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蒼蠅島——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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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6章 蒼蠅島——寬恕?

  作戰室內莉莎匯報著相關的信息。

  蛇蜥群島的七個主島如七顆毒牙般散落在墨綠的海面上—斧頭島劈開風浪,嚎山島在霧中嘶吼,蒼蠅島聚集著污穢,高聳的眼淚島岩壁常掛鹽霜,蛤蟆島匍匐在沼澤間,頭骨島的白岩壘成骷髏狀,爪子島的礁石如猛禽利爪。

  每座島嶼都盤踞著一位海盜王,七方勢力在「弱肉強食「的古老法則下維持著脆弱的平衡。他們表面上歃血為盟,暗地裡卻時刻磨著彼此背後的刀。

  聽到這番情報,巴隆大王咧開嘴,露出染黃的牙齒:「七個島,我們正好七個島主「他掰著粗壯的手指,道:「一人一個,公平合理!」

  這個充滿海盜式直白的提議,竟引得卓鼓大人用鑲釘的皮靴猛跺甲板,古柏勒大人更是把酒囊砸在纜樁上迸出歡呼。直到他們聽見攸倫指節輕叩船舷的聲音三聲脆響,像刀鋒刮過龍骨。

  喧譁戛然而止。

  兩位島主意識到這根本不叫戰術,巴隆也讓讓地抓了抓鬍子,仿佛剛才的狂熱從未存在過。

  莉莎的唇角這才勾起一抹清淺的弧度,指尖在粗糙的海圖上向西移動,落在那片形如腐爛食物的島嶼輪廓上。「依照既定方略,」她聲音平穩說道:「首戰目標,是最西邊的蒼蠅島。」

  「骸骨兄弟會」盤踞於此—他們是一群徹頭徹尾的亡命之徒。」她語氣轉冷,「他們不拜神明,只信奉自己那套骨頭比命硬」的野蠻哲學;不斂金銀,只痴迷於收集武器,以及————仇敵的頭顱。」

  她略作停頓,讓這些信息沉入聽者的心底:「骸骨兄弟會有一個總頭領,麾下四名副手,糾集了兩千餘海盜。他們主營奴隸貿易,而因為地理位置最靠近納斯島————」

  莉莎的話語在這裡微微一頓,目光抬起,無聲地落在攸倫臉上,才緩緩吐出後半句:「他們的「貨品」,主要以納斯人為主。」

  最後幾個字,她說的又輕又慢,卻像一塊冰,滑入了寂靜的空氣里。

  攸倫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繼續!」

  頭領:「老骨」科林六十歲的老頭,身材幹瘦如曬乾的船木,皮膚皺成曬裂的羊皮紙,左眼窩嵌著顆從奴隸主頭骨里挖出的黑珍珠。

  他本是三十年前縱橫狹海的「血手海盜」,因分贓不均被同夥捅穿腹部,漂到蒼蠅島時只剩半口氣。他用沼澤里的腐泥敷傷口,啃食島上的死蟹和爛椰子活了下來,從此成了兄弟會的「活圖騰」。

  科林的信條是:「活人會騙你,骨頭不會。」他的佩劍把柄是用十七個背叛了他的海盜的指骨拼接而成,每殺一人便在劍鞘刻一道骨痕一如今劍鞘已刻滿,像塊爬滿蛆蟲的老樹皮。

  副頭領:「血斧」索爾三十歲的壯漢,右臂比左臂粗一圈,肌肉虬結處紋著交叉的戰斧。

  他是科林從奴隸船救下的孤兒,因天生神力成了兄弟會的「砍殺機器」。索爾最愛的遊戲是「活劈俘虜」用雙手戰斧將人從頭劈成兩半,看腸子像蛇一樣滑出來。

  副頭領:「毒餌」莉拉四十歲的女人,身材矮胖,總穿著件沾滿泥漿的皮圍裙。

  她是海盜世家出身,祖父曾是奴隸販子的毒師,她從小跟著調配各種「見血封喉」的玩意兒:沼澤里的爛骨草汁、腐爛椰肉發酵的毒漿、甚至用死人指甲磨的粉末。她會在淺灘埋塗毒的尖木樁,在椰林掛浸毒的漁網,在敵船水桶里投腐肉—「讓他們喝我們的屎尿湯!」她總這麼炫耀。

