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英德特使的無聲博弈
廳內所有軍官、衛兵齊聲怒吼，聲浪震天。部族首領、鄉紳、難民代表們被這巨大的決心和力量所感染，被李崇武關於法國侵略者本質的控訴和《抗法密約》所代表的正義立場所震撼，紛紛起身，激動地跟著高呼：
「永不卸甲！寸土不讓！始於今日！」
一種前所未有的、基於共同生存空間、共同抵抗法國侵略者而凝聚的力量，在全島開始匯聚！正義的旗幟也愈發鮮明！
塔馬塔夫港，薄霧瀰漫。
滙豐銀行董事查理在得知倫敦方面的條件後，快速申請求見李崇武，現在他正身穿筆挺的定製西裝，頭戴禮帽，手持文明杖，在幾名隨員的簇護下，儀態從容地前往塔那那利佛。
他在這裡已經觀察到了碼頭略顯混亂但生機勃勃的景象，——搬運工大多是當地人，夾雜著漢人工匠在指揮修復棧橋，士兵巡邏隊警惕但不擾民。
塔馬塔夫作為漢軍控制下相對完好的港口，正在快速恢復活力，這顯示出老朋友李崇武不俗的治理能力。
查理了解老朋友李崇武，所以心中盤算著：
「雖然他剛在廢墟上迅速站穩腳跟，但現在被他們英德德競兩國相爭取，胃口和價碼恐怕不小。」
幾乎在同一時間，身著普魯士風格服裝的德意志帝國特使赫爾曼，神情嚴肅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謹慎。他身邊跟著幾名技術人員裝束的隨員，以及一位氣質沉穩、手指關節粗大的中年工程師施耐德。
赫爾曼的目光銳利地掃過不遠處的查理，嘴角微微下撇，流露出對英國佬「搶先一步」的不屑和對自身使命的絕對自信。
「俾斯麥大人的親筆信和威廉陛下的厚禮，豈是區區英鎊可比？李崇武是聰明人，會知道誰才是真正能助他鑄就鐵壁銅牆的夥伴。」他心中想著柏林發來的最終條件。
菲利普帶著幾名漢軍士兵早已等候。這位前法軍軍官，如今穿著筆挺的漢軍少校制服（李崇武為方便其對外工作授予的虛銜），臉上洋溢著一種混合著諂媚與新貴驕傲的神情。
他快速迎向查理：
「尊敬的查理先生！我謹代表李崇武大帥，歡迎您再次光臨馬達加斯加！大帥已在塔那那利佛為您備下盛宴。」他故意提高了音量，目光又轉向赫爾曼一行。
「這位是德意志帝國的赫爾曼特使吧？大帥對您的到來同樣期待萬分！您看，真是巧了，兩位尊貴的客人竟同時抵達。我已備好車輛，不如……」
菲利普故意停頓，意思是你們要不要分開走？
查理瞥了一眼面色冷峻的赫爾曼，心中暗罵德國佬來得真快，臉上卻浮現了職業化的笑容：
「菲利普少校客氣了。正事要緊，一切聽從大帥安排。我們這就出發？」
他不想在這裡與德國人起無謂的衝突，更急於探聽李崇武的真實想法。
赫爾曼雖然內心焦急，但外表還是保持著外交官的矜持，微微頷首：
「菲利普少校，有勞了。德意志帝國的友誼與誠意，迫不及待想呈獻於大帥面前。」
他刻意強調了『德意志帝國的友誼與誠意』，眼神掃過查理，帶著一絲挑釁。
菲利普心領神會，這正是李崇武想要的局面。
他笑容滿面：
「好好好，兩位貴客請！車輛已備好，我們這就啟程前往王城！」
兩撥人馬，在微妙而緊張的氣氛中，登上了不同的馬車，揚起一路煙塵，朝著塔那那利佛駛去。
一場不見硝煙，卻將決定馬達加斯加未來走向的博弈，已然開場。
塔那那利佛王宮，偏殿書房。
李崇武並未在議政大廳接見英德特使，而是選擇了更私密、也更能掌控氛圍的書房。
他換上了一身深色便服，少了幾分戰場殺伐之氣，卻多了幾分深沉的威嚴。為了爭奪主動權，他在牆上掛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不過尼羅河與法紹達的位置被紅筆醒目圈出。
