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合作巫族!先天至寶時光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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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

  太上的聲音第一次透出一種深沉的疲憊,他那雙洞悉萬古的眼眸掃過元始,最終落在氣息萎靡,誅仙四劍都光芒黯淡的通天身上。

  那一聲輕嘆,在破碎的混沌虛空中迴蕩,帶著一絲無可奈何。

  下一刻,他不再猶豫。

  袖袍一甩,太極圖橫貫天際,其上黑白二氣流轉,演化陰陽。

  此圖一出,原本因大戰而暴亂的法則碎片瞬間被撫平,一道橫跨無盡虛空的金橋憑空而生,橋下是混沌翻湧,橋上是大道安寧。

  璀璨光芒自金橋之上垂落,化作一道光幕,將元始與通天的身形包裹於其中。

  三清的身影在光芒中變得模糊,仿佛要融入那陰陽大道,徹底從這一方時空抹去。

  太上最後的回望,目光穿透層層空間,精準地落在了那龐然無邊的盤古虛影之上,眼神深邃,不見喜怒。

  而後,金橋一卷。

  三人身形徹底消失,連帶著那座鎮壓萬古的金橋,也一同隱沒於虛無,仿佛從未出現過。

  知曉沒有勝算,太上帶著兩位兄弟,走得果斷決絕。

  戰場之上,隨著三清的遁走,那股令人窒息的聖人威壓驟然消散。

  然而,另一股更為古老,更為蠻荒,更為霸烈的氣息,依舊籠罩著這片被打成廢墟的星域。

  那是盤古虛影的氣息。

  帝江等人還沉浸在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餘韻之中,胸中的戰血依舊在沸騰。

  「就這麼讓他們跑了?」

  脾性最為火爆的祖巫祝融瓮聲瓮氣地開口,聲音中滿是不甘。

  「吾等要不要追殺上去?」

  「直接殺上崑崙山!將他們徹底給解決掉!」

  一道道充滿煞氣的意念在盤古虛影的意識中交匯,十二祖巫的殺意沒有絲毫減弱,反而因對手的逃遁而愈發高漲。

  嗡!

  盤古虛影那龐大的身軀上,光芒微微流轉,一道裂隙在其胸口處緩緩張開。

  下一刻,周源的身形於其中脫離而出,他懸浮於虛空,面色蒼白無比,但眼神依舊平靜。

  聽著十二祖巫那大膽至極的建議,他輕輕搖頭。

  「算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位祖巫的耳中。

  「縱然追上去,也無法將三清給徹底解決。」

  天道聖人,不死不滅。

  這八個字,可不是說說而已。

  那是天道賦予的權柄,是聖人立於眾生之巔的根本。

  「他們元神寄託天道,就算吾等能將他們的聖軀磨滅,將他們的元神打散,用不了多久,他們便能從時間長河的任意一個節點復活歸來。」

  周源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

  「屆時,不過是多費一番手腳,卻無法傷及其根本。」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自己略微有些虛幻的手掌。

  「相反,我融入盤古虛影,並非毫無代價。」

  「每一次催動,每一次揮拳,都在消耗著一股本源之力,這種力量,有其極限。」

  他的話語點到即止,但意思已經無比明確。

  這種融合狀態,是壓箱底的底牌,是用來威懾與搏殺的殺手鐧,而不是用來進行一場註定沒有結果的追逐戰。

  用有限的底牌,去攻擊一個無限復活的敵人,這是最愚蠢的做法。

  「何況,太上的防禦,你們也見識到了。」

  周源的目光投向三清消失的方向,那裡還殘留著一絲太極圖撫平萬物的道韻。

  「天地玄黃玲瓏寶塔立於頭頂,便先天立於不敗之地。再加上攻防一體的太極圖,那已經不是簡單的防禦,而是一座絕對無法撼動的壁壘。」

  「就算是此刻的我,融入盤古虛影,力量倍增,想要擊破他的烏龜殼,也幾乎沒有可能。」

  周源的分析,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祖巫們心中熊熊燃燒的戰火。

  他們是戰鬥的民族,但不是沒有頭腦的莽夫。


  周源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他們剛剛親眼見證過的事實。

  「當真可惜。」

  帝江的聲音響起,帶著濃濃的遺憾。

  「吾還以為,今日可以和他們三清,將昔日的舊帳一次性清算乾淨。」

  他說完,那頂天立地的盤古虛影開始劇烈顫動,其上交織的億萬道則開始解離。

  轟隆!

