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7章 出兵事宜
段萱萱所居的流華宮偏殿內，薰香裊裊，氣氛恬靜。兩位年紀相仿、容貌殊麗的妃嬪正對坐在一張紫檀木小几前。
几上擺著一副精巧的棋盤，黑白二子錯落其間，並非繁複的圍棋，而是皇帝陳東閒暇時教給她們的「五子棋」，規則簡單，趣味盎然，深得後宮這些年輕妃嬪的喜愛。
與段萱萱對弈的，是容貌明艷、性情溫婉的趙福金。此刻，她纖長白皙的手指正拈著一枚溫潤的白玉棋子，久久未曾落下。那雙秋水般的眸子雖望著棋盤，卻顯得有些失焦，心思顯然早已飛到了別處。
「唉，」她輕輕嘆息一聲，最終將棋子隨意落在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位置，「陛下的病……到底如何了？這都好幾日了，連個面也見不上，真叫人心裡難安。」
段萱萱正凝神思索著自己的棋路，聞言抬起眼睫。她見趙福金眉宇間籠著輕愁，一副神思不屬的模樣，不由起了促狹之心。
放下手中的黑子，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戲謔笑道：「好姐姐，我看你啊，哪裡是擔心陛下的病，分明是自個兒思春了，一個人長夜漫漫，孤枕難眠，是不是？」
趙福金沒料到段萱萱會說出如此直白的「虎狼之詞」，先是一愣，隨即白皙的臉頰「唰」地飛上兩抹紅雲，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又羞又惱，也顧不得什麼棋局了，猛地伸出手就朝段萱萱的腋下襲去：「好你個小妮子！幾日不見，膽子肥了，都敢來打趣我了！看我不撓你痒痒！」
「哎呀！好姐姐，饒命，饒命！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段萱萱猝不及防，被她撓得咯咯直笑，身子扭動著想要躲開，連聲討饒。她本就活潑，此刻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釵環也微微有些鬆散。
兩人正笑鬧作一團，殿外傳來一陣細碎而規律的腳步聲。緊接著，掌印太監林朝恩帶著幾分恭謹的嗓音在門外響起：「奴婢林朝恩，求見萱妃娘娘、金妃娘娘。」
聞聲，趙福金立刻停下了動作，迅速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襟和髮絲，恢復了端莊的姿態。段萱萱也止住了笑，抬手理了理雲鬢，清了清嗓子道：「林公公請進。」
林朝恩低眉順眼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名小太監，每人手中都捧著一個精緻的朱漆食盒。他躬身行禮，動作一絲不苟。
趙福金的目光好奇地落在那些食盒上，問道：「林總管，這盒子裡是？」
林朝恩臉上立刻堆起溫和笑意，既不顯得過分諂媚，又表達了敬意：「回金妃娘娘的話，這食盒裡是剛由嶺南用冰鎮著送抵京城的貢品，新鮮的荔枝和芒果。陛下剛醒了片刻，特意下旨，將這批佳果賞賜給宮中的各位娘娘。陛下念及諸位娘娘，言道荔枝性溫味甘，正合時宜，特賜萱妃娘娘、金妃娘娘及各宮主位，每人上品荔枝三斤，芒果兩斤。」
「是陛下下的旨意？」趙福金眼睛倏地一亮，與段萱萱對視一眼，兩人眸中都迸發出驚喜的光芒，「陛下醒了？龍體可有好轉？」
林朝恩保持著恭敬的姿態，點頭回應：「是，陛下確實醒轉了片刻，精神尚可。嘗了這嶺南貢果，覺得十分甘美，便立刻想著讓各位娘娘也一同品嘗。陛下還說，如今天氣熱，諸位娘娘需注意消暑。」
「太好了！」段萱萱撫掌輕呼，她出身大理段氏，自幼對荔枝並不陌生，此刻聽聞是皇帝甦醒後特意賞賜，心中更是歡喜。她當即伸出玉指，從那打開的食盒中取出一顆紅艷艷的荔枝。
那荔枝外殼堅硬，帶著細密的鱗斑，她熟練地用指甲在頂部輕輕一掐，然後順著裂縫稍一用力，便完整地剝開了果殼，露出裡面晶瑩剔透、飽滿欲滴的果肉。
