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交戰女媧!上門靈鷲山!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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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卷之中,並非死物。

  有巍峨神山拔地而起,山巔雲霧繚繞,仙鶴啼鳴之聲穿透而出。

  有滔滔大江奔涌不息,水聲轟鳴,每一滴水珠都蘊含著鎮壓萬物的沉重偉力。

  山河社稷圖!

  這件極品先天靈寶在女媧這位天道聖人的手中,已然演化出了一方真實不虛的大千世界雛形。

  周源先前催動鴻蒙量天尺打出的萬丈玄黃氣柱和斬仙飛刀,一入畫卷範圍,便泥牛入海,被那巍峨神山盡數吸收,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這並非靈寶品階的壓制。

  鴻蒙量天尺乃後天功德至寶,斬仙飛刀乃極品先天靈寶,論品級,皆不在山河社稷圖之下。

  這是修為境界上無法逾越的天塹。

  周源雙目神光湛湛,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每一分力量,都被那方畫卷世界所蘊含的洪荒地脈之力同化、消解。

  女媧的防禦,無懈可擊。

  「僅僅憑藉尋常手段,連讓聖人動容的資格都沒有。」

  周源心中念頭急轉。

  下一刻,他並指成劍,再度朝著腰間的斬仙葫蘆遙遙一點。

  這一次,他催動了全力。

  嗡!

  葫蘆口一道白光噴薄而出,光芒之中,一物有眉有眼,雙翅微振,一股純粹到極致的殺伐之氣瞬間充斥了這片混沌虛空。

  此刀一出,周源整個人的氣勢都為之一變,從先前的霸道凌厲,化作了此刻的鋒芒畢露,宛如一柄即將飲血的絕世凶兵。

  「請寶貝轉身。」

  淡漠的聲音在混沌中迴蕩。

  那一道白光重新鎖定了女媧的氣機,無視了空間與時間的距離,瞬息之間便已然臨近。

  面對這足以秒殺同階修士的恐怖一擊,女媧的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

  她甚至沒有催動山河社稷圖。

  只見她素手輕抬,一枚通體赤紅,流轉著無盡姻緣道韻的繡球出現在掌心。

  紅繡球!

  此寶輕輕一擲,便化作一道驚艷了混沌的紅色流光,朝著斬仙飛刀迎了上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紅與白的碰撞,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大道法則在互相侵蝕、湮滅。

  斬仙飛刀的殺伐大道銳不可當,撕裂一切。

  紅繡球的姻緣大道卻堅不可摧,因果纏繞。

  嗤嗤——

  刺耳的法則摩擦聲響起,混沌氣流被攪動得更加狂暴。

  紅繡球所化的流光被硬生生擊退,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但斬仙飛刀那股一往無前的氣勢,也被成功遏制。

  然而,就在紅繡球被擊退的剎那,斬仙飛刀的雙翅猛地一振,餘威未消,竟是再度化作一道白線,繞過了一個詭異的弧度,繼續射向女媧的本體!

  這一下變故,出乎了女媧的預料。

  她掌心一招,山河社稷圖的無盡光華再度湧起,想要構建起第二道防線。

  可這一次,斬仙飛刀的軌跡變得無比刁鑽。

  它不再是直線衝擊,而是在虛空中連續折轉,每一步都踏在山河社稷圖所演化出世界之力的薄弱節點上。

  那是周源在方才的試探中,以神念瞬間推演出的破綻!

  噗!

  一聲輕響。

  仿佛利刃刺入皮革。

  斬仙飛刀竟是在那畫卷世界的邊緣,一處山巒與河流交界的虛幻之處,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穿透而過!

  刀鋒之上那股冰冷的殺機,直指女媧的聖人之軀。

  這一刻,女媧臉上那萬古不變的恬淡笑容,終於出現了一絲凝滯。

  她的瞳孔之中,映照出那一道急速放大的白色刀芒。

  一股刺痛感,已經提前出現在她的眉心。

  聖人元神預警!

