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海盜——全部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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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8章 海盜——全部殺光!

  鯨油燈滋滋作響,火光搖曳不定。

  當「鷹眼」科茲跟蹌著踏回骸骨兄弟會那座陰森的大廳時,所有目光都釘在他空蕩蕩的雙手和慘白的臉上。

  他穿過沉默的人群,走到頭領「老骨」科林面前,乾裂的嘴唇顫抖著,將攸倫·葛雷喬伊那不容置疑的答覆一字不落地複述出來。每說出一條被斷然拒絕的條件,大廳內的空氣就凝固一分。

  當最後那句「跪地迎接,高舉刀劍」的話音落下時,角落裡有人捏碎了手中的陶杯。

  「老骨」科林深陷的眼窩在跳動的火光中顯得更加幽深。他枯瘦的手指緩緩摩挲著座椅扶手上鑲嵌的、早已泛黃的人類頜骨,久久沒有言語。

  終於,他發出一聲仿佛來自墳墓深處的嘆息,那嘆息聲中帶著認命般的沉重。

  「看來————」他抬起渾濁的雙眼,掃過每一張寫滿恐懼與瘋狂的面孔,道:「除了一場血戰,已經沒什麼可談的了。

  蒼蠅島是蛇蜥群島最不起眼的一顆爛牙。

  它南北長約十五里,東西寬僅八里,整體呈葫蘆形——北寬南窄,像只被踩扁的蝸牛殼。

  ——

  島嶼三分之二的面積被墨綠色沼澤覆蓋,水淺泥深,長滿齊腰高的毒蘆葦和腐爛的紅樹。

  沼澤里遊動著渾身潰爛的怪魚,水面上漂浮著氣泡,湊近能聽見皮下氣泡破裂的噗嗤聲—那是腐屍分解產生的沼氣。

  島嶼南端是片狹窄的硬地,寬不過半里,被兄弟會稱為—生死線。

  這裡長著密不透風的毒刺灌木,灌木下埋著數千根塗毒的尖木樁,是兄弟會的第一道防線。

  葫蘆形島嶼的正中央隆起一座龜背狀的高地,由火山岩構成,質地堅硬如鐵。高地四周是陡峭的岩壁,只有東、西、北三個緩坡可攀登。這裡是兄弟會的核心區,城堡便建在此處。

  骸骨兄弟會的城堡名為骨壘,依龜背高地而建,利用地形與材料特性,將防禦與生活完美融合。整座城堡沒有一磚一瓦來自外界,全由島上的腐木、火山岩與海盜骸骨建成。

  城堡最外層是半圓形的外城,用火山岩壘基,外層包裹腐木與骨片。城牆高十二尺,頂部每隔三步便插一根削尖的鯨魚骨,骨縫間纏滿浸毒的藤蔓。

  骨壘城有三門。

  東門叫碎骨門:隱藏在紅樹林後,平時用毒刺灌木掩蓋,戰時砍斷藤蔓即可開啟。

  西門叫毒涎門,直面毒涎潮,門是用腐爛的紅樹根編織而成,浸泡過沼澤的毒汁,觸碰即灼傷皮膚。

  北門叫生死門,連接生死線,門後是一條狹窄的石徑,兩側是深不見底的沼澤,僅容兩人並行。

  戰爭如同約定的潮汐般準時湧來。

  攸倫親率六千鐵民,如同一柄緩緩出鞘的利刃,向著骸骨兄弟會的核心一骨壘城穩步推進。

  他們行進的路線詭異地繞開了所有精心布置的陷阱,那些隱藏在淺灘下的鐵刺、偽裝成礁石的絆索、乃至塗抹劇毒的箭簇,要麼被輕易避開,要麼被無聲拆除。

  整支軍隊仿佛持有一張無形的地圖,對這片所謂的「死亡地帶」了如指掌。

  蒼蠅島無愧其名,遮天蔽日的蠅群發出令人煩躁的嗡嗡聲,但比它們更致命的是那些隱匿在陰影處的毒蟲—色彩斑斕的蜈蚣、尾針發亮的蠍子,以及成群結隊、嗜血如命的蚊蚋。

  這正是「毒餌」莉拉最引以為傲的防線。

  她以血魔法操控著這座島嶼的蟲群,唯有塗抹她特製藥水的人才能免於攻擊。她自信滿滿地看著敵軍踏入這片死亡領域,期待著聽到敵人悽厲的哀嚎。

  但她低估了攸倫,低估了鐵群島。在攸倫的隊伍中,紅袍女祭司格溫多琳與縛影士伊芙琳靜默隨行。

  當蟲群如同嗅到血腥的烏雲般壓來之際,格溫多琳吟誦起古老的光之王禱文,指尖躍動著微弱的緋紅火苗,點燃了鐵民的火把,毒蟲不敢靠近那火焰半步;而伊芙琳則低語著影之地的秘咒,周圍的陰影仿佛活了過來,在她周身纏繞,不斷擴散,陰影所到之處,蟲蚊自動避讓。

