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遺忘的震顫
2010年4月14日，周三，晴。
陳平安像往常一樣，早早起床，準備開始新一天的衝刺。
距離高考只剩五十多天，每一秒都顯得格外珍貴。
路上和張磊一路說說笑笑，七點二十左右到教室。
距離高考越來越近，教室里的讀書聲仿佛都帶著一股緊繃感。
陳平安回到座位上，拿出了前一天發的物理卷子，準備刷刷題。
張磊則繼續背著自己的英語單詞，現在磊子的詞彙量已經突破一千五左右，用他自己的說法，這玩意和打遊戲刷怪一樣上癮，看著經驗值蹭蹭上漲，越背越上頭。
七點五十左右，突然陳平安感覺一陣輕微的眩暈，桌上水杯的水微微晃動。緊接著，頭頂的日光燈開始明顯搖擺起來。
「燈在晃！」有同學驚呼道。
「是地震！」陳平安瞬間反應過來，騰地站起身。他經歷過汶川地震，對這種晃動再熟悉不過。
「同學們不要慌！」陳平安提高嗓音，儘量保持鎮靜，「按以前學過的地震演練來，有序從前後門撤離，不要擠！」
他迅速掃視教室，看到幾個女生嚇得愣在原地，立刻上前催促：「快起來，跟著大家下樓！」
同時下意識地拉住身旁林曉雪的手，「跟我走！」
同學們在短暫的慌亂後開始向門口涌去。陳平安一邊指揮著人流，一邊留意是否有同學摔倒。
這時張磊和強子已經出了教室門，看到陳平安沒有跟上來，站在門口喊著陳平安的名字。
陳平安從窗戶揮手讓他們先走。
快走到門口時，他看到了班主任老陳的身影。
老陳站在教室門口，面色凝重但聲音沉穩：「不要急，慢點走，注意腳下樓梯！」
他一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不斷示意學生們前進。
樓道邊上還站著幾位隔壁班的老師，在疏導著人流：「快點下去，到廣場集合。」
當大部分學生已經撤離時，老陳和幾名老師仍然守在原地，朝教室喊道：「還有人嗎？快出來！」
確認教室空無一人後，他們才最後一批離開教學樓。
所有人立刻慌亂起來，陳平安立刻起身，招呼了班裡同學，拉著林曉雪的手向門口跑去。
這時老陳出現在教室門口，大聲的喊「同學們，出來，往樓下寬闊地方去，不要擁擠，注意腳下······」
不過幾分鐘時間，樓下開闊廣場已經站滿了學生。震動已經停止，大家驚魂未定地相互詢問情況。
陳平安剛鬆一口氣，下意識拿出手機想看時間，——2010/04/14。
2010年4月14日，地震。
突然這幾個字在腦中結合在一起。
陳平安拿著手機的手突然僵住了，瞳孔驟然收縮！
周邊同學的嘈雜聲仿佛瞬間被拉遠、模糊，整個世界只剩下屏幕上那個冰冷的時間。
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記憶的迷霧，又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胸口！
他猛地想起來了！前世的2010年4月14日，早上7點49分，青海玉樹發生7.1級強烈地震！！！
造成了重大的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這麼重要的事情，他怎麼會忘記？！他怎麼能忘記了！！！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脊椎竄上頭頂，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過後，是排山倒海般的悔恨與自責。
他重重地癱坐在了地上，手指死死扣住地面，指甲泛白。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抽搐著疼痛，幾乎讓他無法呼吸。
重生以來，他沉溺於改變個人命運、獲取財富、享受校園生活的節奏里，甚至為了一篇作文的成名而沾沾自喜！卻將這場剛才發生的、關乎成千上萬人的巨大災難，忘得一乾二淨！
強烈的愧疚感如同滔天巨浪，瞬間將他淹沒。他痛苦地閉上眼，腦海中已經浮現了前世在新聞中看到的殘垣斷壁、逝去的生命、破碎的家庭······
那些畫面與《這盛世，如您所願》中描繪的安寧祥和形成了殘酷而諷刺的對比。
如果......如果他沒忘？如果他提前了幾個月，就以某種方式發出預警......