  這柄飛刀,真的能傷到她!

  哪怕只是輕傷,對於不死不滅的天道聖人而言,也已是無法想像的奇恥大辱。


  「鎮!」

  女媧口中吐出一字真言。

  言出法隨!

  那被擊退的紅繡球瞬間紅光大盛,以一種超越了常理的速度回援,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第二次撞擊在斬仙飛刀的刀身之上。

  鐺!

  這一次,是金鐵交鳴的實質聲響。

  斬仙飛刀哀鳴一聲,倒飛而出,化作一道白光沒入了周源腰間的葫蘆之中。

  周源的氣息微微一沉。

  他能感覺到,斬仙飛刀的靈性在方才那兩次硬撼中,受到了一絲震盪。

  而女媧,毫髮無傷。

  看著第二柄斬仙飛刀也被女媧給抵擋了下來,周源心中再無動用此寶的念頭。

  他抬起手,示意暫停。

  瀰漫於混沌中的緊張氣機,隨著他的動作緩緩消散。

  戰鬥進行到這個地步,勝負已分。

  他清楚,自己並非沒有一搏之力的底牌。

  那柄靜靜躺在自己元神深處,連聖人道體都能洞穿的弒神槍。

  還有不久前在盤古血池中,以自身精血與無上感悟凝聚出的,那尊能夠短暫爆發出開天闢地之威的盤古虛影。

  這些,才是他真正的殺手鐧。

  可他不想用。

  這不是生死搏殺。

  「夫君這是打算認輸了?」

  女媧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笑意,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交鋒的人不是她。

  她的身影飄然而至,山河社稷圖與紅繡球也化作流光,沒入她的體內。

  周源沒有再出手,這一戰的結果,不言而喻。

  他長長嘆出一口氣。

  「聖人之力,確實驚人。」

  這句感慨,發自肺腑。

  他很清楚,天道聖人,唯有在洪荒天地之內,才能得到天道之力的無盡加持,發揮出最巔峰的戰力。

  而他選擇的交戰之地,是混沌世界。

  這本身,就已經是女媧對他的一種謙讓。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敗了。

  他確實無法戰勝一尊聖人,傾盡全力,也僅僅只是擁有了與聖人一戰的資格。

  「我雖然無法戰勝聖人,但聖人想要輕易拿下我,卻也沒那麼容易。」

  這個念頭在心中升起,周源原本有些沉重的心緒,頓時輕鬆了不少。

  失敗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看不到希望。

  而他,看到的卻是無盡的潛力和廣闊的進步空間。

  他如今的修為,不過是混元金仙后期。

  若是能再進一步,抵達混元金仙巔峰之境,屆時法力、元神、肉身都將迎來一次巨大的蛻變。

  到那時,再憑藉弒神槍與盤古虛影這等底牌,或許,便可以和聖人擁有著正面一戰之能!

  「夫君不用太過氣餒,能夠以先天大能之資,和聖人一戰。」

  「這一點已經勝過洪荒中的所有人了。」

  女媧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側,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軟。

  她見周源久久不語,以為他心神受挫,便柔聲安慰。

  周源偏過頭,對上她那雙蘊含著星辰宇宙的美眸,臉上並未顯露絲毫頹唐,反而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沒有氣餒。

  這一戰,讓他清晰地看見了自己的短板。

  周源的意念沉入體內,感受著那空蕩蕩的法力之海。

  與女媧交手時,對方的每一次攻擊都引動天地之力,法力仿佛無窮無盡,自虛空深處源源不絕地湧來。

  而他,縱然身為混元金仙后期的頂尖大能,法力浩瀚如汪洋,卻終究有其極限。

  天道聖人。

  他們的元神寄託於天道長河,與整個洪荒天地緊密相連,一呼一吸間,便能吞噬無盡靈蘊,化為己用。

  他們的法力,是整個天地的法力。


  這便是聖人之下,皆為螻蟻的根本原因。

  自己的法力,與之相比,不過是滄海一粟。

  但這塊最顯眼的短板,並非無法彌補。

  周源的心念微動,三十六顆湛藍色的珠子在他識海中沉浮,散發著鎮壓四海八荒的恐怖氣息。

  定海神珠!

