第二部作品，能得到坎城的入圍認可，就已經是很大的成功了。
他剛掛斷電話，手機就又響了起來，這次是陳導明打來的。
張辰接起電話，率先開口，語氣里滿是恭喜：「陳老師，恭喜啊！憑藉《狩獵》入圍坎城最佳男主角，實至名歸！」
陳導明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卻又保持著幾分謙虛：「謝謝謝謝。不過能不能拿獎還不一定呢，入圍的都是國際上的優秀演員，競爭很激烈。」
話雖這麼說，但他的語氣里的開心卻藏不住。
陳導明雖然已經拿過不少國內的影帝獎項，但在歐洲三大電影節上，卻一直是空白，甚至連入圍都沒有過。
這次憑藉《狩獵》成功入圍坎城最佳男主角，對他來說，算是達成了一半的心愿，意義非凡。
兩人聊了幾句，陳導明還提起了當初拿到《狩獵》劇本的情景：「現在想想，當初第一次看到這個劇本的時候，我就被這個故事迷住了。盧克斯這個角色太有挑戰性了，我當時就想著，這個角色我一定要演。
後來因為張一謀導演退出，這個項目一度擱置，我還擔心過看不到這部電影了，幸好最後有文牧業導演接手，也幸好有你的堅持。」
張辰笑著說：「這也是緣分，是這部電影的運氣。您的表演賦予了盧克斯這個角色靈魂，能入圍最佳男主角，都是您應得的。」
掛斷電話，張辰轉過身，發現劇組的不少人都圍了過來，眼神里滿是好奇。
剛才他接電話時語氣里的喜悅，大家都看在眼裡，忍不住想知道是什麼好消息。
「張導，剛才是有什麼好消息啊？看您這麼開心。」
程龍率先開口問道，旁邊的文詠珊和幾個工作人員也跟著點頭，等著他的回答。
「是關於《狩獵》的好消息。」
張辰笑著說：「這部片子入圍了今年的坎城金棕櫚獎，陳導明老師還入圍了最佳男主角。」
「哇！太好了！」
文詠珊驚呼一聲，臉上滿是驚喜：「《狩獵》？就是你寫的那個劇本嗎？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故事啊，居然能入圍坎城？」
不僅是她，其他工作人員也都好奇起來。
《狩獵》這部片子還沒上映，要等到坎城電影節的時候才會舉行首映，大家只知道張辰寫了這個劇本，卻不知道具體的故事內容。
張辰見大家都感興趣，便簡單介紹起來：「《狩獵》的故事其實並不複雜，核心講的就是眾口鑠金，積毀銷骨」。故事的主角是盧克斯，一個在幼兒園工作的普通男人，性格溫和，和孩子們相處得很好。」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因為大家都默認，孩子是不會撒謊的，所以當一個小女孩因為誤會，隨口說了一句關於盧克斯的謊言後，所有人都相信了。
盧克斯一下子就變成了人們眼裡猥褻兒童的罪犯。儘管警方經過調查，證明了他的清白，把他無罪釋放了，但在人們的心目中，他已經是有罪的了。」
「幼兒園把他解僱了，他去超市買東西，超市老闆不賣給他，還把他趕了出去；鄰居們都躲著他，不願意和他交往，甚至對他惡語相向：就連他的女友，也因為受不了周圍的流言蜚語，和他分了手。他因為這莫須有的污衊，信譽一敗塗地，生活徹底陷入了困境。」
張辰的聲音很平靜，但大家聽著，心裡卻越來越沉重。
「最後呢？」文詠珊忍不住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那個小女孩最後說出真相了嗎？大家相信盧克斯了嗎？」
「說了。」
張辰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最後那個小女孩意識到自己錯了，說出了真相，但已經不重要了。
大家已經先入為主地認定了盧克斯是罪犯，就算真相擺在面前，他們也不願意相信。
盧克斯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人們願意相信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這故事也太殘酷了吧。」
文詠珊皺著眉頭，語氣里滿是揪心：「光是聽著，就讓人覺得壓抑。」
旁邊的其他人也紛紛點頭，這個故事看似簡單，卻揭露了人性的複雜和流言的可怕，讓人心裡很不是滋味。
