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虐鬼車,敗九嬰!鬱悶的帝俊和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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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車身形一晃,整個人融入虛空,下一瞬,無窮無盡的殺意自四面八方憑空湧現。

  那殺意凝若實質,化作一張無形的大網,瞬間便將方圓萬里的虛空徹底封鎖,斷絕了所有退路。

  周源靜立於混沌之中,眼神冰冷。

  他之所以不願露面,並非畏懼。

  而是不想沾染過多的是非。

  妖族是此次天地大劫的主角之一,氣運鼎盛的同時,也身處量劫的中心漩渦,其最終的結局早已註定。

  他無意被捲入這趟渾水。

  至於這仙府寶庫,他拿得心安理得。

  若非他出手,以雷霆之勢重創了東王公,破其萬仙大陣,妖族豈能如此輕易地找到覆滅仙庭的契機?

  自己收取一些出手的報酬,天經地義。

  就在此時,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正在和妖族妖神交戰,觸發選擇。】

  【選擇一:避之不戰,不理會鬼車和九嬰的糾纏果斷抽身離去。獎勵:煉器寶材月晶石。】

  【選擇二:果斷認慫,拿出仙府中的部分收穫,用來平息鬼車和九嬰的怒火。獎勵:後天靈寶星雲劍。】

  【選擇三:正面硬剛,強行鎮壓鬼車和九嬰,瀟灑離去。獎勵:先天靈根還魂草。】

  三個選擇,在周源的元神中清晰浮現。

  避之不戰?

  對他而言不難,但勢必要動用一些壓箱底的手段。

  無論是混沌珠,還是他的本命神通,在如今的洪荒之中都非無名之物,一旦施展,身份暴露的可能性極大。

  為了區區一份煉器寶材,不值。

  至於第二個選擇,更是被他瞬間否決。

  到了他手裡的東西,再讓他吐出來?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他的道,不允許他做出這等退讓。

  所以,答案只有一個。

  「選擇三。」

  周源在心中默念,沒有絲毫遲疑。

  【選擇已確認,獎勵將在宿主完成選擇後發放。】

  先天靈根,還魂草!

  此物在諸多神妙的先天靈根之中,也屬極其珍稀的一類。

  其不增修為,不助悟道,卻擁有一種逆天的神效——聚攏殘魂,穩固元神。

  只要肉身尚存一絲生機,元神哪怕只剩一縷殘念,此草也能將其重新凝聚,使其白日還魂,重獲新生。

  這等功效,在即將到來的巫妖大劫中,其價值無可估量。

  甚至可以以此為主藥,煉製出傳說中的九轉還魂丹。

  心念電轉間,周源已然做出了決定。

  而外界,鬼車的神通已然降臨。

  「九幽怨殺!」

  鬼車的身影在虛空中顯化,他雙目赤紅,周身繚繞的不再是妖氣,而是濃郁到化不開的怨力。

  這些怨力,是他自誕生以來,所斬殺的無數生靈死前最惡毒的詛咒與怨恨匯聚而成。

  此刻一經釋放,整片被封鎖的虛空瞬間化作了一方恐怖的怨氣鬼蜮。

  嗚——

  悽厲的鬼嘯聲刺入元神。

  成千上萬、密密麻麻的怨氣,化作一個個扭曲、猙獰、痛苦到極致的面孔,從虛空中浮現。

  它們伸出虛幻的利爪,帶著無盡的怨毒與殺意,從四面八方,潮水般撲向了那團靜立不動的混沌氣流。

  一旁的九嬰瞳孔驟縮。

  他深知鬼車這一招的恐怖。

  尋常大羅金仙,只需被其中一道怨氣沾染,道心便會蒙塵,心魔叢生,萬劫不復。

  而此刻,何止萬千!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他的九顆頭顱都為之僵硬。

  只見那成千上萬的怨氣面孔,嘶吼著,咆哮著,一頭撞在了那團混沌氣流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沒有能量碰撞的餘波。


  那些足以侵蝕大羅金仙道心的恐怖怨氣,在接觸到周源身軀的剎那,就如同冰雪消融,發出一陣陣「嗤嗤」的輕響,而後徹底湮滅,化為虛無。

  無數猙獰的鬼臉撲了上去。

  又在瞬息之間,盡數化作了青煙。

  周源的肉身,沐浴在無盡的怨氣洪流之中,巋然不動。

  那些怨氣的攻勢落在他身上,甚至連讓他體表的混沌氣流泛起一絲漣漪都做不到。

  更遑論傷到他的本體。

  「鎮!」

  周源口中吐出一字。

  聲音不高,卻蘊含著一種言出法隨的絕對意志。

  剎那間,他身軀之內,那沉寂如深海的磅礴氣血,徹底甦醒!