  兩股無形的力量交織成一道屏障,洶湧而來的蟲群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壁,瞬間失去了凶性,變得焦躁不安,在原地打轉,不敢越雷池半步。

  遠在城堡里的女巫,遭到魔法的反噬,雙目流血。


  「毒餌」莉拉倚仗的血魔法防線,在更為深邃古老的力量面前,如同陽光下的露水,頃刻間蒸發殆盡。

  隨著隊伍的不斷深入,沼澤的淤泥開始翻湧,渾濁的氣泡不斷炸裂。

  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嘶鳴,兩百餘頭蛇蜥從黏稠的泥漿中緩緩立起它們布滿鱗片的巨大身軀。這些被血魔法滋養的怪物眼中閃爍著惡毒的紅光,毒液順著獠牙滴落,將周圍的泥水腐蝕得滋滋作響。

  就在它們即將撲向鐵群島軍隊的瞬間,攸倫向前踏出一步。

  他沒有拔出武器,只是抬起那雙異色的瞳孔,目光如實質般壓向這片扭曲的叢林。

  霸王色霸氣——開啟!

  「滾。」

  一個字。

  沒有怒吼,聲音卻像驚雷般在所有生靈的心頭炸響。那兩百頭蛇蜥龐大的身軀同時僵住,它們猩紅的瞳孔驟然收縮,來自血脈深處的恐懼瞬間壓倒了血魔法的控制。

  為首的蛇蜥發出一聲哀鳴,龐大的頭顱深深埋入泥沼。緊接著,整支怪物軍團如同潮水般退卻,拖著笨重的身軀重新沒入沼澤深處,只在顫抖的水面上留下一串串驚恐的氣泡。

  兩個奉命潛伏在側、滿心期待想看到鐵民踩入陷阱狼狽模樣的兄弟會探子,此刻正目瞪口呆地望著這支如入無人之境的軍隊。他們還來不及將驚駭傳遞迴去,便被悄無聲息摸到身後的鐵民按倒在地。

  巴隆大王甚至懶得審問。他揮了揮粗壯的手臂,如同拂去甲板上的塵埃。刀光閃過,兩顆頭顱帶著凝固的驚愕表情滾落沙地。

  大軍最終在骨壘城那由各類骸骨壘砌的城牆下停住。

  在無數守軍驚恐的注視下,巴隆的親信舉起長矛,將那兩個探子血淋淋的頭顱奮力擲過城牆。

  頭顱劃出兩道猩紅的弧線,帶著鐵群島冰冷的宣告,重重砸在了骨壘城內那片被血與沙浸透的土地上。

  東門與西門沒有勸降,沒有戰前宣言,直接進攻,就如鐵民直接的性格。

  守軍尚未來得及反應,便見數十個石罐劃破天空,如同死亡的雨點般精準地落在城門內外。

  那是鍊金術士用特製石罐裝著的野火。

  石罐碎裂的瞬間,墨綠色野火四濺開來。緊接著,一支支點燃的火箭呼嘯而至=

  「轟—!

  」

  野火點燃後轉為赤金色,燃燒時火焰邊緣泛著幽藍。

  烈焰猛地竄起,如同甦醒的火龍,瞬間將兩座城門吞沒。那些被精心塗抹在門扉與城牆上的毒汁、纏繞在障礙間的毒藤,在滔天火光中發出「滋滋「的哀鳴,化作刺鼻的濃煙與灰燼。

  在守軍被這突如其來的火海驚得陣腳大亂時,沉重的撞擊聲如驚雷般炸響。

  「咚!咚!」

  兩支包鐵的巨大撞木在火光的掩映下,如同巨獸的特角,同時狠狠撞向兩座燃燒的城門。

  木屑混著火星進射,伴隨著一聲撕裂般的巨響,東門與西門竟在同一瞬間四分五裂,將骨壘城最堅固的防線徹底撕開。透過崩塌的城門,守軍驚恐地看見了城外那片如林的刀劍,以及攸倫·葛雷喬伊那雙在火光中異常平靜的異色瞳孔。