  一聲仿佛開天闢地般的巨響之後,龐大的虛影潰散成十二道通天徹地的煞氣光柱,而後光芒收斂,重新顯露出十二祖巫的龐大真身。

  他們身上的氣息雖然依舊強橫,但相比於巔峰之時,明顯有了巨大的消耗。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散去了。

  那股壓迫萬古的威壓消失,這片破碎的虛空才終於有了一絲喘息之機。

  十二位祖巫的身形矗立在星空之中,每一個都如同一尊太古神魔,他們的目光,卻不約而同地,齊刷刷地匯聚到了周源身上。

  那十二道目光,有的熾熱,有的審視,有的好奇,有的凝重。

  「對了。」

  帝江身形一晃,來到周源面前,他那深邃的眼眸緊緊盯著周源,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那個最大的困惑。

  「道友為何能夠融入都天神煞大陣之中?」

  這個問題一出,其餘的十一位祖巫,包括不遠處一直靜默觀戰的女媧,都將注意力提到了極致。

  其他祖巫也是紛紛看了過來,他們對這個問題也是十分好奇。

  周源,並非巫族。

  他身上沒有盤古血脈的氣息。

  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可都天神煞大陣,乃是他們十二祖巫血脈本源的集合,是盤古父神留給巫族最根本的底蘊,召喚出的盤古虛影,更是血脈之力的極致體現。

  一個外人,一個非巫族的存在,卻能完美地融入其中,甚至成為大陣的核心,主導盤古虛影的行動。

  這已經不是神奇,而是顛覆了他們對血脈,對大陣的根本認知。

  這實在是太過神奇了。

  若是能夠復刻的話,他們巫族還有著諸多大巫精銳,這是否代表著十二都天神煞大陣還有著繼續提升的上限?

  一想到那種可能,即便是沉穩如帝江,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女媧也是側目看了過來,她那雙聖人眼眸中,同樣充滿了探究。

  周源的存在,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了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這個變數,已經成長到了連她都需要正視,甚至仰望的地步。

  然而,面對著這十幾道匯聚而來,足以讓准聖都心神崩潰的目光,周源的臉上卻出現了一絲罕見的沉默。

  因為他當時也只是靈光一閃,卻沒想到這種事當真可以辦到。

  在他的腦海中,那一瞬間的感受再次浮現。

  當十二都天神煞大陣成型,盤古虛影降臨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種源自血脈深處,不,是源自他生命本源最深處的召喚。

  那是一種同根同源的親切感。

  仿佛那龐大的盤古虛影,不是外物,而是他自身力量的一種延伸。

  所以他才會在那個關頭,做出那個大膽到極點的嘗試。

  結果,成功了。

  不過他倒是有著一些猜測,或許可以解答十二祖巫的這個問題。

  周源的目光在十二祖巫期待的面龐上緩緩掃過,他能感受到他們情緒的波動,那是一種混雜著敬畏,親近,以及對力量渴望的複雜情緒。

  他沉吟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

  最終,他用一種帶著幾分推測的語氣,緩緩開口。

  「或許是因為我曾經進入過盤古血池之中修行吧!」

  帝江等祖巫聞聽此言,不由面面相覷。

  震撼。

  以及一絲深藏的、連他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困惑。

  周源那句看似輕描淡寫的解釋,在十二祖巫的心海中,卻無異於投下了一塊足以顛覆乾坤的巨石。

  要是按照周源的說法,那豈不是任何一位巫族族人,都有機會融入盤古虛影?


  這個念頭在他們腦海中炸開,讓他們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盤古虛影,乃是他們十二祖巫以自身精血為引,勾連天地,召喚出的父神意志的具現。

  這是他們巫族血脈最根源、最驕傲的力量。

  然而,這份力量,也同樣是他們無法觸及的禁區。

  無數萬年來,他們嘗試過,族中的大巫也嘗試過,試圖與那偉岸的虛影進行更深層次的融合,渴望藉此窺探父神開天闢地的無上大道。

  可結果無一例外,盡數失敗。

  那虛影仿佛一道橫亘在血脈源頭與現實之間的天塹,可望,而不可及。

  除了周源。

  這個並非巫族血脈的生靈,卻輕而易舉地做到了他們夢寐以求都無法達成的事情。

  帝江與其他祖巫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驚濤駭浪。

  如果周源所言為真,那是否意味著,他們巫族對自身血脈的認知,從一開始就存在著某種偏差?

  這其中,究竟隱藏著何等驚天的秘辛?