李崇武這次的策略是，將查理和赫爾曼被分別引入，間隔了半個時辰。
這樣既避免他們直接碰撞，也便於分而治之，抬高價碼。
查理首先被引入。書房內茶香裊裊，氣氛看似輕鬆。查理遞上滙豐的文件和英國政府的密函，言辭懇切：
「親愛的武，我們可是老朋友了，我們大英帝國深切理解貴方抗擊法國侵略的正義事業。此次我攜帶倫敦授權，帶來兩百萬英鎊無抵押、低息（年息6%）緊急貸款，可立即解重建燃眉之急！
同時，還有一批岸防炮關鍵備件和彈藥已在途中，可迅速增強你們的海岸防禦。倫敦方面還有意，在適當的時機，探討一種對你們更有利的國際地位安排。」
他刻意模糊了「國際地位」的具體含義，但還是釋放出強烈的誘惑信號。
李崇武靜靜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紅木桌面，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拿起那份貸款協議，目光銳利地掃過條款：
「查理，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此次擊退法國侵略者，主要靠將士用命，民眾同心，當然也離不開你們各方的道義支持。然……」
李崇武話鋒一轉，直視查理，
「你們英國此刻主力陷於法紹達，與法國全面開戰。這兩百萬英鎊，是想買我漢軍繼續在東非牽製法國，成為你們在尼羅河的馬前卒嗎？或者是想用這點錢，換取在馬達加斯加設立不受限制的『金融發展權』？」
查理心中一凜，眼前的老朋友還是那麼讓他又愛又恨，李崇武的直白和洞察力遠超他的預期。他連忙辯解：
「大帥誤會了！這純粹是出於老朋友的友誼和支持！大英帝國絕無利用你們之意。當然我方確實希望能在迪耶果港或者整個全島，獲得公平的商業准入和一定的安全保障……」
李崇武抬手打斷了他：
「迪耶果港，是漢軍用血從法國侵略者手中奪回的！你們的安全保障不就是駐軍嘛！至於貸款……」
「永不卸甲！寸土不讓！始於今日！」
一種前所未有的、基於共同生存空間、共同抵抗法國侵略者而凝聚的力量，在全島開始匯聚！正義的旗幟也愈發鮮明！
塔馬塔夫港，薄霧瀰漫。
滙豐銀行董事查理在得知倫敦方面的條件後，快速申請求見李崇武，現在他正身穿筆挺的定製西裝，頭戴禮帽，手持文明杖，在幾名隨員的簇護下，儀態從容地前往塔那那利佛。
他在這裡已經觀察到了碼頭略顯混亂但生機勃勃的景象，——搬運工大多是當地人，夾雜著漢人工匠在指揮修復棧橋，士兵巡邏隊警惕但不擾民。
塔馬塔夫作為漢軍控制下相對完好的港口，正在快速恢復活力，這顯示出老朋友李崇武不俗的治理能力。
查理了解老朋友李崇武，所以心中盤算著：
「雖然他剛在廢墟上迅速站穩腳跟，但現在被他們英德德競兩國相爭取，胃口和價碼恐怕不小。」
幾乎在同一時間，身著普魯士風格服裝的德意志帝國特使赫爾曼，神情嚴肅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謹慎。他身邊跟著幾名技術人員裝束的隨員，以及一位氣質沉穩、手指關節粗大的中年工程師施耐德。
赫爾曼的目光銳利地掃過不遠處的查理，嘴角微微下撇，流露出對英國佬「搶先一步」的不屑和對自身使命的絕對自信。
「俾斯麥大人的親筆信和威廉陛下的厚禮，豈是區區英鎊可比？李崇武是聰明人，會知道誰才是真正能助他鑄就鐵壁銅牆的夥伴。」他心中想著柏林發來的最終條件。
菲利普帶著幾名漢軍士兵早已等候。這位前法軍軍官，如今穿著筆挺的漢軍少校制服（李崇武為方便其對外工作授予的虛銜），臉上洋溢著一種混合著諂媚與新貴驕傲的神情。
他快速迎向查理：
