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真實的乞丐
古樸青石極有韻律的鋪成長街，兩側青瓦飛檐，木質樓閣層疊交織。
作為江南最為富饒的城池之一，蘇州城中更有行人往來、車馬水龍，形成一種生機勃勃的場景。
如江南大部分城巿那樣，河道組成了蘇州內外，是城巿布局的骨架。
臨河傍水的居民，粉牆照影，構成了充滿水鄉風光的清新畫面。一派小小橋流水，春舡載綺羅的動人美景。
古語有云，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果真名不虛傳。
蘇青獨自一人，欣賞著美景。
有人可能問，他怎麼沒有和華太師在一起？
話說，現代社會總是說什麼人走茶涼。
那大明官場，是不是這樣的？
並不是。
古代官場關係互相勾連，錯綜複雜。
因為受儒家思想的影響，古代官員十分講究「師承」。
無論是參加科舉考試，還是進入仕途後，都要拜見自己的老師。
華太師在朝中打拼多年，同僚遍布朝野，學生更是數不盡數。
這些學生往往都是科舉考試的佼佼者，日後八成要進入仕途，成為朝廷命官的。
即便，他告老還鄉，他的學生依舊是朝堂的中流砥柱。
別的不說，單單只是華太師的學生順天府尹李雲聰，就是一座大山。
得知華太師告老還鄉，蘇州治下的官員。
甚至，一些縣城的縣令都來到，就連太湖水營指揮使都前來迎接。
對於這些應酬，蘇青感覺太過無聊。
在靠近蘇州後，便自己離開了，漫無目的的走在街道之上。
不得不說，脫掉了飛魚服，卸下了繡春刀的蘇青，端是有幾分江南公子的儒雅。
不少女人頻頻打量他，眼眸充斥愛慕。
男子落在他的身上，自然都是羨慕嫉妒。
「竹板兒打，進街來，兩邊鋪戶買賣興隆。
買賣雙方都有買有賣，各式幌子和招牌林立。
金銀招牌掛滿內外，這邊寫著特別減價大贈彩，那邊寫著白送一天您快來。」
忽然，一陣陣略有節奏的竹板聲傳來。
蘇青循聲望去，就見十多個衣服破爛、頭髮蓬鬆，裸露在外的肌膚，黑得就像剛從污泥潭裡爬出來。
逸散的團團惡臭，把附近的蒼蠅引過來。
這些乞丐中，有三四個手拿快板，穿著稍微乾淨的乞丐正在打著快板，走著。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一家酒館面前。
「鋪戶老闆發了財，您老發財我沾光，路過相求來拜望。
一拜君，二拜臣，三拜掌柜的大量人。
人量大，海量寬，猶如劉備坐西川。」
將一切都看看在眼中，蘇青也是有點錯愕。
「要飯也要出花了！」
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要飯方式，蘇青也是笑了笑。
他以為店家開張大吉，應該不吝嗇一些銅板。
畢竟，也算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情。
只是事情明顯出乎預料。
眼看快晌午，老闆的確不想惹事，給了一些銅錢，可那乞丐卻是沒有離開。
蘇青還在詫異，耳朵卻是聽到了一陣議論聲。
「這個胖掌柜麻煩了！」
不遠處，一個身穿白衣，膚色白皙的公子突然開口。
「麻煩了？
兄台，我怎麼沒有看到哪裡有麻煩？」
蘇青來到白皙公子面前。
「我猜你剛剛來蘇州沒有多久吧？
或者說，你應該很少在外走動吧！」
白皙公子一副你見識太少的樣子：「今天這胖掌柜開業，此時正是好友送上賀禮，開業酬賓，賓客進入酒館的時候。
如若單純要錢，明明那幾個穿著稍微好一點的打竹板乞丐，就可以要錢。
那些身上帶著惡臭，能夠吸引蒼蠅的惡臭乞丐，根本不用靠近。、
如今，他們卻是全部靠近，將門口給堵住。
生意還做不做？
我要是沒猜錯的話，這胖掌柜在開業前，一定沒有拜訪蘇州的丐幫，提前交保護費。」
「丐幫？
他們也是丐幫？不是一些普通的要飯乞丐？
再說，丐幫不都是行俠仗義嗎？」
「丐幫行俠仗義？
你是不是聽說書的聽太多。
還是看話本看入迷了。
能夠淪為丐幫之人，不都是好吃懶惰之人？」
看到白皙公子鄙視的眼神，蘇青頓時有些紅赧。
似乎明白他應該是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讀書人，白皙公子開始解釋起來：「別的地方我不清楚，蘇州本地的丐幫，主要分為軟勒索與流民乞討。
