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法王震動
貝爾納伯爵垂首而立，金髮垂落遮住臉龐，肩頭微微聳動，雙手死死攥著腰間的劍柄，指節泛白卻終究不敢抬起頭。李川瞥了他一眼，見這金髮碧眼的西洋貴族終究是屈服了，嘴角勾了勾，沒再理會，轉身對著身後四名身著白色罩甲、腰挎橫刀刀的千戶官抬了抬下巴：「走，看看周遭地形，選個穩妥地方立衛所。」
四名千戶官齊聲應諾，腳步聲整齊劃一。李川翻身上馬，棗紅色的戰馬打了個響鼻，前蹄刨了兩下地面。他勒住韁繩，目光掃過四周，揮鞭指向遠方：「分頭探查，半個時辰後在此匯合。」話音落，四名千戶官各自領了十數名親兵，朝著四個方向疾馳而去，馬蹄揚起陣陣塵土，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金黃。
李川並未久坐，催馬緩緩前行，目光仔細打量著沿途地形。這片土地平坦開闊，遠處能望見蔚藍的海岸線，海風裹挾著鹹濕的氣息撲面而來。半個時辰後，四隊人馬準時匯合，各自報上探查結果。綜合眾人所言，最終篩選出三處候選之地。
李川帶著四人先去了第一處。那是一片地勢高聳的土丘，頂部平坦開闊，站在上面極目遠眺，既能俯瞰遠處的海岸線，將往來船隻盡收眼底，又能望見近處的平原，視野毫無遮擋。李川翻身下馬，踩著碎石登上土丘頂端，雙手叉腰，極目四望，風聲掠過耳畔。他抬手遮在額前，掃過四周的平原與海岸，點頭道：「這處高地不錯，大軍居高臨下，勢如破竹，視野良好，能提前看到周圍的動靜，你們怎麼看？」
話音剛落，身材微胖、面色微黑的千戶馬三便上前一步，抱拳躬身道：「指揮使大人，這高地雖好，卻有個致命缺陷。」他伸手指了指土丘四周，「卑職仔細查過，這附近三里之內無半點水源，只有幾處乾涸的土溝。若是哪天被人圍困，咱們糧草或許能支撐幾日，缺水卻是萬萬不行，到時候不就成了瓮中之鱉？」說到此處，他頓了頓，又道：「卑職覺得還是方才探查的那處靠小河的地方好。」
另兩名千戶也上前附和。千戶趙付剛身材高大，手臂粗壯，聲音洪亮：「馬千戶說得在理。軍伍之中，水乃命脈，沒有水源萬萬不可。靠河的地方地勢平坦，取水方便，不管是紮營還是修築堡寨，都省不少力氣。」
千戶王順面相看著則相對沉穩，補充道：「屬下查看過那處河流，水流平緩，水質清澈，既能滿足將士飲水，日後屯田灌溉也能用得上。」
李川聽著三人所言，眉頭微蹙，低頭沉思片刻。他並非不認同幾人的說法，只是這高地的戰略優勢確實難得。但轉念一想，法國這些蝦兵蟹將，論戰力遠不及大明邊軍，真要開戰，未必能有圍困衛所的能耐。但既然三位千戶都傾向於靠水源的地方，眾意難違，也沒必要強行堅持。
他抬手拍了拍馬三的肩膀，沉聲道：「好，既然大家都覺得靠水源的地方合適，那咱們法國衛就定在那裡修築堡寨，日後那裡便是咱們在這西洋的家！」
四名千戶官齊聲應道：「遵命！」
李川轉身看向馬三，眼神鄭重了幾分：「修建堡寨並非一日之功，在此之前，我還有別的事情要辦。這修築堡寨的差事，就先交給你了。」他頓了頓，補充道：「調五百名軍士歸你統領，先清理場地，挖掘壕溝，搭建臨時營寨，後續的磚石木料，我會讓人跟進。」
馬三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連忙上前一步，雙膝跪地，雙手抱拳，額頭觸地：「卑職定不辱使命！請大人放心，十日之內，必讓臨時營寨穩固成型，一月之內，堡寨的根基必定築牢！」他參軍多年，從普通士卒一步登天，被李川提拔到千戶，為人機靈，做事穩妥，深得李川信任，早已被李川當成心腹培養。
李川點了點頭，示意他起身：「起來吧，凡事小心，若有棘手之事，隨時派人通報。」隨後又對另外三名千戶官吩咐道：「你們三人，各領三百軍士，分頭巡查周邊百里之內的村鎮，摸清當地的人口、物產，同時告知當地百姓，大明在此設立衛所，旨在安撫地方，只要安分守己，便不會驚擾他們。若有頑劣之徒尋釁滋事，直接拿下，不必手軟。」
「諾！」三名千戶官齊聲應諾，轉身各自去調派軍士。
安排好修築堡寨和巡查周邊的事宜後，李川翻身上馬，對著身旁的二十名親兵揮了揮手：「走，去會會那位貝爾納伯爵。」二十名親兵皆是精挑細選的精銳，身形挺拔，眼神銳利，聞言立刻翻身上馬，緊隨李川身後，朝著貝爾納伯爵等候的地方疾馳而去。
貝爾納伯爵依舊守在原地，身旁的十數名騎士也都垂頭喪氣，見李川一行人歸來，連忙上前兩步，躬身行禮：「將軍。」
李川勒住馬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貝爾納伯爵，我大明皇帝陛下決定在全世界要害之處設立上百個衛所，這件事，你們的國王恐怕還不知道。勞煩你帶路，我要去巴黎，向你們的國王當面傳話。」