  只要將這三十六顆定海神珠徹底祭煉圓滿,便能以此為基石,效仿盤古大神開天闢地之舉,於混沌之中開闢出三十六方大千世界!

  三十六諸天!

  一旦功成,這三十六方大千世界便會成為他力量的源泉,源源不斷地為他提供堪比聖人的無盡法力。

  屆時,他將徹底抹平與聖人之間在「量」上的差距。

  「只要成功推演出三十六諸天,我的法力程度就可以直追聖人。」

  周源的眸光深邃,思緒飛速運轉。

  「但光有著三十六顆定海神珠還不夠,還需要一件至關重要的寶物。」

  一件極品先天靈寶。

  乾坤尺!

  此寶擁有丈量天地,劃分乾坤之能,正是演化諸天世界的最佳輔助靈寶。

  周源的記憶在洪荒的歲月長河中搜尋,一個名字迅速浮現在他的腦海。

  燃燈道人。

  若是他沒有記錯,乾坤尺這件寶物,此刻應當就在這位未來的闡教副教主手中。

  燃燈道人,也是紫霄宮三千客之一,資歷極老。

  不過,如今這個時間點,三清尚未證道,各大教派都還未建立。

  這燃燈道人,現在不過是天地間一個獨來獨往的散修大能。

  從一個散修手中「要」一件靈寶,難度應該不高。

  周源心中瞬間有了決斷,他眼中的思索之色斂去,化為一片清明。

  他轉頭看向女媧,開口說道。

  「夫人先返回東海,我心有感悟,去洪荒中辦點小事。」

  「之後再歸來。」

  女媧那雙清澈的美眸微微閃動了一下。

  她沒有追問周源究竟要去辦什麼事。

  在她看來,周源剛剛敗於自己手中,雖然表面平靜,但內心深處多少還是有些不甘與氣餒的。

  說是有事,或許只是想獨自在洪荒中走走,散散心,平復一下心境。

  她對此自然不會拒絕,身為道侶,她明白有時候需要給對方留出足夠的空間。

  女媧輕輕頷首,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撕裂虛空,消失不見。

  周源目送她離去,隨後身形一轉,目光投向了洪荒大陸的某個方向。

  他的身形同樣化作一道虹光,朝著靈鷲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靈鷲山,元覺洞。

  正是燃燈道人的道場所在!

  燃燈道人身為天地間第一口棺材化形而出的先天大能,在洪荒之中也頗有聲名,其道場所在並非什麼秘密。

  周源的神念早已鎖定了那片區域,沒有耗費太多時間,一座仙氣繚繞、靈機盎然的山脈便出現在他的視野盡頭。

  他此次前來,是為靈寶,並非拜會。

  所以,他省去了所有繁文縟節。

  周源的身影沒有絲毫停頓,直接穿過了靈鷲山的護山大陣,如同穿過一層水幕,沒有引起絲毫波瀾。

  他一步踏出,便已現身於靈鷲山的山巔洞府之前。

  神念如水銀瀉地般鋪開,瞬間籠罩了整個元覺洞。

  下一刻,他的眉頭微微一挑。

  洞府中並非只有燃燈一人。

  周源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再次閃爍,直接闖入了洞府深處。

  甫一現身,他便看見了山峰平台之上,正相對而坐的三道身影。

  其中一人,道骨仙風,面頰卻有兩處奇特的凸起,雙目開闔間自有一股滄桑古老的氣息流轉。

  正是燃燈道人。

  而他對面坐著的另外兩人,則讓周源的眼神起了些微的變化。


  那兩人身上的道袍略顯襤褸,與這仙氣充盈的靈鷲山有些格格不入。

  一人面帶疾苦之色,耳朵碩大,皮膚白皙,周身散發著一種悲天憫人的氣息。

  另一人身材瘦小,渾身上下的皮膚呈現出淡淡的金黃色,一雙眼眸看似渾濁,深處卻不時有精光閃過,透著一股算計與精明。

  周源對這兩人並不陌生。

  接引。

  准提。

  就是這兩個傢伙,當初在紫霄宮中靠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賣慘表演,硬生生從老好人紅雲的手中,將那代表著聖人之基的蒲團給騙了過去。

