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眼淚島——六方匯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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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4章 眼淚島——六方匯集

  拆除毒蛇堡的任務,原本是攸倫交給那群新投降海盜的投名狀。

  可當攸倫那句「從此以後,我們鐵群島不需要城牆不需要城堡,因為大海之上,有我無敵!!!」的宣言如驚雷般炸響後,整個鐵群島艦隊都沸騰了。

  那股被點燃的豪情與熱血,豈是站在一旁旁觀就能宣洩的?

  不知是誰率先吼了一嗓子:「拆掉城牆!拆掉城堡!」

  如同打開了閘門,無數的鐵民一從普通的戰士到各島的精銳,甚至是一些小頭目一都紅著眼眶,嗷嗷叫著沖向了那座屹立數百年的毒蛇堡。

  他們不再把這看作是一項分配給降卒的苦役,而是一場踐行新信念的狂熱儀式。

  錘鑿、斧劈、甚至用粗壯的繩索直接拉拽——————瘋狂的鐵民們如同洶湧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古老的石牆。

  石料崩塌的轟鳴聲、興奮的吼叫聲、還有那面象徵舊時代的海盜旗被撕碎的聲響,交織成了一曲毀滅的交響樂。

  在這樣摧枯拉朽的狂熱之下,這座見證了幾個世紀風雨的堡壘,竟在短短時間內就被拆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地嶙峋的碎石,仿佛被巨獸啃噬過的殘骸。

  煙塵瀰漫中,鐵民們站在廢墟上,望著空蕩蕩的山脊,胸中充滿了開創一個全新時代的豪邁。

  城牆已被抹去,正如攸倫所言,這片海域本身,就是鐵群島最堅固的堡壘。

  眼淚島海島的南邊屹立著高高索斯的廢墟,那裡曾是吉斯帝國與瓦雷利亞自由堡壘的殖民地。

  在25BC,紅死病首先爆發於高高索斯的奴隸當中,它席捲了眼淚島,然後蔓延到蛇蜥群島的其他地方,它消滅了蛇蜥群島百分之九十的人口。

  得了紅死病的人,他們的身體每一個毛孔都流血不止,皮膚會像羊皮紙浸濕一樣皺成碎片,渾身疼痛難忍,最終哀號著死去。

  泣堡深處,鯨油燈的光芒在潮濕的岩壁上投下扭曲的陰影。

  這座依偎著「泣峰」與「淚穴」建造的堡壘,將整座島嶼的悲傷都凝結成了冰冷的石牆。此刻,這裡匯聚了蛇蜥群島最後的抵抗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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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東道主泣血會的會長端坐於黑石座椅上,斧頭島、蛤蟆島、爪子島、頭骨島以及蛇蜥角的五位首領盡數到場。曾經盤踞七島的海盜勢力,在蒼蠅島與嚎山島接連陷落後,所有殘存的力量都已聚集於此。

  若有任何其他選擇,這五位首領絕不會踏上與鐵群島正面抗衡的死路。他們本質上是精於算計的「生意人」,深知與攸倫·葛雷喬伊這樣的海上霸主為敵意味著什麼一一那將是無休止的提心弔膽,每一次出海都可能成為永別,這完全違背了他們追逐利益的初衷。

  他們最初的算盤本是暫避鋒芒,計劃著逃往奴隸灣、里斯或吉斯等地,利用積攢的財富另起爐灶。可船隻剛剛駛入深海,遠古的巨影便從幽暗的水下浮現。

  海王類那如同山巒般的脊背,無聲地截斷了所有去路。那些跑的比較快的長船,都變成了碎片,幸運的還在後面的長船則驚恐的撤回了島上。

  直到那一刻,他們才徹底明白一攸倫早已用這些深海巨獸,將蛇蜥群島的所有生路徹底鎖死。他給出的選擇,冰冷而殘酷:要麼跪地臣服,要麼葬身魚腹。

  對那些在甲板底層掙扎的小嘍囉,或是被刀架在脖子上才被迫掛起骷髏旗的人而言,這世道的變遷與他們無關,他們所求的只是一條活路,只求有吃有喝有女人而已。風往哪吹,帆就往哪張—跟哪個頭領不都是刀口舔血?如今這位海獸之主出手闊綽,聲威震天,對敵雖狠,卻從未虧待過自己人。如果投靠在攸倫的手下,反倒成了條更好的出路。

  但對那幾位盤踞在各島的海盜王來說,這卻是截然不同的抉擇。

  要他們像最卑微的新兵那樣跪在沙灘上,將視若生命的彎刀舉過頭頂?這不僅僅是撕掉臉面那麼簡單。

  這意味著他們苦心經營多年的地位將轟然倒塌,摩下千百艘快艇要改旗易幟,藏在岩洞深處的金山銀山會悉數充公,還有那些依附於他們的勢力、那些令人聞風喪膽的威名————所有的一切,都可能隨著這一跪,煙消雲散。

  他們攥緊的拳頭裡,指甲已深深掐進掌心。那不僅僅是不甘,更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恐懼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恐懼即便臣服,等待他們的也未必是生路。