  就在這片因大戰而支離破碎,又因這番話而陷入詭異寂靜的虛空中,周源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沉凝。

  「這回多謝諸位道友出手相助了!」

  「不然想要擊敗三清,怕是沒有那麼簡單。」

  帝江聞言,從深思中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抹豪邁的笑容,那笑聲如同洪鐘大呂,震散了四周殘留的肅殺劍意。

  「道友太客氣了!」

  「吾等早就看不慣太上那廝自詡玄門正宗,一副高高在上的囂張模樣。」

  他話鋒一轉,聲音中帶上了幾分真摯的認同。

  「何況道友對我巫族多有照顧,吾等這也算償還道友情誼。」

  說完這句話,帝江那雙仿佛能洞穿虛空的眼眸中,光芒微微閃動。

  他不再掩飾自己的意圖,聲調沉穩,直言道。

  「此地距離我巫族大殿不遠,吾等回去後再言說這些事吧。」

  這是一個正式的邀請。

  一個代表著整個巫族,向周源發出的,充滿了善意與探尋的邀請。

  周源感受到了這份鄭重,他平靜的目光掃過十二祖巫,微微頷首,並未拒絕。

  此刻,一直靜立一旁的女媧卻忽然開口。

  她的聲音清冷,如同九天之上的清風,帶著一絲天然的疏離。

  「夫君,你們去吧!」

  她目光落在周源身上,頓了頓。

  「我先返回混沌仙島了。」

  周源沒有多言,只是點了點頭。

  他當然清楚,女媧身為妖族聖人,與巫族之間那根植於天地大勢的對立,是無法用三言兩語化解的。

  她能在此刻與十二祖巫並肩作戰,已是極限。

  再讓她踏入巫族的祖巫殿,那便逾越了底線。

  得到周源的默許,女媧不再停留。

  她素手一揮,前方的空間便如同水面般盪開一道漣漪,一道通往無盡混沌的門戶悄然洞開。

  她身形一動,便融入那片虛無之中,門戶隨之閉合,仿佛她從未出現過。

  女媧離去,場中的氣氛反而輕鬆了不少。

  周源與十二祖巫說說笑笑,身形化作流光,一同朝著不周山的方向,那座古老而磅礴的祖巫殿飛馳而去。

  ……

  與此同時。

  外界。

  洪荒寂靜了。

  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結束得太過倉促,三清的誅仙劍陣起得有多麼石破天驚,他們敗退得就有多麼狼狽倉皇。

  天地間無數隱藏在洞天福地中的先天大能,直到此刻,神念還停留在三清逃離的那片破碎虛空,久久無法回神。

  等他們終於看清了最終的局勢,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與駭然,瞬間席捲了他們的心神。

  勝者,是周源。

  這個結果,顛覆了所有人的預想。

  沒有人能夠想到,周源居然真的能夠獲得最終的勝利。


  那可是三清!

  盤古元神所化,天定的聖人,玄門道統的執掌者!

  那可是誅仙劍陣!

  道祖鴻鈞親賜,非四聖不可破的洪荒第一殺伐大陣!

  三位聖人,加上一座無上大陣,如此毀天滅地的組合,都無法將周源給鎮殺?

  這已經不是強大可以形容。

  這是恐怖。

  這一刻,洪荒萬族的所有強者,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念頭。

  周源,雖未證道,雖無聖位。

  但其於洪荒之中的威勢,其所代表的力量,已經絲毫不弱於任何一位天道聖人。

  甚至,在某些方面,猶有過之。

  三十三重天,凌霄寶殿。

  金碧輝煌,仙氣繚繞的宮殿,此刻卻被一片死寂的沉默所籠罩。

  太陽真火凝聚的琉璃燈盞,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帝俊端坐於天帝寶座之上,面無表情,但那放在扶手上,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太一站在殿下,手持混沌鍾,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三清氣勢洶洶地殺上門去,要為元始尋回顏面。

  結果,元始和通天遭受重創,太上裹挾著二人,直接遁逃。

  這已經不是落敗。

  這是慘敗。

  是聖人的顏面被周源狠狠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良久,帝俊那沉重的聲音,才在這空曠的大殿中緩緩響起。

  「從此後,不能夠再找周源的麻煩了。」

  每一個字,都仿佛重若千鈞。

  這不僅僅是一道命令,更是一種屈服,一種面對絕對力量時,不得不做出的妥協。

  周源所表現出的強勢,已經超出了他們能夠應對的範疇。

  他們妖族縱然和其有著再深的恩怨,從今往後,也只能夠全部埋藏於心底最深處,永世不得翻起。

  否則,西有巫族虎視眈眈,東再得罪周源這尊堪比聖人的恐怖存在。

  他們妖族,必死無疑。

  太一的神色極為難看,牙關緊咬,混沌鍾在他手中發出一陣陣壓抑的嗡鳴。

  「這廝運道當真是太好了!」

  「可其和巫族走的這般近,更是可以提升盤古虛影的力量。」

  「此消彼長之下,他遲早會成為我妖族大劫之中,最大的變數啊!」

  帝俊聞言,神色複雜到了極點,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深深的無力。

  他何嘗不知道這一點。

  周源的存在,已經打破了巫妖兩族之間脆弱的平衡。

  可是,知道,又能如何?