「尊敬的查理先生！我謹代表李崇武大帥，歡迎您再次光臨馬達加斯加！大帥已在塔那那利佛為您備下盛宴。」他故意提高了音量，目光又轉向赫爾曼一行。
「這位是德意志帝國的赫爾曼特使吧？大帥對您的到來同樣期待萬分！您看，真是巧了，兩位尊貴的客人竟同時抵達。我已備好車輛，不如……」
菲利普故意停頓，意思是你們要不要分開走？
查理瞥了一眼面色冷峻的赫爾曼，心中暗罵德國佬來得真快，臉上卻浮現了職業化的笑容：
「菲利普少校客氣了。正事要緊，一切聽從大帥安排。我們這就出發？」
他不想在這裡與德國人起無謂的衝突，更急於探聽李崇武的真實想法。
赫爾曼雖然內心焦急，但外表還是保持著外交官的矜持，微微頷首：
「菲利普少校，有勞了。德意志帝國的友誼與誠意，迫不及待想呈獻於大帥面前。」
他刻意強調了『德意志帝國的友誼與誠意』，眼神掃過查理，帶著一絲挑釁。
菲利普心領神會，這正是李崇武想要的局面。
他笑容滿面：
「好好好，兩位貴客請！車輛已備好，我們這就啟程前往王城！」
兩撥人馬，在微妙而緊張的氣氛中，登上了不同的馬車，揚起一路煙塵，朝著塔那那利佛駛去。
一場不見硝煙，卻將決定馬達加斯加未來走向的博弈，已然開場。
塔那那利佛王宮，偏殿書房。
李崇武並未在議政大廳接見英德特使，而是選擇了更私密、也更能掌控氛圍的書房。
他換上了一身深色便服，少了幾分戰場殺伐之氣，卻多了幾分深沉的威嚴。為了爭奪主動權，他在牆上掛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不過尼羅河與法紹達的位置被紅筆醒目圈出。
李崇武這次的策略是，將查理和赫爾曼被分別引入，間隔了半個時辰。
這樣既避免他們直接碰撞，也便於分而治之，抬高價碼。
查理首先被引入。書房內茶香裊裊，氣氛看似輕鬆。查理遞上滙豐的文件和英國政府的密函，言辭懇切：
「親愛的武，我們可是老朋友了，我們大英帝國深切理解貴方抗擊法國侵略的正義事業。此次我攜帶倫敦授權，帶來兩百萬英鎊無抵押、低息（年息6%）緊急貸款，可立即解重建燃眉之急！
同時，還有一批岸防炮關鍵備件和彈藥已在途中，可迅速增強你們的海岸防禦。倫敦方面還有意，在適當的時機，探討一種對你們更有利的國際地位安排。」
他刻意模糊了「國際地位」的具體含義，但還是釋放出強烈的誘惑信號。
李崇武靜靜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紅木桌面，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拿起那份貸款協議，目光銳利地掃過條款：
「查理，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此次擊退法國侵略者，主要靠將士用命，民眾同心，當然也離不開你們各方的道義支持。然……」
李崇武話鋒一轉，直視查理，
「你們英國此刻主力陷於法紹達，與法國全面開戰。這兩百萬英鎊，是想買我漢軍繼續在東非牽製法國，成為你們在尼羅河的馬前卒嗎？或者是想用這點錢，換取在馬達加斯加設立不受限制的『金融發展權』？」
查理心中一凜，眼前的老朋友還是那麼讓他又愛又恨，李崇武的直白和洞察力遠超他的預期。他連忙辯解：
「大帥誤會了！這純粹是出於老朋友的友誼和支持！大英帝國絕無利用你們之意。當然我方確實希望能在迪耶果港或者整個全島，獲得公平的商業准入和一定的安全保障……」
李崇武抬手打斷了他：
「迪耶果港，是漢軍用血從法國侵略者手中奪回的！你們的安全保障不就是駐軍嘛！至於貸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