程龍一直站在旁邊安靜地聽著，這時才開口，看向張辰，語氣裡帶著幾分驚訝：「沒想到你還能寫出這樣的文藝片劇本？我一直以為你更擅長寫動作片和商業片呢。」
「看不起誰呢？」
張辰挑眉，帶著幾分調侃：「《失孤》的劇本也是我寫的，咱哥們可是能文能武。」
《失孤》當初上映時，也曾引發過廣泛的社會討論，口碑和票房都很不錯，只是大家更多地關注到了電影本身，反而忽略了編劇是他。
程龍笑了起來，點點頭說：「也是，是我疏忽了。不過要是讓我來寫這個故事，最後肯定是盧克斯復仇，把那些誤解他、傷害他的人都教訓一頓，這樣才解氣。」
這很符合他一貫的電影風格，正義終將得到伸張，壞人終將受到懲罰。
「那樣的話，肯定入不了坎城那幫老爺們的法眼。」張辰笑著說。
坎城電影節更偏愛這種帶有現實意義、揭露人性複雜的故事，結局往往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圓滿，而是帶著幾分遺憾和思考，引人回味。
程龍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的確。你現在這個結局就很好，盧卡斯帶著兒子到森林裡狩獵，突然挨了一記冷槍，不知道是誰開的，也不知道他最後怎麼樣了。
這種開放式的結局，帶著點不確定性，反而更有味道，也更符合坎城的調調。」
他雖然更偏愛爽文式的結局，但也懂電影藝術的多樣性，知道不同的故事需要不同的結局來呈現。
大家又圍繞著《狩獵》聊了一會兒，程龍感慨道：「你能拍動作片，還能拍科幻片，又能寫出《狩獵》這麼文藝的劇本，真想不到到底還有什麼類型的片子是你沒有涉獵過的，恐怖片嗎？」
程龍剛說完，馬上就自己推翻了：「哦我忘了，你的處女作就是一部恐怖片，那還剩下什麼，懸疑片嗎？」
張辰也來了興趣：「懸疑片最主要的是要有個好故事，就像動作片必須得有過硬的動作片演員一樣~」
「懸疑片你也懂？」
「略知一二，我這裡正好有一個故事，講給你們聽~」
眾人一下都來了興趣，圍坐旁邊。
「這是一個關於神秘枯井」的故事，一名學生誤殺朋友後，將其屍體扔進自家枯井，打算第二天轉移，卻發現朋友的屍體消失了，也沒有任何人發現他殺人的行為。
幾年後，他長大工作，與老闆起矛盾並誤殺老闆，再次將屍體扔進枯井，隨後，老闆的屍體也消失了。
接連兩次的神奇」現象讓他堅信枯井有魔力。
又過幾年，他結婚後因夫妻矛盾殺了妻子，把妻子扔進枯井，果然，第二天的妻子的屍體也消失了，這讓他變得肆無忌憚。
多年後，因不想照顧年老的母親，他將母親殺害並扔進枯井，但奇怪的是，這一次母親的屍體沒有消失，幾天後發出異味，鄰居報警，他的罪行被發現。
你們猜，為什麼母親的屍體沒有消失？」
塞納河畔，《十二生肖》劇組一片熱鬧，場務們忙著清點器材，道具組在核對當天要用的物件。
張辰如今的身份不是專注於鏡頭語言的導演，而是這部電影的監製。
很多人分不清監製和導演的區別——導演是藝術的掌舵人，要把劇本上的文字轉化為鏡頭裡的光影，琢磨的是構圖、表演和情感表達；
而監製更像是項目的大家長，要管著錢、管著時間、管著各個部門的協調，既要保證藝術質量不跑偏，更要確保商業上的可行性。
簡單來說，鏡頭裡怎麼拍，導演說了算；但什麼時候開機、什麼時候殺青、每一筆錢該怎麼花，就得聽他這個監製的。
圈內常見監製和導演因為創作理念、預算控制鬧矛盾，監製要壓成本、趕進度，導演要追求藝術效果、想天馬行空地創作，導演天然被監製節制，二者的關係能好了才怪。
但這種矛盾在《十二生肖》劇組裡，卻壓根不存在。
原因很簡單，因為這兩人是張辰和程龍。
他倆的關係，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工作夥伴。
遠處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程龍穿著練功服，剛完成一套熱身動作，額頭上帶著薄汗，看到張辰，便笑著走了過來。
工作的時候，程龍是主演、導演，很多時候程龍主演，張辰這個監製也會臨時充當導演的角色。
不工作的時候，兩人就像多年的老友，找個安靜的地方，泡上一壺茶，聊聊圈內的趣事，聊聊各自對電影的理解。
