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而今邁步從頭越
「今天我們繼續複習函數。」老陳在黑板上寫下標題，粉筆摩擦的聲音刺得人耳膜發癢，「先看定義：設函數f（x）……」
陳平安的筆尖懸在筆記本上，努力理解著這些知識。前世大學畢業後，他連Excel函數都要百度，更別說純數學函數這玩意。重生後腦子是好用了，老陳講的每一個字都清晰的落在記憶里，但理解起來還是有點隔閡，這些文字連起來像一團亂麻一樣，需要時間消化。
「懂了嗎？」老陳突然提問，並且目光極具壓迫感地掃向後排。
張磊和強子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把頭埋進高高壘起的書堆後邊。陳平安雖然也心虛，但仍然直視著黑板，努力的思考其中的含義，眉頭擰成了疙瘩--他記住了這個定義，但怎麼也沒法把這個概念聯繫起來。
「林曉雪，你來回答，如何判斷函數f（x）=x²的單調性？」老陳點名前桌的女生。
陳平安這時才想起昨天給自己遞答案的小姑娘全名叫林曉雪。
林曉雪站起來回答道：「函數f（x）=x²的定義域是R，······所以在（-∞，0）上是減函數······」
陳平安聽的一愣一愣的，這些步驟拆開來每個字母都認識，連在一起卻像天書。這就是學霸的世界嗎？
「很好，坐吧。」老陳點點頭，顯得很滿意，「張磊，你來回答，為什麼x₁+x₂<0？」
張磊站起來，一臉的茫然，眼神開始放空，仿佛在思考宇宙的盡頭。老陳搖搖頭，一臉恨鐵不成鋼：「同桌，你來回答。」
陳平安站起來，喉嚨發緊，根據剛才的記憶和一點點直覺猜測「因為···x₁和x₂都是負數？」這答案他自己都覺得像個憨憨。
「廢話！」老陳把粉筆往講台上一拍，「負數加負數當然是負數，但這和單調性的判斷邏輯有什麼關係，坐下吧，上課別走神!好好聽講！」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低笑，陳平安耳根發燙，卻沒像以前一樣惱羞成怒。他盯著筆記上剛抄的定義，還是沒太理解。林曉雪偷偷轉過頭解釋道：「判斷單調性的關鍵是通過做差法比較f（x₁）和f（x₂）的大小，看他們的差值是正是負就行。」
聽到曉雪的解釋，連忙道謝並抓起筆在定義旁邊寫上：作差，看正負。
「噗嗤。」前桌傳出一聲輕笑，陳平安抬起頭，正撞上林曉雪扭過來的側臉，眼裡帶著促狹的笑意(→_→)，遞過來一支筆：「你的筆沒水了。」
陳平安這才發現自己剛才因為緊張太過用力，筆尖都按壞了。道謝後接過她手中的筆，筆桿還帶著她手心的溫度，陳平安接過時指尖微麻。
「不客氣。」林曉雪迅速轉了回去，只有微微發紅的耳根暴露了她的一絲不自然。
數學課就在這種「知識它進了腦子但好像又沒完全進」的狀態中結束了。下課鈴響時，張磊苦著臉湊過來「平安，完全聽不懂啊，就好像我早上背了一早上單詞，就記住一個abandon。」
「因為abandon是放棄的意思。」陳平安忍著笑，把上課記的筆記拿出來「你看，這個關於單調性的判斷，看他們差值判斷正負就行，其他的我也沒太聽懂，但是我感覺沒那麼難，一會去請教一下曉雪。」
生鏽的齒輪終於開始轉動，帶著生澀，卻有了向前的勢頭。
······
因為陳父楊母都有工作，所以陳平安中午會在學校吃，吃完午飯，趴在桌子上不多時就眯了過去，周圍同學也都趴倒了一片只有個別幾個在玩手機看小說。
陳平安感覺趴下沒睡多一會就聽著窗外開始傳來吵鬧的聲音，迷迷糊糊睜開眼，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下午一點四十八。
感覺剛眯著，時間竟然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揉了揉眼睛，走出教室，下樓，到衛生間放放水，洗了把臉才感覺清醒了點。
回到教室，物理老師已經進了教室，迅速回到座位坐好。
下午的物理課令人煎熬。這節課老師複習加速度，老師在黑板上龍飛鳳舞，陳平安盯著黑板上的那些字母，感覺像在看天書。他只能努力去記住這些公式，腦子裡卻像吸滿水的海綿，脹的發疼，完全消化不了。
兩節物理課就在這種雲裡霧裡的狀態中結束。
······
晚自習上陳平安反覆琢磨著今天筆記上記的內容，有的已經理解，但大多還是模模糊糊的狀態，猶豫了一下還是搬著凳子挪到了前排林曉雪邊上，林曉雪感覺到動靜，看見是陳平安，感受著兩人的距離，耳尖微微一紅(✿◡‿◡)。
「曉雪，再次感謝你今天上課的幫助，但這幾個知識點我還是有點搞不懂，可以教我一下嗎。」陳平安臉皮微紅。