聽到「巴黎」二字，貝爾納伯爵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連忙點頭，不敢有半分怠慢：「好的，將軍。正巧我也許久未曾前往巴黎，正好為將軍帶路。」他抬起頭，金髮下的臉龐帶著一絲難掩的緊張，眼神閃爍，卻終究不敢與李川對視。
李川「嗯」了一聲，不再多言，揮鞭道：「出發。」
一行上百人浩浩蕩蕩地朝著巴黎方向進發。貝爾納伯爵騎著一匹白色的駿馬，走在最前面引路，李川帶著二十名親兵緊隨其後，身後則是五百名身著甲冑、手持長槍的大明軍士，隊伍整齊劃一，步伐沉穩，馬蹄聲在空曠的平原上迴蕩，氣勢十足。沿途遇到的法國村鎮百姓，見這隊身著異樣甲冑、氣勢威嚴的隊伍，紛紛嚇得躲在家中，緊閉門窗，不敢探頭。
途中歇息時，李川也未曾放鬆戒備，讓親兵輪流值守，嚴密監視貝爾納伯爵一行人的動向。貝爾納伯爵倒是安分，每日只是默默帶路，偶爾與身旁的騎士低聲交談幾句，見李川看過來，便立刻噤聲，垂首待命。
三日之後，遠處終於出現了一座城池的輪廓。那便是巴黎城。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城池的輪廓愈發清晰，城牆不算高大，多是用磚石堆砌而成，部分地段甚至還是土坯牆，顯得有些簡陋。李川勒住馬韁，停下腳步，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還未靠近城池，一股刺鼻的惡臭便撲面而來，混雜著屎尿味、腐爛食物的味道，令人作嘔。李川下意識地捂住鼻子，臉色難看，對著身旁的貝爾納伯爵怒聲呵斥：「太臭了！你們巴黎人都是隨地大小便的嗎？地上到處都是屎尿，這氣味簡直讓人無法忍受！一點衛生都不講，如此不文明，果然是西方蠻夷！」
他頓了頓，語氣中滿是不屑：「我們大明，家家戶戶都有廁所，穢物都會妥善處理，絕不會像你們這樣隨地大小便，污了街巷。」說著，他揮了揮手，似乎想驅散身邊的惡臭，臉色愈發嫌棄。
貝爾納伯爵站在一旁，臉色漲得通紅，尷尬地低下了頭，雙手緊張地攥著韁繩，低聲回道：「李將軍見諒，我們巴黎……向來便是這個樣子，自然是比不上天國的繁華與文明。」他不敢反駁，只能硬著頭皮承受李川的呵斥。
李川冷哼一聲，不再看他，催馬繼續前行。五百名身著甲冑的大明軍士緊隨其後，整齊的馬蹄聲驚動了巴黎城牆上的守衛。城牆上的士兵紛紛探出頭來，見下方來了一隊身著陌生甲冑的隊伍，人數眾多，氣勢威嚴，頓時緊張起來，紛紛舉起手中的弩箭和長矛，大聲呼喊著示警。
很快，一名身材高大、留著棕色大鬍子的將軍帶著一隊士兵匆匆登上城牆，此人便是掌控巴黎城防的城防軍統領巴爾。他眯著眼睛打量著下方的隊伍，見為首的李川身著精緻的靛藍罩甲，腰挎繡春刀，氣質威嚴，身後的士兵個個身形挺拔，甲冑鮮明，心中暗自驚疑。他對著下方大聲喊道：「站住！你們是什麼人？來巴黎做什麼？」
李川騎在馬上，抬頭看向城牆上的巴爾，眼神銳利如刀，聲音洪亮，穿透風聲傳到城牆上：「我奉大明皇帝陛下之命，前來巴黎傳旨！我乃大明天子的使者，你們的國王在哪裡？讓他出來接旨！」
巴爾聞言，身子猛地一震，臉上的警惕瞬間變成了驚愕。大明！那個比羅馬帝國還要古老、還要強大的東方帝國！他早已聽聞，前不久法蘭西國王路易六世已經正式臣服於大明，成為了大明的藩屬國王，如此一來，自己也算是大明的臣子。他連忙對著身邊的士兵吩咐了幾句，隨後快步走下城牆，帶著一隊士兵匆匆迎了上來。
走到隊伍前方，巴爾連忙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鎧甲，快步上前幾步，對著李川躬身行禮，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原來是大明的使者大人！屬下不知大人駕到，有失遠迎，還望大人恕罪！大人快請，國王陛下正在宮中議事，屬下這就帶大人前去覲見。」
李川瞥了他一眼，見他態度恭敬，臉色稍緩，淡淡道：「這還差不多。」
巴爾連忙應諾，轉身在前方引路。李川卻沒有下馬的意思，巴黎街頭的惡臭實在令人難以忍受，而且街道狹窄，路面坑坑窪窪，到處都是污穢之物，甚至能看到有人直接在街邊大小便。他皺著眉頭，催馬跟在巴爾身後，一邊走一邊對著身旁的巴爾一頓教育：「不是我說你們，巴黎乃是一國首都，竟然如此污穢不堪，到處都是屎尿，簡直是野蠻落後！」
他揮鞭指了指街邊一處污穢之地，語氣愈發嚴厲：「要多向我大明學習！我大明京城，街巷乾淨整潔，家家戶戶都有廁所，專門有人清理穢物。你們也該效仿，在京城各處修建廁所，制定規矩，日後誰敢隨地大小便，直接重罰，如此才能讓京城乾淨起來。」
巴爾跟在一旁，低著頭，連連點頭稱是，臉上滿是尷尬，卻不敢有半分反駁，只能不停地說道：「使者大人說得是！屬下回去之後，立刻稟報國王陛下，按照大人的吩咐去做，整頓京城衛生。」他心中暗自腹誹，卻也明白大明的強大，根本不是法蘭西能夠招惹的，只能忍氣吞聲。