  洪荒,終究是拳頭為大。

  他們妖族如今連一個巫族都難以徹底壓制,又拿什麼去對抗周源這位連三清聯手都能擊敗的無上大能!

  ……

  混沌仙島。

  與天庭的死寂壓抑截然相反,這裡是一片歡騰的海洋。

  當女媧的身影出現在仙島上空,確認了周源大獲全勝的消息後,彩鳳和金翅大鵬等一眾生靈,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

  勝利的喜悅,沖刷著每一個人的心頭。

  紅雲也在人群之中,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然而,在這片喜悅的氛圍中,他心中的激動迅速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聖人之間的爭鬥,已經拉開了序幕。

  誅仙劍陣,聖人喋血。

  這不再是小打小鬧,而是動輒便會顛覆洪荒格局的無上搏殺。

  自己作為周源親立的人教副教主,在這場戰鬥中,卻連插手的資格都沒有。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這種無力感,像一根尖刺,深深扎入他的道心。

  不行!

  必須儘快證道!

  唯有證道成聖,方能真正立於這盤棋局之上,而不是淪為一顆隨時可能被碾碎的棋子。


  唯有成聖,自己才可以在未來的聖人大戰之中,真正地站在周源身旁,為他提供一份助力!

  一念至此,紅雲眼中的所有情緒都化作了堅定的決意。

  他沒有與任何人告別,身形一晃,便悄然離開了歡慶的混沌仙島,先是朝著人族祖地的方向而去,他需要最後確認一遍人族目前的情況。

  然後,他將直接進入到最深層次的閉關之中。

  ……

  不周山,祖巫殿。

  殿內光線晦暗,唯有十二道撐天支柱般的偉岸身影,其周身環繞的法則神光,映照出這片古老空間的輪廓。

  周源安坐於一張由先天神石雕琢而成的座椅上,身形與周圍的祖巫相比,顯得格外「渺小」,但他周身自有一股清氣流轉,將那足以傾覆天地的煞氣隔絕在外。

  他的神情平靜,目光清澈,仿佛置身於自家庭院,而非洪荒之中最為凶煞的禁地。

  等周源入座後,那為首的空間祖巫帝江,其聲如洪鐘大呂,震得整座大殿嗡嗡作響,每一個字都帶著法則的沉重。

  「道友,吾還是有些不懂,吾巫族族人全部都是來源於盤古血池之中。」

  「若是由此就可以融入盤古虛影,怕是我巫族早已經劈開一切阻礙,成為洪荒霸主了,所以……」

  帝江欲言又止。

  殿內其餘十一道注視的模樣,也齊齊鎖定在周源身上。

  這個理由,說不通啊!

  周源不置可否。

  他坦然迎接著十二祖巫的目光,清楚這個理由確實蒼白無力。

  巫族是盤古精血所化,他們都無法輕易與那盤古虛影完美融合,自己一個外人,僅憑沾染了盤古血池的氣息,絕無可能做到。

  不過在來的路上,他心中就已經有了其他的想法。

  一個足以解釋一切,並且能讓十二祖巫徹底信服的理由。

  他抬起眼帘,平靜的眸光與帝江那深邃得宛若混沌的眼睛對視。

  「若是跟此事無關,那可能跟本尊曾經得到過幾滴盤古大神精血脫不了關係。」

  這句話他說得極輕,卻如同一道開天闢地的驚雷,在宏偉的祖巫殿內轟然炸響。

  「能夠融入盤古虛影之中,應當是因為這個的緣故。」

  周源沉吟片刻,還是告知給了十二祖巫實情。

  剎那間,那十二道鎖定在他身上的、足以壓塌萬古蒼穹的恐怖氣息,驟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十二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樣劇烈的情緒波動。

  「什麼?!」

  祝融第一個失聲咆哮,他周身的火焰沖天而起,化作一道赤色光柱,險些將祖巫殿的穹頂燒穿。

  「父神精血?!」

  帝江那張古拙的面龐上,雙目陡然睜大,其中蘊含的空間法則都出現了剎那的紊亂。

  而這個理由,頓時讓十二祖巫恍然大悟。

  「道友當真是好機緣!」

  帝江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難以抑制的波動,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羨慕,以及一絲敬意的複雜情緒。

  「父神的精血哪怕是我巫族寶庫中也沒有。」

  「道友能夠將盤古精血融入自身,也難怪能夠和盤古虛影合二為一。」

  帝江神色帶著羨慕的說道。

  他此言一出,其餘的祖巫也都紛紛點頭,看向周源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審視,不再是懷疑。