  只是,周源有些意想不到。

  這來自西方貧瘠之地的二人,居然會和燃燈道人攪和在一起。

  他腦中念頭急轉。

  既然他們此刻便有交情,為何在未來三清立教證道之後,燃燈道人沒有選擇加入更有潛力的西方教,反而跑去了元始的闡教門下,當一個有名無實的副教主?

  要知道,西方二聖可是出了名的不拘一格降人才,只要願意加入西方教,待遇絕對不會差。

  再聯想到後世封神大劫中,燃燈道人果斷叛出闡教,投入西方,最終成為了佛教的燃燈上古佛。

  周源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要說這其中沒什麼不為人知的算計和交易,他周源第一個不信。

  「你是,周源道友?」

  「怎麼會突然造訪於貧道?」

  燃燈道人雙眸開闔,其中仿佛有兩盞亘古不滅的青燈在燃燒,他望著洞府外不請自來的身影,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認出了來人。

  或者說,如今的洪荒天地,膽敢如此孤身一人,氣息沉凝如淵,直面他這等老牌大能的,除了那一位,也再無旁人。

  周源。

  這個名字,如今在洪荒的分量,已然沉重到足以與聖人相提並論。

  其戰力之恐怖,早已通過一場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傳遍了四海八荒,被公認為聖人之下,無可爭議的第一人!

  只是……

  燃燈道人心中念頭急轉,自己與這位周源道友,素無往來,更無因果糾纏。

  對方今日登門,所為何事?

  一旁,本是客人的接引與准提,此刻也收斂了面上慣有的疾苦與微笑,神情肅穆地望向周源。

  他們二人心中同樣翻湧著驚濤。

  他們此行前來,是為了一個宏大的目標—邀請燃燈共入西方,以其深厚底蘊,補全西方的氣運。

  可周源的出現,瞬間打亂了他們的所有盤算。

  難道,周源的目的,也與他們相同?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便讓兩人心中一沉。

  若真是如此,以周源如今的威勢,他們恐怕毫無勝算。

  洞府內的氣氛,因周源的沉默而變得愈發壓抑。

  周源的目光,越過了接引與准提,沒有絲毫停留,徑直落在了主座上的燃燈道人身上。

  「本尊今日上門,是想要問道友討要一件靈寶。」

  周源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三人耳中。

  他頓了頓,似乎是給予對方一個緩衝的時間。

  「這件靈寶對本尊有大用,本尊可以用其他靈寶進行交換,還望道友應允。」

  交換?

  聞言,燃燈緊繃的心神,竟是沒來由地鬆懈了一瞬。

  原來只是為了靈寶。

  他心中快速盤算起來,以周源的身份和戰力,若只是為了一件尋常的先天靈寶,自己賣他一個交情,用一件無足輕重的靈寶換取這位聖下第一人的善緣,這筆買賣,怎麼算都血賺不虧。

  甚至,連一旁的接引和准提,都暗自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來搶人的就行。

  燃燈壓下心中的種種思緒,面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笑容,開口問道:「不知道友看中了貧道哪一件靈寶?」

  他已經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

  然而,他還是將事情想得太過簡單。


  能讓周源這等存在親自登門,不惜以交換為名,其所求之物,又豈會是凡品?

  「本尊欲交換道友手中的極品先天靈寶,乾坤尺!」

  周源的聲音依舊平淡,不帶一絲波瀾。

  可這平淡的話語,落入燃燈道人的耳中,卻不亞於一道混沌神雷,在他的元神深處悍然炸響!

  嗡!