  轟隆隆!

  赤金色的氣血之力化作一道沖天光柱,自周源天靈蓋貫穿而出,瞬間染紅了這片昏暗的虛空。

  先前還張牙舞爪、凶戾滔天的怨念黑潮,在這股赤金血氣的面前,脆弱得如同冬雪遭遇烈陽。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那些怨念連靠近周源百丈範圍都無法做到,便在澎湃血氣的衝擊下,瞬間被蒸發、淨化,化作最純粹的青煙,繼而徹底消散崩碎。

  只一瞬間,天地清明。

  這般蠻橫到不講道理的淨化方式,讓鬼車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

  他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死死盯著那個沐浴在赤金血氣中的身影。

  那股力量……那股純粹到極致的肉身氣血……

  在他漫長的生命中,只有在一個地方,在一群該死的蠻子身上,感受過類似的氣息。

  巫族!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從鬼車心底最深處冒出,讓他渾身一顫。

  他猛地想通了什麼。

  妖族與仙府正值大戰,洪荒大能無不隔岸觀火,誰敢在這種時候,從他妖族的嘴裡搶食?誰有這個膽子,來竊取妖族的戰利品?

  除非……除非是妖族不共戴天的死敵!

  此人,莫非是傳說中那十二位祖巫之一?

  這個猜測太過大膽,卻又無比合理!

  唯有那群不修元神、專煉肉身的瘋子,才能將一副血肉之軀錘鍊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境地!

  若真是祖巫親至,那對方擁有這般恐怖的肉身,便說得通了!

  「巫族!」

  「沒想到你們這些蠻子,也學會了藏頭露尾的把戲!」

  鬼車的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怒火與刻骨的仇恨,仿佛要將周源生吞活剝。

  「當真是令人嗤笑!」

  怒吼聲中,他不再保留,妖神之力全面爆發,發起了更為恐怖驚人的攻勢。

  然而,他這番話,卻讓周源愣了一下。

  自己被當成巫族了?

  念頭一轉,周源便明白了鬼車的邏輯。

  放眼整個洪荒天地,除了那群一根筋的巫族,確實沒有哪位先天大能,會耗費如此巨大的心力在肉身修行之上。

  他沒有辯駁的興趣。

  誤會便誤會了。

  巫妖二族本就是血海深仇,多自己這點恩怨,對大局而言不痛不癢,反而能更好地掩蓋真實身份,省去諸多麻煩。

  面對鬼車傾盡全力的攻勢,周源眼中再無波瀾。

  他已經不打算繼續浪費時間下去了。

  周源緩緩抬起了右拳。

  沒有驚天動地的法力波動,沒有絢爛奪目的神通光彩。

  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

  可在他拳頭揚起的那一瞬,一股無形而磅礴的力量,瞬間充斥了這方天地的每一個角落。

  虛空被徹底封鎖。

  時間,空間,法則,一切的一切,都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變得粘稠而沉重。

  鬼車臉上的駭然之色再也無法掩飾。

  他想要躲。

  可身體的每一個部分,神魂的每一寸角落,都在瘋狂地向他示警。


  左邊是死。

  右邊是死。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無論他如何推演,如何變幻方位,那隻看似緩慢的拳頭,始終鎖定著他的本源核心。

  避無可避!

  「吼——!」

  絕境之下,鬼車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那是源自血脈深處的凶性被徹底激發。

  他徑直顯化出了自己龐大的真身!

  一尊高達萬丈,生有九首的猙獰凶鳥,出現在虛空之中,其翼展開,足以遮蔽星辰。

  這是妖神鬼車的本體,是他力量的源泉,是他最強的防禦!

  然而,在周源那隻砸落的拳頭面前,這一切都毫無意義。

  拳至。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聲令人牙酸的「噗嗤」聲。

  鬼車那堅不可摧,足以硬抗先天靈寶轟擊的龐大真身,在那隻拳頭之下,寸寸崩裂。

  恐怖的力量如同無形的磨盤,從內部將其徹底碾碎,撕裂。

  下一刻,萬丈真身轟然炸開,化作了漫天的血霧與碎骨。

  真身被一拳打爆!