沿途的巴黎百姓見一隊身著陌生甲冑的騎士騎馬穿行在街巷中，為首的那人氣質威嚴，身旁的城防軍統領巴爾竟然恭敬萬分，紛紛嚇得躲到路邊，不敢出聲。有幾個不懂事的孩子好奇地探出頭，被身旁的大人連忙拉了回去，捂住嘴巴。
一路顛簸，終於來到了巴黎皇宮前。這皇宮算不上宏偉，外牆是用磚石砌成的，沒有太多的裝飾，顯得有些樸素。李川勒住馬韁，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身旁的親兵，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罩甲，拍了拍上面的塵土，對著巴爾冷聲道：「帶路，去見你們國王。」
此時的法國皇宮議事大廳內，氣氛正熱烈非凡。法蘭西國王路易六世端坐在上方的王座上，身著華麗的錦袍，腰間繫著鑲嵌著寶石的腰帶，臉上帶著幾分得意。下方站著幾名大臣，其中一人身著紅色官袍，躬身站在殿中，正是財政大臣、諾曼第公爵。
諾曼第公爵抬起頭，臉上滿是激動，聲音洪亮地稟報導：「稟陛下，理查將軍最近一年在埃及一帶抓捕了五十萬黑奴，通過與大明商人交易，全部換算成了大明的瓷器、鐵鍋、絲綢等貨物，再轉賣給周邊國家，一共掙到了一千萬銀元！」
「一千萬銀元！」話音剛落，議事大廳內頓時一片譁然。幾名大臣紛紛驚呼出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一名留著白色長須的老臣激動地走上前，顫巍巍地說道：「上帝啊！這可是往年全國五年的稅收總和啊！我們法蘭西這下發財了！」
另一名大臣也附和道：「是啊陛下！跟著大明這個宗主國混，果然是明智之舉！以前我們每年的稅收不過兩百萬銀元，如今僅僅是販賣黑奴換來的利潤就有一千萬，若是再擴大交易規模，日後我法蘭西必定會越來越強盛！」
路易六世聽著大臣們的議論，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一千萬銀元！有了這筆錢，他就可以擴建皇宮，打造更華麗的服飾和珠寶，還能擴充軍隊，增強自己的實力。他心中暗自得意，當初決定臣服大明，果然是最正確的選擇。
可轉念一想，他又想起了密探傳來的消息，英國最近通過與大明的交易，賺的錢並不比法蘭西少，甚至還要多上一些。想到這裡，路易六世的臉色微微沉了下來，心中泛起一絲嫉妒。英國和法蘭西向來不和，如今英國發展得如此迅速，對法蘭西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匆匆跑進議事大廳，單膝跪地稟報導：「陛下，城防軍統領巴爾在外求見，說有緊急事情稟報，大明派來了使者，帶來了神聖的大明皇帝的旨意！」
「大明使者？」路易六世聞言，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鄭重起來，連忙站起身，對著侍衛吩咐道：「快！快請李將軍進來！不，朕親自去迎接！」說著，他便快步朝著殿外走去。大明使者前來傳旨，這可是天大的事情，他不敢有半分怠慢。
大臣們見狀，也紛紛跟了上去，心中暗自好奇，大明使者此次前來，究竟是為了什麼事情。
路易六世剛走到皇宮門口，就看到李川帶著二十名身著甲冑、氣勢十足的親兵走了過來。李川人不卸甲，腰挎繡春刀，右手依舊挎在劍柄上，步伐沉穩，眼神銳利，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大搖大擺地朝著皇宮內走去，絲毫沒有將法蘭西皇宮的威嚴放在眼裡。
路易六世連忙迎了上去，臉上堆起恭敬的笑容，對著李川躬身行禮：「見過李將軍！歡迎將軍蒞臨法蘭西，朕有失遠迎，還望將軍恕罪。」
李川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路易六世一眼，見他身著華麗錦袍，身材微胖，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見過路易國王。」
按照大明的冊封，法國歸屬於福建布政司，路易六世的品級是正三品，與李川平級，所以李川並不需要向他行禮。
路易六世見狀，心中暗自鬆了口氣，連忙側身引路：「將軍請進，殿內已備好茶水，咱們殿內詳談。」
李川「嗯」了一聲，率先朝著議事大廳走去。二十名親兵緊隨其後，分立在議事大廳兩側，眼神警惕地打量著殿內的大臣們，氣勢逼人，讓原本喧鬧的議事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走到議事大廳中央，李川停下腳步，從懷中取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展開在手中。明黃色的聖旨在燈光下泛著光澤，上面繡著精緻的龍紋，散發著威嚴的氣息。李川清了清嗓子，眼神變得嚴肅起來，大聲說道：「大明皇帝旨意，路易國王，接旨吧！」