  而是真正的認可,甚至帶著一絲親近。

  他們巫族作為盤古正宗,最大的驕傲便是自身的血脈。

  可即便是他們,也未曾擁有過真正純粹的、未曾化形的盤古精血。

  那是父神留給這片天地的本源印記,是至高無上的聖物。

  周源,一個外人,卻能夠得到,並且煉化了整整好幾滴。

  這也難怪。

  難怪其能夠和他們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融合成一體,甚至能反過來增幅大陣的威能。

  因為周源體內,流淌著比他們更為接近本源的力量。


  一時間,殿內的氣氛從之前的壓抑質詢,變得熱絡起來。

  帝江心中無數念頭急速閃過,看向周源的目光愈發深邃。

  他主動打破了沉默。

  「道友徹底得罪了三清。」

  「三清肯定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道友戰力雖強大,但面對著三清這等聖人,卻還是有力有不逮之處。」

  「不如和我巫族徹底聯手合作,結為盟友,共抗目前局勢如何?」

  這個問題一出,殿內所有祖巫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旋即,他們的眼神齊刷刷地亮了起來。

  那是一種看到了無上霸業曙光的灼熱。

  是啊!

  周源能夠完美融入十二都天神煞大陣!

  如果他願意和巫族結盟,那麼他們的大陣威能,將不再僅僅是召喚出盤古虛影那麼簡單。

  那將是一個擁有自主意識,並且能將盤古之力發揮到極致的、活著的盤古真身!

  威能何止增長數倍!

  這樣一來,那高居天庭,自詡周天星斗大陣無敵的妖族,又算得了什麼?

  頃刻間便可將其碾碎!

  他們距離稱霸洪荒,掃平一切障礙的終極目標,也就不遠了。

  周源聽著巫族合作的想法,心中有些遲疑。

  他的手指在神石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極有韻律的輕響。

  和巫族合作,好處顯而易見。

  一個能硬撼聖人的強大盟友,足以讓他在洪荒之中橫著走。

  但……

  他的腦海中,兩個血色的大字一閃而過——大劫!

  天地大劫還未消失。

  巫妖二族,正是這場量劫的絕對主角。

  一旦他點頭答應,便意味著將自己的氣運與整個巫族徹底捆綁,被直接捲入那絞殺一切的量劫漩渦之中。

  莫要小覷天地大劫。

  那不是單純的廝殺,而是天道意志的清洗,是因果業力的總爆發。

  強如天道聖人,在這種量劫面前都要退避三舍,關閉山門,靜誦黃庭,唯恐沾染分毫。

  自己雖然戰力不凡,可終究還未成聖。

  是以,饒是周源,也必須慎重選擇才行!

  就在他心念電轉,權衡利弊的瞬間。

  【檢測到巫族對宿主發出合作邀請,觸發選擇。】

  一道冰冷而機械的提示音,毫無徵兆地在他神魂深處驟然響起。

  來了。

  三道散發著不同光芒的選項,如同三條截然不同的命運軌跡,清晰地呈現在他的意識海中。

  【選擇一:答應巫族,和巫族展開同盟。獎勵:極品先天靈寶降妖錄。】

  【選擇二:婉拒巫族,委婉拒絕巫族的合作邀請。獎勵:極品先天靈根壬水蜜桃樹。】

  【選擇三:商談合作,只與巫族合作,不影響天地局勢。獎勵:先天至寶時光塔。】

  周源的眼眸深處,微微閃爍了一下。

  對於這三個選擇,他心中幾乎在瞬間就已經有數。

  第一個選擇,完全和巫族共同進退,成為攻守同盟。

  這個想法,他從始至終都沒有過。

  不光是因為巫族是天地大劫主角這麼簡單。

  更深層的原因,是他和十二祖巫的許多看法,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他能夠和龍族形成同盟,那是因為祖龍隕落,龍漢初劫的慘痛教訓,已經將龍族那顆一統洪荒的野心徹底磨平。

  如今的龍族,只想守著四海,休養生息,延續血脈。

  但巫族不同。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這十二尊偉岸身影體內,那股幾乎要滿溢出來的,稱霸洪荒,主宰天地的原始欲望。

  那是銘刻在他們血脈里的本能。

  不敬天,不禮地,只尊盤古。

  要是真的和他們徹底同盟,那麼他面對的敵人,將不再僅僅是三清。


  而是所有天道聖人。

  甚至,是高高在上的天道本身。

  這對於周源而言,絕非一件好事。

  所以,選擇一,直接排除。

  那麼,剩下的選擇就很清晰了。

  他能做的,便是和巫族有限合作。

  以雙方因盤古精血而建立的情義,以他能增幅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價值,這件事可以輕易辦到。