「張導，這是昨晚整理好的進度報告和幾份待確認的文件。」
清脆的女聲從身後傳來，古力娜端著兩份文件夾，腳步輕快地走了過來。
別看張辰現在的頭銜是監製，但她還是習慣性地還是叫著張辰以前的稱呼。
這段時間古力娜沒什麼其他工作安排，便跟著張辰進了組。
張辰也特意在電影裡給她安排了一個小角色，戲份不多，不用承擔太重的表演壓力，說白了就是讓她刷個臉。
不拍戲的時候，古力娜就主動幫著張辰處理監製的日常工作，清點文件、對接各部門、盯著各項工作的進度，做得有模有樣，倒是幫張辰分擔了不少瑣事。
張辰轉過身，接過文件夾，一目十行的掃過。
他翻開第一份報告，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內容，眉頭微微蹙了起來：「最近塞納河的水質污染有點嚴重啊。」
這時候程龍正好走過來，聽到了他的話。
「咱們有幾場落水戲原本定在這兒拍，我在想，要不要換個地方？」
張辰揚了揚手裡的報告，上面的數據寫得清清楚楚：塞納河的大腸桿菌指數嚴重超標，巴黎市政府已經正式發布了游泳禁令。
張辰記性好，隱約記得這條禁令後續持續了很久，直到2025年都沒有解除。
雖說拍戲的落水和單純的游泳不一樣，但演員要長時間浸泡在水裡，萬一出點健康問題，反而會耽誤拍攝進度，得不償失。
程龍湊過來看了一眼報告上的內容，倒是一臉不以為意：「不用那麼麻煩。拍戲嘛，這點小情況很正常。等拍完了，讓演員們趕緊沖個熱水澡，再去打個破傷風針，應該就沒什麼事了。」
張辰知道程龍的性子。
他是從香港電影圈最艱苦的70、80年代摸爬滾打出來的，那時候拍戲條件簡陋，別說水質污染，就算是更危險的場景，為了拍好鏡頭也得硬著頭皮上。
這種程度的小問題，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程龍補充道：「也就是在國外，咱們得擺個重視的態度。要是在香港，這種事根本都不配拿出來討論，拍完直接沖個澡就完事了。」
張辰聽著，輕輕點了點頭。
程龍的話有道理，在安全有基本保障的前提下，沒必要因為這點小事耽誤整體進度。
他在這件事上也沒過多較真，合上第一份報告，隨手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又拿起了第二份。
這份是關於尚蒂伊古堡拍攝申請的回覆。
張辰看了一眼內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抬眼看向程龍，故意賣了個關子：「你猜猜，這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程龍靠在旁邊的欄杆上，臉上帶著十足的自信，毫不猶豫地說：「我猜是好消息。」
他對自己的影響力還是有把握的，雖然知道尚蒂伊古堡規矩多，但也相信自己的誠意和過往的口碑能打動對方。
「猜對了。」
張辰把報告遞給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佩服：「人家同意咱們去實景拍攝了。」
程龍接過報告，快速掃了一遍，臉上露出：「我早知道會這樣」的得意表情，不過也沒過分張揚，只是輕輕揚了揚下巴，眼底藏著笑意。
「你們在聊什麼好事呢？這麼開心。」一個溫柔又帶著活力的聲音傳來，文詠珊穿著戲服，妝容精緻，款款走了過來。
如今的她已經是熱度超高的大明星，憑藉國民綜藝《跑男》的常駐女嘉賓，走到哪裡都自帶流量。
張辰見她過來，笑著解釋道：「咱們程龍大哥的面子就是大。咱們不是申請去尚蒂伊古堡實景拍攝嗎？那地方可是法國的古董建築，歷史悠久，從來不對任何劇組開放。結果接到程龍的申請，居然直接同意了。」
「真的嗎？」
文詠珊眼睛一亮，隨即用力鼓起掌來，語氣里滿是崇拜：「龍叔也太厲害了吧！」
她的聲音軟糯，情緒價值絕對給到位。
程龍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擺了擺手，臉上卻難掩笑意，顯然這聲誇讚說到了他心坎里。
張辰站在一旁，也由衷地佩服。
要不說還得是程龍，這種級別的古董建築，換了別人，就算是再知名的導演，恐怕也很難拿到拍攝許可。
