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男人，真讓人省心
第745章 男人，真讓人省心
《颶風3》的成功，也讓萊肯超跑這個品牌徹底火了。
電影裡，主角駕駛著萊肯超跑飛躍阿提哈德大廈的一幕，讓全世界的觀眾都記住了這個奢華的超跑品牌。
有媒體統計，電影上映後，萊肯超跑的官網訪問量暴漲了100倍，品牌知名度也大幅提升，直接凌駕於其他超跑品牌之上。
洛杉磯，派拉蒙影業的總部大樓里。
薩沙正拿著一份報表，臉色複雜地給阿湯哥打電話。
電話接通後，薩沙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阿湯，《颶風3》你看了嗎？」
「當然看了。」
阿湯哥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奮：「別忘了我可是親自飛到華夏參加的電影首映禮。」
「哦，我把這茬忘記了。」
薩沙笑了笑，說道：「你知道現在業內都怎麼說嗎？」
「怎麼說？」阿湯哥好奇地問道。
「大家都說萊肯超跑撿了個大便宜。」
薩沙說道：「他們對《颶風3》的贊助，簡直是史上最成功的GG植入。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了萊肯超跑，品牌價值大幅提升。而他們付出的那點讚助費，相比於現在的GG效果，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阿湯哥想了想，認同地說：「好像的確是這樣。我看完《颶風3》之後，都想訂一輛萊肯超跑了。
這個品牌之前雖然也很奢華，但知名度並不是很高。現在好了，全世界的富豪都在關注這個品牌。」
「已經來不及了。」
薩沙無奈地說：「我剛得到消息，電影上映之後，萊肯超跑的訂單量翻了30
倍，現在訂單已經排到8年後了。你想想，誰買車會願意等八年？估計很多富豪都要失望了。」
阿湯哥咋舌道：「那萊肯超跑還真是占了大便宜了，這GG效果，的確沒的說。張辰這小子，總能想出這麼好的點子。」
「所以我在考慮一個問題。」
薩沙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碟中諜5》的籌備工作已經開始了，我們是否應該繼續和張辰合作？如果他能夠穩定地輸出這種好點子的話，《碟中諜5》的票房和口碑肯定會非常好。」
其實，阿湯哥這兩天也在考慮類似的問題。
他沉默了片刻，說道：「我覺得可以。《碟中諜4》的成功，張辰功不可沒。
爬哈利法塔那個名場面，讓《碟中諜4》成為了系列中最成功的一部。這次《颶風3》的兩個名場面，再次證明了他的實力。」
他頓了頓，補充道：「說真的，我出演過這麼多部電影，但真正有記憶點的場面並不多。到目前為止，只有兩個場面讓觀眾印象深刻，一個是《碟中諜1》的吊索潛入，另一個就是《碟中諜4》的爬哈利法塔。
如果能夠和他繼續合作，《碟中諜5》肯定能夠創造出更多經典的場面。」
阿湯哥也被說的有些心動，但引入張辰，涉及到各方利益重新分配，這不是小事，也不是他和薩沙說句話就能搞定的，得大家坐下來談，只能徐徐圖之。
深夜十點，星辰娛樂總部大樓依舊燈火通明。
公關部的員工正對著電腦屏幕上跳動的票房數據做最後的匯總，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卻聽不到半分雀躍。
「《颶風3》累計票房突破5.1億，實時票房還在以每分鐘近三萬的速度增長，照這個勢頭，明天一早就能觸達5.3億，直奔6億大關毫無壓力。」
部門主管拿著統計報表，語氣平淡得像在匯報天氣。
辦公室里沒人歡呼，甚至沒人抬頭多看一眼報表。
對星辰娛樂而言，這個數字只是完成了階段性的小目標，連值得慶祝的門檻都沒摸到。
早在《颶風3》上映之前，導演陸洋就喊出了「破10億」的口號。
當時不少媒體還嘲諷他狂妄自大，可星辰娛樂內部的評估報告早已給出明確結論：10億票房存在不確定性，畢竟賀歲檔臥虎藏龍，但8億保底是板上釘釘的事。如今5億的成績，不過是這場票房大戰的熱身而已。
《颶風3》的火爆程度超出了很多人的預期，影院排片率穩居第一，場均上座率高達七成，周末場更是一票難求。社交平台上，關於影片的討論熱度居高不下，主角的打鬥場面、反轉的劇情走向，都是網友熱議的焦點。
有人歡喜有人愁。
圈內人都在猜測，《颶風3》如此強勢，最坐不住的應該是中影。
畢竟中影是《速激5》的主控發行，而《颶風3》作為國產大片，無疑是搶了引進片的風頭。
可事實恰恰相反。
中影會議室里，韓三坪正端著一杯熱茶，聽著手下匯報《颶風3》和《速激5
》的票房對比。
當聽到《速激5》的票房連《颶風3》的零頭都不到，排片率還被壓縮到了15%
時，他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