路易六世早已熟悉了大明的規矩，知道接旨必須下跪。他不敢有半分遲疑，連忙雙腿跪地，身後的大臣們也紛紛跟著跪下，整個議事大廳內，只有李川和二十名大明親兵站立著，氣勢凜然。路易六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既帶著對大明皇帝的敬畏，也帶著一絲不安，不知道這道聖旨的內容究竟是什麼。
李川展開聖旨，聲音洪亮，一字一句地宣讀起來：「大明皇帝令，今大明疆土廣袤，富有天下，威加四海。為護我大明疆土，安靖四方藩屬，特決定在全世界各要害關節之處設立衛所，每處衛所設指揮使一員。衛所指揮使與各國藩屬國王同為正三品官員，當地國王不得干涉衛所事務。衛所指揮使之權利高於當地藩屬國王，當地國王必須全力配合衛所指揮使剿滅叛賊、安撫地方，若有違抗，以謀逆論處，違者斬！」
讀完聖旨，李川將聖旨捲起，笑呵呵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路易六世：「路易國王，接旨吧！」
「啊？」路易六世聽到聖旨的內容，頓時懵了，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微張開，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大明竟然要在法蘭西設立衛所！而且衛所指揮使的權利竟然比自己還高，自己還要配合他行事，違抗就要被斬首！
他心中瞬間湧起一股怒火，臉色漲得通紅。當初臣服大明，不過是想藉助大明的勢力，撈取一些商業利益，讓法蘭西變得更加強大。他從未想過，大明竟然會當真，竟然直接派兵前來駐軍，還要凌駕於自己之上，根本沒把他這個法蘭西國王放在眼裡！這簡直是豈有此理！
路易六世的雙手死死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身體微微顫抖著，卻遲遲沒有伸手去接聖旨。他心中天人交戰，接了這道聖旨，就意味著法蘭西徹底淪為大明的附庸，自己這個國王也成了有名無實的傀儡；可不接，又得罪不起強大的大明。
李川見這金髮洋鬼子跪在地上支支吾吾，遲遲不肯接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臉色立刻冷了下來，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路易六世，語氣冰冷地說道：「路易國王，你這是不想接旨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腳下的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語氣愈發嚴厲：「抗旨不尊，視同謀反！你可知我大明立國以來，消滅的不臣之國共有多少？足足三十六個！我大明傭兵兩百萬，鐵騎所至，無人能擋！你法蘭西莫非也想試試大明的兵威？」
話音落下，議事大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李川身後的二十名親兵紛紛握住了腰間的刀，刀柄與刀鞘摩擦發出「咔嚓」的聲響，眼神冰冷地盯著跪在地上的路易六世和眾大臣，氣勢逼人。
路易六世聞言，嚇得渾身一顫，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可是親眼見識過大明軍隊的強大，法國的精銳騎士在大明軍隊面前不堪一擊，若是大明真的要對法蘭西動手，法蘭西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三十六個被消滅的國家，兩百萬大軍，這些字眼像重錘一樣砸在他的心上。
他不敢再猶豫，也不敢再憤怒，連忙抬起頭，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對著李川躬身道：「將軍說笑了！朕剛才說笑呢……朕只是剛才聽到大明皇帝陛下的聖意，太過激動，一時間有些失神，並非有意不接旨。」說著，他連忙伸出雙手，恭敬地接過李川手中的聖旨，緊緊抱在懷裡，仿佛那是什麼寶物一般。
李川見他接了聖旨，臉色稍緩，冷哼一聲：「既然如此，那便好。希望路易國王謹記聖旨內容，日後好好配合本將軍行事，莫要自誤。」
路易六世連忙點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是是是！朕一定謹記聖意，全力配合將軍！」他跪在地上，直到李川轉身示意，才敢緩緩站起身，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讓人安排李川等人下去用餐。
