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年輕人別太放肆
當劉承宇面色鐵青地趕到現場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慘烈的景象。
他看著那個被炸出的巨大黑坑，看著錢貴那具焦黑的、殘缺不全的屍體……
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責，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
是他！
是他太急於求成了！
他只想著儘快將燧發槍和顆粒火藥搞出來，卻忽略了在這個沒有任何安全生產規範的時代，進行這種高危實驗，將會帶來何等可怕的後果！
錢貴……
那個憨厚、樸實，因為改良了火炕而滿臉自豪的河南老兵……
就這麼沒了。
劉承宇的拳頭，死死地攥著，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滲出了絲絲鮮血。
「主帥……」王大山雙目赤紅，聲音沙啞地走到他的身邊，「這都怪俺！是俺沒有看管好……」
「不。」劉承宇緩緩地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
「不怪你。」
他轉過身，看著周圍那些同樣面色慘白，眼中充滿了恐懼與悲傷的工匠和士兵，一字一頓地說道。
「怪我。」
「是我，自己忘了，沒有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是我，低估了我們正在做的這些火藥里，蘊藏的毀滅力量。」
「傳我將令！」
「是！」
「所有火藥的研製工作，全部暫停！」
「什麼？！」
此令一出，連剛剛從昏迷中被救醒，正躺在擔架上的孫學林，都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主帥！不可啊！」他臉色慘白，急切地說道，「我們已經快要成功了！只要再給我們一點時間……」
「我說了，暫停！」
「我們研製這些東西，是為了讓我們的弟兄，在戰場上，能少流血，能打勝仗。」
「可現在呢？」
「我們的弟兄，還沒上戰場，就先死在了我們自己的手上！」
「這樣的勝利，我們不要！」
孫學林，沉默了。
周圍所有的工匠和士兵，也都沉默了。
是啊……
他們只想著，如何讓手中的武器，變得更加鋒利。
卻忘了，這鋒利的武器，在傷害敵人的同時，也可能會割傷自己。
「王大山。」劉承宇站起身。
「在！」
「從今天起，你的任務，不是催促進度，而是找問題！找隱患！」劉承宇的聲音，斬釘截鐵！
「我要你，重新規劃整個工坊區的布局！把火藥區、鍛造區、木工房，給我徹底分開！中間，要挖出足夠寬的隔離帶，築起足夠厚的防護牆！」
「我要你，制定出一套最嚴格，也最不近人情的安全守則！從防火，到防爆，再到工人的操作規範！每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
「我要你，找來城裡最好的郎中，成立專門的醫護隊，就駐紮在工坊區外！隨時準備應對任何可能發生的意外！」
「總之！在絕對安全這四個字，沒有得到徹底保障之前。」
「燧發槍也好，顆粒火藥也罷……」
「誰，也不可以再動一下！」
他這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決絕無比！
所有人，都被他話語中那份沉甸甸的、對生命的敬畏與責任感，給深深地震撼了！
他們第一次意識到，在他們這位年輕主帥的心中。
人命，永遠是排在第一位的！
……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整個城西工坊區，徹底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建築工地。
在王大山的親自監督下，數千名士兵和民夫，不分晝夜地，進行著一場史無前例的安全大改造。
厚重的夯土牆，拔地而起，將不同的工坊，分割成了一個個獨立的單元。
寬闊的隔離溝，深挖數尺，如同護城河一般，環繞在最危險的火藥區周圍。
一桶桶裝滿了沙土的巨大木桶，被安放在了工坊的每一個角落，充當最原始的滅火器。
一本新編的《安全生產守則》，更是寫在了木板上，掛在了每一間工坊最顯眼的位置。
——「進入火藥區，嚴禁攜帶任何火種與鐵器！」
——「操作烘爐，必須佩戴防護手套與面罩！」
——「兩人同行，互相監督，違者軍法處置！」
一條條看似繁瑣，卻又無比重要的規定，被強制性地，灌輸進了每一個工匠和士兵的腦子裡。
起初，也有人不理解，覺得這是小題大做，浪費人力物力。
但當他們看到，劉承宇竟是親自帶頭，每天都來工坊區視察，甚至親自檢查沙土桶里的沙子，是否足夠乾燥時。
所有的怨言，都消失了。
他們明白，主帥是來真的！
半個月後。
當一個全新的、布局合理、防護到位的工坊區，重新出現在眾人眼前時。
研製工作才終於開始恢復......
