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周平：你拿明朝的劍，做裕州的主？
大堂之內，一片雞飛狗跳。
劉承宇「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總算將作勢要尋死的練國事給「勸」了下來。
練國事依舊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元亨等人，嘴裡還在怒斥著「國賊」、「蠹蟲」，而劉承宇則夾在中間，一邊安撫著練國事，一邊對著趙元亨等人，露出一副「我也很為難」的苦笑，場面混亂而滑稽。
趙元亨、孫德茂、錢萬金三人，此刻已是徹底沒了主意。他們看著眼前這幕鬧劇，只覺得心力交瘁。
他們所有的計策——哭窮、推諉、捐獻——都感覺有一種莫名奇妙的東西使其發揮不出作用。
然而，就在這僵持的局面下，一個壓抑已久的聲音，如同炸藥桶一般，轟然引爆！
「夠了！」
一聲暴喝，讓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滯了下來。
是周平！
只見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那張平日裡就因酒色而漲紅的臉，此刻更是因為憤怒而扭曲變形。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種被人威脅任人宰割的憋屈感，將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到了那個最讓他看不順眼的老頭子身上！
他指著練國事的鼻子，破口大罵：
「練國事！你個老匹夫！你算個什麼東西？！」
「真當自己還是河南巡撫嗎？！別忘了，你是個降將！是個連城都攻不下來的敗軍之將！你有什麼臉面，在這裡對我們吆五喝六，指手畫腳？！」
「我們給你幾分面子，稱你一聲練大人，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他越罵越起勁，唾沫星子橫飛。
「我們捐錢捐地，是看在劉將軍的面子上！是敬他保境安民的功勞！與你何干？！」
「你拿前朝的劍，做裕州的主？吃著我們裕興軍的糧，不想著如何為劉將軍分憂，反倒在這裡搬弄你那套大明律法，狐假虎威！我呸！」
「我告訴你，這地，是我周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這錢，是我周家辛辛苦苦掙來的！你想要？下輩子吧！」
這番話如同一連串驚雷，炸得整個大堂之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周平這番撕破臉皮的辱罵，給驚呆了。
趙元亨心中大叫一聲「不好！」，他想要上前阻止，卻已然來不及。
練國事被他罵得鬚髮皆張，老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指著周平，嘴唇哆嗦著，竟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就在這一片死寂之中，一個所有人都忽略了的變化，正在悄然發生。
主位之上，劉承宇。
他緩緩地，鬆開了攙扶著練國事的手。
他臉上的那副為難、焦急、惶恐的表情，如同退潮一般，迅速褪去。
那和煦的笑容，消失了。
那親切的眼神，消失了。
浮現出的是一種令人遍體生寒的……平靜。
那是一種暴風雨來臨前，大海深處最極致的平靜。平靜之下，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滔天巨浪。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沒有絲毫的火氣，卻像一柄淬了冰的利刃，瞬間刺穿了在場所有人的耳膜。
「張城。」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堂外的親衛營營官張城，聞聲一步跨入堂內，單膝跪地，聲如鐵石。
「末將在！」
劉承宇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吩咐道：
「拖出去。」
「斬了。」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就像是在說「天涼了，加件衣服」一樣隨意。
然而這一句，卻如同來自九幽地府的審判，讓整個大堂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
「什麼？！」
周平的叫罵聲，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其餘的士紳，包括趙元亨在內，也都瞬間懵了。他們的大腦，完全無法處理這突如其來的驚天反轉。
前一刻，還是個滿臉堆笑，唯唯諾諾的和事佬。
下一刻，怎麼就……成了索命的閻王？！
張城沒有半分遲疑，他猛然起身，身後兩名如狼似虎的親衛，瞬間沖入堂內，一左一右，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架住了周平的胳膊！
「你們……你們幹什麼？！」周平終於反應了過來，開始瘋狂地掙扎，嘴裡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劉承宇！你……你敢動我？！我……我乃大明鄉賢！你……」
他的話，沒能說完。
一名親衛，直接用一塊破布，死死地堵住了他的嘴。
「唔……唔唔……」
