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利益再分配
劉承宇描繪的那幅宏偉藍圖，如同一幅色彩斑斕的畫卷，在趙元亨等人的面前，緩緩展開。
鍛造工坊、紡織作坊、採石伐木、礦產貿易、高等學堂……
每一個詞，都像一顆投入他們心湖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他們都是聰明人。
劉承宇話里的深意，他們聽得懂。
這位年輕的統治者，正在用一種他們前所未見的方式，重新定義財富與地位。
過去，在裕州這片土地上，財富的象徵，是擁有多少畝地；地位的象徵，是有沒有功名在身，能不能免除賦稅。大家爭的，搶的，是如何從一塊固定大小的蛋糕上，為自己多切下一塊，哪怕是把別人的那份搶過來。
而現在，劉承宇告訴他們：別盯著眼前這塊蛋糕了，它不夠分，而且馬上就要被重新分配。真正有本事的人，應該跟我一起，去做一塊更大的、前所未見的……新蛋糕。
在這塊新蛋糕里，土地依然重要，但不再是唯一。
資本、技術、知識、人才……這些他們過去或多或少擁有，卻從未真正重視過的東西，將被賦予前所未有的價值。
大堂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但這一次的寂靜，不再是恐懼，而是……思考。
每個人都在飛快地轉動著腦筋，評估著劉承宇拋出的每一個商機，計算著其中的風險與回報。
孫德茂的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起城外那幾座荒廢的鐵礦，以及如何利用自己過去的關係網，將開採出來的礦石，運送到城裡來。
錢萬金那雙小眼睛裡精光閃爍，他想的則是，開辦那些工坊，必然需要大量的啟動資金，這……不正是他放貸的老本行嗎？如果能承接民政司和各大工坊的官貸，那利息雖然可能不高，但勝在穩定、量大，而且……有劉將軍做擔保，絕對萬無一失！
而趙元亨，這位讀書人的心神，則完全被那所「裕州高等職業技術學校」給吸引了。
辦學！
教書育人！
對於一個傳承百年的書香門第來說，還有什麼比這更具吸引力，更能光宗耀祖的事情？
而且，劉承宇說得很清楚，這所學堂，未來將是裕州甚至是河南的人才基地。從官員到軍官，都將出自這裡。如果他趙家能在這件事上拔得頭籌，深度參與其中，那未來他趙家在裕州的影響力，將遠遠超過過去任何一個時代！
那將不再是靠幾畝地、幾個功名撐起來的虛浮門面。
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桃李滿天下！
想通了這一層，趙元亨只覺得一股熱血，從心底直衝頭頂。他那因為失地而變得有些灰敗的眼神，在這一刻，重新綻放出了奪目的光彩。
他感覺到，一個全新的時代，正在他眼前，拉開序幕。
而他趙家絕不能，也絕不應該錯過這班車！
他再次對著劉承宇，深深一揖。這一次他的姿態，不再有半分被迫，而是充滿了由衷的敬佩與……渴望。
「將軍！」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將軍所言，石破天驚，令元亨……茅塞頓開！」
「元亨不才，願……為將軍這高等學校，添磚加瓦！我趙家願捐出城南別院，作為學堂校舍！另，願出白銀五千兩，作為學堂開辦之資！只求……能在學堂之中，為我趙氏子弟，謀一席之地！」
他這番表態，如同點燃了引線。
孫德茂和錢萬金也立刻反應過來，爭先恐後地開口：
「將軍！那……那鍛造工坊和紡織作坊，我孫家……願出資一萬兩白銀，入股！」
「將軍！修路、開礦的生意，我……我錢家也願意投資！錢不夠，我……我還可以去向同僚拆借！」
一時間，堂內氣氛，從剛才的壓抑絕望，瞬間變得……熱火朝天。
仿佛這不是一個清算大會，而是一場招商引資的洽談會。
而被劉承宇攙扶起來，一直呆呆地站在一旁的周平，此刻的內心更是翻江倒海，五味雜陳。
他聽著趙元亨等人爭先恐後地「投資入股」，看著他們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以為自己今天丟盡了臉面，散盡了家財，已經徹底淪為了裕州城的笑柄。
可現在……他忽然發現，事情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樣？
劉承宇不僅沒要他全部的家產，還把罰他的三千兩銀子，變成了一門可以分紅的投資？
把自己丟掉的面子，又用另一種方式給我找了回來？
讓自己還可以和他們有平起平坐的機會？
看著趙元亨他們，這些之前還同仇敵愾的老夥計，轉眼之間就上趕著要把更多的錢，投進劉承宇畫出的那些新生意里去。
他懂一樣東西——利益。
只要裕州能發展，這裡面確實有巨大的商機。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全新的、他從未接觸過的利益浪潮，正在這座大堂之內洶湧澎湃。而趙元亨這些老狐狸，已經毫不猶豫地跳上了船。