她將果肉送入檀口，輕輕一咬，甘甜的汁水瞬間在口中爆開，那股熟悉的、帶著陽光氣息的甜潤滋味讓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小巧的臉頰上露出笑意：「真甜！這荔枝的品質極好，比我小時候在大理吃到的還要清甜多汁！」
「真的嗎？讓我也嘗嘗！」趙福金聞言，也被勾起了興致，她也學著段萱萱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剝開一顆荔枝。她動作不如段萱萱熟練，稍顯笨拙，但終究是完整地取出了果肉。放入口中，鮮甜口感讓她驚訝地微微睜大了美眸：「哇，真的好甜！我從未吃過如此美味的荔枝！」
品嘗到了這般珍饈美饌，趙福金心中對皇帝的感激與思念更甚。她放下荔枝核，用絲帕擦了擦手，語氣帶著幾分雀躍說道：「陛下賞賜的荔枝如此可口，又惦念著咱們我想親自去昭陽殿謝恩，順便探望陛下。」
林朝恩一聽，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連忙上前半步，躬身更低了些，勸阻道：「金妃娘娘，萬萬不可！陛下雖已醒轉，但龍體仍需靜養，太醫再三叮囑不可勞神。陛下有明確旨意，近日昭陽殿內，除皇后娘娘因需協助處理政務可自由出入外，其餘任何人……包括各位娘娘，都不得前去打擾，以免影響陛下康復。」
聽到這番話，趙福金臉上興奮的光彩瞬間黯淡下去。她悻悻地低下頭，粉嫩的嘴唇不自覺地微微嘟起，低聲嘟囔道：「好吧，我明白了。陛下龍體要緊，是需要好好靜養……」話雖如此，語氣中的失落與鬱悶卻是顯而易見。
林朝恩見穩住了趙福金，心中暗暗鬆了口氣，面上依舊恭敬：「娘娘能體諒聖心，實乃陛下之福。這荔枝需趁新鮮食用，奴婢還要趕著將陛下的賞賜分送至其他各宮娘娘處，就先告退了。」
「有勞林公公了。」段萱萱見狀，代為應了一聲。
林朝恩再次躬身行禮，領著兩名小太監，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流華宮偏殿。
殿內恢復了安靜，只餘下淡淡的果香。趙福金望著食盒中紅綠相間的佳果，卻再沒了方才的興致，只幽幽地又嘆了口氣。
位於皇城西側的樞密院衙署內，
寬敞的正堂內，巨大的沙盤上清晰地勾勒出帝國西部直至西域的山川地貌、城池關隘。榮郡王李虎、勇郡王趙武，以及數位身著緋袍或戎裝的樞密院重臣圍聚在沙盤周圍。他們的目光銳利，手指在沙盤上不斷比劃、移動，討論聲在堂內迴蕩。
「西遼耶律大石，梟雄也，不可輕敵。其麾下騎兵來去如風，尤善長途奔襲。」
「我方七佛將軍已在西域站穩腳跟，但兵少，需朝廷火器支援。」
「糧草補給乃重中之重，需沿河西走廊設立多處中轉糧站，確保萬無一失。」
「西域諸國態度曖昧，需遣使震懾，不可使其與西遼勾結。」
經過反覆推演，一套出兵西遼、經略西域的戰略方略已初步制定完畢。李虎揉了揉因熬夜而布滿血絲的眼睛，挺直了魁梧的身軀，目光掃過在場諸人，最終落在站在下首一位身材壯碩、面容精悍的年輕將領身上。
劉強原是與李虎、趙武等同出微末的鄉鄰，憑藉軍功一步步升至四品將軍之職，如今被任命為先鋒，順道也帶著朝廷旨意給方七佛。
李虎走到劉強面前，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開口道：「強子！你小子可是咱們一個村的，如今奉命出征，可別給咱老家丟人！這趟差事不難！把差事辦漂亮了，讓西域那些傢伙，也見識見識咱們大明兒郎的厲害！」
劉強被李虎這番說，帶著幾分被小瞧了的不服氣：「榮郡王！您莫要門縫裡看人把人看扁了！末將雖然出身寒微，但也知兵事！此去西域，縱有千難萬險，末將也絕不皺一下眉頭，定不辜負朝廷信任，不給我大明丟臉！」
「好！要的就是你這句話！」李虎虎目圓睜，哈哈一笑，對劉強的反應頗為滿意。李虎收斂笑容，神色轉為肅穆，從身旁一名文官手中接過一份明黃色的絹帛聖旨。那聖旨捲起，用一根黃絲帶繫著
李虎雙手捧起聖旨，鄭重地遞向劉強。
劉強見狀，立刻收斂了情緒，上前一步，單膝跪地，伸出雙手，極其恭敬的高高舉起，接過了聖旨