  燃燈道人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周遭的一切聲音,光影,乃至於靈氣的流動,都在這一瞬間消失了。

  乾坤尺?

  他要乾坤尺?!

  那不僅僅是一件極品先天靈寶!

  那是他燃燈的伴生之物!

  更是他早已規劃好的,用以斬卻三屍,問鼎那至高大道的關鍵之物!

  這等靈寶至關重要,如何可能交給周源?

  短暫的失神過後,是滔天的怒火從心底升騰。

  燃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即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鐵青。

  「道友若是要其他靈寶,貧道尚且可以考慮一二。」

  「但這乾坤尺,對貧道而言,關乎道途,性命攸關,卻是萬萬不能夠給道友!」

  燃燈道人想都沒想,甚至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他直接,並且決絕地拒絕了周源的要求。

  對於這個結果,周源似乎並不感到任何意外。

  他的神色依舊平靜,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喜怒,只是那份平靜本身,就帶給人一種無法言喻的壓迫感。

  「本尊此次上門,並不是和道友商量此事。」

  周源緩緩開口,語氣陡然一變。

  之前的平淡,是給予同為先天大能的尊重。

  而此刻,則是闡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而是在通知此事。」

  通知!

  這兩個字,如兩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燃燈,接引,准提三人的心頭。

  何等的霸道!

  何等的強勢!

  周源的目光鎖定在燃燈道人驟然收縮的瞳孔上,一字一句地說道:

  「道友不管想不想將乾坤尺交出,這乾坤尺,本尊都是勢在必得。」

  話音落下,整個元覺洞內的氣機瞬間凝固。

  一股無形無質,卻又浩瀚無邊的恐怖意志降臨了。

  這不是殺氣,也不是威壓,而是一種純粹的「理」。

  仿佛他的話,就是天道之理,是這方洪荒世界運轉的規則。

  不容置喙。

  不容反抗。

  周源心中自有計較。

  這乾坤尺,關乎他以三十六顆定海神珠演化三十六諸天世界的宏大計劃,是他證道路上不可或缺的一環,絕無可能退讓。

  他主動提出交換,已經是看在同為紫霄宮中客的情分上,留下了一絲體面。

  但若是對方不識時務……

  那就怪不得他了!

  洪荒世界,終究是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拳頭,才是唯一的硬道理。

  你的道,在我的拳頭面前,就得讓路。

  這個邏輯,很合理。

  「你!」

  周源這番話,終於徹底點燃了燃燈心中壓抑的怒火。

  威脅!

  這是赤裸裸,不加任何掩飾的威脅!

  他燃燈是何等人物?

  誕生於天地開闢之初,乃是先天第一具靈棺化形,跟腳高貴,更是鴻鈞座下三千紅塵客之一,論及資歷,比之三清亦不遑多讓!

  何時受過這般奇恥大辱!

  一股磅礴的氣勢自燃燈體內轟然爆發,洞府內的空間都開始扭曲,他周身青色的道袍無風自動,雙眸中的火焰幾乎要噴薄而出,化為焚盡八荒的業火!

  「周源!你莫要太放肆!」

  一旁的接引和准提,也被周源表現出的絕對強勢給震住了。

  他們預想過周源會很強硬,但沒想過會如此不留餘地。

  但緊接著,兩人對視一眼,瞬間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一絲狂喜。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周源要對燃燈用強,他們兩人,豈能作壁上觀?

  他們本就是為了拉攏燃燈而來,正愁沒有足夠分量的籌碼和契機。

  眼下,這不就是最好的機會嗎?

  只要此刻他們挺身而出,與燃燈共同對抗周源,無論結果如何,這份天大的人情,燃燈總是要承的。

  有了這份雪中送炭的情誼,還怕他燃燈不心甘情願地加入西方?

  屆時,西方大興,指日可待!

  一念及此,接引與准提心中再無半分猶豫。

  此事,可為!