  鬼車的神魂在血霧中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一口蘊含著本源之力的精血,不受控制地噴灑而出,染紅了長空。

  「什麼?!」

  一旁觀戰的九嬰,肝膽俱裂,大驚失色。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甚至想過鬼車會不敵落敗。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同為妖神的鬼車,連對方一拳都接不下來!

  這已經不是強大了,這是碾壓!是絕對的、跨越了生命層次的恐怖力量!

  他想不通,對方的戰力再怎麼強大,也不可能如此輕易就將鬼車重創至此!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鬼車會死,下一個就是自己!

  「吼!」

  九嬰一步邁出,身上那磅礴無比的妖神法力沖天而起,再無半分保留。

  下一刻,他同樣顯化出了真身。

  但見虛空之中,一頭比鬼車更為龐大的九頭凶蛇盤踞,九個碩大無比的頭顱猙獰怒吼,每一個頭顱都代表著一種極致的毀滅法則。

  「水!火!風!雷!毒!魂!力!光!暗!」

  九個頭顱,九聲怒喝。

  它們一同施展出各自最強的本命神通,於虛空中化作了九道蘊含著毀滅之力的法則光束,交織成一張絕殺之網,朝著周源籠罩而來。

  這是九嬰的搏命一擊,九大法則合一,足以重創任何同級別的對手。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周源只是單手掐了一個法訣。

  懸於他頭頂之上,那顆始終沉靜無聲的混沌珠,終於動了。

  嗡——

  一聲輕鳴,仿佛來自開天闢地之初。

  混沌珠化作一道灰濛濛的流光,不快不慢,卻帶著鎮壓諸天萬道的無上神威,迎向了那九道光束。

  沒有碰撞,沒有爆炸。

  那九道足以撕裂蒼穹的毀滅光束,在觸碰到混沌珠所散發的灰色光暈的剎那,便如同泡影般,無聲無息地堙滅於虛空之中。

  仿佛它們從未存在過。

  這還沒完。

  混沌珠一往無前,其勢不減,徑直砸向九嬰龐大的真身。

  九嬰的九個頭顱,九雙眼睛裡,同時流露出極致的恐懼。

  他想躲,卻發現自己連動彈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在那顆珠子面前,他感覺自己不是妖神,而是一隻螻蟻。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八聲連環炸響,清脆而血腥。

  九嬰的九個頭……瞬間炸裂了八個,化作漫天血雨。

  只剩下正中間最後一個頭顱,也已是裂紋遍布,奄奄一息。

  這還是周源手下留情了。


  他若真的動了殺心,以他如今的戰力,只需心念一動,足以將九嬰和鬼車兩人,連同神魂真靈,都徹底抹殺。

  但那樣一來,妖族便會隕落兩位妖神。

  這等大因果,他暫時不想沾染。

  周源收回混沌珠,目光淡漠地掃過狼狽不堪的二人。

  「閣下實力強橫,吾等技不如人,願意認輸。」

  九嬰僅剩的那個頭顱,面容蒼白,嘴角掛著血漬,聲音嘶啞而虛弱。

  「但閣下這般通天修為,為何要行這等藏頭露尾之事?」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尊嚴,開口質問。

  「可敢留下名諱?」

  周源卻懶得理會這種敗犬的嘶鳴。

  他淡淡吐出幾個字,聲音不帶一絲情感。

  「再有攔路者,殺無赦。」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天際。

  只留下九嬰和鬼車,在原地感受著劫後餘生的恐懼,以及那深入骨髓的怒意和不甘。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從容離去。