議事大廳內，寂靜無聲。過了許久，諾曼第公爵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走到路易六世身邊，低聲道：「陛下，這大明……未免太過霸道了些。」
路易六世臉色陰沉，緊緊攥著手中的聖旨，
四名千戶官齊聲應諾，腳步聲整齊劃一。李川翻身上馬，棗紅色的戰馬打了個響鼻，前蹄刨了兩下地面。他勒住韁繩，目光掃過四周，揮鞭指向遠方：「分頭探查，半個時辰後在此匯合。」話音落，四名千戶官各自領了十數名親兵，朝著四個方向疾馳而去，馬蹄揚起陣陣塵土，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金黃。
李川並未久坐，催馬緩緩前行，目光仔細打量著沿途地形。這片土地平坦開闊，遠處能望見蔚藍的海岸線，海風裹挾著鹹濕的氣息撲面而來。半個時辰後，四隊人馬準時匯合，各自報上探查結果。綜合眾人所言，最終篩選出三處候選之地。
李川帶著四人先去了第一處。那是一片地勢高聳的土丘，頂部平坦開闊，站在上面極目遠眺，既能俯瞰遠處的海岸線，將往來船隻盡收眼底，又能望見近處的平原，視野毫無遮擋。李川翻身下馬，踩著碎石登上土丘頂端，雙手叉腰，極目四望，風聲掠過耳畔。他抬手遮在額前，掃過四周的平原與海岸，點頭道：「這處高地不錯，大軍居高臨下，勢如破竹，視野良好，能提前看到周圍的動靜，你們怎麼看？」
話音剛落，身材微胖、面色微黑的千戶馬三便上前一步，抱拳躬身道：「指揮使大人，這高地雖好，卻有個致命缺陷。」他伸手指了指土丘四周，「卑職仔細查過，這附近三里之內無半點水源，只有幾處乾涸的土溝。若是哪天被人圍困，咱們糧草或許能支撐幾日，缺水卻是萬萬不行，到時候不就成了瓮中之鱉？」說到此處，他頓了頓，又道：「卑職覺得還是方才探查的那處靠小河的地方好。」
另兩名千戶也上前附和。千戶趙付剛身材高大，手臂粗壯，聲音洪亮：「馬千戶說得在理。軍伍之中，水乃命脈，沒有水源萬萬不可。靠河的地方地勢平坦，取水方便，不管是紮營還是修築堡寨，都省不少力氣。」
千戶王順面相看著則相對沉穩，補充道：「屬下查看過那處河流，水流平緩，水質清澈，既能滿足將士飲水，日後屯田灌溉也能用得上。」
李川聽著三人所言，眉頭微蹙，低頭沉思片刻。他並非不認同幾人的說法，只是這高地的戰略優勢確實難得。但轉念一想，法國這些蝦兵蟹將，論戰力遠不及大明邊軍，真要開戰，未必能有圍困衛所的能耐。但既然三位千戶都傾向於靠水源的地方，眾意難違，也沒必要強行堅持。
他抬手拍了拍馬三的肩膀，沉聲道：「好，既然大家都覺得靠水源的地方合適，那咱們法國衛就定在那裡修築堡寨，日後那裡便是咱們在這西洋的家！」
四名千戶官齊聲應道：「遵命！」
李川轉身看向馬三，眼神鄭重了幾分：「修建堡寨並非一日之功，在此之前，我還有別的事情要辦。這修築堡寨的差事，就先交給你了。」他頓了頓，補充道：「調五百名軍士歸你統領，先清理場地，挖掘壕溝，搭建臨時營寨，後續的磚石木料，我會讓人跟進。」
馬三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連忙上前一步，雙膝跪地，雙手抱拳，額頭觸地：「卑職定不辱使命！請大人放心，十日之內，必讓臨時營寨穩固成型，一月之內，堡寨的根基必定築牢！」他參軍多年，從普通士卒一步登天，被李川提拔到千戶，為人機靈，做事穩妥，深得李川信任，早已被李川當成心腹培養。
李川點了點頭，示意他起身：「起來吧，凡事小心，若有棘手之事，隨時派人通報。」隨後又對另外三名千戶官吩咐道：「你們三人，各領三百軍士，分頭巡查周邊百里之內的村鎮，摸清當地的人口、物產，同時告知當地百姓，大明在此設立衛所，旨在安撫地方，只要安分守己，便不會驚擾他們。若有頑劣之徒尋釁滋事，直接拿下，不必手軟。」
「諾！」三名千戶官齊聲應諾，轉身各自去調派軍士。
安排好修築堡寨和巡查周邊的事宜後，李川翻身上馬，對著身旁的二十名親兵揮了揮手：「走，去會會那位貝爾納伯爵。」二十名親兵皆是精挑細選的精銳，身形挺拔，眼神銳利，聞言立刻翻身上馬，緊隨李川身後，朝著貝爾納伯爵等候的地方疾馳而去。
貝爾納伯爵依舊守在原地，身旁的十數名騎士也都垂頭喪氣，見李川一行人歸來，連忙上前兩步，躬身行禮：「將軍。」
李川勒住馬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貝爾納伯爵，我大明皇帝陛下決定在全世界要害之處設立上百個衛所，這件事，你們的國王恐怕還不知道。勞煩你帶路，我要去巴黎，向你們的國王當面傳話。」
聽到「巴黎」二字，貝爾納伯爵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連忙點頭，不敢有半分怠慢：「好的，將軍。正巧我也許久未曾前往巴黎，正好為將軍帶路。」他抬起頭，金髮下的臉龐帶著一絲難掩的緊張，眼神閃爍，卻終究不敢與李川對視。
李川「嗯」了一聲，不再多言，揮鞭道：「出發。」