  接引那張萬年不變的苦臉上,此刻竟是勾起了一抹極其細微的弧度,與其說是笑,不如說是一種更為深刻的嘲弄。

  「周源道友當真是好大的威風,哪怕是三清怕是都不敢行這等巧取豪奪之事!」

  他的聲音不高,卻蘊含著一種奇特的道韻,試圖撼動周源那古井無波的心境。

  准提則是輕搖手中的七寶妙樹,枝頭寶光流轉,瑞氣千條,他臉上的笑意更甚,只是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

  「想我兄弟二人為西方之首,西方諸多生靈莫不景從,然也不敢行這般霸道之事。」

  「燃燈道友為吾二人好友,道友要是想要強行搶奪,我二人可不能夠坐視不管!」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股浩瀚磅礴的氣勢沖天而起,交織融合,化作一道無形的壁壘,牢牢地護在了燃燈的身前。

  那股威壓之強,已然超越了尋常准聖的範疇,隱隱帶著一絲俯瞰眾生的漠然。

  有了這兩尊大能的明確聲援,燃燈原本懸著的心臟,終於重重落回了胸腔。

  他背脊上滲出的冷汗瞬間蒸發,挺直了腰杆,底氣前所未有地充足起來。

  洪荒之中,誰人不知西方二人組的難纏?

  外人只道他們是厚顏無恥之輩,為了西方大興,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但燃燈與他們相交多年,深知這二人絕非浪得虛名,其手段之詭異,道法之精深,遠超常人想像。

  更何況,他們還有一個無比響亮的身份。

  道祖鴻鈞的記名弟子!

  這意味著他們站在了整個洪荒金字塔的頂端,是未來有資格窺探那至高無上聖位的存在。

  接引與准提二人,此刻也確實沒有將周源太放在眼中。

  他們是何等身份?

  名正言順的西方之主,未來西方的教主!

  只因西方大地實在貧瘠,這些年才不得不放下身段,頻頻於東方世界奔走,四處「打秋風」,結交善緣。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所認識的先天大能,所積累的人脈與見識,早已非同凡響。

  最為關鍵的一點,是他們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

  斬三屍之法,他們早已功行,一身修為穩穩立足於准聖后期,放眼整個洪荒,能勝過他們兄弟聯手的,屈指可數。

  也正因如此,他們自認擁有著不輸給周源,甚至猶有過之的戰力!

  既然實力對等,他們的話語之間,自然也就沒了半分客氣。

  面對這咄咄逼人的態勢,周源的神情卻沒有絲毫變化,眼眸深邃,不起波瀾。

  「本尊可從未說過要強行搶奪靈寶。」

  「只是想要交換靈寶而已。」

  「交換?」

  准提發出一聲嗤笑,「若是交換靈寶,燃燈道友已經拒絕。」

  「道友為何還要繼續逼迫燃燈道友?這和強取豪奪又有何不同?」

  接引的面色愈發疾苦,仿佛周源的行為讓他痛心疾首,他冷冷開口,聲音中透著一股審判的意味。

  「吾二人縱橫多年無敵手,卻也不敢這般狂妄!」

  「道友莫非以為有著聖人為道侶,便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此言一出,空氣中的殺伐之氣驟然濃郁了數倍。

  有點意思!

  周源心中念頭一閃而過。

  他本是為那乾坤尺而來,沒想到,這西方二人竟然主動跳了出來。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周源的視線越過燃燈,落在了接引的身上。

  他的心中,一個更為大膽的計劃已然成型。

  先天五行旗,自己已得其三,還差兩面五方旗,便可將其湊齊。

  眼下,東方青蓮寶色旗,可就在這位西方之主的手中。

  既然他們主動送上門來,那自己倒是有機會,將這面旗幡也一併「回收」了。

  至於那句「縱橫多年無敵手」?

  周源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這話從他們口中說出,簡直就是洪荒最大的笑話。

  這二人聯手,尚且要被三清壓上一頭,更遑論面對那執掌先天至寶的太一。

  無敵?