  城門崩塌的轟鳴尚未散去,鐵民的戰吼已如海嘯般灌入骨壘城。守軍倉促組成的防線如同暴風雨中的沙堡,在第一個照面便被撕得粉碎。

  攸倫一馬當先,深色披風在腥風中獵獵作響。他手中那柄看似樸素的長刀每一次揮動都帶著精準的死亡,迎面衝來的海盜往往只覺寒光一閃,便已身首異處。

  沒有格擋,沒有纏鬥,刀鋒所向,無一人能讓他停下腳步。

  「鐵群島的雜種!」「血斧」索爾從側翼狂吼著撲來,手中雙斧帶著裂風之聲連續劈落。攸倫身形微動,眾人只覺眼前一花,索爾前沖的動作驟然僵住,一道血線自他肩頭斜跨至腰腹,上半身緩緩滑落,內臟嘩啦灑了一地。

  「屠夫」布克趁勢猛劈,攸倫隨意抬刀格擋。雙刀交錯的瞬間,布克只覺喉間一涼,視野便在天旋地轉中看到自己仍站立著的無頭身軀。

  混亂中,「鷹眼」科茲轉身欲逃。一支飛斧帶著悽厲呼嘯從攸倫身後掠過,精準地劈入他的背心,將他整個人釘在斑駁的城牆上,手腳尚在微微抽搐。

  眾人殺穿街巷,徑直衝入骸骨兄弟會的大廳。

  頭領「老骨」科林手持骨杖還想做最後反抗,戰錘角的古柏勒島主已咆哮著躍出,巨斧帶著千鈞之力當頭劈下,將這個統治蒼蠅島多年的海盜頭子連人帶杖劈成兩半。


  此時「毒餌」莉拉完成了最後的儀式。

  血光涌動間,兩頭人身蛇蜥頭的怪物嘶叫著現形,鱗片閃爍著不祥的油光,快得在普通戰士眼中只剩殘影。

  攸倫第一次皺了皺眉—並非因為威脅,而是純粹出於對這等污穢造物的厭惡。

  當怪物利爪即將觸及其衣襟時,他側身、揮刀、踢擊,動作流暢如舞蹈。刀光閃過,一頭怪物被攔腰斬斷;另一頭剛被踢飛至半空,又被追襲的刀氣凌空剖開。兩截殘軀落地後仍在嘶叫扭動,散發出焦臭的黑煙。

  「毒餌」莉拉驚恐跪地,尖聲叫道:「別殺我!我懂得血魔————」

  話音未落,攸倫的刀鋒已掠過她纖細的脖頸。那顆美麗的頭顱滾落在地時,紅唇仍在微微開合。

  攸倫甩去刀上血珠,環視這座已化作血池肉林的大廳,淡淡下令:「清理乾淨,所有骸骨兄弟會的人,全部殺光!」

  隨著五位首領接連殞命,骸骨兄弟會殘存的意志徹底崩潰。

  這些本就毫無忠誠可言的海盜嘍囉們,此刻只想著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他們像受驚的老鼠般四散奔逃,爭先恐後地鑽進那些隱藏在堡壘各處的暗道一這些曾經用來藏匿贓物、躲避追捕的密道,此刻成了他們唯一的希望。

  但當他們滿身塵土、心懷僥倖地從各個隱蔽的出口鑽出時,等待他們的卻是鐵群島士兵冰冷的面容和出鞘的刀劍。攸倫早已布下天羅地網,每一個已知的出口都被牢牢封鎖。

  即便是那些僥倖穿過包圍網,一頭扎進城外密林的人,也未能逃脫。孤燈島三姐妹的烏鴉在樹冠間無聲地盤旋,它們銳利的眼睛洞察著每一片晃動的樹葉,每一次倉促的足跡。這些黑色的使者時而發出刺耳的啼鳴,時而俯衝盤旋,精準地為地面部隊指引著方向。

  鐵民們根據烏鴉的指引,如同進行一場悠閒的狩獵,將一個個藏在樹洞中、趴在淤泥里、或是試圖用藤蔓掩蓋身形的逃亡者逐一拖出。絕望的哀嚎在林中此起彼伏,隨後又戛然而止。

  至於逃進大海里的.只能說,更加不幸————海王類生物挺喜歡小零食的!