  至於攻守同盟,還是罷了。

  「我選擇三!」

  沒有半分猶豫,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很快,周源終於抬起了眼帘,平靜的視線穿透了那沉重的威壓,直視著為首的帝江,聲音沉穩地開口說道:「巫族若是有著傾覆之危,吾可以出手幫忙。」

  「但,也僅止於此。」

  「至於更進一步的同盟,此事還是算了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灼熱到足以焚滅空間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

  「轟!」

  祝融那魁梧的身軀上,南明離火不受控制地升騰,將他周遭的虛空都燒灼得扭曲變形。

  「道友你這就有點不爽利了!」

  「難道和我巫族同盟,辱沒了你嗎?!」

  「沒錯!」

  共工周身環繞的幽藍玄水瞬間變得冰寒刺骨,與祝融的烈焰形成了鮮明的對峙,他冷哼一聲:「我巫族開天闢地以來,何曾如此屈尊降貴與人結盟?道友未免也瞧不起我巫族了吧?」

  其餘祖巫雖未言語,但身上瀰漫開來的煞氣,已經表明了他們的態度。

  「我巫族可是十分有誠意的。」

  「是啊,三清那般針對道友你,吾等同盟,正好先拿他們開刀,將他們給徹底解決不好嗎?」

  一時間,殿內煞氣沖霄,十二股源自盤古血脈的原始力量交織碰撞,形成了一片足以讓准聖都心驚膽戰的毀滅場域。

  然而,身處風暴中心的周源,卻依舊神色淡然。

  他甚至發出了一聲輕笑。

  那笑聲很輕,卻仿佛帶著一種洞穿萬古的奇異魔力,讓沸騰的煞氣都為之一滯。

  「徹底解決?」

  周源搖了搖頭,目光掃過一張張寫滿不滿與煞氣的面孔,眼神深處帶著一絲他們無法理解的深意。

  「諸位道友,這洪荒天地,從來就沒有『徹底』二字。」

  「三清?」

  「他們是盤古元神所化,身負開天功德,更是天道大勢下的聖人。」

  「想將他們徹底解決……」

  周源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未盡之言中的含義,卻比任何直白的解釋都更具分量。

  這件事,盤古殿裡的諸位或許不在乎。

  但紫霄宮裡的那位,不可能不在乎。

  執掌天道的那位,更不可能同意。

  與巫族結成死盟,就是將自己徹底綁上巫族的戰車,與整個天道大勢為敵。

  他周源雖不懼,卻也不會如此不智,去做那螳臂當車的蠢事。

  祝融等祖巫依舊怒意難平,還想再說些什麼。

  「咳!」

  一聲輕咳,突兀地響起。

  聲音不大,卻仿佛蘊含著某種言出法隨的至高規則,瞬間壓下了殿內所有暴動的氣息。

  祝融身上的烈焰,共工身旁的玄水,都在這一刻乖順地平息下去。

  是帝江。

  他制止了兄弟們的喧譁,神色重新恢復了認真,深邃的目光緊緊鎖定著周源。

  「道友願意合作就行!」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算是為這場短暫的爭執畫上了句號。

  失望的情緒,在他眼底深處一閃而逝。

  他最渴望的,是能將周源這尊變數徹底拉攏,形成如同龍族那般共同進退的鐵盟。

  若能如此,巫族頭頂那片名為「妖族」的烏雲將不再是威脅,稱霸洪荒,指日可待。

  但周源拒絕了。


  拒絕得如此乾脆,如此決絕。

  帝江明白,強迫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反而會惡了關係。

  能爭取到一個強援,已經是意外之喜。

  他神色鄭重,對著周源沉聲道:「以後但凡道友有事,只需一言,吾等巫族,肯定義不容辭。」

  「同樣,若是巫族有著危機,也還望道友可以出手相助。」

  這番話,等同於立下了一份口頭盟約。

  周源神色肅然,微微頷首。

  「既然合作,這是理所應當之事。」

  他心中明鏡一般。

  巫族日常的征伐擴張,他不會有任何干涉。

  那是他們的因果,他不想沾染。

  但,若是巫族真到了如後世那般,面臨滅族之禍的生死存亡之時,他必然會出手。

  不為其他,只因此次十二祖巫不惜代價,橫跨無盡時空出手相助,這份人情,他必須記下,也必須償還。

