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錢不夠花怎麼辦？
李崇武在床上想著：
明天就去滙豐銀行貸款，把蘇州的田契抵押了，多收點絲，再簽期貨合約，等八月義大利生絲減產的消息傳過來，肯定能賺翻。
李崇武在美好的憧憬中睡去，如果此時有人觀察的話，就會發現，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第二天早上，李崇武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他起來洗漱完，跟徐盛、李靖、李忠一起在酒店樓下吃早飯。
徐盛邊吃邊說：「我跟忠伯今天一早就去拔維宴洋行門口，爭取多找幾個商人。」
可能是起得太早，也可能是售賣生絲的商人還未到上海，此時怡和洋行的門口人很少。
所以李崇武讓李靖繼續在門口蹲守，他去趟滙豐銀行詢問貸款去。
滙豐銀行這些年，和大清政府聯繫頗為密切。大清在最近二十年間，從滙豐借款將近三千萬兩白銀，基本上占總貸款的七成。
李崇武想到自己以後需要貸款發展，再結合貸款利率，所以選擇了滙豐銀行。
李崇武進入滙豐銀行的時候，經理查理正好剛送一位貴客出門。人的緣分就是這麼奇妙！
查理本來只是隨口的一問，是否需要幫助。但就是這一問，就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親愛的先生，有什麼需要幫助嗎？」
「我想要諮詢一下貸款。」
查理十分驚訝，畢竟遠東的大清人，十分抗拒貸款。這還是自己這麼多年來，第一次碰到主動來貸款的。
查理決定親自會會這個有意思的人。
「先生怎麼稱呼？」
「在下，蘇州李崇武。」
「武，我們這裡不辦小額貸款！」
「我要貸的不是小額，15萬兩，抵押品是蘇州兩百畝良田的田契。」李崇武開門見山。
查理這下更驚訝了，他把李崇武請進會客室，讓夥計端來咖啡。
查理幾次詢問李崇武貸款原因，但被李崇武以商業機密給回絕了。
看著李崇武守口如瓶，查理更加好奇，思考了一會：
「15萬兩不是小數，雖有抵押，但不知道錢的用途，所以我只能貸給你10萬兩白銀，年利率八厘。」
李崇武心裡默算：一畝上好田價值60-80兩，自己手中的田，按最低計算還價值12萬兩。
接下來無論李崇武使出何種手段，查理都咬定：不告訴錢的用途的話，多一兩都不行。
李崇武為了保障自己的計劃不泄密，還是同意了：
「貸款金額，可以按照你說的來，不過貸款利息必須是百分之4。」
此時大清的官方從滙豐的貸款利率，還是百分之5.6呢；更不用提清朝的錢莊，基本都在百分之20左右，簡直堪比後世的高利貸。
查理思考了好一會，決定將錢貸給這個有意思的遠東人，看看他能弄出什麼花樣，隨後當即決定趕快派人核實情況。
李崇武見暫時談妥，便趕忙找了一個黃包車，直奔怡和洋行。
李崇武剛從馬車上下來，腳還沒站穩，就聽見前面吵吵嚷嚷的，只見李靖身邊圍了一圈人。李崇武還以為出了事情，趕緊走過去。
「李公子，我的生絲更好，你先收我的吧！」
「放屁，憑啥先收你的？老子今早六點就來等了。」
李崇武這才鬆了口氣，原來不是鬧事，是搶著賣絲
李靖看到李崇武，好像看到了救星。李崇武也知道他應付不了這個局面，趕忙接過話語權：
「各位東家別急，」李崇武往前站了站，大喊「只要生絲質量好，我全收。」
話音剛落，人群里就有人嘀咕：「你這麼年輕，做得了主嗎？別到時候我們把絲拉來，你說沒錢收。」
沒等李崇武開口，旁邊一個矮胖商人趕緊接話：「狗眼看人低，這位公子，昨天晚上在仁元錢莊提了兩萬多兩現銀，我親眼看見的！」
王老闆這麼一說，不少人都點頭，昨天確實有人在錢莊看見過這麼個年輕人。
