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柳暗花明
德華銀行內，李崇武鬱悶的抽菸，此時他心裡在想：只要能借到錢，不太過分就可以談。畢竟通惠要是垮了，其他廠子也受影響。
恰好此時突然李三找來了，他滿頭大汗：
「二少爺，好消息！您之前說的賣股份的法子，成了！」
李崇武愣了下，才想起之前為了應對最近的麻煩，他琢磨過賣股份的事。
一開始是想試試，先拿織布廠10%的股份出來，賣給廠里的工人和管事。
他當時找了廠的管事劉麗霞，劉麗霞是李崇武建廠後培養的人才，她手裡有點積蓄，但一開始很猶豫：
「掌柜的，我手裡就幾千兩，買了股份要是賠了咋辦？我家裡還有孩子要養。」
李崇武跟她解釋說：「你在廠里幹了兩年，廠子賺不賺錢你還不清楚？去年年底分紅，你拿了多少？」
「現在我拿10%股份出來，都是給老員工的福利，這個價格比外頭買便宜一成。以後每年你除了工資，還能分股紅，未來股份還能升值。你要是信得過我，就買；信不過，我也不勉強。」
劉麗霞想想李崇武的恩情，琢磨了半天，最終決定投入3000兩購入，這已經是她能拿出的絕大部分錢了。
通過和劉麗霞的談話，李崇武意識到，對於工人們來講，購買股份意味著擔風險，所以他決定：
不能只說賣股份，他將廠子裡的機器、棉花等所有東西，按照估價進行折算，凡是購買股份的人，都可以拿到抵押，這樣即使股份沒了，他們也能有實物。
最後李崇武將這件事情交給了李三，沒想到他還真辦成了。
李崇武走後，李三和劉麗霞便開始了全廠動員。
劉麗霞先說出購買股份的事，工人們都很猶豫。當後來李三補充說有抵押物時候，一個個的都瘋狂搶購。
有個年輕工人小李，剛結婚沒多久，手裡錢不多，說：
廠長，我想多買，但手裡錢不夠，能不能先付一半，剩下的從以後工資里扣？」
李三同意了：「可以，只要你好好干，扣工資的時候我給你算低點利息，不影響你過日子。」
沒想到消息放出去沒幾天，就有不少人來買。老工人手裡多少都有點積蓄，管事們更不用說，有的甚至買了一兩萬兩的。
猶豫的工人看到股份賣沒了，頓時後悔了，焦急的圍著李三。
李三被這個趨勢嚇了一跳，怕控制不住局面，趕忙前來尋找李崇武。
李三說完經過後，李崇武趕緊問自己最需要的信息：「全賣完了？那可是30萬兩！」
「二少爺，千真萬確！」
因為李三的話沒有避諱人，所以卡爾很疑惑，什麼30萬兩？不會是擱我這演雙簧呢吧！
李崇武心中盤算，現在的錢已經足以應付通惠銀行的擠兌風波了，但是為了避免以後還出現這種情況，他還是決定和這個卡爾談一談：
「我用燒鹼廠抵押，必須貸給我100萬兩。」
卡爾很吃驚李崇武的態度大轉變，他思考可能和剛剛來人有關，為了弄清事情，他決定拖一拖：
「沒問題，不過這麼一大筆錢，我需要用電報請示總行。」
李崇武無所謂的聳聳肩：「可以。」
卡爾看他答應的這麼痛快，心裡略有不安，隨後道：
「武，你放心，如果總部同意，明天你就能拿到錢。」
隨著事情有了解決方案，李崇武也就告辭了。在回紡織廠的路上，忠伯看兒子幫二少爺解決了問題，破天荒的表揚了他。
雖然有了李三的話，但李崇武還是有些忐忑，直到他到了紡織廠看到這一幕：
車間裡的轟鳴聲比往常更響，卻沒了往日的懶散，織機前的女工專注的盯著布面認真操作；負責搬運棉花的雜工來回跑著，即使布包壓得沉，腳步卻沒慢半分。
有個中年女工去廁所，一邊跑嘴裡還嘟囔：「這一趟少說耽誤半刻鐘，今晚得加把勁補回來。」