  一飲一啄,皆有定數。

  得到周源的保證,帝江緊繃的神情終於緩和下來。

  他沒有再多言結盟之事,話題一轉,拋出了一個讓周源都有些意外的提議。

  帝江沉吟了片刻,似乎在做一個重要的決定,最終,他目光灼灼地開口。

  「道友能夠融入盤古虛影之中,此乃天大的機緣,亦是我巫族的機緣。」

  「為了方便道友日後行事,吾等可以從巫族寶庫中找尋一些頂級神材,合十二祖巫之力,為道友煉製出第十三桿都天神煞幡。」

  「屆時,道友只需憑藉此幡,便可隨時引動大陣,融入盤古真身之中,無需再經由我等。」

  此言一出,不僅是周源,就連祝融、共工等祖巫都露出了驚詫之色。

  都天神煞大陣,是他們巫族壓箱底的最高隱秘,是他們對抗天道聖人的最大底牌。

  為一外人煉製陣眼之寶,這等於是將一部分核心權限交了出去。

  但帝江既然說了,他們也並未反駁。

  這是領袖的決斷,也是對周源所展現出的價值與誠意的最高回饋。

  周源心中微動,他明白這份禮物的分量。

  這不僅僅是一件法寶,更是一份信任,一份將他與巫族氣運進行更深層次綁定的鑰匙。

  他沒有矯情推辭,對著眾祖巫鄭重地拱了拱手。

  「那就有勞諸位道友了!」

  「好!」

  帝江等人齊齊點頭應下。

  下一刻,一直沉默不語,仿佛與時間融為一體的祖巫燭九陰,那雙緊閉的眼眸,緩緩睜開了一道縫隙。

  剎那間,一股蒼茫古老,仿佛曆經了無盡紀元沖刷的時間之力瀰漫開來。

  他面前的虛空無聲無息地扭曲、摺疊,最後化作一道深不見底的幽暗門戶。

  門戶之後,是無盡的寶光與沖天的煞氣,巫族積攢了無數元會的寶庫,就此洞開!

  帝江一步踏出,立於寶庫門戶之前,空間神通運轉到了極致。

  他大手一揮!

  「嗡——」

  寶庫深處傳來劇烈的震動。

  一塊殘留著混沌魔神不甘怨念的巨骨,一捧閃爍著庚金之氣的先天息壤,一截仿佛由無盡雷霆凝聚而成的神木……

  億萬萬神材之中,最頂尖、最契合都天神煞幡屬性的數十種寶物,被一股無形的大力從寶庫深處攝取而出,懸浮於大殿中央。

  每一件,都足以讓洪荒大能為之瘋狂。

  「道友,請!」

  帝江看向周源。

  周源會意,盤膝而坐,體內氣血開始奔涌。

  他沒有絲毫保留,將自身那融合了無數跟腳造化的氣血之力,如同長江大河一般,源源不斷地釋放而出。

  一縷縷璀璨的金色神曦從他體內瀰漫開來,帶著至高至貴的韻味,緩緩注入到那些神材之中。

  煉製都天神煞幡,乃是逆天之舉,需要耗費漫長的時間。

  周源便暫且留在了這片洪荒大地的權力核心,祖巫殿之內。


  ……

  崑崙山巔,雲海翻騰,紫氣如龍。

  空間被一道無形巨力撕裂,三道流光從中踉蹌跌出,裹挾著未散盡的混沌劍氣與狂暴煞力,重重砸在玉虛宮前的白玉道場之上。

  光華散去,現出太上、元始、通天的身影。

  太上聖人面色無波,但那拂塵的白絲,卻有幾縷已然焦黑,周身縈繞的清靜無為道韻,此刻也紊亂不堪。

  他神念如潮水般鋪開,籠罩了整個洪荒天地,在確認周源與那十二道霸絕天地的身影並未追來之後,那始終緊繃的聖人之軀,才幾不可察地鬆弛了一分。

  那股如影隨形,仿佛隨時能洞穿聖體、磨滅元神的恐怖壓力,終於消散。

  安全了。

  若是周源當真不顧一切,攜十二祖巫之威追殺至此,後果不堪設想。

  他太極圖防禦無雙,卻也經不住三尊同級數戰力的無盡消磨。

  屆時,他三人怕是不止重創那麼簡單,聖人不死不滅的金身被破,顏面掃地,道統都將蒙上不可洗刷的陰影。

  死寂。

  三清殿,是死一般的沉寂。

  元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那身華貴的杏黃道袍上,殘留著鴻蒙量天尺的割裂痕跡。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那股怒火在他的聖心之中焚燒,讓他的五官都開始扭曲,失去了往日的威嚴神聖。

  「咔嚓——」

  一聲脆響,是他緊握的拳鋒,將身邊的空間都捏出了蛛網般的裂痕。

  「該死的巫族!」

  「要是沒有他們,周源今日必死無疑!」

  「此事與他們何干!這群只知殺伐的蠻子,為何偏偏要插手!」

  「可惡!可惡至極!」

  元始的怒吼在空曠的宮殿中迴蕩。

  恥辱!

