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簞食壺漿，歡送王師！
三日後，裕州城北，大校場。
秋風蕭瑟，旌旗獵獵。
近三萬名整裝待發的裕興軍將士，已經集結完畢。他們按照新的編制，分成了四個巨大的方陣，甲冑鮮明，刀槍如林，一股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高台之上，劉承宇一身戎裝，親自為即將奔赴四方的兄弟們送行。
劉宗敏、李過、張城、王大山四人，同樣是披掛整齊，神情肅穆地站在他的面前。他們的身後，則是徐光啟、陳默等即將一同上任的副手與幕僚。
看著眼前這些即將獨當一面的心腹，劉承宇的心中，既有期許，也有一絲擔憂。
他深知，他們的前方有無數看不見的陷阱與荊棘。
他沉吟片刻，目光緩緩地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龐，聲音沉穩而又鄭重。
「關於地方之軍政、民政，我不想多加關照。只想提醒各位，切勿忘記初心，要牢記我們自裕州一路走來的艱辛。」
「百姓願意擁戴我們，不是因為我們兵強馬壯，而是因為我們帶給他們安定生活的希望。」
「誰要是居功自傲、與民爭利、毀我根基，膽敢以身試法，我劉承宇絕不寬容！」
「地方處事，一定要公道正直，不可激起民怨，更不可以民為敵。」
「裕州是怎麼做的，你們到了那邊就怎麼做。目標只有一個——讓民富足，讓城市繁榮，讓軍隊壯大。」
「你們將要面對的，是盤根錯節的舊勢力。對於這些人，我的態度也很明確。」
「能用者，則用之；能勸者，則勸之；能威懾者，則威懾之。」
「但，」他話鋒一轉，「若其執意與我們為敵，冥頑不靈，非我同路人，則應當機立斷，細細籌謀，以雷霆之力，連根剷除之！」
「末將，明白！」四人齊聲應諾，聲震四野。
最後，劉承宇談到了軍事部署，這將是眾人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裕州城，目前常備兵馬三萬餘。此次四路齊出，兵力分配如下：」
「劉宗敏部，你所去的開封，局勢最為複雜，領兵八千！」
「李過、張城、王大山，你們三部，各領兵六千！」
「剩下的兵馬，將留守裕州，作為預備隊、親衛營，由我統領。」
「到任之後，你們的首要軍務，就是重視並且繼續培養斥候隊，我要你們四府與裕州之間，建立起最快、最有效的通信渠道，做到互通有無。發現問題及時溝通報告，我們兵力分散要協同作戰。」
「去吧！」
劉承宇猛地一揮手。
「是！」
四員大將，齊齊對著劉承宇，行了一個莊重的軍禮！
隨即，他們轉身，翻身上馬，拔出腰間的戰刀，直指前方！
四聲令下，軍號長鳴！
四個巨大的軍陣，在各自將領的帶領下，如同四條鋼鐵洪流，邁著整齊的步伐，緩緩地開出了大營，奔向了河南那廣袤的四方天地！
高台之上，劉承宇目送著那四支漸漸遠去的軍隊，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
高台之下，林珍、上官晚晚和蕭河河三人，同樣身著嶄新的官服，靜靜地佇立著。
他們不是軍人，無法完全體會到那種金戈鐵馬、即將奔赴戰場的豪情。但眼前這數萬大軍出征的壯闊景象，以及高台上那個男人運籌帷幄、揮斥方遒的身影，依舊給他們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心靈震撼。
蕭河河看著那四支如同臂使的軍隊，心中湧起的，是對於後勤保障的深深憂慮。
他眉頭微蹙，在心中默默地盤算著。
「四路大軍，近三萬之眾，同時開拔。每日所需的人吃馬嚼，便是一個天文數字。開封、河南府等地還好說，本身就是大城，府庫尚有餘糧。可南陽、汝寧，歷經戰亂，早已是十室九空。張城和王大山這兩路，前期的糧草補給，壓力巨大。」
「主公剛才的命令，是讓他們就地屯墾，可遠水解不了近渴。看來，辦公廳這邊，必須立刻啟動緊急預案，從裕州和周邊幾個已經掌控的縣城，調集第一批糧草，確保大軍抵達後，一個月內不斷糧。」
「還有兵甲器械的損耗、傷兵的醫藥、陣亡將士的撫恤……樁樁件件，都是錢，都是糧。看來，我這個後勤總管，接下來怕是連做夢都要念叨著柴米油鹽了。」
他看著劉承宇的背影，眼神複雜。既有對主公宏大戰略的敬佩，又有對自己肩上那份沉甸甸擔子的清醒認知。他知道戰爭，打的不僅僅是前線的刀槍，更是後方的錢糧。
而上官晚晚靜靜地聽著劉承宇對四位將領的臨行囑託，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主公的馭人之術，當真是爐火純青。」她暗自思忖。
「短短几句話，將這四位性格迥異的猛將，安排得明明白白，妥妥帖帖。這份識人之明，用人之智，放眼史書，怕是也不多見。」
她看著劉承宇的背影，那雙美麗的眸子裡，閃爍著異樣的光彩。她有一種清晰地感覺，自己所輔佐的是一位真正擁有王者之姿的雄主。
這份認知，讓她感到了一絲莫名的悸動與……與有榮焉的驕傲。
......