一行上百人浩浩蕩蕩地朝著巴黎方向進發。貝爾納伯爵騎著一匹白色的駿馬，走在最前面引路，李川帶著二十名親兵緊隨其後，身後則是五百名身著甲冑、手持長槍的大明軍士，隊伍整齊劃一，步伐沉穩，馬蹄聲在空曠的平原上迴蕩，氣勢十足。沿途遇到的法國村鎮百姓，見這隊身著異樣甲冑、氣勢威嚴的隊伍，紛紛嚇得躲在家中，緊閉門窗，不敢探頭。
途中歇息時，李川也未曾放鬆戒備，讓親兵輪流值守，嚴密監視貝爾納伯爵一行人的動向。貝爾納伯爵倒是安分，每日只是默默帶路，偶爾與身旁的騎士低聲交談幾句，見李川看過來，便立刻噤聲，垂首待命。
三日之後，遠處終於出現了一座城池的輪廓。那便是巴黎城。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城池的輪廓愈發清晰，城牆不算高大，多是用磚石堆砌而成，部分地段甚至還是土坯牆，顯得有些簡陋。李川勒住馬韁，停下腳步，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還未靠近城池，一股刺鼻的惡臭便撲面而來，混雜著屎尿味、腐爛食物的味道，令人作嘔。李川下意識地捂住鼻子，臉色難看，對著身旁的貝爾納伯爵怒聲呵斥：「太臭了！你們巴黎人都是隨地大小便的嗎？地上到處都是屎尿，這氣味簡直讓人無法忍受！一點衛生都不講，如此不文明，果然是西方蠻夷！」
他頓了頓，語氣中滿是不屑：「我們大明，家家戶戶都有廁所，穢物都會妥善處理，絕不會像你們這樣隨地大小便，污了街巷。」說著，他揮了揮手，似乎想驅散身邊的惡臭，臉色愈發嫌棄。
貝爾納伯爵站在一旁，臉色漲得通紅，尷尬地低下了頭，雙手緊張地攥著韁繩，低聲回道：「李將軍見諒，我們巴黎……向來便是這個樣子，自然是比不上天國的繁華與文明。」他不敢反駁，只能硬著頭皮承受李川的呵斥。
李川冷哼一聲，不再看他，催馬繼續前行。五百名身著甲冑的大明軍士緊隨其後，整齊的馬蹄聲驚動了巴黎城牆上的守衛。城牆上的士兵紛紛探出頭來，見下方來了一隊身著陌生甲冑的隊伍，人數眾多，氣勢威嚴，頓時緊張起來，紛紛舉起手中的弩箭和長矛，大聲呼喊著示警。
很快，一名身材高大、留著棕色大鬍子的將軍帶著一隊士兵匆匆登上城牆，此人便是掌控巴黎城防的城防軍統領巴爾。他眯著眼睛打量著下方的隊伍，見為首的李川身著精緻的靛藍罩甲，腰挎繡春刀，氣質威嚴，身後的士兵個個身形挺拔，甲冑鮮明，心中暗自驚疑。他對著下方大聲喊道：「站住！你們是什麼人？來巴黎做什麼？」
李川騎在馬上，抬頭看向城牆上的巴爾，眼神銳利如刀，聲音洪亮，穿透風聲傳到城牆上：「我奉大明皇帝陛下之命，前來巴黎傳旨！我乃大明天子的使者，你們的國王在哪裡？讓他出來接旨！」
巴爾聞言，身子猛地一震，臉上的警惕瞬間變成了驚愕。大明！那個比羅馬帝國還要古老、還要強大的東方帝國！他早已聽聞，前不久法蘭西國王路易六世已經正式臣服於大明，成為了大明的藩屬國王，如此一來，自己也算是大明的臣子。他連忙對著身邊的士兵吩咐了幾句，隨後快步走下城牆，帶著一隊士兵匆匆迎了上來。
走到隊伍前方，巴爾連忙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鎧甲，快步上前幾步，對著李川躬身行禮，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原來是大明的使者大人！屬下不知大人駕到，有失遠迎，還望大人恕罪！大人快請，國王陛下正在宮中議事，屬下這就帶大人前去覲見。」
李川瞥了他一眼，見他態度恭敬，臉色稍緩，淡淡道：「這還差不多。」
巴爾連忙應諾，轉身在前方引路。李川卻沒有下馬的意思，巴黎街頭的惡臭實在令人難以忍受，而且街道狹窄，路面坑坑窪窪，到處都是污穢之物，甚至能看到有人直接在街邊大小便。他皺著眉頭，催馬跟在巴爾身後，一邊走一邊對著身旁的巴爾一頓教育：「不是我說你們，巴黎乃是一國首都，竟然如此污穢不堪，到處都是屎尿，簡直是野蠻落後！」
他揮鞭指了指街邊一處污穢之地，語氣愈發嚴厲：「要多向我大明學習！我大明京城，街巷乾淨整潔，家家戶戶都有廁所，專門有人清理穢物。你們也該效仿，在京城各處修建廁所，制定規矩，日後誰敢隨地大小便，直接重罰，如此才能讓京城乾淨起來。」
巴爾跟在一旁，低著頭，連連點頭稱是，臉上滿是尷尬，卻不敢有半分反駁，只能不停地說道：「使者大人說得是！屬下回去之後，立刻稟報國王陛下，按照大人的吩咐去做，整頓京城衛生。」他心中暗自腹誹，卻也明白大明的強大，根本不是法蘭西能夠招惹的，只能忍氣吞聲。
沿途的巴黎百姓見一隊身著陌生甲冑的騎士騎馬穿行在街巷中，為首的那人氣質威嚴，身旁的城防軍統領巴爾竟然恭敬萬分，紛紛嚇得躲到路邊，不敢出聲。有幾個不懂事的孩子好奇地探出頭，被身旁的大人連忙拉了回去，捂住嘴巴。