  也就在西方那片貧瘠之地,自娛自樂罷了。

  當真是厚顏無恥到了極致。

  周源的眼神,終於冷了下來。

  那是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洪荒本就是弱肉強食之地!」

  「本尊沒有強取豪奪,而是選擇以靈寶交換,這已經是足夠給你們面子了。」

  「你們嘴上說得好聽,可背地裡幹過多少丟人勾當還要人說?」

  周源緩緩抬起眼,視線從燃燈,到准提,再到接引,一一掃過。

  「爾等不同意也罷,卻敢在本尊面前大言不慚。」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那並非單純的法力壓迫,而是一種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

  接引和准提臉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凝固。

  他們駭然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聯手氣勢,在周源這股威壓面前,竟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

  只聽周源冰冷的聲音,響徹這方天地。

  「你們算什麼東西,也配?!」

  話音落下的瞬間,殺機畢現!

  接引和准提聞言,心中那點輕視瞬間被無邊的怒火所取代,他們兄弟縱橫洪荒這麼多年,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打就打,他們還沒怕過誰!

  燃燈更是被周源的霸氣所激,有接引、准提二人撐腰,他此刻也是有恃無恐。

  周源戰力再強,難道還能夠一己之力,對抗他們三位準聖大能不成?

  周遭的虛空死寂一片,法則的微風都已停滯。

  燃燈、接引、准提三人,呈三角之勢將周源隱隱圍在中央,那無形的壓力,足以讓任何一尊混元金仙道心不穩,神魂顫慄。

  但周源的神情沒有半分變化,那張俊朗的面容上,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泛起,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宛若兩座吞噬萬古的黑洞,冷漠地注視著眼前自以為勝券在握的燃燈。

  這份平靜,讓燃燈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絲不悅。

  「何須再說這些廢話!」

  「貧道還是剛剛那句話,乾坤尺絕不可能交給道友。」

  「道友若是有本事,那就來強行奪走吧!」

  「若是貧道技不如人,那也毫無怨言!」

  周源聞言,終於笑了。

  他要的,就是這一句!

  洪荒之中,不就是你搶我,我搶你?

  技不如人,就活該被欺負。

  既然對方喜歡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怪不得他欺負人了。

  也就在這一瞬間,周源的腦海之中,一道冰冷而機械的聲音悄然響起,化作只有他能看見的金色字跡,懸浮於他的視網膜之上。

  【檢測到燃燈道人正在向宿主發起挑戰,觸發選擇。】

  【選擇一:強勢出手,力壓三人,讓其知曉洪荒弱肉強食的鐵律!獎勵:元會丹一枚。】

  【選擇二:避戰離去,一對三沒有優勢,直接離開。獎勵:下品先天靈寶龍虎塔。】


  【選擇三:賠禮道歉,三人寸步不讓,道歉後離開。獎勵:後天靈根龍魂草。】

  三個選擇,三條截然不同的因果線,清晰地展現在周源的面前。

  周源的目光飛速掃過,心神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避戰離去?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被他瞬間斬滅。

  乾坤尺對自己而言十分重要,關乎到了能否讓自己擁有著和聖人一戰的能力!

  至於賠禮道歉,那就更不可能了。

  他周源自出道以來,一路披荊斬棘,屍山血海中殺出一條生路,面對過整個巫妖,也曾直面過天道威壓。

  就算直面聖人,他都不可能後退一步!

  更別說是面對燃燈道人三人了。

  「我選擇一!」

  這個決定,周源甚至沒有耗費一個呼吸的時間,念頭在識海中一閃而過,便已塵埃落定。

  道心澄澈,戰意自生!

  也就在他做出選擇的剎那,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氣機,自他體內甦醒!

  轟!!!

  原本平靜的周源,整個人的氣息陡然一變。

  不再是古井無波,而是化作了一座即將噴發的太古火山,那股混元金仙后期的磅礴法力,不再有絲毫的收斂,如同決堤的星河,猛然迸發開來!

  虛空在哀鳴,法則在顫抖!