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更深的無力感和絕望擊碎。
怎麼預警？
以一個高中生的身份，跑去告訴地震局？誰會信？只會被當成異想天開或者譁眾取寵的瘋子。
在網絡上匿名發布？且不說2010年初網絡監控已初具體系，即便發出，大概率也會被淹沒在海量信息中，或被當成謠言處理。
告訴父母？老師？他們只會更擔心他的精神狀態。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重生者光環下的巨大蒼白和無力感。
個人的先知，在浩渺的時代和巨大的自然力量面前，竟是如此的渺小和微不足道。
他改變了自己的命運，賺去了財富，卻無法阻止這場註定的災難。
這種明知悲劇發生卻無力改變的痛苦，比任何考試失利、任何投資虧損都要沉重千倍萬倍！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手指關節瞬間通紅。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充滿了痛苦、掙扎和不甘。
「平安！你怎麼了？」林曉雪是第一個發現他的異常，立刻蹲下身來，冰涼的手撫上他的額頭，「呀，出了這麼多冷汗！是哪裡不舒服嗎？」
張磊和強子也急忙圍過來。張磊一把扶住陳平安肩膀：「平安，你臉色好白，是不是剛撞到哪裡了？」
強子則焦急的四處張望：「要不要去叫校醫？」
這時班長李靜和剛下樓站在陳平安身邊不遠的許婉檸也趕忙跑了過來。
許婉檸趕忙拿出紙幫陳平安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問道：「陳平安，是低血糖了嗎？誰兜里有糖？」
陳平安勉強抬起頭，對上幾雙充滿焦急的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沒、沒事·····可能就是有點低血糖，突然站起來頭暈。」
他試圖擠出一個安慰性的微笑，但嘴角的弧度顯得十分勉強。
許婉檸這時已經從旁邊同學那裡要來一個水果糖：「先含顆糖吧，你早上吃飯了嗎？」
張磊則已經轉身跑去飯堂：「我去小賣部買點吃的。」
······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正當同學們還在討論剛才的地震時，陳平安的手機開始接連震動。
班級 QQ群里有人轉發了第一條新聞快訊——青海玉樹今晨發生7.1級強震，震源深度33千米（早期報導33千米，後更正為14千米；），當地通訊中斷，傷亡情況不明。
周圍同學已經開始討論這個信息，陳平安看著朋友們關切的眼神，知道自己不能再沉溺於無用的自責了！
陳平安猛地抬起頭，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
他不能改變過去，但或許可以為現在做點什麼！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也是最直接的『贖罪』方式！
陳平安像往常一樣，早早起床，準備開始新一天的衝刺。
距離高考只剩五十多天，每一秒都顯得格外珍貴。
路上和張磊一路說說笑笑，七點二十左右到教室。
距離高考越來越近，教室里的讀書聲仿佛都帶著一股緊繃感。
陳平安回到座位上，拿出了前一天發的物理卷子，準備刷刷題。
張磊則繼續背著自己的英語單詞，現在磊子的詞彙量已經突破一千五左右，用他自己的說法，這玩意和打遊戲刷怪一樣上癮，看著經驗值蹭蹭上漲，越背越上頭。
七點五十左右，突然陳平安感覺一陣輕微的眩暈，桌上水杯的水微微晃動。緊接著，頭頂的日光燈開始明顯搖擺起來。
「燈在晃！」有同學驚呼道。
「是地震！」陳平安瞬間反應過來，騰地站起身。他經歷過汶川地震，對這種晃動再熟悉不過。
「同學們不要慌！」陳平安提高嗓音，儘量保持鎮靜，「按以前學過的地震演練來，有序從前後門撤離，不要擠！」
他迅速掃視教室，看到幾個女生嚇得愣在原地，立刻上前催促：「快起來，跟著大家下樓！」
同時下意識地拉住身旁林曉雪的手，「跟我走！」
同學們在短暫的慌亂後開始向門口涌去。陳平安一邊指揮著人流，一邊留意是否有同學摔倒。
這時張磊和強子已經出了教室門，看到陳平安沒有跟上來，站在門口喊著陳平安的名字。
陳平安從窗戶揮手讓他們先走。
快走到門口時，他看到了班主任老陳的身影。
老陳站在教室門口，面色凝重但聲音沉穩：「不要急，慢點走，注意腳下樓梯！」
他一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不斷示意學生們前進。
樓道邊上還站著幾位隔壁班的老師，在疏導著人流：「快點下去，到廣場集合。」
當大部分學生已經撤離時，老陳和幾名老師仍然守在原地，朝教室喊道：「還有人嗎？快出來！」
確認教室空無一人後，他們才最後一批離開教學樓。
所有人立刻慌亂起來，陳平安立刻起身，招呼了班裡同學，拉著林曉雪的手向門口跑去。
這時老陳出現在教室門口，大聲的喊「同學們，出來，往樓下寬闊地方去，不要擁擠，注意腳下······」