別說法國的尚蒂伊古堡了，就算是國內的秦始皇陵，別人拍戲想進去實景拍攝，想都別想，但程龍去申請，就能得到特例，這就是他的影響力。
坦率地說，在現階段的影視圈，華人演員里，沒有任何人能擁有這樣的國際影響力，就算是張辰自己，在這方面也比不上程龍。
這種影響力不是靠流量堆出來的，而是靠一部部經典作品、一次次拼命的表演，在國際上一點點積累起來的，分量完全不同。
幾人閒聊了幾句，程龍突然話鋒一轉，看向張辰，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對了，你覺得咱們這部電影的最終票房能到多少？」
張辰愣了一下，隨即察覺到他語氣里的一絲擔憂，挑眉問道：「怎麼，你在擔心什麼？」
「還不是因為分帳片的數量增加了。」
程龍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我擔心這會對咱們的電影造成衝擊。」
每年35部分帳片的事情，早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消息剛出來的時候，國內影視圈一片譁然，不少電影人直呼「狼來了」。
當初第一次開放分帳片的時候，大家就已經感受到了好萊塢電影的衝擊力，如今直接增加到35部，那都不是狼來了，簡直是狼群來了，全方位擠壓國產電影的生存空間。
文詠珊也點點頭，補充道：「是啊，現在每個月至少會有三部好萊塢分帳片上映，不管是春節、國慶這種黃金檔期，還是平時的淡季，幾乎沒有哪個檔期能倖免。國產電影的競爭壓力真的太大了。」
「可不是嘛，國產電影越來越不好混了。」
程龍附和著，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其實這事之前在國內就上過熱搜，引發了不少討論。
不過程龍心裡其實也不是特別擔心，他和張辰一樣，一向走的是國際市場，電影在全球多個國家和地區都有發行渠道。
走國際市場，就意味著抗風險能力要大大增加。
不像國內其他一些電影公司，沒有外埠賣片能力，只能靠著國內的一畝三分地回血。
面對好萊塢電影的強勢進攻，那些公司才是真的壓力山大，稍有不慎就可能血本無歸。
張辰低頭想了想，結合目前的市場環境、電影的題材以及程龍的號召力，給出了一個預估：「我覺得能到10億吧。
「10億？」
文詠珊聽到這個數字，忍不住捂住了嘴，臉上滿是驚訝。
要知道，在當時的市場環境下，10億票房已經是一個相當高的門檻了，很多大製作電影都未必能達到這個成績。
張辰撇了撇嘴，不以為意地說：「程龍自編自導自演，而且這還是他最後一部動作片。你想想，光是這幾個點，就足以吸引大量觀眾走進電影院了。10億很誇張嗎？」
文詠珊還沒來得及回答，程龍就先開口了，笑著擺了擺手：「你可別捧我了，10億這個數字，我可配不上。」
話鋒一轉，他又看向張辰，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但如果這片子還是國際大導演張辰親自監製，那這個票房就值了~」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文詠珊和古力娜站在一旁，被他們這番互相調侃的自吹自擂逗得直笑，現場的氣氛一下子變得輕鬆起來。
時間一天天過去，《十二生肖》的拍攝進度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劇組裡的每個人都各司其職，偶爾會遇到一些小問題，但在張辰的協調和程龍的帶動下，都能順利解決。
古力娜也越來越適應劇組的節奏，不僅把張辰交代的瑣事處理得井井有條，拍戲的時候也越來越自然，雖然戲份不多，但每次出鏡都能讓人眼前一亮。
文詠珊則憑藉著紮實的演技和敬業的態度，贏得了劇組所有人的認可，和其他演員的配合也越來越默契。
轉眼間，時間進入到4月份，巴黎的春天已經完全到來，河畔的樹木抽出了嫩綠的枝葉，空氣中瀰漫著花草的清香。
這天下午，張辰正在和導演討論接下來的拍攝計劃，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文牧業。