此時怡和洋行已經有人注意到了這邊情況，要是被他們攪和，這群商人說不定就變卦了。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李崇武趕忙將眾人引到一處茶樓。
眾人跟著往明遠茶樓走，夥計見人多，趕緊引到最大的包房。
李崇武站在桌前直奔主題：「我把規矩講一遍，能等十天付款的，每擔兩百兩，現在站到我右手邊；等不了的，每擔一百九十五兩，站左手邊。」
見不少人猶豫不決，李崇武給了他們一盞茶的思考時間。
夥計剛把茶端上來，李崇武就端起碗，喝了一口。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小聲嘀咕。
「十天後付款多五兩，可萬一他跑了咋辦？」
「但一百九十五兩也比洋行高啊，洋行才給一百八十兩。」
「我覺得李公子不像騙子，昨天錢莊那陣仗，不是裝出來的。」
一盞茶的功夫很快到，李崇武把茶碗往桌上一放：「時間到，選好了嗎？」
最後只有四個人站到右邊，剩下的二十來個都站左邊。
李崇武對右邊四人說：「先處理左邊的，人多嘴雜，處理完咱們再細談，你們放心，跑不了你們的。」，四人點頭，找了個角落坐下，看著這邊。
左邊的人大多都是小本買賣，雖然每個人貨物不多，饒是如此，去掉不合格的生絲，加起來還足足有一百多擔。
李崇武此時的心也是揪到了嗓子眼。如果不把這群人順利打發，那後邊的這些大單，恐怕就會雞飛蛋打。
李崇武雖然人在陪著這群大客戶聊天，但是心卻一直在跟著李靖統計數量。
李崇武也想過直接帶客戶們去瑞記洋行交易，只是這些人總是有意無意的詢問生絲用途。
這讓李崇武意識到之前考慮的簡單了，如果帶他們去了瑞記洋行，那可能就雞飛蛋打了。
畢竟無數的經驗說明，洋人不可信。
就在他擔心的時候，李靖那終於那邊統計完了，聽到合計115擔的時候，李崇武的心徹底放進肚子裡。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李崇武趕緊說道：「大家按順序排隊，然後和我一一交易。」
明天就去滙豐銀行貸款，把蘇州的田契抵押了，多收點絲，再簽期貨合約，等八月義大利生絲減產的消息傳過來，肯定能賺翻。
李崇武在美好的憧憬中睡去，如果此時有人觀察的話，就會發現，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第二天早上，李崇武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他起來洗漱完，跟徐盛、李靖、李忠一起在酒店樓下吃早飯。
徐盛邊吃邊說：「我跟忠伯今天一早就去拔維宴洋行門口，爭取多找幾個商人。」
可能是起得太早，也可能是售賣生絲的商人還未到上海，此時怡和洋行的門口人很少。
所以李崇武讓李靖繼續在門口蹲守，他去趟滙豐銀行詢問貸款去。
滙豐銀行這些年，和大清政府聯繫頗為密切。大清在最近二十年間，從滙豐借款將近三千萬兩白銀，基本上占總貸款的七成。
李崇武想到自己以後需要貸款發展，再結合貸款利率，所以選擇了滙豐銀行。
李崇武進入滙豐銀行的時候，經理查理正好剛送一位貴客出門。人的緣分就是這麼奇妙！
查理本來只是隨口的一問，是否需要幫助。但就是這一問，就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親愛的先生，有什麼需要幫助嗎？」
「我想要諮詢一下貸款。」
查理十分驚訝，畢竟遠東的大清人，十分抗拒貸款。這還是自己這麼多年來，第一次碰到主動來貸款的。
查理決定親自會會這個有意思的人。
「先生怎麼稱呼？」
「在下，蘇州李崇武。」
「武，我們這裡不辦小額貸款！」
「我要貸的不是小額，15萬兩，抵押品是蘇州兩百畝良田的田契。」李崇武開門見山。
查理這下更驚訝了，他把李崇武請進會客室，讓夥計端來咖啡。