「可以的。」林曉雪小聲的答應並細心的講起了陳平安筆記本上的知識點。
鈴聲響起，陳平安意猶未盡的抬起頭看看時間，才發覺已經九點。再次道謝後這才返回自己的座位開始收拾東西。物理和數學是今天學習的重點，於是帶了這兩科的資料叫上張磊往出走去。
回家路上，許婉檸走在前邊，張磊張了張嘴又想起早上的場景也就什麼也沒說。陳平安還在想著今天學到的東西，都沒注意到許婉檸，直接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許婉檸沒說話，手提袋被她捏了捏。今天早上陳平安那態度讓她有點不習慣，放學時特意經過他教室看到陳平安在對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思考著什麼，走廊外橘黃色的燈光照在他認真的側臉上，有種說不出的專注感。
「他···是因為我的那一番話有所改變嗎?」許婉檸思考著，她想起前天他站在她家樓下表白的樣子，那時他眼裡的光多亮啊，可是今天，他都沒有看自己一眼。
前邊，張磊好奇的對著陳平安問道：「平安，今天學的公式定理太繞了，你沒問問曉雪有沒有什麼秘籍。」
陳平安掏出個好看的筆記本，一本正經地道：「小子，焚訣老夫這就交給你了，望你好生參悟。」
張磊一臉懵逼：「什麼決，平安，你小子到底怎麼了？」
陳平安笑了笑，2009年《斗破蒼穹》還沒寫到韓楓呢，所以還沒人知道這個梗。「這是曉雪的學習筆記，先學會這上邊基礎的東西。」
「有筆記就行，我現在拿著書都不知道該從哪裡看起。」
陳平安拍拍他肩膀「慢慢來，反正還有268天。」
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張磊看著陳平安認真的側臉，突然覺得，也許考上大學真不是做夢。他撓撓頭，咧嘴一笑；「我都聽你的，大不了以後少玩點電腦。」
陳平安看著磊子傻傻的笑容，也笑了。重生的煩惱好像又淡了一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踏實的感覺，雄關漫漫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數理化生四座大山壓著，但他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陳平安的筆尖懸在筆記本上，努力理解著這些知識。前世大學畢業後，他連Excel函數都要百度，更別說純數學函數這玩意。重生後腦子是好用了，老陳講的每一個字都清晰的落在記憶里，但理解起來還是有點隔閡，這些文字連起來像一團亂麻一樣，需要時間消化。
「懂了嗎？」老陳突然提問，並且目光極具壓迫感地掃向後排。
張磊和強子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把頭埋進高高壘起的書堆後邊。陳平安雖然也心虛，但仍然直視著黑板，努力的思考其中的含義，眉頭擰成了疙瘩--他記住了這個定義，但怎麼也沒法把這個概念聯繫起來。
「林曉雪，你來回答，如何判斷函數f（x）=x²的單調性？」老陳點名前桌的女生。
陳平安這時才想起昨天給自己遞答案的小姑娘全名叫林曉雪。
林曉雪站起來回答道：「函數f（x）=x²的定義域是R，······所以在（-∞，0）上是減函數······」
陳平安聽的一愣一愣的，這些步驟拆開來每個字母都認識，連在一起卻像天書。這就是學霸的世界嗎？
「很好，坐吧。」老陳點點頭，顯得很滿意，「張磊，你來回答，為什麼x₁+x₂<0？」
張磊站起來，一臉的茫然，眼神開始放空，仿佛在思考宇宙的盡頭。老陳搖搖頭，一臉恨鐵不成鋼：「同桌，你來回答。」
陳平安站起來，喉嚨發緊，根據剛才的記憶和一點點直覺猜測「因為···x₁和x₂都是負數？」這答案他自己都覺得像個憨憨。
「廢話！」老陳把粉筆往講台上一拍，「負數加負數當然是負數，但這和單調性的判斷邏輯有什麼關係，坐下吧，上課別走神!好好聽講！」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低笑，陳平安耳根發燙，卻沒像以前一樣惱羞成怒。他盯著筆記上剛抄的定義，還是沒太理解。林曉雪偷偷轉過頭解釋道：「判斷單調性的關鍵是通過做差法比較f（x₁）和f（x₂）的大小，看他們的差值是正是負就行。」
聽到曉雪的解釋，連忙道謝並抓起筆在定義旁邊寫上：作差，看正負。
「噗嗤。」前桌傳出一聲輕笑，陳平安抬起頭，正撞上林曉雪扭過來的側臉，眼裡帶著促狹的笑意(→_→)，遞過來一支筆：「你的筆沒水了。」