一路顛簸，終於來到了巴黎皇宮前。這皇宮算不上宏偉，外牆是用磚石砌成的，沒有太多的裝飾，顯得有些樸素。李川勒住馬韁，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身旁的親兵，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罩甲，拍了拍上面的塵土，對著巴爾冷聲道：「帶路，去見你們國王。」
此時的法國皇宮議事大廳內，氣氛正熱烈非凡。法蘭西國王路易六世端坐在上方的王座上，身著華麗的錦袍，腰間繫著鑲嵌著寶石的腰帶，臉上帶著幾分得意。下方站著幾名大臣，其中一人身著紅色官袍，躬身站在殿中，正是財政大臣、諾曼第公爵。
諾曼第公爵抬起頭，臉上滿是激動，聲音洪亮地稟報導：「稟陛下，理查將軍最近一年在埃及一帶抓捕了五十萬黑奴，通過與大明商人交易，全部換算成了大明的瓷器、鐵鍋、絲綢等貨物，再轉賣給周邊國家，一共掙到了一千萬銀元！」
「一千萬銀元！」話音剛落，議事大廳內頓時一片譁然。幾名大臣紛紛驚呼出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一名留著白色長須的老臣激動地走上前，顫巍巍地說道：「上帝啊！這可是往年全國五年的稅收總和啊！我們法蘭西這下發財了！」
另一名大臣也附和道：「是啊陛下！跟著大明這個宗主國混，果然是明智之舉！以前我們每年的稅收不過兩百萬銀元，如今僅僅是販賣黑奴換來的利潤就有一千萬，若是再擴大交易規模，日後我法蘭西必定會越來越強盛！」
路易六世聽著大臣們的議論，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一千萬銀元！有了這筆錢，他就可以擴建皇宮，打造更華麗的服飾和珠寶，還能擴充軍隊，增強自己的實力。他心中暗自得意，當初決定臣服大明，果然是最正確的選擇。
可轉念一想，他又想起了密探傳來的消息，英國最近通過與大明的交易，賺的錢並不比法蘭西少，甚至還要多上一些。想到這裡，路易六世的臉色微微沉了下來，心中泛起一絲嫉妒。英國和法蘭西向來不和，如今英國發展得如此迅速，對法蘭西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匆匆跑進議事大廳，單膝跪地稟報導：「陛下，城防軍統領巴爾在外求見，說有緊急事情稟報，大明派來了使者，帶來了神聖的大明皇帝的旨意！」
「大明使者？」路易六世聞言，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鄭重起來，連忙站起身，對著侍衛吩咐道：「快！快請李將軍進來！不，朕親自去迎接！」說著，他便快步朝著殿外走去。大明使者前來傳旨，這可是天大的事情，他不敢有半分怠慢。
大臣們見狀，也紛紛跟了上去，心中暗自好奇，大明使者此次前來，究竟是為了什麼事情。
路易六世剛走到皇宮門口，就看到李川帶著二十名身著甲冑、氣勢十足的親兵走了過來。李川人不卸甲，腰挎繡春刀，右手依舊挎在劍柄上，步伐沉穩，眼神銳利，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大搖大擺地朝著皇宮內走去，絲毫沒有將法蘭西皇宮的威嚴放在眼裡。
路易六世連忙迎了上去，臉上堆起恭敬的笑容，對著李川躬身行禮：「見過李將軍！歡迎將軍蒞臨法蘭西，朕有失遠迎，還望將軍恕罪。」
李川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路易六世一眼，見他身著華麗錦袍，身材微胖，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見過路易國王。」
按照大明的冊封，法國歸屬於福建布政司，路易六世的品級是正三品，與李川平級，所以李川並不需要向他行禮。
路易六世見狀，心中暗自鬆了口氣，連忙側身引路：「將軍請進，殿內已備好茶水，咱們殿內詳談。」
李川「嗯」了一聲，率先朝著議事大廳走去。二十名親兵緊隨其後，分立在議事大廳兩側，眼神警惕地打量著殿內的大臣們，氣勢逼人，讓原本喧鬧的議事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走到議事大廳中央，李川停下腳步，從懷中取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展開在手中。明黃色的聖旨在燈光下泛著光澤，上面繡著精緻的龍紋，散發著威嚴的氣息。李川清了清嗓子，眼神變得嚴肅起來，大聲說道：「大明皇帝旨意，路易國王，接旨吧！」
路易六世早已熟悉了大明的規矩，知道接旨必須下跪。他不敢有半分遲疑，連忙雙腿跪地，身後的大臣們也紛紛跟著跪下，整個議事大廳內，只有李川和二十名大明親兵站立著，氣勢凜然。路易六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既帶著對大明皇帝的敬畏，也帶著一絲不安，不知道這道聖旨的內容究竟是什麼。