張辰心裡一動，難道是？
他拿起手機，也沒背著別人，直接接通：「喂，牧業。」
電話那頭傳來文牧業難掩興奮的聲音：「師兄！好消息！《狩獵》入圍了今年的坎城金棕櫚獎，而且陳導明老師還入圍了最佳男主角！」
「太好了！」
張辰聽到這個消息，也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語氣里滿是喜悅：「幹得好！我就知道你們肯定能行。」
文牧業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導演，《狩獵》這個劇本也是他寫的，如今電影能得到坎城電影節的認可，他比誰都高興。
文牧業在電話那頭連連道謝：「這都是您的功勞，要是沒有您的劇本，沒有您的支持，我們也走不到這一步。」
他語氣激動，能入圍坎城金棕櫚，對他這個才拍了兩部作品的年輕導演來說，是莫大的肯定。
張辰笑著安撫了他幾句，又和他聊了聊後續參加坎城電影節的相關事宜，才掛斷電話。
其實在他看來，《狩獵》能夠入圍坎城，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至於能不能最終拿下大獎，順其自然就好。
能拿下，當然是最好的結果，能讓更多人看到這部電影；就算拿不下，也很正常，畢竟這只是文牧業的第二部作品，能得到坎城的入圍認可，就已經是很大的成功了。
他剛掛斷電話，手機就又響了起來，這次是陳導明打來的。
張辰接起電話，率先開口，語氣里滿是恭喜：「陳老師，恭喜啊！憑藉《狩獵》入圍坎城最佳男主角，實至名歸！」
陳導明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卻又保持著幾分謙虛：「謝謝謝謝。不過能不能拿獎還不一定呢，入圍的都是國際上的優秀演員，競爭很激烈。」
話雖這麼說，但他的語氣里的開心卻藏不住。
陳導明雖然已經拿過不少國內的影帝獎項，但在歐洲三大電影節上，卻一直是空白，甚至連入圍都沒有過。
這次憑藉《狩獵》成功入圍坎城最佳男主角，對他來說，算是達成了一半的心愿，意義非凡。
兩人聊了幾句，陳導明還提起了當初拿到《狩獵》劇本的情景：「現在想想，當初第一次看到這個劇本的時候，我就被這個故事迷住了。盧克斯這個角色太有挑戰性了，我當時就想著，這個角色我一定要演。
後來因為張一謀導演退出，這個項目一度擱置，我還擔心過看不到這部電影了，幸好最後有文牧業導演接手，也幸好有你的堅持。」
張辰笑著說：「這也是緣分，是這部電影的運氣。您的表演賦予了盧克斯這個角色靈魂，能入圍最佳男主角，都是您應得的。」
掛斷電話，張辰轉過身，發現劇組的不少人都圍了過來，眼神里滿是好奇。
剛才他接電話時語氣里的喜悅，大家都看在眼裡，忍不住想知道是什麼好消息。
「張導，剛才是有什麼好消息啊？看您這麼開心。」
程龍率先開口問道，旁邊的文詠珊和幾個工作人員也跟著點頭，等著他的回答。
「是關於《狩獵》的好消息。」
張辰笑著說：「這部片子入圍了今年的坎城金棕櫚獎，陳導明老師還入圍了最佳男主角。」
「哇！太好了！」
文詠珊驚呼一聲，臉上滿是驚喜：「《狩獵》？就是你寫的那個劇本嗎？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故事啊，居然能入圍坎城？」
不僅是她，其他工作人員也都好奇起來。
《狩獵》這部片子還沒上映，要等到坎城電影節的時候才會舉行首映，大家只知道張辰寫了這個劇本，卻不知道具體的故事內容。
張辰見大家都感興趣，便簡單介紹起來：「《狩獵》的故事其實並不複雜，核心講的就是眾口鑠金，積毀銷骨」。故事的主角是盧克斯，一個在幼兒園工作的普通男人，性格溫和，和孩子們相處得很好。」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因為大家都默認，孩子是不會撒謊的，所以當一個小女孩因為誤會，隨口說了一句關於盧克斯的謊言後，所有人都相信了。
盧克斯一下子就變成了人們眼裡猥褻兒童的罪犯。儘管警方經過調查，證明了他的清白，把他無罪釋放了，但在人們的心目中，他已經是有罪的了。」