「韓總，《速激5》的全球發行方環球剛才還來電話，想讓我們從中協調，增加一些排片。」助理低聲匯報。
韓三坪嗤笑一聲，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濺出幾滴在桌面上。
「協調？當初他們非要擠在賀歲檔上映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要協調？」
他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賀歲檔是國產電影的主場，他們非要來湊這個熱鬧，現在被壓著打，純屬自找的。告訴他們，排片是市場決定的，我們無能為力。」
助理點點頭，轉身退出了會議室。
韓三坪靠在椅背上，心情難得舒暢。
中影肩負著保證國產電影50%市場份額的重任，《速激5》這種好萊塢大片來勢洶洶，本就讓他頗為頭疼。
如今《颶風3》挺身而出，把《速激5》按在地上摩擦，倒是幫他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讓你們非要賀歲檔上映，現在傻眼了吧，活該。」他在心裡默默念叨著，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真正被《颶風3》的勢頭逼得焦頭爛額的，是小馬奔騰的總裁李銘。
小馬奔騰的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李銘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面前的菸灰缸里，塞滿了菸蒂，至少有十幾根。
桌面上攤著《颶風3》的票房數據和《金陵十三釵》的宣發計劃，紙張被他攥得皺巴巴的。
誰都能看出李銘的狀態極差。
他的嘴角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燎泡，顏色通紅，一看就是著急上火熬出來的。
眼底的黑眼圈重得像熊貓，眼白里布滿了血絲，整個人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疲憊，仿佛好幾天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了。
「李總，《颶風3》的勢頭太猛了，照這個趨勢，等我們《十三釵》上映的時候，市場份額恐怕會被擠壓得很嚴重。」
宣發總監憂心忡忡地說：「現在各大影院都在追加《颶風3》的排片，我們的排片預估已經從最初的25%降到了20%，還在持續下滑。
李銘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聲音沙啞得厲害：「我知道。」
《金陵十三釵》還有幾天就要上映了，這部電影是小馬奔騰今年的重頭戲，投資高達6億。
當初拿下這個項目時，李銘信心滿滿，覺得憑藉張一謀的金字招牌和題材優勢，在賀歲檔一定能大展拳腳。
可他萬萬沒想到，《颶風3》會如此強勢，上映第二周依舊氣勢如虹，完全沒有降溫的跡象。
在他看來，《十三釵》很可能還沒來得及起勢，就會被《颶風3》死死按在地上。
6億的成本，要是票房撲街，小馬奔騰就算不倒閉，也得傷筋動骨。
一想到這裡，李銘就覺得心口發緊，嘴角的燎泡疼得更厲害了。
「要不————我們換檔期？」
有人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議：「延後一周上映，避開《颶風3》的鋒芒。雖然會和博納的《龍門飛甲》正面PK，但總比現在這樣被《颶風3》碾壓好。」
這話正好說到了李銘的心坎里。
他內心深處早就有了換檔期的念頭，哪怕和《龍門飛甲》硬碰硬，他也願意，就是不想面對已經積累了大量口碑和票房基礎的《颶風3》。
可他不能這麼做。
李銘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又無奈：「不行，臨時換檔期絕對不行。」
眾人都沉默了。
他們都明白李銘的顧慮，臨時換檔期，無異於公開向外界宣告，小馬奔騰怕了《颶風3》。
這種認慫的行為，很可能會讓觀眾對《十三釵》失去信心，導致票房雪崩。
更重要的是，這會間接得罪張一謀。
張一謀是國內頂尖導演，小馬奔騰還指望和他繼續合作，怎麼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犯這種低級錯誤。
要是因為換檔期的事惹惱了張一謀，以後再想合作就難了。
「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李銘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疲憊：「通知下去，加大宣發力度，把我們準備的後手都用上。幸好今年賀歲檔大家事先有約定，各自宣傳各自的電影，不拉踩、不抹黑，至少不會有人在背後搞小動作。」