陳平安這才發現自己剛才因為緊張太過用力，筆尖都按壞了。道謝後接過她手中的筆，筆桿還帶著她手心的溫度，陳平安接過時指尖微麻。
「不客氣。」林曉雪迅速轉了回去，只有微微發紅的耳根暴露了她的一絲不自然。
數學課就在這種「知識它進了腦子但好像又沒完全進」的狀態中結束了。下課鈴響時，張磊苦著臉湊過來「平安，完全聽不懂啊，就好像我早上背了一早上單詞，就記住一個abandon。」
「因為abandon是放棄的意思。」陳平安忍著笑，把上課記的筆記拿出來「你看，這個關於單調性的判斷，看他們差值判斷正負就行，其他的我也沒太聽懂，但是我感覺沒那麼難，一會去請教一下曉雪。」
生鏽的齒輪終於開始轉動，帶著生澀，卻有了向前的勢頭。
······
因為陳父楊母都有工作，所以陳平安中午會在學校吃，吃完午飯，趴在桌子上不多時就眯了過去，周圍同學也都趴倒了一片只有個別幾個在玩手機看小說。
陳平安感覺趴下沒睡多一會就聽著窗外開始傳來吵鬧的聲音，迷迷糊糊睜開眼，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下午一點四十八。
感覺剛眯著，時間竟然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揉了揉眼睛，走出教室，下樓，到衛生間放放水，洗了把臉才感覺清醒了點。
回到教室，物理老師已經進了教室，迅速回到座位坐好。
下午的物理課令人煎熬。這節課老師複習加速度，老師在黑板上龍飛鳳舞，陳平安盯著黑板上的那些字母，感覺像在看天書。他只能努力去記住這些公式，腦子裡卻像吸滿水的海綿，脹的發疼，完全消化不了。
兩節物理課就在這種雲裡霧裡的狀態中結束。
······
晚自習上陳平安反覆琢磨著今天筆記上記的內容，有的已經理解，但大多還是模模糊糊的狀態，猶豫了一下還是搬著凳子挪到了前排林曉雪邊上，林曉雪感覺到動靜，看見是陳平安，感受著兩人的距離，耳尖微微一紅(✿◡‿◡)。
「曉雪，再次感謝你今天上課的幫助，但這幾個知識點我還是有點搞不懂，可以教我一下嗎。」陳平安臉皮微紅。
「可以的。」林曉雪小聲的答應並細心的講起了陳平安筆記本上的知識點。
鈴聲響起，陳平安意猶未盡的抬起頭看看時間，才發覺已經九點。再次道謝後這才返回自己的座位開始收拾東西。物理和數學是今天學習的重點，於是帶了這兩科的資料叫上張磊往出走去。
回家路上，許婉檸走在前邊，張磊張了張嘴又想起早上的場景也就什麼也沒說。陳平安還在想著今天學到的東西，都沒注意到許婉檸，直接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許婉檸沒說話，手提袋被她捏了捏。今天早上陳平安那態度讓她有點不習慣，放學時特意經過他教室看到陳平安在對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思考著什麼，走廊外橘黃色的燈光照在他認真的側臉上，有種說不出的專注感。
「他···是因為我的那一番話有所改變嗎?」許婉檸思考著，她想起前天他站在她家樓下表白的樣子，那時他眼裡的光多亮啊，可是今天，他都沒有看自己一眼。
前邊，張磊好奇的對著陳平安問道：「平安，今天學的公式定理太繞了，你沒問問曉雪有沒有什麼秘籍。」
陳平安掏出個好看的筆記本，一本正經地道：「小子，焚訣老夫這就交給你了，望你好生參悟。」
張磊一臉懵逼：「什麼決，平安，你小子到底怎麼了？」
陳平安笑了笑，2009年《斗破蒼穹》還沒寫到韓楓呢，所以還沒人知道這個梗。「這是曉雪的學習筆記，先學會這上邊基礎的東西。」
「有筆記就行，我現在拿著書都不知道該從哪裡看起。」
陳平安拍拍他肩膀「慢慢來，反正還有268天。」
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張磊看著陳平安認真的側臉，突然覺得，也許考上大學真不是做夢。他撓撓頭，咧嘴一笑；「我都聽你的，大不了以後少玩點電腦。」
陳平安看著磊子傻傻的笑容，也笑了。重生的煩惱好像又淡了一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踏實的感覺，雄關漫漫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數理化生四座大山壓著，但他已經邁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