當四路大軍的先頭部隊，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緩緩開出時。
映入眼帘的，是人山人海，是摩肩接踵！
不知何時，裕州城內的百姓，竟是傾城而出！
他們扶老攜幼，自發地匯集在街道的兩旁，將出城的道路，擠得水泄不通。
他們用最淳樸、最真誠的目光，注視著眼前這支即將遠行的軍隊。
走在最前列的李過，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勒住了馬韁，眉頭微蹙。
「怎麼回事？誰讓百姓出來聚集的？」他回頭，對著副將低聲喝問。按照軍令，大軍出征，需清空街道，以免發生意外。
「將……將軍，末將不知啊！」副將也是一臉茫然，「並未接到任何通知，看樣子……是百姓們自發前來的。」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阿婆，顫顫巍巍地，在自己孫兒的攙扶下，提著一個裝滿了煮熟雞蛋的竹籃，走到了李過的馬前。
「將軍……將軍……」她的聲音，沙啞而又激動，「老婆子我……我沒啥好東西。這些雞蛋，是家裡僅有的幾隻老母雞下的。你們路上吃個熱乎的，補充補充力氣！」
她說著，便將那沉甸甸的籃子，吃力地舉了起來。
李過，這個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鐵血漢子，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一股熱流，猛地湧上了眼眶。
他翻身下馬，用那雙沾滿了老繭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了老婆婆的籃子，對著她鄭重地行了一個軍禮！
「老人家！我李過，代全軍將士，謝過您了！」
這個舉動，仿佛是一個信號。
街道兩旁的百姓，瞬間蜂擁而至。
「將軍！這是俺家剛烙的餅！還熱乎著呢！」一個壯碩的漢子，高高舉起一個用布包裹的行囊。
「兵哥哥！這是我娘給我做的布鞋！送給你穿！」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踮著腳。
「還有我家的！我家的！」
簞食壺漿，歡送王師！
這句只在史書上看到過的記載，此刻在裕州的街頭，真實地上演著！
士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劉宗敏看著眼前這感人至深的一幕，虎目之中，也泛起了點點淚光。他想起了自己曾經作為流寇時，所到之處，百姓們那驚恐、躲閃的眼神。
兩相對比，何啻天壤！
秋風蕭瑟，旌旗獵獵。
近三萬名整裝待發的裕興軍將士，已經集結完畢。他們按照新的編制，分成了四個巨大的方陣，甲冑鮮明，刀槍如林，一股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高台之上，劉承宇一身戎裝，親自為即將奔赴四方的兄弟們送行。
劉宗敏、李過、張城、王大山四人，同樣是披掛整齊，神情肅穆地站在他的面前。他們的身後，則是徐光啟、陳默等即將一同上任的副手與幕僚。
看著眼前這些即將獨當一面的心腹，劉承宇的心中，既有期許，也有一絲擔憂。
他深知，他們的前方有無數看不見的陷阱與荊棘。
他沉吟片刻，目光緩緩地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龐，聲音沉穩而又鄭重。
「關於地方之軍政、民政，我不想多加關照。只想提醒各位，切勿忘記初心，要牢記我們自裕州一路走來的艱辛。」
「百姓願意擁戴我們，不是因為我們兵強馬壯，而是因為我們帶給他們安定生活的希望。」
「誰要是居功自傲、與民爭利、毀我根基，膽敢以身試法，我劉承宇絕不寬容！」
「地方處事，一定要公道正直，不可激起民怨，更不可以民為敵。」
「裕州是怎麼做的，你們到了那邊就怎麼做。目標只有一個——讓民富足，讓城市繁榮，讓軍隊壯大。」
「你們將要面對的，是盤根錯節的舊勢力。對於這些人，我的態度也很明確。」
「能用者，則用之；能勸者，則勸之；能威懾者，則威懾之。」
「但，」他話鋒一轉，「若其執意與我們為敵，冥頑不靈，非我同路人，則應當機立斷，細細籌謀，以雷霆之力，連根剷除之！」
「末將，明白！」四人齊聲應諾，聲震四野。
最後，劉承宇談到了軍事部署，這將是眾人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裕州城，目前常備兵馬三萬餘。此次四路齊出，兵力分配如下：」
「劉宗敏部，你所去的開封，局勢最為複雜，領兵八千！」
「李過、張城、王大山，你們三部，各領兵六千！」
「剩下的兵馬，將留守裕州，作為預備隊、親衛營，由我統領。」
「到任之後，你們的首要軍務，就是重視並且繼續培養斥候隊，我要你們四府與裕州之間，建立起最快、最有效的通信渠道，做到互通有無。發現問題及時溝通報告，我們兵力分散要協同作戰。」
「去吧！」
劉承宇猛地一揮手。
「是！」
四員大將，齊齊對著劉承宇，行了一個莊重的軍禮！
隨即，他們轉身，翻身上馬，拔出腰間的戰刀，直指前方！