眾人點點頭，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偌大的會議室里只剩下李銘一個人，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卻還是覺得胸口發悶。他知道，接下來的一周，將會是他從業以來最艱難的一周。
與李銘的焦頭爛額不同，此時的嘉禾總部，陳曦正坐在張辰的辦公室里，悠閒地喝著茶，聊著一周後即將上映的《目中無人》。
張辰的辦公室布置得簡潔大方，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透著一股文雅之氣。
辦公桌前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市中心的繁華景象，車水馬龍，盡收眼底。
「香港的電影市場早就不行了，這些年一直在萎縮。」
陳曦放下茶杯，語氣平靜地說：「嘉禾早就把重心轉移到了內地，畢竟內地市場潛力巨大。所以每次有大片上映，我都會親自坐鎮內地，盯著宣發的每一個環節，不敢有絲毫馬虎。」
張辰點點頭，他很清楚內地市場的重要性。
這些年，越來越多的香港電影人把目光投向內地，就是看中了內地龐大的觀影人群和不斷增長的票房潛力。
「不過今年情況有點特殊。」
陳曦繼續說道：「《目中無人》的製片成本只有3000萬，算不上什麼大片。
但我是把它當大片來宣發的，否則也不會把它放在賀歲檔這個黃金檔期。」
嘉禾的事張辰基本不管，都是陳曦在鼓搗，不過《目中無人》的宣發花了多少錢，他心裡還是大概有數的。
「《目中無人》的宣發成本已經達到3000萬了，和製片成本差不多，後續還要繼續投入？」
「沒錯。」
陳曦坦然承認：「宣發這塊不能省。賀歲檔競爭這麼激烈，要是宣發跟不上，就算電影質量再好，也很難突圍。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目中無人》，讓大家都走進影院去看這部電影。」
張辰看著陳曦，眼神裡帶著一絲好奇：「你執意要讓《目中無人》和《龍門飛甲》正面PK，就一點都不擔心？
《龍門飛甲》是徐克導演的作品，還有李連杰、周公子等一眾大牌明星加盟，無論是製作班底還是演員陣容，都比《目中無人》強太多了。」
提到徐克，陳曦的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悅：「擔心，怎麼不擔心？但我更不忿。
徐老怪不是看不起《自中無人》嗎？覺得我們這部小成本電影沒資格和他的《龍門飛甲》同台競技。那我偏要和他碰一下，就是要讓他後悔，讓他知道小成本電影也能有大作為。」
頓了頓，陳曦又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絲狡黠：「而且不管怎麼說，我都不會吃虧。
兩部電影的成本擺在那裡，我沒指望《自中無人》的票房能超過《龍門飛甲》。但只要《目中無人》的票房能達到1億，我們就保本了。
可《龍門飛甲》呢？他們的製片成本就有2億，再加上宣發成本，至少要6億票房才能保本。兩相比較，該擔心的是他徐克才對。」
張辰恍然大悟，忍不住點了點頭。原來陳曦不是意氣用事，而是早就盤算好了。
他這步棋看似冒險，實則穩賺不賠。就算票房不如《龍門飛甲》，也能賺個口碑，為後續的武俠宇宙系列打下基礎。
張辰轉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施南生，她從始至終都沒怎麼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兩人交談，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苦笑。
張辰忍不住開口道：「不過你這樣做，會讓施南生小姐很難做吧？一邊是自己的公司，一邊是自己的愛人，夾在中間肯定不好受。」
陳曦看向施南生，語氣誠懇：「南笙姐，我知道這讓你為難了。但我向你保證，我們只是正常競爭，絕對不會用抹黑、拉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施南生連忙擺了擺手，笑著說：「張生、陳總，你們放心吧，我能分得清公事和私事。徐克雖然是我的先生，但在工作中，他首先是我的競爭對手，其次才是我的先生。我不會因為私人感情影響工作的。」
「那不會影響你們夫妻的感情嗎？」張辰還是有些擔心。畢竟夫妻二人處於競爭關係，很容易產生矛盾。
「不會的。」