不過幾分鐘時間，樓下開闊廣場已經站滿了學生。震動已經停止，大家驚魂未定地相互詢問情況。
陳平安剛鬆一口氣，下意識拿出手機想看時間，——2010/04/14。
2010年4月14日，地震。
突然這幾個字在腦中結合在一起。
陳平安拿著手機的手突然僵住了，瞳孔驟然收縮！
周邊同學的嘈雜聲仿佛瞬間被拉遠、模糊，整個世界只剩下屏幕上那個冰冷的時間。
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記憶的迷霧，又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胸口！
他猛地想起來了！前世的2010年4月14日，早上7點49分，青海玉樹發生7.1級強烈地震！！！
造成了重大的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這麼重要的事情，他怎麼會忘記？！他怎麼能忘記了！！！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脊椎竄上頭頂，巨大的震驚和難以置信過後，是排山倒海般的悔恨與自責。
他重重地癱坐在了地上，手指死死扣住地面，指甲泛白。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攥住，抽搐著疼痛，幾乎讓他無法呼吸。
重生以來，他沉溺於改變個人命運、獲取財富、享受校園生活的節奏里，甚至為了一篇作文的成名而沾沾自喜！卻將這場剛才發生的、關乎成千上萬人的巨大災難，忘得一乾二淨！
強烈的愧疚感如同滔天巨浪，瞬間將他淹沒。他痛苦地閉上眼，腦海中已經浮現了前世在新聞中看到的殘垣斷壁、逝去的生命、破碎的家庭······
那些畫面與《這盛世，如您所願》中描繪的安寧祥和形成了殘酷而諷刺的對比。
如果......如果他沒忘？如果他提前了幾個月，就以某種方式發出預警......
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更深的無力感和絕望擊碎。
怎麼預警？
以一個高中生的身份，跑去告訴地震局？誰會信？只會被當成異想天開或者譁眾取寵的瘋子。
在網絡上匿名發布？且不說2010年初網絡監控已初具體系，即便發出，大概率也會被淹沒在海量信息中，或被當成謠言處理。
告訴父母？老師？他們只會更擔心他的精神狀態。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重生者光環下的巨大蒼白和無力感。
個人的先知，在浩渺的時代和巨大的自然力量面前，竟是如此的渺小和微不足道。
他改變了自己的命運，賺去了財富，卻無法阻止這場註定的災難。
這種明知悲劇發生卻無力改變的痛苦，比任何考試失利、任何投資虧損都要沉重千倍萬倍！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手指關節瞬間通紅。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充滿了痛苦、掙扎和不甘。
「平安！你怎麼了？」林曉雪是第一個發現他的異常，立刻蹲下身來，冰涼的手撫上他的額頭，「呀，出了這麼多冷汗！是哪裡不舒服嗎？」
張磊和強子也急忙圍過來。張磊一把扶住陳平安肩膀：「平安，你臉色好白，是不是剛撞到哪裡了？」
強子則焦急的四處張望：「要不要去叫校醫？」
這時班長李靜和剛下樓站在陳平安身邊不遠的許婉檸也趕忙跑了過來。
許婉檸趕忙拿出紙幫陳平安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問道：「陳平安，是低血糖了嗎？誰兜里有糖？」
陳平安勉強抬起頭，對上幾雙充滿焦急的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沒、沒事·····可能就是有點低血糖，突然站起來頭暈。」
他試圖擠出一個安慰性的微笑，但嘴角的弧度顯得十分勉強。
許婉檸這時已經從旁邊同學那裡要來一個水果糖：「先含顆糖吧，你早上吃飯了嗎？」
張磊則已經轉身跑去飯堂：「我去小賣部買點吃的。」
······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正當同學們還在討論剛才的地震時，陳平安的手機開始接連震動。
班級 QQ群里有人轉發了第一條新聞快訊——青海玉樹今晨發生7.1級強震，震源深度33千米（早期報導33千米，後更正為14千米；），當地通訊中斷，傷亡情況不明。
周圍同學已經開始討論這個信息，陳平安看著朋友們關切的眼神，知道自己不能再沉溺於無用的自責了！
陳平安猛地抬起頭，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
他不能改變過去，但或許可以為現在做點什麼！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也是最直接的『贖罪』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