  無盡的恥辱感,如同億萬隻螞蟻,啃噬著他的道心。

  自上次被周源鎮壓,悠悠歲月,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一雪前恥。

  今日,他布下萬全之策,兄弟三人聯手,攜開天至寶與洪荒第一殺陣,本以為是十拿九穩的絕殺之局!

  眼看那周源就要在誅仙劍陣中化為飛灰,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一步之遙!

  就差那一步!

  是巫族!是那十二個從血海中爬出來的蠻子,用他們那野蠻的拳頭,硬生生砸碎了他所有的謀劃!

  沒有他們,周源如何能騰出手來,尋到破陣之機?

  沒有他們,僅憑周源和女媧二人,如何能抵擋住他們三清聯手?

  一切都毀了。

  太上輕輕一嘆,這一聲嘆息,仿佛帶著無盡的滄桑,將元始狂暴的氣息撫平了些許。

  「周源與巫族早有交情。」

  「巫妖大戰,本尊曾親自出面,以太極圖壓制巫族,為妖族爭取喘息之機。」

  「他們對吾等三清心懷不滿,本就是意料中事。」

  太上看向自己的二弟,眼神幽深。

  「如今他們選擇共同進退,以後再想動周源,就必須將巫族也算進去了。」

  「行事,需得慎之又慎。」

  這一番話,如同一盆冰水,澆在元始燃燒的怒火之上。

  他眼中的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憋屈與無力。

  是啊。

  以後要面對的,不再是周源一人,而是一個足以與他們三清正面抗衡的恐怖聯盟。

  若是他的戰力足夠強大,能如兄長一般,正面壓制周源,又何須如此多的算計,何至於落到今日這般田地?

  可偏偏,周源那廝的實力增長得匪夷所思!

  他根本不知道對方究竟藏著什麼底牌,一個連聖人都不是的螻蟻,憑什麼能擁有抗衡聖人的戰力!

  甚至……

  元始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方才的對決中,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盤古幡在對方那股詭異力量的衝擊下,隱隱有脫手而去的跡象。


  若非他當機立斷,在察覺不妙的瞬間便將至寶收回,後果……

  那件象徵著「開天闢地」無上功德的至寶,怕是真的要易主了。

  真到了那一步,他元始就不是顏面掃地,而是徹底淪為洪荒笑柄,永世不得翻身!

  「是我們,太急了。」

  一直沉默的通天終於開口,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

  他的目光,落在虛空中懸浮的四柄長劍之上。

  那曾幾何時凶名赫赫,能令聖人變色的誅仙四劍,此刻劍身光華暗淡,布滿了細密的裂痕,劍刃上甚至出現了幾個米粒大小的缺口。

  那是被都天神煞硬生生崩碎的!

  他的手掌撫過誅仙劍的劍身,指尖傳來一陣陣哀鳴。

  「若能將法寶徹底祭煉,將聖人道果完全穩固,再等上幾萬年,周源他們縱有一戰之力,也絕非吾等對手。」

  通天的眼神中,有痛惜,有不甘,更多的卻是冷靜的反思。

  「如今,誅仙陣圖受創,四劍蒙塵,短時間內殺陣威能大減。」

  「此消彼長,我們反而落入了劣勢。」

  他抬起頭,目光在太上和元始的臉上一一掃過,問出了那個最沉重的問題。

  「兄長,二哥。」

  「吾等以後,該如何對付周源他們?」

  元始沉默了。

  他所有的驕傲,所有的手段,在今日一戰中被敲得粉碎。

  正面搏殺,他已經不是周源的對手。

  這是他最不願意承認,卻又不得不接受的殘酷現實。

  他沒有辦法了。

  一時間,偌大的三清殿,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失敗的陰雲,籠罩在三位聖人的心頭。

  就在這時,太上那垂下的眼瞼下,眼眸深處陡然閃過一抹精光。

  在他看來,周源三人並非不可戰勝。

  周源與十二祖巫,不過是憑藉外物與陣法,才擁有了暫時與聖人比肩的資格。

  那不是他們自己的力量。

  更何況,今日出手,也遠非他們三清的巔峰狀態。

  「周源一日不證道混元大羅金仙,便終究是螻蟻。」

  太上淡漠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沉寂。

  「他終究,不可能是吾等的對手。」

  「吾等除了儘快提升自身修為,將手中至寶完全祭煉之外……」

  太上的話語微微一頓,他緩緩睜開雙眼,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第一次透出一種名為「算計」的東西。

  「還可以,找尋一些援手相助。」

  此話一出。

  元始那張憋屈的臉龐猛然一僵。

  通天撫摸劍身的手指也停住了。

  兩位聖人霍然抬頭,看向自己的大兄,眼神中同時流露出震驚與明悟。

  援手?

  洪荒之中,能與他們三清並肩,有資格做他們「援手」的,還能有誰?

  這是要……拉攏那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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