施南生搖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篤定：「徐克也能分清公事和私事，這麼多年，我們早就達成共識了。其實說實話，我還希望他這次能吃點苦頭呢。」
這話一出，張辰和陳曦都愣住了，異口同聲地問道：「怎麼說？」
施南生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其實在家的時候，我也勸過他，希望他放棄《龍門飛甲》，加盟《目中無人》。
不是因為我是嘉禾的副總，而是因為《目中無人》是武俠宇宙的開篇製作，前景廣闊，對他個人的發展好處更大。但他偏偏不聽，非要執著於《龍門飛甲》。」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們應該也聽說過，《新龍門客棧》是他的一個遺憾。
當年拍攝《新龍門客棧》的時候，他就想找李連杰合作。可偏偏在那個時候，李連杰的經紀人蔡志明突然遭遇暗殺，李連杰為了躲避風頭，暫時離開了香港，這個拍攝計劃也被迫終止。無奈之下，他只能找了梁家輝來出演。」
張辰和陳曦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這件事在圈內流傳甚廣，他們確實聽說過。
「梁家輝的演技沒問題，但他不是專業的武打演員，不擅長動作戲。」
施南生繼續說道：「所以《新龍門客棧》里的很多武打場面，都不得不用上大量替身。這讓徐克一直耿耿於懷，抱憾到現在。這次《龍門飛甲》，他之所以非要找李連杰合作，就是想彌補當年的遺憾。」
聽到這裡，張辰和陳曦終於明白了。原來徐克冒著得罪嘉禾的風險也要拍攝《龍門飛甲》，全是因為心中的執念。
對於一個導演而言，沒能完成自己心目中的完美作品，確實是一件非常遺憾的事。
施南生說完這些話，悄悄抬眼打量著張辰和陳曦的表情，看到兩人臉上沒有絲毫不滿，反而帶著一絲理解，她悄悄鬆了口氣。
剛才這番話，她其實是故意說的。
她知道陳曦因為徐克看不起《自中無人》的事心存芥蒂，也知道張辰擔心她夾在中間為難。
她之所以解釋這麼多，就是想替徐克說句好話，讓兩人能夠理解徐克的做法，化解一些不必要的矛盾。
唉，這個男人，真是讓人不省心。
施南生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她知道徐克的脾氣，一旦認定了某件事，就絕不會輕易放棄。
這次和嘉禾的競爭，無論結果如何，恐怕都少不了一場風波。但她能做的，也只有在工作中堅守原則，在生活中默默支持他了。
《颶風3》的成功，也讓萊肯超跑這個品牌徹底火了。
電影裡，主角駕駛著萊肯超跑飛躍阿提哈德大廈的一幕，讓全世界的觀眾都記住了這個奢華的超跑品牌。
有媒體統計，電影上映後，萊肯超跑的官網訪問量暴漲了100倍，品牌知名度也大幅提升，直接凌駕於其他超跑品牌之上。
洛杉磯，派拉蒙影業的總部大樓里。
薩沙正拿著一份報表，臉色複雜地給阿湯哥打電話。
電話接通後，薩沙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阿湯，《颶風3》你看了嗎？」
「當然看了。」
阿湯哥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奮：「別忘了我可是親自飛到華夏參加的電影首映禮。」
「哦，我把這茬忘記了。」
薩沙笑了笑，說道：「你知道現在業內都怎麼說嗎？」
「怎麼說？」阿湯哥好奇地問道。
「大家都說萊肯超跑撿了個大便宜。」
薩沙說道：「他們對《颶風3》的贊助，簡直是史上最成功的GG植入。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了萊肯超跑，品牌價值大幅提升。而他們付出的那點讚助費，相比於現在的GG效果，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阿湯哥想了想，認同地說：「好像的確是這樣。我看完《颶風3》之後，都想訂一輛萊肯超跑了。
這個品牌之前雖然也很奢華，但知名度並不是很高。現在好了，全世界的富豪都在關注這個品牌。」
「已經來不及了。」
薩沙無奈地說：「我剛得到消息，電影上映之後，萊肯超跑的訂單量翻了30
倍，現在訂單已經排到8年後了。你想想，誰買車會願意等八年？估計很多富豪都要失望了。」
阿湯哥咋舌道：「那萊肯超跑還真是占了大便宜了，這GG效果，的確沒的說。張辰這小子，總能想出這麼好的點子。」
「所以我在考慮一個問題。」
薩沙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碟中諜5》的籌備工作已經開始了，我們是否應該繼續和張辰合作？如果他能夠穩定地輸出這種好點子的話，《碟中諜5》的票房和口碑肯定會非常好。」
其實，阿湯哥這兩天也在考慮類似的問題。
他沉默了片刻，說道：「我覺得可以。《碟中諜4》的成功，張辰功不可沒。