「末將劉強，接旨！」
几上擺著一副精巧的棋盤，黑白二子錯落其間，並非繁複的圍棋，而是皇帝陳東閒暇時教給她們的「五子棋」，規則簡單，趣味盎然，深得後宮這些年輕妃嬪的喜愛。
與段萱萱對弈的，是容貌明艷、性情溫婉的趙福金。此刻，她纖長白皙的手指正拈著一枚溫潤的白玉棋子，久久未曾落下。那雙秋水般的眸子雖望著棋盤，卻顯得有些失焦，心思顯然早已飛到了別處。
「唉，」她輕輕嘆息一聲，最終將棋子隨意落在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位置，「陛下的病……到底如何了？這都好幾日了，連個面也見不上，真叫人心裡難安。」
段萱萱正凝神思索著自己的棋路，聞言抬起眼睫。她見趙福金眉宇間籠著輕愁，一副神思不屬的模樣，不由起了促狹之心。
放下手中的黑子，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戲謔笑道：「好姐姐，我看你啊，哪裡是擔心陛下的病，分明是自個兒思春了，一個人長夜漫漫，孤枕難眠，是不是？」
趙福金沒料到段萱萱會說出如此直白的「虎狼之詞」，先是一愣，隨即白皙的臉頰「唰」地飛上兩抹紅雲，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又羞又惱，也顧不得什麼棋局了，猛地伸出手就朝段萱萱的腋下襲去：「好你個小妮子！幾日不見，膽子肥了，都敢來打趣我了！看我不撓你痒痒！」
「哎呀！好姐姐，饒命，饒命！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段萱萱猝不及防，被她撓得咯咯直笑，身子扭動著想要躲開，連聲討饒。她本就活潑，此刻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釵環也微微有些鬆散。
兩人正笑鬧作一團，殿外傳來一陣細碎而規律的腳步聲。緊接著，掌印太監林朝恩帶著幾分恭謹的嗓音在門外響起：「奴婢林朝恩，求見萱妃娘娘、金妃娘娘。」
聞聲，趙福金立刻停下了動作，迅速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襟和髮絲，恢復了端莊的姿態。段萱萱也止住了笑，抬手理了理雲鬢，清了清嗓子道：「林公公請進。」
林朝恩低眉順眼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名小太監，每人手中都捧著一個精緻的朱漆食盒。他躬身行禮，動作一絲不苟。
趙福金的目光好奇地落在那些食盒上，問道：「林總管，這盒子裡是？」
林朝恩臉上立刻堆起溫和笑意，既不顯得過分諂媚，又表達了敬意：「回金妃娘娘的話，這食盒裡是剛由嶺南用冰鎮著送抵京城的貢品，新鮮的荔枝和芒果。陛下剛醒了片刻，特意下旨，將這批佳果賞賜給宮中的各位娘娘。陛下念及諸位娘娘，言道荔枝性溫味甘，正合時宜，特賜萱妃娘娘、金妃娘娘及各宮主位，每人上品荔枝三斤，芒果兩斤。」
「是陛下下的旨意？」趙福金眼睛倏地一亮，與段萱萱對視一眼，兩人眸中都迸發出驚喜的光芒，「陛下醒了？龍體可有好轉？」
林朝恩保持著恭敬的姿態，點頭回應：「是，陛下確實醒轉了片刻，精神尚可。嘗了這嶺南貢果，覺得十分甘美，便立刻想著讓各位娘娘也一同品嘗。陛下還說，如今天氣熱，諸位娘娘需注意消暑。」
「太好了！」段萱萱撫掌輕呼，她出身大理段氏，自幼對荔枝並不陌生，此刻聽聞是皇帝甦醒後特意賞賜，心中更是歡喜。她當即伸出玉指，從那打開的食盒中取出一顆紅艷艷的荔枝。
那荔枝外殼堅硬，帶著細密的鱗斑，她熟練地用指甲在頂部輕輕一掐，然後順著裂縫稍一用力，便完整地剝開了果殼，露出裡面晶瑩剔透、飽滿欲滴的果肉。
她將果肉送入檀口，輕輕一咬，甘甜的汁水瞬間在口中爆開，那股熟悉的、帶著陽光氣息的甜潤滋味讓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小巧的臉頰上露出笑意：「真甜！這荔枝的品質極好，比我小時候在大理吃到的還要清甜多汁！」