  因為他們很清楚,對方說的是事實。

  若是真的動了殺心,他們這點人,怕是根本不夠殺的。

  許久,鬼車才勉強重聚了身形,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他咬牙切齒地罵道。

  「此人戰力,怕是不弱於兩位妖皇陛下!」

  「他要麼是洪荒之中隱藏最深的那些老怪物,要麼……就一定是巫族那些該死的蠻子!」

  九嬰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其中充滿了無力感。

  「大戰即將結束,我們速速將此地變故,告知給兩位妖皇才是!」

  ……

  蓬萊仙島。

  曾經仙光繚繞、瑞氣萬千的萬仙大陣,此刻只剩下殘破的陣基與斷裂的玉柱,其上還殘留著灼燒的漆黑印記,那是太陽真火留下的霸道痕跡。

  東王公,這位道祖親封的男仙之首,他最後的不甘怒吼似乎還迴蕩在破碎的虛空之中。

  他的仙軀,連同他的元神,都在帝俊與太一的聯手鎮壓下,化作了洪荒天地間最純粹的飛灰。

  一位準聖大能的隕落,其道消異象染紅了半邊天穹,卻也成了妖族最輝煌的功勳章。

  殘存的仙府仙人,親眼目睹了仙王被無情抹殺的場景,那股支撐他們戰鬥的最後心氣,徹底崩碎。

  恐懼,如同瘟疫般在他們元神中蔓延。

  不知是誰第一個帶頭,一道仙光狼狽地撕裂虛空遁走。

  緊接著,成百上千道光華,從蓬萊仙島的各個角落沖天而起,朝著四面八方亡命奔逃,再無半分仙家風範,只剩下喪家之犬的倉皇。

  「哈哈哈!仙府覆滅!」

  「從此洪荒之中,我妖族便只剩下了巫族一方大敵!」

  太一偉岸的身軀矗立於九天之上,混沌鍾在他頭頂沉浮,發出陣陣鎮壓寰宇的悠遠鐘鳴。

  聲音滾滾如雷,傳遍四海八荒,向整個洪荒宣告著妖族的勝利。

  帝俊身著帝袍,面容威嚴,他眼中的喜悅比太一更為深沉內斂。

  東王公隕落,天道無聲,最重要的,是紫霄宮中的那位道祖,沒有任何法旨降下。

  這代表著默許。

  這代表著他妖族,從此名正言順,再無任何後顧之憂。

  下一步,便是清點此戰收穫,消化仙府億萬年積累的底蘊,讓妖族的實力迎來一次真正的井噴。

  正在此時,遠方虛空一陣劇烈波動,兩道身影踉蹌著衝出,徑直朝著帝俊與太一所在的方向墜來。

  帝俊眉頭微蹙,金色的眸光瞬間鎖定了來者。

  「九嬰,鬼車。」

  帝俊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二人不是去接收仙府寶庫了嗎?」

  「為何這般狼狽?」

  隨著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帝皇威壓籠罩過去。

  九嬰與鬼車二人身軀一顫,本就蒼白的臉色更顯灰敗。


  他們身上的傷勢清晰可見,九嬰的九顆頭顱斷了八顆,傷口處有詭異的道則之力纏繞,阻止著肉身癒合。

  鬼車的羽翼更是殘破不堪,仿佛被某種巨力硬生生撕裂。

  他們衰弱的氣息,根本不似剛剛經歷了一場大勝,反而像是經歷了一場慘敗。

  一股無名怒火,在帝俊的心中悄然浮現。

  太一與一旁的妖師鯤鵬等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仙府的核心戰力,那些大羅金仙,早已在萬仙大陣中被他們屠戮殆盡。

  東王公也已身死道消。

  誰還能將兩位妖族大將傷成這樣?

  難不成,東王公那個蠢貨,還真在寶庫之地,布置了什麼他們都未曾算到的恐怖後手?

  「陛下……東皇……」

  九嬰僅剩的頭顱低下,聲音沙啞艱澀,充滿了無盡的愧疚與恐懼。

  「吾等……吾等有罪!」

  他甚至不敢去直視帝俊和太一那威嚴的目光。

  「吾等奉命前去接收寶庫,卻……卻在寶庫門口,殺出了一尊神秘人。」

  「那人,將整個仙府寶庫,連同寶庫所在的洞天,全部打包帶走了!」

  此言一出,周遭的空氣瞬間凝滯。

  連虛空中呼嘯的罡風,都仿佛被一股恐怖的氣機給凍結了。

  「什麼?!」

  太一首先反應過來,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間出現在九嬰和鬼車面前,那雙燃燒著太陽真火的眼眸死死盯著他們。

  「吾等奮力阻攔,卻……卻根本不是其一合之敵,被其輕易鎮壓擊敗。」

  九嬰的聲音都在顫抖。

  那一幕,是他畢生的噩夢。

  他與鬼車聯手,在妖族之中也算是一方悍將,可在對方面前,卻脆弱得如同螻蟻。

  對方甚至沒有動用什麼驚天動地的神通,僅僅是憑藉肉身之力,一拳一腳,便打碎了他們的所有防禦,碾碎了他們的驕傲。

  「好膽!」

  轟——!