查理幾次詢問李崇武貸款原因，但被李崇武以商業機密給回絕了。
看著李崇武守口如瓶，查理更加好奇，思考了一會：
「15萬兩不是小數，雖有抵押，但不知道錢的用途，所以我只能貸給你10萬兩白銀，年利率八厘。」
李崇武心裡默算：一畝上好田價值60-80兩，自己手中的田，按最低計算還價值12萬兩。
接下來無論李崇武使出何種手段，查理都咬定：不告訴錢的用途的話，多一兩都不行。
李崇武為了保障自己的計劃不泄密，還是同意了：
「貸款金額，可以按照你說的來，不過貸款利息必須是百分之4。」
此時大清的官方從滙豐的貸款利率，還是百分之5.6呢；更不用提清朝的錢莊，基本都在百分之20左右，簡直堪比後世的高利貸。
查理思考了好一會，決定將錢貸給這個有意思的遠東人，看看他能弄出什麼花樣，隨後當即決定趕快派人核實情況。
李崇武見暫時談妥，便趕忙找了一個黃包車，直奔怡和洋行。
李崇武剛從馬車上下來，腳還沒站穩，就聽見前面吵吵嚷嚷的，只見李靖身邊圍了一圈人。李崇武還以為出了事情，趕緊走過去。
「李公子，我的生絲更好，你先收我的吧！」
「放屁，憑啥先收你的？老子今早六點就來等了。」
李崇武這才鬆了口氣，原來不是鬧事，是搶著賣絲
李靖看到李崇武，好像看到了救星。李崇武也知道他應付不了這個局面，趕忙接過話語權：
「各位東家別急，」李崇武往前站了站，大喊「只要生絲質量好，我全收。」
話音剛落，人群里就有人嘀咕：「你這麼年輕，做得了主嗎？別到時候我們把絲拉來，你說沒錢收。」
沒等李崇武開口，旁邊一個矮胖商人趕緊接話：「狗眼看人低，這位公子，昨天晚上在仁元錢莊提了兩萬多兩現銀，我親眼看見的！」
王老闆這麼一說，不少人都點頭，昨天確實有人在錢莊看見過這麼個年輕人。
此時怡和洋行已經有人注意到了這邊情況，要是被他們攪和，這群商人說不定就變卦了。為了避免節外生枝，李崇武趕忙將眾人引到一處茶樓。
眾人跟著往明遠茶樓走，夥計見人多，趕緊引到最大的包房。
李崇武站在桌前直奔主題：「我把規矩講一遍，能等十天付款的，每擔兩百兩，現在站到我右手邊；等不了的，每擔一百九十五兩，站左手邊。」
見不少人猶豫不決，李崇武給了他們一盞茶的思考時間。
夥計剛把茶端上來，李崇武就端起碗，喝了一口。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小聲嘀咕。
「十天後付款多五兩，可萬一他跑了咋辦？」
「但一百九十五兩也比洋行高啊，洋行才給一百八十兩。」
「我覺得李公子不像騙子，昨天錢莊那陣仗，不是裝出來的。」
一盞茶的功夫很快到，李崇武把茶碗往桌上一放：「時間到，選好了嗎？」
最後只有四個人站到右邊，剩下的二十來個都站左邊。
李崇武對右邊四人說：「先處理左邊的，人多嘴雜，處理完咱們再細談，你們放心，跑不了你們的。」，四人點頭，找了個角落坐下，看著這邊。
左邊的人大多都是小本買賣，雖然每個人貨物不多，饒是如此，去掉不合格的生絲，加起來還足足有一百多擔。
李崇武此時的心也是揪到了嗓子眼。如果不把這群人順利打發，那後邊的這些大單，恐怕就會雞飛蛋打。
李崇武雖然人在陪著這群大客戶聊天，但是心卻一直在跟著李靖統計數量。
李崇武也想過直接帶客戶們去瑞記洋行交易，只是這些人總是有意無意的詢問生絲用途。
這讓李崇武意識到之前考慮的簡單了，如果帶他們去了瑞記洋行，那可能就雞飛蛋打了。
畢竟無數的經驗說明，洋人不可信。
就在他擔心的時候，李靖那終於那邊統計完了，聽到合計115擔的時候，李崇武的心徹底放進肚子裡。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李崇武趕緊說道：「大家按順序排隊，然後和我一一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