以前李崇武還心疼將蛋糕分給工人，但現在看到他們賣力的幹活，對賣工人股份的疑慮徹底消失。
李三跟在旁邊，指著不遠處的小李笑道：
「二少爺您看，那就是之前愛偷懶的小李。現在每天擦好幾次機器，一邊檢查一邊說給自己幹活要檢查仔細些。」
李崇武點頭，心裡的更加堅定：既然這法子管用，不如把範圍再擴大些。化工廠、火柴廠，連帶著通惠銀行的部分股份，都拿出部分來賣給員工，雖然做不到後世華為一樣，但在這個時代也算破天荒了。
就是不知道風險大的貨船有沒有沒人願意碰？
他正琢磨著，忠伯從外面走過來：
「二少爺，我聽見幾個工人在說股份的事，都夸您實在，給的抵押物清楚。」
李崇武笑了笑：
「忠伯，讓帳房把各廠的資產清單理出來，尤其是機器、倉庫里的原料，都按市價折算清楚，得讓大家清清楚楚。」
話音剛落，只見帳房周先生抱著個厚厚的帳本來了：
「東家，織布廠的股份款都收齊了！原定賣30萬兩，結果工人搶著買，最後多賣了5萬兩，一共35萬！這裡是明細，您過目。」
李崇武接過帳本翻了兩頁，看著上邊的款項來源：
李三5000兩，劉麗霞3000兩，小李200兩（先付100兩，剩下的按月從工資里扣，月息1厘），還有幾個管事，最多的拿了1萬兩。每一筆後面都標註著「已抵押——織機2台」等。
李崇武還給帳本，「再把化工廠和火柴廠的清單也理出來，明天一早就貼在各廠門口，讓想入股的工人都能看見。」
隨後李崇武帶著銀子往通惠銀行趕去。
高瀚因為李崇武之前帶來的20萬兩，所以壓力減少不小。
看著新泰錢莊趙德漢的手下，高瀚沒有一個好臉色，但對於受矇騙的儲戶他選擇了耐心解釋：
「大娘，您的20兩存款已經存了5個月了，您現在取利息都沒了，我建議您到期再來。」
大娘早被外面傳通惠要倒閉的消息嚇傻了，見好不容易輪到自己取錢，這個掌柜還推三阻四，頓時急了：
「今天你不把錢給我，我就死在這裡。」
恰好此時突然李三找來了，他滿頭大汗：
「二少爺，好消息！您之前說的賣股份的法子，成了！」
李崇武愣了下，才想起之前為了應對最近的麻煩，他琢磨過賣股份的事。
一開始是想試試，先拿織布廠10%的股份出來，賣給廠里的工人和管事。
他當時找了廠的管事劉麗霞，劉麗霞是李崇武建廠後培養的人才，她手裡有點積蓄，但一開始很猶豫：
「掌柜的，我手裡就幾千兩，買了股份要是賠了咋辦？我家裡還有孩子要養。」
李崇武跟她解釋說：「你在廠里幹了兩年，廠子賺不賺錢你還不清楚？去年年底分紅，你拿了多少？」
「現在我拿10%股份出來，都是給老員工的福利，這個價格比外頭買便宜一成。以後每年你除了工資，還能分股紅，未來股份還能升值。你要是信得過我，就買；信不過，我也不勉強。」
劉麗霞想想李崇武的恩情，琢磨了半天，最終決定投入3000兩購入，這已經是她能拿出的絕大部分錢了。
通過和劉麗霞的談話，李崇武意識到，對於工人們來講，購買股份意味著擔風險，所以他決定：
不能只說賣股份，他將廠子裡的機器、棉花等所有東西，按照估價進行折算，凡是購買股份的人，都可以拿到抵押，這樣即使股份沒了，他們也能有實物。
最後李崇武將這件事情交給了李三，沒想到他還真辦成了。
李崇武走後，李三和劉麗霞便開始了全廠動員。
劉麗霞先說出購買股份的事，工人們都很猶豫。當後來李三補充說有抵押物時候，一個個的都瘋狂搶購。
有個年輕工人小李，剛結婚沒多久，手裡錢不多，說：
廠長，我想多買，但手裡錢不夠，能不能先付一半，剩下的從以後工資里扣？」
李三同意了：「可以，只要你好好干，扣工資的時候我給你算低點利息，不影響你過日子。」