  一股灼熱到足以焚滅空間的恐怖氣浪自太一體內炸開。

  「是誰?!」

  「天地之間,竟有人敢覬覦吾等妖族的戰利品!」

  他們在正面戰場與仙府拼死搏殺,流血犧牲,才換來的勝利果實。

  暗中,卻有宵小之輩,躲在陰影里竊取了一切!

  這是對整個妖族的羞辱!是對他東皇太一的挑釁!

  面對太一的質問,九嬰和鬼車滿臉苦澀,那人從頭到尾都被一層濃郁的寶光遮掩,天機混亂,他們用盡神通,也無法窺探其真容分毫。

  「妖皇恕罪……」

  鬼車接過了話頭,聲音同樣虛弱。

  「吾等只知曉,那人的肉身強大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地,舉手投足間,都有崩裂虛空之力,絕不弱於巫族的祖巫!」

  「其他……其他的一概不知!」

  祖巫!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所有妖族高層的腦海中炸響。

  「巫族!」

  太一的神色瞬間變得猙獰無比,滔天的殺意直衝雲霄。

  「兄長!定然是巫族那群蠻子乾的!」

  「他們不敢與我妖族正面開戰,便使出這等陰險狡詐,見不得光的偷竊手段!」

  「一定是他們想要削弱我妖族根基,其心可誅!」

  帝俊微微皺起了眉頭,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理智與思索的光芒。

  巫族?

  那些腦子裡都長滿肌肉的蠻子,會有這等頭腦?

  這些年,妖巫二族在洪荒大地各處摩擦不斷,爆發了無數次戰鬥。

  巫族之人向來都是直來直往,信奉以拳頭和力量解決一切。

  什麼時候學會用這種暗中偷襲的手段了?

  這不符合他們一貫的作風。

  可九嬰所言,那堪比祖巫的肉身,又是一個無法繞開的證據。


  放眼整個洪荒,除了那十二個天生掌控法則的怪物,還有誰能以純粹的肉身之力,輕易鎮壓九嬰和鬼車?

  要說此事和巫族沒有半點關係,未免也太過巧合。

  畢竟,這天地間,最不希望看到妖族吞併仙府、實力暴漲的,除了巫族,再無第二家。

  「不管是不是巫族之人所犯,這口氣,吾等只能夠暫時咽下!」

  帝俊心中閃過萬千念頭,最終,他胸膛微微起伏,將那股幾欲噴薄的帝皇怒火強行壓下。

  他的聲音,恢復了冷靜。

  「我族才與仙府大戰結束,將士疲憊,元氣未復,此時無法直接對巫族全面開戰。」

  「何況,巫族不是仙府,他們盤踞洪荒大地,根深蒂固。一旦開戰,便是不死不休,稍有不慎,我妖族便會有傾覆之危。」

  太一雖然怒火中燒,但帝俊的話讓他恢復了一絲理智。

  他明白,兄長說的是事實。

  眼下的妖族,確實不適合,也不能與巫族爆發最終決戰。

  最終,在帝俊和太一的命令之下,憋著一肚子火的妖族大軍,將整個殘破的蓬萊仙島上上下下、刮地三尺地搜颳了一番,連一塊完整的仙磚都沒有放過。

  做完這一切,妖族大軍才浩浩蕩蕩,帶著一股看似打了大勝仗的驚天氣勢,班師返回天庭。

  ……

  與此同時,方丈仙島。

  周源立於道場之巔,目光穿透無盡空間,將妖族大軍那番「仔細」的搜刮,以及最後那看似氣勢如虹、實則憋屈無比的離去盡收眼底。

  他唇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帝俊和太一,吃了這麼大一個啞巴虧,怕是有苦也說不出了。

  不過,他們的收穫也不算太少。

  東王公的龍首杖,那件極品先天靈寶,終究還是落到了帝俊和太一的手中。

  而且吞併了仙府之後,妖族名義上統一了洪荒天空,氣運大漲,下一步,估摸著便是全力蠶食洪荒萬族,積累底蘊,為與巫族的決戰做準備了。

  就在周源收回目光,思索著妖族下一步動向,以及自己該如何在這場大勢中謀取更多好處之時。

  他的神念,猛然一動。

  方丈仙島之外,那被先天大陣籠罩的無垠海域,其方圓億萬里之內,毫無徵兆地,突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大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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