「幼兒園把他解僱了，他去超市買東西，超市老闆不賣給他，還把他趕了出去；鄰居們都躲著他，不願意和他交往，甚至對他惡語相向：就連他的女友，也因為受不了周圍的流言蜚語，和他分了手。他因為這莫須有的污衊，信譽一敗塗地，生活徹底陷入了困境。」
張辰的聲音很平靜，但大家聽著，心裡卻越來越沉重。
「最後呢？」文詠珊忍不住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那個小女孩最後說出真相了嗎？大家相信盧克斯了嗎？」
「說了。」
張辰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最後那個小女孩意識到自己錯了，說出了真相，但已經不重要了。
大家已經先入為主地認定了盧克斯是罪犯，就算真相擺在面前，他們也不願意相信。
盧克斯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人們願意相信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這故事也太殘酷了吧。」
文詠珊皺著眉頭，語氣里滿是揪心：「光是聽著，就讓人覺得壓抑。」
旁邊的其他人也紛紛點頭，這個故事看似簡單，卻揭露了人性的複雜和流言的可怕，讓人心裡很不是滋味。
程龍一直站在旁邊安靜地聽著，這時才開口，看向張辰，語氣裡帶著幾分驚訝：「沒想到你還能寫出這樣的文藝片劇本？我一直以為你更擅長寫動作片和商業片呢。」
「看不起誰呢？」
張辰挑眉，帶著幾分調侃：「《失孤》的劇本也是我寫的，咱哥們可是能文能武。」
《失孤》當初上映時，也曾引發過廣泛的社會討論，口碑和票房都很不錯，只是大家更多地關注到了電影本身，反而忽略了編劇是他。
程龍笑了起來，點點頭說：「也是，是我疏忽了。不過要是讓我來寫這個故事，最後肯定是盧克斯復仇，把那些誤解他、傷害他的人都教訓一頓，這樣才解氣。」
這很符合他一貫的電影風格，正義終將得到伸張，壞人終將受到懲罰。
「那樣的話，肯定入不了坎城那幫老爺們的法眼。」張辰笑著說。
坎城電影節更偏愛這種帶有現實意義、揭露人性複雜的故事，結局往往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圓滿，而是帶著幾分遺憾和思考，引人回味。
程龍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的確。你現在這個結局就很好，盧卡斯帶著兒子到森林裡狩獵，突然挨了一記冷槍，不知道是誰開的，也不知道他最後怎麼樣了。
這種開放式的結局，帶著點不確定性，反而更有味道，也更符合坎城的調調。」
他雖然更偏愛爽文式的結局，但也懂電影藝術的多樣性，知道不同的故事需要不同的結局來呈現。
大家又圍繞著《狩獵》聊了一會兒，程龍感慨道：「你能拍動作片，還能拍科幻片，又能寫出《狩獵》這麼文藝的劇本，真想不到到底還有什麼類型的片子是你沒有涉獵過的，恐怖片嗎？」
程龍剛說完，馬上就自己推翻了：「哦我忘了，你的處女作就是一部恐怖片，那還剩下什麼，懸疑片嗎？」
張辰也來了興趣：「懸疑片最主要的是要有個好故事，就像動作片必須得有過硬的動作片演員一樣~」
「懸疑片你也懂？」
「略知一二，我這裡正好有一個故事，講給你們聽~」
眾人一下都來了興趣，圍坐旁邊。
「這是一個關於神秘枯井」的故事，一名學生誤殺朋友後，將其屍體扔進自家枯井，打算第二天轉移，卻發現朋友的屍體消失了，也沒有任何人發現他殺人的行為。
幾年後，他長大工作，與老闆起矛盾並誤殺老闆，再次將屍體扔進枯井，隨後，老闆的屍體也消失了。
接連兩次的神奇」現象讓他堅信枯井有魔力。
又過幾年，他結婚後因夫妻矛盾殺了妻子，把妻子扔進枯井，果然，第二天的妻子的屍體也消失了，這讓他變得肆無忌憚。
多年後，因不想照顧年老的母親，他將母親殺害並扔進枯井，但奇怪的是，這一次母親的屍體沒有消失，幾天後發出異味，鄰居報警，他的罪行被發現。
你們猜，為什麼母親的屍體沒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