爬哈利法塔那個名場面，讓《碟中諜4》成為了系列中最成功的一部。這次《颶風3》的兩個名場面，再次證明了他的實力。」
他頓了頓，補充道：「說真的，我出演過這麼多部電影，但真正有記憶點的場面並不多。到目前為止，只有兩個場面讓觀眾印象深刻，一個是《碟中諜1》的吊索潛入，另一個就是《碟中諜4》的爬哈利法塔。
如果能夠和他繼續合作，《碟中諜5》肯定能夠創造出更多經典的場面。」
阿湯哥也被說的有些心動，但引入張辰，涉及到各方利益重新分配，這不是小事，也不是他和薩沙說句話就能搞定的，得大家坐下來談，只能徐徐圖之。
深夜十點，星辰娛樂總部大樓依舊燈火通明。
公關部的員工正對著電腦屏幕上跳動的票房數據做最後的匯總，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卻聽不到半分雀躍。
「《颶風3》累計票房突破5.1億，實時票房還在以每分鐘近三萬的速度增長，照這個勢頭，明天一早就能觸達5.3億，直奔6億大關毫無壓力。」
部門主管拿著統計報表，語氣平淡得像在匯報天氣。
辦公室里沒人歡呼，甚至沒人抬頭多看一眼報表。
對星辰娛樂而言，這個數字只是完成了階段性的小目標，連值得慶祝的門檻都沒摸到。
早在《颶風3》上映之前，導演陸洋就喊出了「破10億」的口號。
當時不少媒體還嘲諷他狂妄自大，可星辰娛樂內部的評估報告早已給出明確結論：10億票房存在不確定性，畢竟賀歲檔臥虎藏龍，但8億保底是板上釘釘的事。如今5億的成績，不過是這場票房大戰的熱身而已。
《颶風3》的火爆程度超出了很多人的預期，影院排片率穩居第一，場均上座率高達七成，周末場更是一票難求。社交平台上，關於影片的討論熱度居高不下，主角的打鬥場面、反轉的劇情走向，都是網友熱議的焦點。
有人歡喜有人愁。
圈內人都在猜測，《颶風3》如此強勢，最坐不住的應該是中影。
畢竟中影是《速激5》的主控發行，而《颶風3》作為國產大片，無疑是搶了引進片的風頭。
可事實恰恰相反。
中影會議室里，韓三坪正端著一杯熱茶，聽著手下匯報《颶風3》和《速激5
》的票房對比。
當聽到《速激5》的票房連《颶風3》的零頭都不到，排片率還被壓縮到了15%
時，他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
「韓總，《速激5》的全球發行方環球剛才還來電話，想讓我們從中協調，增加一些排片。」助理低聲匯報。
韓三坪嗤笑一聲，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濺出幾滴在桌面上。
「協調？當初他們非要擠在賀歲檔上映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要協調？」
他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賀歲檔是國產電影的主場，他們非要來湊這個熱鬧，現在被壓著打，純屬自找的。告訴他們，排片是市場決定的，我們無能為力。」
助理點點頭，轉身退出了會議室。
韓三坪靠在椅背上，心情難得舒暢。
中影肩負著保證國產電影50%市場份額的重任，《速激5》這種好萊塢大片來勢洶洶，本就讓他頗為頭疼。
如今《颶風3》挺身而出，把《速激5》按在地上摩擦，倒是幫他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讓你們非要賀歲檔上映，現在傻眼了吧，活該。」他在心裡默默念叨著，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真正被《颶風3》的勢頭逼得焦頭爛額的，是小馬奔騰的總裁李銘。
小馬奔騰的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李銘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面前的菸灰缸里，塞滿了菸蒂，至少有十幾根。
桌面上攤著《颶風3》的票房數據和《金陵十三釵》的宣發計劃，紙張被他攥得皺巴巴的。
誰都能看出李銘的狀態極差。
他的嘴角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燎泡，顏色通紅，一看就是著急上火熬出來的。
眼底的黑眼圈重得像熊貓，眼白里布滿了血絲，整個人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疲憊，仿佛好幾天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了。
「李總，《颶風3》的勢頭太猛了，照這個趨勢，等我們《十三釵》上映的時候，市場份額恐怕會被擠壓得很嚴重。」