什麼是軟勒索？
一旦有新的店鋪開業前，總是會有丐幫出動大量成員來討要賞錢。
如果店家給了管理費。
第二天，他們就會在門口貼上一張牌子以示「已開碼頭」，不會有乞丐向店家乞討。
而如果店家不給錢。
第二天，整個蘇州的氣概，那麼群丐就會蜂擁而至，無數個叫花子會坐在店鋪門口，嚴重影響了店家的生意，。
甚至有人拎著水桶，桶中唯有泔水，亦或者糞便。
婚喪嫁娶等重要的事情，也是如此。
這是一種類似於威逼，讓人主動交錢。
第二種流民乞討。
他們就是單純的要飯。
是不是流民乞討，就比團隊模式的軟勒索好？
不！
為了獲得更多的施捨，他們利用人同情弱者的心，使用各種殘忍手段虐待孩子。
比如說他們會故意折斷孩子的手腳，使其成為跛子;燒毀孩子的一隻眼睛，成為瞎子;撕掉耳朵，使其成為聾子;割掉鼻子，使其成為瓦鼻子。
然後，他們會帶著這些殘疾的孩子沿街乞討，惹人同情以獲取錢財。
這是丐幫中的採生折割。」
蘇青的臉色變得少有的凝重：「就沒有人管他們嗎？」
「管他們？」
白皙公子笑了笑，帶著蘇青向前走了幾步。
很快一陣喧囂聲傳入蘇青耳中。
「押大押小，買定離手！」
「老天啊！這可是我的最後一把了，求求你讓我翻盤吧！」
「求老天不如求我，已經連連三次小，這一次我押大，你跟著我一定可以翻本！」
「大大大！」
……
「是不是感覺這個賭攤，竟然設置到街角，非常奇怪？
接下來帶你再看一場好戲！」
好戲？
什麼好戲？
蘇青還真的產生了興趣。
約摸過了小半刻鐘，那路邊賭攤，發生了新的變化。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當眾賭博，該當何罪？
你們都給我站住！」
不遠處的橋上，突然走來了四五個身穿皂衣的衙役。
賭攤，立刻就是一陣的雞飛狗跳。
本來還圍在賭攤的眾多賭徒，立刻就四下亂逃，沒有了蹤跡。
就連自己在賭桌上的錢，都沒有收走。
別人都在逃走，那擺攤的兩個賭徒，卻逃走的很慢。
被那個捕頭帶著衙役堵在了胡同口。
攤主的臉上，不僅沒有任何的畏懼，反倒是上前，將剛才眾人亂走沒有來得及收起來的賭資，多數交給了捕頭。
作為江南最為富饒的城池之一，蘇州城中更有行人往來、車馬水龍，形成一種生機勃勃的場景。
如江南大部分城巿那樣，河道組成了蘇州內外，是城巿布局的骨架。
臨河傍水的居民，粉牆照影，構成了充滿水鄉風光的清新畫面。一派小小橋流水，春舡載綺羅的動人美景。
古語有云，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果真名不虛傳。
蘇青獨自一人，欣賞著美景。
有人可能問，他怎麼沒有和華太師在一起？
話說，現代社會總是說什麼人走茶涼。
那大明官場，是不是這樣的？
並不是。
古代官場關係互相勾連，錯綜複雜。
因為受儒家思想的影響，古代官員十分講究「師承」。
無論是參加科舉考試，還是進入仕途後，都要拜見自己的老師。
華太師在朝中打拼多年，同僚遍布朝野，學生更是數不盡數。
這些學生往往都是科舉考試的佼佼者，日後八成要進入仕途，成為朝廷命官的。
即便，他告老還鄉，他的學生依舊是朝堂的中流砥柱。
別的不說，單單只是華太師的學生順天府尹李雲聰，就是一座大山。
得知華太師告老還鄉，蘇州治下的官員。
甚至，一些縣城的縣令都來到，就連太湖水營指揮使都前來迎接。
對於這些應酬，蘇青感覺太過無聊。
在靠近蘇州後，便自己離開了，漫無目的的走在街道之上。
不得不說，脫掉了飛魚服，卸下了繡春刀的蘇青，端是有幾分江南公子的儒雅。
不少女人頻頻打量他，眼眸充斥愛慕。
男子落在他的身上，自然都是羨慕嫉妒。
「竹板兒打，進街來，兩邊鋪戶買賣興隆。
買賣雙方都有買有賣，各式幌子和招牌林立。
金銀招牌掛滿內外，這邊寫著特別減價大贈彩，那邊寫著白送一天您快來。」
忽然，一陣陣略有節奏的竹板聲傳來。
蘇青循聲望去，就見十多個衣服破爛、頭髮蓬鬆，裸露在外的肌膚，黑得就像剛從污泥潭裡爬出來。
逸散的團團惡臭，把附近的蒼蠅引過來。
這些乞丐中，有三四個手拿快板，穿著稍微乾淨的乞丐正在打著快板，走著。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一家酒館面前。