周平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聲，被兩個親衛拖著，就像拖著一條死狗一樣，向堂外拖去。他那雙華貴的絲履，在青石板上，劃出了兩道清晰而絕望的痕跡。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
從劉承宇下令，到周平被拖走，不過短短數息之間。
大堂之內，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不講道理的血腥與霸道，給徹底震懾住了！
趙元亨、孫德茂、錢萬金三人，只覺得一股寒氣衝上心頭，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被凍結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主位上那個面無表情的年輕人。
那張臉，明明還是剛才那張臉。
可他們卻覺得，無比的……陌生。
也無比的……可怕！
劉承宇緩緩地轉過身，一雙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睛，看向了堂下那些面如土色的士紳。
他緩緩地，走下台階。
一步，一步。
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噠……噠……噠……」，如同死神的喪鐘，清晰地敲擊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他走到趙元亨的面前，停下。
臉上，重新嘴角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好像剛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又好像是剛才的事情很有趣。
「趙鄉賢，」他輕聲開口，語氣溫和得像是在聊天，「我想……我們之間，有些誤會。」
「你們不會真的以為，我劉承宇請諸位來，是想和你們好好商量的吧。」
「冥頑不靈，死不悔改，那周平就是你們的下場。」
「我知道，在座的諸位都是聰明人。土地，是你們的命根子，這一點，我懂。」
「但是，」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對於城外那些連飯都吃不飽的百姓，對於那些為了保衛這座城而流血犧牲的士兵來說，土地，又是他們活下去的希望。」
他伸手指了指門外，那廣闊的天地。
「我劉承宇，沒讀過多少聖賢書，不懂什麼大道理。我只知道，一個地方要想長久安穩，就不能讓有的人撐死，有的人餓死。」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個道理，各位鄉賢……比我更懂。」
他重新將目光聚焦在趙元亨的身上。
「今日之事，我可以給諸位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
劉承宇「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總算將作勢要尋死的練國事給「勸」了下來。
練國事依舊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元亨等人，嘴裡還在怒斥著「國賊」、「蠹蟲」，而劉承宇則夾在中間，一邊安撫著練國事，一邊對著趙元亨等人，露出一副「我也很為難」的苦笑，場面混亂而滑稽。
趙元亨、孫德茂、錢萬金三人，此刻已是徹底沒了主意。他們看著眼前這幕鬧劇，只覺得心力交瘁。
他們所有的計策——哭窮、推諉、捐獻——都感覺有一種莫名奇妙的東西使其發揮不出作用。
然而，就在這僵持的局面下，一個壓抑已久的聲音，如同炸藥桶一般，轟然引爆！
「夠了！」
一聲暴喝，讓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滯了下來。
是周平！
只見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那張平日裡就因酒色而漲紅的臉，此刻更是因為憤怒而扭曲變形。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種被人威脅任人宰割的憋屈感，將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到了那個最讓他看不順眼的老頭子身上！
他指著練國事的鼻子，破口大罵：
「練國事！你個老匹夫！你算個什麼東西？！」
「真當自己還是河南巡撫嗎？！別忘了，你是個降將！是個連城都攻不下來的敗軍之將！你有什麼臉面，在這裡對我們吆五喝六，指手畫腳？！」
「我們給你幾分面子，稱你一聲練大人，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他越罵越起勁，唾沫星子橫飛。
「我們捐錢捐地，是看在劉將軍的面子上！是敬他保境安民的功勞！與你何干？！」
「你拿前朝的劍，做裕州的主？吃著我們裕興軍的糧，不想著如何為劉將軍分憂，反倒在這裡搬弄你那套大明律法，狐假虎威！我呸！」
「我告訴你，這地，是我周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這錢，是我周家辛辛苦苦掙來的！你想要？下輩子吧！」
這番話如同一連串驚雷，炸得整個大堂之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周平這番撕破臉皮的辱罵，給驚呆了。
趙元亨心中大叫一聲「不好！」，他想要上前阻止，卻已然來不及。