如果自己再這麼傻站著，等這艘船開走了，那他周平就真的什麼都不剩了！
土地沒了，可以再掙。
臉面丟了，可以再找回來。
可要是錯過了這個能搭上劉承宇這條大船的機會……那他周家，就真的要在這裕州城被人恥笑了！
一股強烈的不甘心，壓倒了恐懼和羞恥。
周平猛地一咬牙，「噗通」一聲，再次跪倒在地！
他對著劉承宇，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嘶啞，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
「劉將軍！」
他這一嗓子，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剛才……是罪人有眼不識泰山！罪人……不光知錯了，罪人現在……是心服口服！」
「將軍，那……那採石場、伐木場的生意，沒人干，我……我周平來干！」
「罪人以前在鄉下，就管著幾座山頭，跟那些山裡的石頭木頭打交道，我熟啊！這活兒，您交給我，保證給您辦得妥妥帖帖！」
「罪人……也願意投資！」他一咬牙，報出了一個數字，「我……我周家，也出三千兩白，不！五千兩白銀！追加投資！求將軍……再給罪人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看著這個轉眼間就變得如此上進的周平，大堂之內出現了一瞬間的安靜。
劉承宇放聲大笑了起來。
他走上前，再次將周平攙扶起來，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態度親熱得仿佛是在對待一個自己最看重的小兄弟。
練國事坐在那裡，看著眼前這魔幻的一幕，撫須的手都微微有些顫抖。
他一生為官，見過的場面無數。卻從未見過能有人用這般手段，將一群桀驁不馴、唯利是圖的士紳地主，在短短几個時辰之內，就收拾得服服帖帖，甚至……還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掏出真金白銀來支持自己的新政。
這是一種……降維打擊。
用一種全新的思想和模式，對舊有的利益格局，進行了一次徹底的……重塑。
他看著那個站在堂中央，侃侃而談、應付自如的年輕人，心中那最後的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了。
鍛造工坊、紡織作坊、採石伐木、礦產貿易、高等學堂……
每一個詞，都像一顆投入他們心湖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他們都是聰明人。
劉承宇話里的深意，他們聽得懂。
這位年輕的統治者，正在用一種他們前所未見的方式，重新定義財富與地位。
過去，在裕州這片土地上，財富的象徵，是擁有多少畝地；地位的象徵，是有沒有功名在身，能不能免除賦稅。大家爭的，搶的，是如何從一塊固定大小的蛋糕上，為自己多切下一塊，哪怕是把別人的那份搶過來。
而現在，劉承宇告訴他們：別盯著眼前這塊蛋糕了，它不夠分，而且馬上就要被重新分配。真正有本事的人，應該跟我一起，去做一塊更大的、前所未見的……新蛋糕。
在這塊新蛋糕里，土地依然重要，但不再是唯一。
資本、技術、知識、人才……這些他們過去或多或少擁有，卻從未真正重視過的東西，將被賦予前所未有的價值。
大堂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但這一次的寂靜，不再是恐懼，而是……思考。
每個人都在飛快地轉動著腦筋，評估著劉承宇拋出的每一個商機，計算著其中的風險與回報。
孫德茂的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起城外那幾座荒廢的鐵礦，以及如何利用自己過去的關係網，將開採出來的礦石，運送到城裡來。
錢萬金那雙小眼睛裡精光閃爍，他想的則是，開辦那些工坊，必然需要大量的啟動資金，這……不正是他放貸的老本行嗎？如果能承接民政司和各大工坊的官貸，那利息雖然可能不高，但勝在穩定、量大，而且……有劉將軍做擔保，絕對萬無一失！
而趙元亨，這位讀書人的心神，則完全被那所「裕州高等職業技術學校」給吸引了。
辦學！
教書育人！
對於一個傳承百年的書香門第來說，還有什麼比這更具吸引力，更能光宗耀祖的事情？
而且，劉承宇說得很清楚，這所學堂，未來將是裕州甚至是河南的人才基地。從官員到軍官，都將出自這裡。如果他趙家能在這件事上拔得頭籌，深度參與其中，那未來他趙家在裕州的影響力，將遠遠超過過去任何一個時代！
那將不再是靠幾畝地、幾個功名撐起來的虛浮門面。