「鋪戶老闆發了財，您老發財我沾光，路過相求來拜望。
一拜君，二拜臣，三拜掌柜的大量人。
人量大，海量寬，猶如劉備坐西川。」
將一切都看看在眼中，蘇青也是有點錯愕。
「要飯也要出花了！」
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要飯方式，蘇青也是笑了笑。
他以為店家開張大吉，應該不吝嗇一些銅板。
畢竟，也算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情。
只是事情明顯出乎預料。
眼看快晌午，老闆的確不想惹事，給了一些銅錢，可那乞丐卻是沒有離開。
蘇青還在詫異，耳朵卻是聽到了一陣議論聲。
「這個胖掌柜麻煩了！」
不遠處，一個身穿白衣，膚色白皙的公子突然開口。
「麻煩了？
兄台，我怎麼沒有看到哪裡有麻煩？」
蘇青來到白皙公子面前。
「我猜你剛剛來蘇州沒有多久吧？
或者說，你應該很少在外走動吧！」
白皙公子一副你見識太少的樣子：「今天這胖掌柜開業，此時正是好友送上賀禮，開業酬賓，賓客進入酒館的時候。
如若單純要錢，明明那幾個穿著稍微好一點的打竹板乞丐，就可以要錢。
那些身上帶著惡臭，能夠吸引蒼蠅的惡臭乞丐，根本不用靠近。、
如今，他們卻是全部靠近，將門口給堵住。
生意還做不做？
我要是沒猜錯的話，這胖掌柜在開業前，一定沒有拜訪蘇州的丐幫，提前交保護費。」
「丐幫？
他們也是丐幫？不是一些普通的要飯乞丐？
再說，丐幫不都是行俠仗義嗎？」
「丐幫行俠仗義？
你是不是聽說書的聽太多。
還是看話本看入迷了。
能夠淪為丐幫之人，不都是好吃懶惰之人？」
看到白皙公子鄙視的眼神，蘇青頓時有些紅赧。
似乎明白他應該是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讀書人，白皙公子開始解釋起來：「別的地方我不清楚，蘇州本地的丐幫，主要分為軟勒索與流民乞討。
什麼是軟勒索？
一旦有新的店鋪開業前，總是會有丐幫出動大量成員來討要賞錢。
如果店家給了管理費。
第二天，他們就會在門口貼上一張牌子以示「已開碼頭」，不會有乞丐向店家乞討。
而如果店家不給錢。
第二天，整個蘇州的氣概，那麼群丐就會蜂擁而至，無數個叫花子會坐在店鋪門口，嚴重影響了店家的生意，。
甚至有人拎著水桶，桶中唯有泔水，亦或者糞便。
婚喪嫁娶等重要的事情，也是如此。
這是一種類似於威逼，讓人主動交錢。
第二種流民乞討。
他們就是單純的要飯。
是不是流民乞討，就比團隊模式的軟勒索好？
不！
為了獲得更多的施捨，他們利用人同情弱者的心，使用各種殘忍手段虐待孩子。
比如說他們會故意折斷孩子的手腳，使其成為跛子;燒毀孩子的一隻眼睛，成為瞎子;撕掉耳朵，使其成為聾子;割掉鼻子，使其成為瓦鼻子。
然後，他們會帶著這些殘疾的孩子沿街乞討，惹人同情以獲取錢財。
這是丐幫中的採生折割。」
蘇青的臉色變得少有的凝重：「就沒有人管他們嗎？」
「管他們？」
白皙公子笑了笑，帶著蘇青向前走了幾步。
很快一陣喧囂聲傳入蘇青耳中。
「押大押小，買定離手！」
「老天啊！這可是我的最後一把了，求求你讓我翻盤吧！」
「求老天不如求我，已經連連三次小，這一次我押大，你跟著我一定可以翻本！」
「大大大！」
……
「是不是感覺這個賭攤，竟然設置到街角，非常奇怪？
接下來帶你再看一場好戲！」
好戲？
什麼好戲？
蘇青還真的產生了興趣。
約摸過了小半刻鐘，那路邊賭攤，發生了新的變化。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當眾賭博，該當何罪？
你們都給我站住！」
不遠處的橋上，突然走來了四五個身穿皂衣的衙役。
賭攤，立刻就是一陣的雞飛狗跳。
本來還圍在賭攤的眾多賭徒，立刻就四下亂逃，沒有了蹤跡。
就連自己在賭桌上的錢，都沒有收走。
別人都在逃走，那擺攤的兩個賭徒，卻逃走的很慢。
被那個捕頭帶著衙役堵在了胡同口。
攤主的臉上，不僅沒有任何的畏懼，反倒是上前，將剛才眾人亂走沒有來得及收起來的賭資，多數交給了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