練國事被他罵得鬚髮皆張，老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指著周平，嘴唇哆嗦著，竟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就在這一片死寂之中，一個所有人都忽略了的變化，正在悄然發生。
主位之上，劉承宇。
他緩緩地，鬆開了攙扶著練國事的手。
他臉上的那副為難、焦急、惶恐的表情，如同退潮一般，迅速褪去。
那和煦的笑容，消失了。
那親切的眼神，消失了。
浮現出的是一種令人遍體生寒的……平靜。
那是一種暴風雨來臨前，大海深處最極致的平靜。平靜之下，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滔天巨浪。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沒有絲毫的火氣，卻像一柄淬了冰的利刃，瞬間刺穿了在場所有人的耳膜。
「張城。」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堂外的親衛營營官張城，聞聲一步跨入堂內，單膝跪地，聲如鐵石。
「末將在！」
劉承宇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吩咐道：
「拖出去。」
「斬了。」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就像是在說「天涼了，加件衣服」一樣隨意。
然而這一句，卻如同來自九幽地府的審判，讓整個大堂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
「什麼？！」
周平的叫罵聲，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其餘的士紳，包括趙元亨在內，也都瞬間懵了。他們的大腦，完全無法處理這突如其來的驚天反轉。
前一刻，還是個滿臉堆笑，唯唯諾諾的和事佬。
下一刻，怎麼就……成了索命的閻王？！
張城沒有半分遲疑，他猛然起身，身後兩名如狼似虎的親衛，瞬間沖入堂內，一左一右，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架住了周平的胳膊！
「你們……你們幹什麼？！」周平終於反應了過來，開始瘋狂地掙扎，嘴裡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劉承宇！你……你敢動我？！我……我乃大明鄉賢！你……」
他的話，沒能說完。
一名親衛，直接用一塊破布，死死地堵住了他的嘴。
「唔……唔唔……」
周平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聲，被兩個親衛拖著，就像拖著一條死狗一樣，向堂外拖去。他那雙華貴的絲履，在青石板上，劃出了兩道清晰而絕望的痕跡。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
從劉承宇下令，到周平被拖走，不過短短數息之間。
大堂之內，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不講道理的血腥與霸道，給徹底震懾住了！
趙元亨、孫德茂、錢萬金三人，只覺得一股寒氣衝上心頭，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被凍結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主位上那個面無表情的年輕人。
那張臉，明明還是剛才那張臉。
可他們卻覺得，無比的……陌生。
也無比的……可怕！
劉承宇緩緩地轉過身，一雙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睛，看向了堂下那些面如土色的士紳。
他緩緩地，走下台階。
一步，一步。
皮靴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噠……噠……噠……」，如同死神的喪鐘，清晰地敲擊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他走到趙元亨的面前，停下。
臉上，重新嘴角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好像剛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又好像是剛才的事情很有趣。
「趙鄉賢，」他輕聲開口，語氣溫和得像是在聊天，「我想……我們之間，有些誤會。」
「你們不會真的以為，我劉承宇請諸位來，是想和你們好好商量的吧。」
「冥頑不靈，死不悔改，那周平就是你們的下場。」
「我知道，在座的諸位都是聰明人。土地，是你們的命根子，這一點，我懂。」
「但是，」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對於城外那些連飯都吃不飽的百姓，對於那些為了保衛這座城而流血犧牲的士兵來說，土地，又是他們活下去的希望。」
他伸手指了指門外，那廣闊的天地。
「我劉承宇，沒讀過多少聖賢書，不懂什麼大道理。我只知道，一個地方要想長久安穩，就不能讓有的人撐死，有的人餓死。」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個道理，各位鄉賢……比我更懂。」
他重新將目光聚焦在趙元亨的身上。
「今日之事，我可以給諸位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