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桃李滿天下！
想通了這一層，趙元亨只覺得一股熱血，從心底直衝頭頂。他那因為失地而變得有些灰敗的眼神，在這一刻，重新綻放出了奪目的光彩。
他感覺到，一個全新的時代，正在他眼前，拉開序幕。
而他趙家絕不能，也絕不應該錯過這班車！
他再次對著劉承宇，深深一揖。這一次他的姿態，不再有半分被迫，而是充滿了由衷的敬佩與……渴望。
「將軍！」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將軍所言，石破天驚，令元亨……茅塞頓開！」
「元亨不才，願……為將軍這高等學校，添磚加瓦！我趙家願捐出城南別院，作為學堂校舍！另，願出白銀五千兩，作為學堂開辦之資！只求……能在學堂之中，為我趙氏子弟，謀一席之地！」
他這番表態，如同點燃了引線。
孫德茂和錢萬金也立刻反應過來，爭先恐後地開口：
「將軍！那……那鍛造工坊和紡織作坊，我孫家……願出資一萬兩白銀，入股！」
「將軍！修路、開礦的生意，我……我錢家也願意投資！錢不夠，我……我還可以去向同僚拆借！」
一時間，堂內氣氛，從剛才的壓抑絕望，瞬間變得……熱火朝天。
仿佛這不是一個清算大會，而是一場招商引資的洽談會。
而被劉承宇攙扶起來，一直呆呆地站在一旁的周平，此刻的內心更是翻江倒海，五味雜陳。
他聽著趙元亨等人爭先恐後地「投資入股」，看著他們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以為自己今天丟盡了臉面，散盡了家財，已經徹底淪為了裕州城的笑柄。
可現在……他忽然發現，事情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樣？
劉承宇不僅沒要他全部的家產，還把罰他的三千兩銀子，變成了一門可以分紅的投資？
把自己丟掉的面子，又用另一種方式給我找了回來？
讓自己還可以和他們有平起平坐的機會？
看著趙元亨他們，這些之前還同仇敵愾的老夥計，轉眼之間就上趕著要把更多的錢，投進劉承宇畫出的那些新生意里去。
他懂一樣東西——利益。
只要裕州能發展，這裡面確實有巨大的商機。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全新的、他從未接觸過的利益浪潮，正在這座大堂之內洶湧澎湃。而趙元亨這些老狐狸，已經毫不猶豫地跳上了船。
如果自己再這麼傻站著，等這艘船開走了，那他周平就真的什麼都不剩了！
土地沒了，可以再掙。
臉面丟了，可以再找回來。
可要是錯過了這個能搭上劉承宇這條大船的機會……那他周家，就真的要在這裕州城被人恥笑了！
一股強烈的不甘心，壓倒了恐懼和羞恥。
周平猛地一咬牙，「噗通」一聲，再次跪倒在地！
他對著劉承宇，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嘶啞，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
「劉將軍！」
他這一嗓子，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剛才……是罪人有眼不識泰山！罪人……不光知錯了，罪人現在……是心服口服！」
「將軍，那……那採石場、伐木場的生意，沒人干，我……我周平來干！」
「罪人以前在鄉下，就管著幾座山頭，跟那些山裡的石頭木頭打交道，我熟啊！這活兒，您交給我，保證給您辦得妥妥帖帖！」
「罪人……也願意投資！」他一咬牙，報出了一個數字，「我……我周家，也出三千兩白，不！五千兩白銀！追加投資！求將軍……再給罪人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看著這個轉眼間就變得如此上進的周平，大堂之內出現了一瞬間的安靜。
劉承宇放聲大笑了起來。
他走上前，再次將周平攙扶起來，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態度親熱得仿佛是在對待一個自己最看重的小兄弟。
練國事坐在那裡，看著眼前這魔幻的一幕，撫須的手都微微有些顫抖。
他一生為官，見過的場面無數。卻從未見過能有人用這般手段，將一群桀驁不馴、唯利是圖的士紳地主，在短短几個時辰之內，就收拾得服服帖帖，甚至……還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掏出真金白銀來支持自己的新政。
這是一種……降維打擊。
用一種全新的思想和模式，對舊有的利益格局，進行了一次徹底的……重塑。
他看著那個站在堂中央，侃侃而談、應付自如的年輕人，心中那最後的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