四聲令下，軍號長鳴！
四個巨大的軍陣，在各自將領的帶領下，如同四條鋼鐵洪流，邁著整齊的步伐，緩緩地開出了大營，奔向了河南那廣袤的四方天地！
高台之上，劉承宇目送著那四支漸漸遠去的軍隊，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
高台之下，林珍、上官晚晚和蕭河河三人，同樣身著嶄新的官服，靜靜地佇立著。
他們不是軍人，無法完全體會到那種金戈鐵馬、即將奔赴戰場的豪情。但眼前這數萬大軍出征的壯闊景象，以及高台上那個男人運籌帷幄、揮斥方遒的身影，依舊給他們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心靈震撼。
蕭河河看著那四支如同臂使的軍隊，心中湧起的，是對於後勤保障的深深憂慮。
他眉頭微蹙，在心中默默地盤算著。
「四路大軍，近三萬之眾，同時開拔。每日所需的人吃馬嚼，便是一個天文數字。開封、河南府等地還好說，本身就是大城，府庫尚有餘糧。可南陽、汝寧，歷經戰亂，早已是十室九空。張城和王大山這兩路，前期的糧草補給，壓力巨大。」
「主公剛才的命令，是讓他們就地屯墾，可遠水解不了近渴。看來，辦公廳這邊，必須立刻啟動緊急預案，從裕州和周邊幾個已經掌控的縣城，調集第一批糧草，確保大軍抵達後，一個月內不斷糧。」
「還有兵甲器械的損耗、傷兵的醫藥、陣亡將士的撫恤……樁樁件件，都是錢，都是糧。看來，我這個後勤總管，接下來怕是連做夢都要念叨著柴米油鹽了。」
他看著劉承宇的背影，眼神複雜。既有對主公宏大戰略的敬佩，又有對自己肩上那份沉甸甸擔子的清醒認知。他知道戰爭，打的不僅僅是前線的刀槍，更是後方的錢糧。
而上官晚晚靜靜地聽著劉承宇對四位將領的臨行囑託，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主公的馭人之術，當真是爐火純青。」她暗自思忖。
「短短几句話，將這四位性格迥異的猛將，安排得明明白白，妥妥帖帖。這份識人之明，用人之智，放眼史書，怕是也不多見。」
她看著劉承宇的背影，那雙美麗的眸子裡，閃爍著異樣的光彩。她有一種清晰地感覺，自己所輔佐的是一位真正擁有王者之姿的雄主。
這份認知，讓她感到了一絲莫名的悸動與……與有榮焉的驕傲。
......
當四路大軍的先頭部隊，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緩緩開出時。
映入眼帘的，是人山人海，是摩肩接踵！
不知何時，裕州城內的百姓，竟是傾城而出！
他們扶老攜幼，自發地匯集在街道的兩旁，將出城的道路，擠得水泄不通。
他們用最淳樸、最真誠的目光，注視著眼前這支即將遠行的軍隊。
走在最前列的李過，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勒住了馬韁，眉頭微蹙。
「怎麼回事？誰讓百姓出來聚集的？」他回頭，對著副將低聲喝問。按照軍令，大軍出征，需清空街道，以免發生意外。
「將……將軍，末將不知啊！」副將也是一臉茫然，「並未接到任何通知，看樣子……是百姓們自發前來的。」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阿婆，顫顫巍巍地，在自己孫兒的攙扶下，提著一個裝滿了煮熟雞蛋的竹籃，走到了李過的馬前。
「將軍……將軍……」她的聲音，沙啞而又激動，「老婆子我……我沒啥好東西。這些雞蛋，是家裡僅有的幾隻老母雞下的。你們路上吃個熱乎的，補充補充力氣！」
她說著，便將那沉甸甸的籃子，吃力地舉了起來。
李過，這個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鐵血漢子，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一股熱流，猛地湧上了眼眶。
他翻身下馬，用那雙沾滿了老繭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了老婆婆的籃子，對著她鄭重地行了一個軍禮！
「老人家！我李過，代全軍將士，謝過您了！」
這個舉動，仿佛是一個信號。
街道兩旁的百姓，瞬間蜂擁而至。
「將軍！這是俺家剛烙的餅！還熱乎著呢！」一個壯碩的漢子，高高舉起一個用布包裹的行囊。
「兵哥哥！這是我娘給我做的布鞋！送給你穿！」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踮著腳。
「還有我家的！我家的！」
簞食壺漿，歡送王師！
這句只在史書上看到過的記載，此刻在裕州的街頭，真實地上演著！
士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劉宗敏看著眼前這感人至深的一幕，虎目之中，也泛起了點點淚光。他想起了自己曾經作為流寇時，所到之處，百姓們那驚恐、躲閃的眼神。
兩相對比，何啻天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