「真的嗎？讓我也嘗嘗！」趙福金聞言，也被勾起了興致，她也學著段萱萱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剝開一顆荔枝。她動作不如段萱萱熟練，稍顯笨拙，但終究是完整地取出了果肉。放入口中，鮮甜口感讓她驚訝地微微睜大了美眸：「哇，真的好甜！我從未吃過如此美味的荔枝！」
品嘗到了這般珍饈美饌，趙福金心中對皇帝的感激與思念更甚。她放下荔枝核，用絲帕擦了擦手，語氣帶著幾分雀躍說道：「陛下賞賜的荔枝如此可口，又惦念著咱們我想親自去昭陽殿謝恩，順便探望陛下。」
林朝恩一聽，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連忙上前半步，躬身更低了些，勸阻道：「金妃娘娘，萬萬不可！陛下雖已醒轉，但龍體仍需靜養，太醫再三叮囑不可勞神。陛下有明確旨意，近日昭陽殿內，除皇后娘娘因需協助處理政務可自由出入外，其餘任何人……包括各位娘娘，都不得前去打擾，以免影響陛下康復。」
聽到這番話，趙福金臉上興奮的光彩瞬間黯淡下去。她悻悻地低下頭，粉嫩的嘴唇不自覺地微微嘟起，低聲嘟囔道：「好吧，我明白了。陛下龍體要緊，是需要好好靜養……」話雖如此，語氣中的失落與鬱悶卻是顯而易見。
林朝恩見穩住了趙福金，心中暗暗鬆了口氣，面上依舊恭敬：「娘娘能體諒聖心，實乃陛下之福。這荔枝需趁新鮮食用，奴婢還要趕著將陛下的賞賜分送至其他各宮娘娘處，就先告退了。」
「有勞林公公了。」段萱萱見狀，代為應了一聲。
林朝恩再次躬身行禮，領著兩名小太監，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流華宮偏殿。
殿內恢復了安靜，只餘下淡淡的果香。趙福金望著食盒中紅綠相間的佳果，卻再沒了方才的興致，只幽幽地又嘆了口氣。
位於皇城西側的樞密院衙署內，
寬敞的正堂內，巨大的沙盤上清晰地勾勒出帝國西部直至西域的山川地貌、城池關隘。榮郡王李虎、勇郡王趙武，以及數位身著緋袍或戎裝的樞密院重臣圍聚在沙盤周圍。他們的目光銳利，手指在沙盤上不斷比劃、移動，討論聲在堂內迴蕩。
「西遼耶律大石，梟雄也，不可輕敵。其麾下騎兵來去如風，尤善長途奔襲。」
「我方七佛將軍已在西域站穩腳跟，但兵少，需朝廷火器支援。」
「糧草補給乃重中之重，需沿河西走廊設立多處中轉糧站，確保萬無一失。」
「西域諸國態度曖昧，需遣使震懾，不可使其與西遼勾結。」
經過反覆推演，一套出兵西遼、經略西域的戰略方略已初步制定完畢。李虎揉了揉因熬夜而布滿血絲的眼睛，挺直了魁梧的身軀，目光掃過在場諸人，最終落在站在下首一位身材壯碩、面容精悍的年輕將領身上。
劉強原是與李虎、趙武等同出微末的鄉鄰，憑藉軍功一步步升至四品將軍之職，如今被任命為先鋒，順道也帶著朝廷旨意給方七佛。
李虎走到劉強面前，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開口道：「強子！你小子可是咱們一個村的，如今奉命出征，可別給咱老家丟人！這趟差事不難！把差事辦漂亮了，讓西域那些傢伙，也見識見識咱們大明兒郎的厲害！」
劉強被李虎這番說，帶著幾分被小瞧了的不服氣：「榮郡王！您莫要門縫裡看人把人看扁了！末將雖然出身寒微，但也知兵事！此去西域，縱有千難萬險，末將也絕不皺一下眉頭，定不辜負朝廷信任，不給我大明丟臉！」
「好！要的就是你這句話！」李虎虎目圓睜，哈哈一笑，對劉強的反應頗為滿意。李虎收斂笑容，神色轉為肅穆，從身旁一名文官手中接過一份明黃色的絹帛聖旨。那聖旨捲起，用一根黃絲帶繫著
李虎雙手捧起聖旨，鄭重地遞向劉強。
劉強見狀，立刻收斂了情緒，上前一步，單膝跪地，伸出雙手，極其恭敬的高高舉起，接過了聖旨
「末將劉強，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