......
劉承宇，有點煩。
抽了個丞相，一個多月了，杳無音訊。
自己也是真沒招了。
如果可以他也願意三顧茅廬、五顧茅廬，請其出山。
但現在，連人在哪都不知道啊。
崇禎，也有點煩。
天下狗賊何其之多。
劉承宇就是最煩人的那一個。
剿，剿不掉。
招，招不回。
大明江山為何會淪落到如此千瘡百孔之地步。
難道？
馬薩卡？
是不是上次招安不夠有誠意，被發現了？
三品大臣他看不上？
那他想要什麼？
二品嗎？
一部尚書之位，夠不夠？
難不成還要一品？
內閣？
入閣拜相，光宗耀祖！這已是文官所能達到的極致了啊！
不能再貪心了！
或許......首輔？
最多也只能給到這了啊。
你這傢伙！許你一人之下總可以了吧。
再往下給我自己都整沒了啊。
崇禎心裡一陣天人交戰。
已經和劉承宇鬥嘴斗到死去活來了。
許久，許久。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閃出了決絕！
拼了！
只要能將此等妖孽，收入麾下！讓他為朕所用！
區區一個首輔之位，又算得了什麼？！
「來人！」
「王承恩！」
「奴婢在！」王承恩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備駕！」
崇禎霍然起身，那瘦削的身軀，在這一刻竟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氣勢！
「朕……」
「要親自去一趟裕州！」
「什麼？！」
王承恩聞言，直接嚇得癱倒在地，臉上血色盡失！
「萬歲爺！萬萬不可啊！」他抱著崇禎的腿哭喊道，「裕州乃是賊巢虎穴！您乃萬金之軀，怎可如此以身犯險啊！」
「閉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朕意已決！」
「朕要親自去見一見，這個狗賊劉承宇！」
「朕要當面告訴他！」
「年輕人你不要太放肆了！」
「只能給到內閣首輔，不可以再得寸進尺了！」
他看著那個被炸出的巨大黑坑，看著錢貴那具焦黑的、殘缺不全的屍體……
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責，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
是他！
是他太急於求成了！
他只想著儘快將燧發槍和顆粒火藥搞出來，卻忽略了在這個沒有任何安全生產規範的時代，進行這種高危實驗，將會帶來何等可怕的後果！
錢貴……
那個憨厚、樸實，因為改良了火炕而滿臉自豪的河南老兵……
就這麼沒了。
劉承宇的拳頭，死死地攥著，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滲出了絲絲鮮血。
「主帥……」王大山雙目赤紅，聲音沙啞地走到他的身邊，「這都怪俺！是俺沒有看管好……」
「不。」劉承宇緩緩地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
「不怪你。」
他轉過身，看著周圍那些同樣面色慘白，眼中充滿了恐懼與悲傷的工匠和士兵，一字一頓地說道。
「怪我。」
「是我，自己忘了，沒有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是我，低估了我們正在做的這些火藥里，蘊藏的毀滅力量。」
「傳我將令！」
「是！」
「所有火藥的研製工作，全部暫停！」
「什麼？！」
此令一出，連剛剛從昏迷中被救醒，正躺在擔架上的孫學林，都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主帥！不可啊！」他臉色慘白，急切地說道，「我們已經快要成功了！只要再給我們一點時間……」
「我說了，暫停！」
「我們研製這些東西，是為了讓我們的弟兄，在戰場上，能少流血，能打勝仗。」
「可現在呢？」
「我們的弟兄，還沒上戰場，就先死在了我們自己的手上！」
「這樣的勝利，我們不要！」
孫學林，沉默了。
周圍所有的工匠和士兵，也都沉默了。
是啊……
他們只想著，如何讓手中的武器，變得更加鋒利。
卻忘了，這鋒利的武器，在傷害敵人的同時，也可能會割傷自己。
「王大山。」劉承宇站起身。
「在！」
「從今天起，你的任務，不是催促進度，而是找問題！找隱患！」劉承宇的聲音，斬釘截鐵！