沒想到消息放出去沒幾天，就有不少人來買。老工人手裡多少都有點積蓄，管事們更不用說，有的甚至買了一兩萬兩的。
猶豫的工人看到股份賣沒了，頓時後悔了，焦急的圍著李三。
李三被這個趨勢嚇了一跳，怕控制不住局面，趕忙前來尋找李崇武。
李三說完經過後，李崇武趕緊問自己最需要的信息：「全賣完了？那可是30萬兩！」
「二少爺，千真萬確！」
因為李三的話沒有避諱人，所以卡爾很疑惑，什麼30萬兩？不會是擱我這演雙簧呢吧！
李崇武心中盤算，現在的錢已經足以應付通惠銀行的擠兌風波了，但是為了避免以後還出現這種情況，他還是決定和這個卡爾談一談：
「我用燒鹼廠抵押，必須貸給我100萬兩。」
卡爾很吃驚李崇武的態度大轉變，他思考可能和剛剛來人有關，為了弄清事情，他決定拖一拖：
「沒問題，不過這麼一大筆錢，我需要用電報請示總行。」
李崇武無所謂的聳聳肩：「可以。」
卡爾看他答應的這麼痛快，心裡略有不安，隨後道：
「武，你放心，如果總部同意，明天你就能拿到錢。」
隨著事情有了解決方案，李崇武也就告辭了。在回紡織廠的路上，忠伯看兒子幫二少爺解決了問題，破天荒的表揚了他。
雖然有了李三的話，但李崇武還是有些忐忑，直到他到了紡織廠看到這一幕：
車間裡的轟鳴聲比往常更響，卻沒了往日的懶散，織機前的女工專注的盯著布面認真操作；負責搬運棉花的雜工來回跑著，即使布包壓得沉，腳步卻沒慢半分。
有個中年女工去廁所，一邊跑嘴裡還嘟囔：「這一趟少說耽誤半刻鐘，今晚得加把勁補回來。」
以前李崇武還心疼將蛋糕分給工人，但現在看到他們賣力的幹活，對賣工人股份的疑慮徹底消失。
李三跟在旁邊，指著不遠處的小李笑道：
「二少爺您看，那就是之前愛偷懶的小李。現在每天擦好幾次機器，一邊檢查一邊說給自己幹活要檢查仔細些。」
李崇武點頭，心裡的更加堅定：既然這法子管用，不如把範圍再擴大些。化工廠、火柴廠，連帶著通惠銀行的部分股份，都拿出部分來賣給員工，雖然做不到後世華為一樣，但在這個時代也算破天荒了。
就是不知道風險大的貨船有沒有沒人願意碰？
他正琢磨著，忠伯從外面走過來：
「二少爺，我聽見幾個工人在說股份的事，都夸您實在，給的抵押物清楚。」
李崇武笑了笑：
「忠伯，讓帳房把各廠的資產清單理出來，尤其是機器、倉庫里的原料，都按市價折算清楚，得讓大家清清楚楚。」
話音剛落，只見帳房周先生抱著個厚厚的帳本來了：
「東家，織布廠的股份款都收齊了！原定賣30萬兩，結果工人搶著買，最後多賣了5萬兩，一共35萬！這裡是明細，您過目。」
李崇武接過帳本翻了兩頁，看著上邊的款項來源：
李三5000兩，劉麗霞3000兩，小李200兩（先付100兩，剩下的按月從工資里扣，月息1厘），還有幾個管事，最多的拿了1萬兩。每一筆後面都標註著「已抵押——織機2台」等。
李崇武還給帳本，「再把化工廠和火柴廠的清單也理出來，明天一早就貼在各廠門口，讓想入股的工人都能看見。」
隨後李崇武帶著銀子往通惠銀行趕去。
高瀚因為李崇武之前帶來的20萬兩，所以壓力減少不小。
看著新泰錢莊趙德漢的手下，高瀚沒有一個好臉色，但對於受矇騙的儲戶他選擇了耐心解釋：
「大娘，您的20兩存款已經存了5個月了，您現在取利息都沒了，我建議您到期再來。」
大娘早被外面傳通惠要倒閉的消息嚇傻了，見好不容易輪到自己取錢，這個掌柜還推三阻四，頓時急了：
「今天你不把錢給我，我就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