  燃燈、接引、准提三人臉上的淡然與自得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驚悸!

  他們感受到的,不是一個混元金仙后期的威壓。

  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霸道、仿佛凌駕於眾生之上的無上威嚴!

  「不好!」

  燃燈心中警鐘狂鳴,但一切都晚了。

  周源甚至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主動出手!

  嗡!

  一道玄黑色的光華沖天而起,一面通體皂黑,其上繡著玄武圖案的令旗迎風便長,瞬間遮蔽了天日。

  先天五行旗之中的北方玄元控水旗!

  旗面之上,無數大道符文流轉,光芒閃動間,一股至陰至寒的氣息瀰漫開來。

  下一刻,無窮無盡的玄元重水自旗中浩浩蕩蕩地洶湧而出!

  那不是凡水,而是開天闢地之初,由一元重水精英所化的先天真水,一滴便可壓塌一座神山!

  此刻,億萬萬滴玄元重水匯聚成流,沒有化作滔天巨浪,而是在虛空中急速凝聚,化作了一條長達萬丈,通體漆黑,鱗甲森然的猙獰水龍!

  「吼——!」

  一聲咆哮,不似龍吟,更似大道崩裂的悲鳴,撼動神魂!

  那張牙舞爪的玄水黑龍,攜帶著足以凍結時空的極寒與碾碎一切的偉力,咆哮之間,朝著驚駭欲絕的三人直衝而去!

  然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在祭出北方玄元控水旗的同時,周源身前又是一道杏黃色光芒綻放。

  中央戊己杏黃旗!

  此旗一出,並未有驚天動地的攻勢,而是於虛空之中帶起一片片厚重無比的黃色霧氣。

  那霧氣迅速瀰漫,籠罩周天,將方圓億萬里的空間徹底化作一片混沌的土黃色領域。

  身處其中的燃燈三人,只覺得周身空間變得粘稠無比,仿佛陷入了無盡的泥沼,神念被壓制,法力運轉都變得晦澀起來。

  金蓮萬朵,瓔珞垂珠!

  戊己杏黃旗的無上防禦之力,此刻反向施展,化作了一座無形的囚籠!

  這還沒完!

  周源神情冷漠,心念再動。

  「嘩啦!」

  第三道光華,是一片璀璨到極致的赤金之色!

  南方離地焰光旗!

  旗幟招展,頃刻間,無窮無盡的離地之焰憑空而生,那是一種金中帶赤的恐怖神火,溫度之高,足以焚金融鐵,燃盡法則!

  熊熊烈火,將整片被黃色霧氣籠罩的虛空都給徹底覆蓋,化作了一座絕殺的烘爐!


  玄水黑龍正面強攻,撕裂一切防禦。

  杏黃霧氣化作領域,禁錮鎮壓,斷絕退路。

  離地焰光化為火海,無差別煉化,焚滅一切生機!

  三件極品先天靈寶,在周源那浩瀚如海的法力支撐下,同時釋放出毀天滅地般的威能!

  水、火、土三才大陣,瞬息而成!

  這一刻,天地失聲,萬道沉寂。

  原本還抱著一絲輕視,不將周源威脅放在眼中的燃燈,瞳孔收縮到了極致,那張老臉之上,血色盡褪,只剩下無邊的驚駭與恐懼。

  他看到了什麼?

  三件!

  整整三件極品先天靈寶!

  而且還是同根同源的先天五行旗!

  這怎麼可能!

  這等至寶,得其一便已經是天大的氣運,此子何德何能,竟身負三面!

  急切之間,燃燈與接引、准提三人再也顧不得風度,匆匆將各自的護身靈寶祭出。

  一盞古樸的青銅燈,一朵十二品功德金蓮的虛影,一根七彩斑斕的寶樹,三道寶光沖天而起,竭盡全力地抵擋著這驚人的攻勢。

  但周源卻不準備和他們鏖戰太久,而是打算以摧枯拉朽之勢直接將三人正面擊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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