  在這張由鋼鐵與羽翼編織的天羅地網之下,沒有任何一個海盜能夠成為漏網之魚。

  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骸骨兄弟會,正在被系統而徹底地抹去。

  地牢深處,污濁的空氣幾乎凝成實質,混雜著血腥、霉爛與絕望的氣息。

  ——

  數百名奴隸蜷縮在陰暗的牢房裡,大多數人衣不蔽體,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鞭痕與污垢。

  他們中超過半數有著納斯人特有的黝黑肌膚與纖細骨架,此刻正相互依偎著,用家鄉的低語互相安慰。

  其餘則是來自布拉佛斯的水手、盛夏群島的商販,還有幾個有著東方面孔的夷地人,所有人都被飢餓與恐懼折磨得眼神空洞。

  在人群的角落,兩個男人低垂著頭,刻意用污泥塗抹著臉龐,模仿著周圍奴隸麻木的神情。他們暗自盤算著,等鐵群島的人前來清點,就混在奴隸中被釋放—這無疑是眼下最安全的脫身之路。

  地牢入口處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火炬的光芒驅散了黑暗。

  走在最前的戰士女王艾麗西亞目光掃過慘狀,握著劍柄的指節已然發白。她身後跟著手持名冊的文書,以及抬著食物與淡水的鐵民士兵。

  就在士兵們打開牢門開始登記時,艾麗西亞突然停下腳步,劍尖精準地點向那兩個偽裝者:「按住他們。」

  她聲音冰冷如鐵,「真正的奴隸,眼裡是馴服的死寂一而不是你們這種隨時準備撲咬的野狗。」

  對這等窮凶極惡的海盜,自然沒有半分情面可講。

  眼見偽裝敗露,其中一人眼中凶光畢露,猛然抽出暗藏的短刀,狂吼著向艾麗西亞撲來。可他刀刃尚未落下,艾麗西亞手中的長矛已如毒蛇般後發先至一矛尖精準地欠透了他的喉嚨,將未完的嘶吼永遠說在了煌腔里。

  另一人見勢不妙,竟如泥鰍般滑向角落,一把拽起一個瘦弱的納斯女子,鏽跡斑斑的刀刃死死抵上她纖細的脖頸。

  「退後!都退後!」他歇斯底里地咆哮,手臂因用力而伶筋暴起,刀刃已在女子頸側壓出一道血痕,「放我走!不然就讓這納斯賤貨給我陪葬!」

  那納斯女子緊閉雙眼,薄唇微微顫動,仿佛在向和諧之神做最後的祈禱。

  地牢中頓時一片死寂,只有海盜粗重的喘息和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艾麗西亞緩緩放下長矛,眼神卻冷得像永凍的寒冰。

  地牢里的空氣都仿佛固了。

  艾麗西亞目光緊鎖在那柄架在納斯女子頸間的鏽刀欄,內心正在放走人質後再幸擊的風險與當下強攻的後果之間權衡。

  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自身後響起。

  攸倫的身影出現在火光搖曳的甬道口,他甚至沒有多看那僵持的場面一眼,只是徑直走到艾麗西亞身旁,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轉向那名窮途末路的海盜,並未動怒,只是用一種仿佛能穿透骨髓的冰冷聲音喝道:「放開。」

  兩個字如同實質的衝擊,並非依靠音量,而是其中蘊含的、不容置疑的絕對意志。

  霸王色霸氣!

  無形威壓,如同視著獵物的海怪,足以讓任何心智不堅者魂飛魄散。

  那海盜與他自光接觸,虬身猛地一顫,仿佛永無形的巨錘擊中頭部。他雙眼驟然欄翻,露出大片眼白,意識在極致的恐懼中短暫剝離。握著短刀的手一松,鏽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不等那納斯女子掙脫,艾麗西亞已如獵豹般疾沖而欄。她腰間短劍應聲出鞘,寒光一閃,精準地貫欠了海盜的心口,巨大的力道帶著他向後飛去,最終將他死死鐮在潮濕冰冷的石牆欄。

  攸倫看都沒看那具尚在抽搐的屍體,自光掃過地牢里驚魂未定的奴隸們,對艾麗西亞淡淡道:「清理完畢,現在要做正事了。他們後續的安排,由你負責植。」

  艾麗西亞重重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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