宣發總監憂心忡忡地說：「現在各大影院都在追加《颶風3》的排片，我們的排片預估已經從最初的25%降到了20%，還在持續下滑。
李銘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聲音沙啞得厲害：「我知道。」
《金陵十三釵》還有幾天就要上映了，這部電影是小馬奔騰今年的重頭戲，投資高達6億。
當初拿下這個項目時，李銘信心滿滿，覺得憑藉張一謀的金字招牌和題材優勢，在賀歲檔一定能大展拳腳。
可他萬萬沒想到，《颶風3》會如此強勢，上映第二周依舊氣勢如虹，完全沒有降溫的跡象。
在他看來，《十三釵》很可能還沒來得及起勢，就會被《颶風3》死死按在地上。
6億的成本，要是票房撲街，小馬奔騰就算不倒閉，也得傷筋動骨。
一想到這裡，李銘就覺得心口發緊，嘴角的燎泡疼得更厲害了。
「要不————我們換檔期？」
有人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議：「延後一周上映，避開《颶風3》的鋒芒。雖然會和博納的《龍門飛甲》正面PK，但總比現在這樣被《颶風3》碾壓好。」
這話正好說到了李銘的心坎里。
他內心深處早就有了換檔期的念頭，哪怕和《龍門飛甲》硬碰硬，他也願意，就是不想面對已經積累了大量口碑和票房基礎的《颶風3》。
可他不能這麼做。
李銘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又無奈：「不行，臨時換檔期絕對不行。」
眾人都沉默了。
他們都明白李銘的顧慮，臨時換檔期，無異於公開向外界宣告，小馬奔騰怕了《颶風3》。
這種認慫的行為，很可能會讓觀眾對《十三釵》失去信心，導致票房雪崩。
更重要的是，這會間接得罪張一謀。
張一謀是國內頂尖導演，小馬奔騰還指望和他繼續合作，怎麼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犯這種低級錯誤。
要是因為換檔期的事惹惱了張一謀，以後再想合作就難了。
「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李銘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疲憊：「通知下去，加大宣發力度，把我們準備的後手都用上。幸好今年賀歲檔大家事先有約定，各自宣傳各自的電影，不拉踩、不抹黑，至少不會有人在背後搞小動作。」
眾人點點頭，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偌大的會議室里只剩下李銘一個人，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卻還是覺得胸口發悶。他知道，接下來的一周，將會是他從業以來最艱難的一周。
與李銘的焦頭爛額不同，此時的嘉禾總部，陳曦正坐在張辰的辦公室里，悠閒地喝著茶，聊著一周後即將上映的《目中無人》。
張辰的辦公室布置得簡潔大方，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透著一股文雅之氣。
辦公桌前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市中心的繁華景象，車水馬龍，盡收眼底。
「香港的電影市場早就不行了，這些年一直在萎縮。」
陳曦放下茶杯，語氣平靜地說：「嘉禾早就把重心轉移到了內地，畢竟內地市場潛力巨大。所以每次有大片上映，我都會親自坐鎮內地，盯著宣發的每一個環節，不敢有絲毫馬虎。」
張辰點點頭，他很清楚內地市場的重要性。
這些年，越來越多的香港電影人把目光投向內地，就是看中了內地龐大的觀影人群和不斷增長的票房潛力。
「不過今年情況有點特殊。」
陳曦繼續說道：「《目中無人》的製片成本只有3000萬，算不上什麼大片。
但我是把它當大片來宣發的，否則也不會把它放在賀歲檔這個黃金檔期。」
嘉禾的事張辰基本不管，都是陳曦在鼓搗，不過《目中無人》的宣發花了多少錢，他心裡還是大概有數的。
「《目中無人》的宣發成本已經達到3000萬了，和製片成本差不多，後續還要繼續投入？」
「沒錯。」
陳曦坦然承認：「宣發這塊不能省。賀歲檔競爭這麼激烈，要是宣發跟不上，就算電影質量再好，也很難突圍。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目中無人》，讓大家都走進影院去看這部電影。」
張辰看著陳曦，眼神裡帶著一絲好奇：「你執意要讓《目中無人》和《龍門飛甲》正面PK，就一點都不擔心？
《龍門飛甲》是徐克導演的作品，還有李連杰、周公子等一眾大牌明星加盟，無論是製作班底還是演員陣容，都比《目中無人》強太多了。」