李川展開聖旨，聲音洪亮，一字一句地宣讀起來：「大明皇帝令，今大明疆土廣袤，富有天下，威加四海。為護我大明疆土，安靖四方藩屬，特決定在全世界各要害關節之處設立衛所，每處衛所設指揮使一員。衛所指揮使與各國藩屬國王同為正三品官員，當地國王不得干涉衛所事務。衛所指揮使之權利高於當地藩屬國王，當地國王必須全力配合衛所指揮使剿滅叛賊、安撫地方，若有違抗，以謀逆論處，違者斬！」
讀完聖旨，李川將聖旨捲起，笑呵呵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路易六世：「路易國王，接旨吧！」
「啊？」路易六世聽到聖旨的內容，頓時懵了，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微張開，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大明竟然要在法蘭西設立衛所！而且衛所指揮使的權利竟然比自己還高，自己還要配合他行事，違抗就要被斬首！
他心中瞬間湧起一股怒火，臉色漲得通紅。當初臣服大明，不過是想藉助大明的勢力，撈取一些商業利益，讓法蘭西變得更加強大。他從未想過，大明竟然會當真，竟然直接派兵前來駐軍，還要凌駕於自己之上，根本沒把他這個法蘭西國王放在眼裡！這簡直是豈有此理！
路易六世的雙手死死攥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身體微微顫抖著，卻遲遲沒有伸手去接聖旨。他心中天人交戰，接了這道聖旨，就意味著法蘭西徹底淪為大明的附庸，自己這個國王也成了有名無實的傀儡；可不接，又得罪不起強大的大明。
李川見這金髮洋鬼子跪在地上支支吾吾，遲遲不肯接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臉色立刻冷了下來，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路易六世，語氣冰冷地說道：「路易國王，你這是不想接旨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腳下的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語氣愈發嚴厲：「抗旨不尊，視同謀反！你可知我大明立國以來，消滅的不臣之國共有多少？足足三十六個！我大明傭兵兩百萬，鐵騎所至，無人能擋！你法蘭西莫非也想試試大明的兵威？」
話音落下，議事大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李川身後的二十名親兵紛紛握住了腰間的刀，刀柄與刀鞘摩擦發出「咔嚓」的聲響，眼神冰冷地盯著跪在地上的路易六世和眾大臣，氣勢逼人。
路易六世聞言，嚇得渾身一顫，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可是親眼見識過大明軍隊的強大，法國的精銳騎士在大明軍隊面前不堪一擊，若是大明真的要對法蘭西動手，法蘭西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三十六個被消滅的國家，兩百萬大軍，這些字眼像重錘一樣砸在他的心上。
他不敢再猶豫，也不敢再憤怒，連忙抬起頭，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對著李川躬身道：「將軍說笑了！朕剛才說笑呢……朕只是剛才聽到大明皇帝陛下的聖意，太過激動，一時間有些失神，並非有意不接旨。」說著，他連忙伸出雙手，恭敬地接過李川手中的聖旨，緊緊抱在懷裡，仿佛那是什麼寶物一般。
李川見他接了聖旨，臉色稍緩，冷哼一聲：「既然如此，那便好。希望路易國王謹記聖旨內容，日後好好配合本將軍行事，莫要自誤。」
路易六世連忙點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是是是！朕一定謹記聖意，全力配合將軍！」他跪在地上，直到李川轉身示意，才敢緩緩站起身，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讓人安排李川等人下去用餐。
議事大廳內，寂靜無聲。過了許久，諾曼第公爵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走到路易六世身邊，低聲道：「陛下，這大明……未免太過霸道了些。」
路易六世臉色陰沉，緊緊攥著手中的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