「我要你，重新規劃整個工坊區的布局！把火藥區、鍛造區、木工房，給我徹底分開！中間，要挖出足夠寬的隔離帶，築起足夠厚的防護牆！」
「我要你，制定出一套最嚴格，也最不近人情的安全守則！從防火，到防爆，再到工人的操作規範！每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
「我要你，找來城裡最好的郎中，成立專門的醫護隊，就駐紮在工坊區外！隨時準備應對任何可能發生的意外！」
「總之！在絕對安全這四個字，沒有得到徹底保障之前。」
「燧發槍也好，顆粒火藥也罷……」
「誰，也不可以再動一下！」
他這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決絕無比！
所有人，都被他話語中那份沉甸甸的、對生命的敬畏與責任感，給深深地震撼了！
他們第一次意識到，在他們這位年輕主帥的心中。
人命，永遠是排在第一位的！
……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整個城西工坊區，徹底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建築工地。
在王大山的親自監督下，數千名士兵和民夫，不分晝夜地，進行著一場史無前例的安全大改造。
厚重的夯土牆，拔地而起，將不同的工坊，分割成了一個個獨立的單元。
寬闊的隔離溝，深挖數尺，如同護城河一般，環繞在最危險的火藥區周圍。
一桶桶裝滿了沙土的巨大木桶，被安放在了工坊的每一個角落，充當最原始的滅火器。
一本新編的《安全生產守則》，更是寫在了木板上，掛在了每一間工坊最顯眼的位置。
——「進入火藥區，嚴禁攜帶任何火種與鐵器！」
——「操作烘爐，必須佩戴防護手套與面罩！」
——「兩人同行，互相監督，違者軍法處置！」
一條條看似繁瑣，卻又無比重要的規定，被強制性地，灌輸進了每一個工匠和士兵的腦子裡。
起初，也有人不理解，覺得這是小題大做，浪費人力物力。
但當他們看到，劉承宇竟是親自帶頭，每天都來工坊區視察，甚至親自檢查沙土桶里的沙子，是否足夠乾燥時。
所有的怨言，都消失了。
他們明白，主帥是來真的！
半個月後。
當一個全新的、布局合理、防護到位的工坊區，重新出現在眾人眼前時。
研製工作才終於開始恢復......
......
劉承宇，有點煩。
抽了個丞相，一個多月了，杳無音訊。
自己也是真沒招了。
如果可以他也願意三顧茅廬、五顧茅廬，請其出山。
但現在，連人在哪都不知道啊。
崇禎，也有點煩。
天下狗賊何其之多。
劉承宇就是最煩人的那一個。
剿，剿不掉。
招，招不回。
大明江山為何會淪落到如此千瘡百孔之地步。
難道？
馬薩卡？
是不是上次招安不夠有誠意，被發現了？
三品大臣他看不上？
那他想要什麼？
二品嗎？
一部尚書之位，夠不夠？
難不成還要一品？
內閣？
入閣拜相，光宗耀祖！這已是文官所能達到的極致了啊！
不能再貪心了！
或許......首輔？
最多也只能給到這了啊。
你這傢伙！許你一人之下總可以了吧。
再往下給我自己都整沒了啊。
崇禎心裡一陣天人交戰。
已經和劉承宇鬥嘴斗到死去活來了。
許久，許久。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閃出了決絕！
拼了！
只要能將此等妖孽，收入麾下！讓他為朕所用！
區區一個首輔之位，又算得了什麼？！
「來人！」
「王承恩！」
「奴婢在！」王承恩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備駕！」
崇禎霍然起身，那瘦削的身軀，在這一刻竟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氣勢！
「朕……」
「要親自去一趟裕州！」
「什麼？！」
王承恩聞言，直接嚇得癱倒在地，臉上血色盡失！
「萬歲爺！萬萬不可啊！」他抱著崇禎的腿哭喊道，「裕州乃是賊巢虎穴！您乃萬金之軀，怎可如此以身犯險啊！」
「閉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朕意已決！」
「朕要親自去見一見，這個狗賊劉承宇！」
「朕要當面告訴他！」
「年輕人你不要太放肆了！」
「只能給到內閣首輔，不可以再得寸進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