提到徐克，陳曦的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悅：「擔心，怎麼不擔心？但我更不忿。
徐老怪不是看不起《自中無人》嗎？覺得我們這部小成本電影沒資格和他的《龍門飛甲》同台競技。那我偏要和他碰一下，就是要讓他後悔，讓他知道小成本電影也能有大作為。」
頓了頓，陳曦又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絲狡黠：「而且不管怎麼說，我都不會吃虧。
兩部電影的成本擺在那裡，我沒指望《自中無人》的票房能超過《龍門飛甲》。但只要《目中無人》的票房能達到1億，我們就保本了。
可《龍門飛甲》呢？他們的製片成本就有2億，再加上宣發成本，至少要6億票房才能保本。兩相比較，該擔心的是他徐克才對。」
張辰恍然大悟，忍不住點了點頭。原來陳曦不是意氣用事，而是早就盤算好了。
他這步棋看似冒險，實則穩賺不賠。就算票房不如《龍門飛甲》，也能賺個口碑，為後續的武俠宇宙系列打下基礎。
張辰轉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施南生，她從始至終都沒怎麼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兩人交談，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苦笑。
張辰忍不住開口道：「不過你這樣做，會讓施南生小姐很難做吧？一邊是自己的公司，一邊是自己的愛人，夾在中間肯定不好受。」
陳曦看向施南生，語氣誠懇：「南笙姐，我知道這讓你為難了。但我向你保證，我們只是正常競爭，絕對不會用抹黑、拉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施南生連忙擺了擺手，笑著說：「張生、陳總，你們放心吧，我能分得清公事和私事。徐克雖然是我的先生，但在工作中，他首先是我的競爭對手，其次才是我的先生。我不會因為私人感情影響工作的。」
「那不會影響你們夫妻的感情嗎？」張辰還是有些擔心。畢竟夫妻二人處於競爭關係，很容易產生矛盾。
「不會的。」
施南生搖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篤定：「徐克也能分清公事和私事，這麼多年，我們早就達成共識了。其實說實話，我還希望他這次能吃點苦頭呢。」
這話一出，張辰和陳曦都愣住了，異口同聲地問道：「怎麼說？」
施南生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其實在家的時候，我也勸過他，希望他放棄《龍門飛甲》，加盟《目中無人》。
不是因為我是嘉禾的副總，而是因為《目中無人》是武俠宇宙的開篇製作，前景廣闊，對他個人的發展好處更大。但他偏偏不聽，非要執著於《龍門飛甲》。」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們應該也聽說過，《新龍門客棧》是他的一個遺憾。
當年拍攝《新龍門客棧》的時候，他就想找李連杰合作。可偏偏在那個時候，李連杰的經紀人蔡志明突然遭遇暗殺，李連杰為了躲避風頭，暫時離開了香港，這個拍攝計劃也被迫終止。無奈之下，他只能找了梁家輝來出演。」
張辰和陳曦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這件事在圈內流傳甚廣，他們確實聽說過。
「梁家輝的演技沒問題，但他不是專業的武打演員，不擅長動作戲。」
施南生繼續說道：「所以《新龍門客棧》里的很多武打場面，都不得不用上大量替身。這讓徐克一直耿耿於懷，抱憾到現在。這次《龍門飛甲》，他之所以非要找李連杰合作，就是想彌補當年的遺憾。」
聽到這裡，張辰和陳曦終於明白了。原來徐克冒著得罪嘉禾的風險也要拍攝《龍門飛甲》，全是因為心中的執念。
對於一個導演而言，沒能完成自己心目中的完美作品，確實是一件非常遺憾的事。
施南生說完這些話，悄悄抬眼打量著張辰和陳曦的表情，看到兩人臉上沒有絲毫不滿，反而帶著一絲理解，她悄悄鬆了口氣。
剛才這番話，她其實是故意說的。
她知道陳曦因為徐克看不起《自中無人》的事心存芥蒂，也知道張辰擔心她夾在中間為難。
她之所以解釋這麼多，就是想替徐克說句好話，讓兩人能夠理解徐克的做法，化解一些不必要的矛盾。
唉，這個男人，真是讓人不省心。
施南生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她知道徐克的脾氣，一旦認定了某件事，就絕不會輕易放棄。
這次和嘉禾的競爭，無論結果如何，恐怕都少不了一場風波。但她能做的，也只有在工作中堅守原則，在生活中默默支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