  在幽暗的泣堡大廳內,六道身影圍坐在黑石圓桌旁,鯨油燈將他們的影子拉長,扭曲地投在潮濕的岩壁上。


  眼淚島首領,泣血會之主——「泣主」莫瑞斯。他身形瘦削,裹在一襲深紫色的斗篷里,指節蒼白而細長,無聲地摩挲著手指上一枚淚滴狀的血色水晶。

  斧頭島首領,巨斧海賊團團長一「裂山」阿加隆。一個七尺巨漢,肌肉虬結如老樹盤根,臉上布滿刀疤,渾濁的左眼透著凶光。他本是奴隸販子的打手,因手段過於殘忍被驅逐,如今那柄巨大的雙刃戰斧就靠在他手邊。

  蛤蟆島首領,黑帆之主—托爾金。他膚色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晦暗,眼袋深重,習慣性地用指甲敲擊桌面,發出令人煩躁的嗒嗒聲,仿佛在計算著每一分得失。

  爪子島首領,鱷尾海盜團團長—維克。精悍敏捷,腰間別著一排淬毒的飛刀,眼神如同潛伏在沼澤中的鱷魚,陰冷而充滿耐心。

  頭骨島首領,鐵砧海盜團團長布倫。體格壯碩,光頭在燈光下泛著油光,沉默寡言,指關節上布滿厚繭。

  蛇蜥角首領,蛇牙會會長—「磐石」奧拉多。他面容粗獷,皮膚粗糙如砂石,能徒手攀上最險峻的懸崖。此刻他雙臂環抱,眉頭緊鎖,如同他名號般沉穩,卻也透著難以動搖的頑固。

  這六人,便是蛇蜥群島殘存力量的最後核心。

  莫瑞斯的手指死死按在石桌上,聲音如同從岩縫中擠出的寒風:「攸倫·葛雷喬伊————他不給我們留活路!」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蒼蠅島、嚎山島的下場,你們都看見了。那不是征服,是屠戮,是滅絕!他要的不是臣服,是要我們所有人都像狗一樣,趴在地上舔他的靴子!」

  鐵砧布倫用他那布滿厚繭的拳頭砸了下桌面,發出沉悶的響聲:「以他的實力,低頭認主,老子認了!可我們現在的一切呢?船、兄弟、生意、財寶————都要讓我們拱手交出!然後像被閹割的牲口一樣,給他去跑商隊?去做他媽的正經生意?」他啐了一口,道:「老子當了一輩子海盜,現在讓我去撥算盤?做夢!」

  裂山阿加隆發出低沉的笑聲,那聲音像是碎石在摩擦:「這很正常。如果換做老子有他那樣的艦隊,有那種號令巨型海王類的本事,我也會做同樣的事——

  把所有敢擋老子路的刺頭他都碾平,一了百了。」他渾濁的獨眼掃視眾人,帶著一絲殘酷的清醒,說道:「嘿嘿,可惜現在挨打的是我們。要是誰覺得自己能單挑整個鐵群島,也不會坐在這裡了。」

  黑帆托爾金慢悠悠地端起酒杯,啜飲一口那渾濁的液體,神色是一種看透命運的麻木:「從掛起黑帆那天起,我們不就一直在被各路英雄」追著掃蕩麼?

  海軍、傭兵、甚至是其他海盜————今天不過是換了個更狠的角色而已。」他放下酒杯,眼神空洞,「就算明天就死,也不過如此。這就是海盜的命,早該看開了。」

  鱷尾維克咧開嘴,露出一口熏黃的牙齒,笑道:「話是這麼說,但能活著誰想死?」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搓動著,「老子窖藏的美酒還沒喝完,各島弄來的娘們還沒玩夠,就這麼餵了魚,也太他媽虧了。」

  一直沉默的磐石奧拉多猛地抬起頭,粗壯的臂膀肌肉賁張,聲音如同礁石崩裂:「都別他媽的扯這些沒用的了!是死是活,是跪下當狗還是站著做人,打一場不就知道了?!在這裡說破天,能讓他攸倫的艦隊掉頭嗎?」

  黑帆托爾金緩緩放下酒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奧拉多說得在理。打,是肯定要打的。贏了,我們就能繼續在這片海上稱王稱霸。」他指尖輕輕划過桌面的木紋,聲音壓得更低,「即便敗了————也得從他們身上撕下幾塊肉,讓他們痛入骨髓。只有這樣,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才肯坐下來,聽聽我們的條件。」

  「別說這種喪氣話!」鐵砧布倫低吼一聲,壯碩的身軀前傾,幾乎擋住了大片燈光,「我們六方人馬合兵一處,論人數,不比他們少!他能操控海王類又如何?只要我們把戰場牢牢釘在陸地上,那些深海巨獸就不過是無用的擺設!」他環視眾人,試圖點燃一絲信心,「真刀真槍干一場,未必就是一邊倒的屠殺!」

  泣主莫瑞斯蒼白的臉上終於泛起一絲血色,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不錯!眼淚島是我們的地盤,這裡的一石一木都站在我們這邊。在陸地上,海王類的優勢無從發揮,兵力上我們也勢均力敵。」

  他猛地站起身,深紫斗篷如蝠翼般展開:「沒有時間猶豫了。立刻行動,依託泣峰淚穴,構築防線」

  「他們,明天就會兵臨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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