  除此之外,傳聞她精通血魔法。

  副頭領:「鷹眼」科茲五十歲的瘦子,眼窩深陷像只老烏鴉,指尖永遠沾著墨漬。他原是里斯商船的斥候,因偷了船長的金銀被挖掉了一隻眼睛,扔進了海里,漂到蒼蠅島後成了兄弟會的「眼睛」。

  科茲能在退潮的沼澤里潛行十里,能從風裡聞出敵船的數量,甚至能通過海鳥的飛行軌跡判斷對方的補給路線。

  副頭領:「屠夫」布克,二十五歲的年輕人,臉上有道從眉骨劃到嘴角的疤,手裡總拎著把帶鋸齒的屠夫斧。他是科林的「處刑人」,負責清理叛徒、虐待俘虜的屍體。

  莉莎將五幅粗糙但傳神的畫像依次在粗糙的海圖桌上展開。以炭筆勾勒出的面孔,每一道疤痕與陰鷙的眼神都栩栩如生,仿佛帶著海風深處的血腥氣。

  攸倫的目光掃過畫像,點了點頭,聲音平靜的說道:「我們給的三日期限到達之時,若他們沒有臣服,便是選擇了第二條路。」

  做人要講信用:既然說了三日為限,那便是三日為限,不早一分,也不晚一秒。


  巴隆大王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畫像簌簌作響,「沒什麼好說的!殺!」

  攸倫的視線轉向其餘六位島主,異色瞳孔中看不出情緒:「你們呢?有何見解?」

  回應他的是整齊劃一的咧嘴獰笑,如同群鯊嗅到了血味。古柏勒大人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卓鼓大人指節捏得噼啪作響,眾人喉間滾出低沉咆哮:「全部,殺光!」

  在瀰漫開來的殺戮渴望中,攸倫卻輕輕敲了敲桌面,補充道:「他們的地牢里,或許還有沒來得及運走的奴隸。動手時,看著點。」

  蒼蠅島骸骨兄弟會大廳鯨油燈在低矮的廳堂內滋滋作響,將五張扭曲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咸腥的海風透——

  過石縫鑽進來,卻吹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焦躁與恐懼。

  頭領「老骨」科林將枯瘦的手掌按在粗糙的木桌上,聲音沙啞如磨石:「海獸之主,攸倫·葛雷喬伊,統率兩萬鐵種。一天之後,他的艦隊就會出現在我們的海岸線。諸位,說說吧。」

  「鐵群島的軟蛋?」「血斧」索爾猛地吐出口中嚼爛的螃蟹腿,腥臭的汁液濺在桌面上,「老子在風暴角劈碎過比他們龍骨還硬的礁石!」

  「鷹眼」科茲擦拭著手中的黃銅望遠鏡,獨眼中透著清醒的絕望:「我親眼見過他們的海王類————那是能掀起海嘯的遠古力量。我們是在用舢板對抗風暴。」

  「屠夫」布克一把推開面前的空酒罐:「他說要庇護納斯島!我們的財路七成來自那裡。放下刀劍我們算什麼?難道要去挖土豆?」

  「毒餌」莉拉指尖轉動著淬毒的匕首,幽幽道:「我們的城堡可不是擺設。他們敢強攻,我會讓每一塊礁石都滲出毒液。」

  「老骨」科林重重拍桌,骨節突出的手指指向窗外漆黑的海面:「在海上,我們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他們的人數是我們的十倍,你們誰真能一個砍十個?」他環視眾人,聲音低沉,「談判吧。這是我們唯一的生路。」

  科茲抬起獨眼:「我們的底線是什麼?」

  昏黃的燈光下,科林臉上的皺紋深如刀刻:「保住地盤,留住兄弟,維持————除納斯島之外的所有生意。我們願意讓鐵群島的金色海怪旗插在我們的島上。」

  「既然攸倫·葛雷喬伊親口許諾要將納斯島置於他的羽翼之下————」科林嘶啞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他枯瘦的手指緩緩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我們只能獻上最大的誠意—」他停頓了片刻,仿佛要吐出自己的內臟般艱難:「放棄納斯島。

  ,話音落下,石廳內只剩下燈芯燃燒的噼啪聲。科林環視著同伴們震驚而扭曲的臉,試圖從他們眼中找到認同。

  「這是我們能拿出的————最重的籌碼了。」科林喃喃低語,相信這份被迫的退讓,足以換來征服者的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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