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篡奪者戰爭——開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50章 篡奪者戰爭——開始

  奔流城昔日籌備婚禮的喜慶氣息,早已被來自君臨的冰冷噩耗沖刷得一絲不剩,取而代之的是籠罩全城的肅殺與哀。

  霍斯特·徒利公爵面色鐵青,命令一道道下達,城垛上士兵巡邏的腳步聲愈發密集,護城河前的吊橋被反覆檢修奔流城已進入全面備戰。

  君臨傳來的慘劇細節足以讓任何一位領主心寒:瑞卡德公爵被野火焚身,布蘭登受刑自戕。緊接著是瘋王那道瘋狂的處決命令,如同另一把抵住喉頭的匕首。

  長廊另一端,凱特琳·徒利靜立窗前,身披未嫁先寡的沉重陰影,指尖那枚曾象徵誓言的信物冰冷如鐵,卻仿佛仍殘留著布蘭登·史塔克離去時的溫度。如今,溫度散盡,只餘下噩耗與無邊無際的哀慟。

  年輕的艾德·史塔克更是承受著難以想像的巨痛。一日之間,他同時失去了父親與兄長,那份突如其來臨冬城公爵的繼承權,於他而言更像是一個殘酷的笑話和命運最無情的諷刺,而非榮耀。

  年輕的艾德雙目赤紅,如同被困的冰原狼,一次又一次地衝擊著房門——若非霍斯特·徒利公爵早有預見,命人將他緊緊鎖於房內,並派衛兵寸步不離地把守,他早已單騎衝出奔流城,不顧一切地奔向君臨,哪怕拼上性命,也要為父兄血洗深仇。

  就在這種煩心不已的時候,另一樁家族醜聞徹底點燃了霍斯特公爵的怒火。當他得知次女萊莎竟與那個自己好心收留、卻出身卑微的培提爾·貝里席有了私情,他震怒至極,毫不猶豫地下令將那個膽大包天的小子逐出奔流城。

  一紙冰冷的命令,幾名強壯的侍衛,便將強勢未痊癒的培提爾押送上船,遣返回他那遙遠而貧瘠的五指島老家,仿佛抹去一道不光彩的污跡。

  亂世之中,霍斯特·徒利展現出了家主應有的冷酷與權貴的決斷力。他沒有絲毫遲疑,當機立斷宣布了兩樁足以改變七國格局的婚約:

  第一,北境的新繼承人,艾德·史塔克,將替代死去的哥哥即刻迎娶他的長女凱特琳·徒利。

  這不僅是為了安撫剛剛承受巨痛的艾德,更是以最迅速、最牢固的方式,重新緊固了奔流城與臨冬城之間那因布蘭登之死而幾近斷裂的聯盟紐帶。

  第二,他幾乎同時宣布,將剛剛因醜聞而令家族蒙羞的次女萊莎,許配給剛剛痛失繼承人艾伯特·艾林的谷地守護者—瓊恩·艾林公爵。這不僅是對萊莎行為最直接的「處置」,將她送入一個遙遠且威嚴的歸宿,更是一筆極具分量的政治投資,將徒利家族與正在匯聚的起義力量核心緊緊地綁在了一起。

  婚期被極具象徵意義地定在了僅僅十日之後,而舉辦地點,則放在了易守難攻、象徵著新起點的鷹巢城。兩場匆忙的婚禮,如同戰鼓擂響前急促的號角,預示著七國的命運正在急速轉向未知的深淵。

  當瑞卡德·史塔克與布蘭登慘死君臨的消息隨著咸澀的海風傳到鐵群島時,攸倫·葛雷喬伊正站在派克城的峭壁之上,眺望著波濤洶湧的落日之海。

  「可惜了————」攸倫低聲自語,聲音消散在海風裡,「奔狼竟如此折辱於瘋王之手————這或許,就是命運使然。」

  嘆息中聽不出多少意外,更像是對驟然變化的略感悲憫。但隨即,意外便被一種冰冷的銳光所取代。

  時機,已然成熟。

  攸倫轉身,走向下方黑壓壓集結的鐵民大軍。三千名戰士早已按捺不住,斧刃與盔甲在黃昏中閃爍著嗜血的寒光。攸倫踏上高處,無需呼喊,所有喧囂瞬間平息,每一雙眼睛都灼灼地聚焦於他一人身上。

  「時候到了!」他的聲音不算洪亮,卻如同海怪的低吼,清晰地將每一個字送入鐵民耳中,點燃了他們心中積壓已久的野火,「拿起你們的斧頭,揚起我們的帆一我們,出發!」

  他手臂一揮,直指東方大陸的朦朧輪廓。

  「目標—鷹巢城!」

  剎那間,咆哮與吶喊如同雷鳴般炸響,無數戰斧敲擊著盾牌,應和著他們的領袖。鐵艦隊的長船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群,開始涌動,即將撲向那片他們覬覦已久的豐饒之地。

  風暴地在怒吼。風息堡高聳的城牆內,勞勃·拜拉席恩的狂怒化作了震天的戰鼓與鋼鐵的洪流。他幾乎砸碎了房間裡所有能砸的東西,隨後便將這焚心的怒火盡數傾注到了戰爭準備之中。

  風暴地的騎士與士兵們迅速集結,在他們的公爵一那頭因未婚妻受辱、摯友慘死而暴怒的雄鹿的率領下,如同裹挾著雷霆的烏雲,浩浩蕩蕩地開出城堡,向著谷地、向著鷹巢城的方向進軍,去與瓊恩·艾林和艾德·史塔克會合。


  西境的凱岩城呈現出一種令人不安的沉寂。泰溫·蘭尼斯特公爵端坐於他的金礦王座之上,對君臨的劇變和天下的動盪,至今未公開發表任何言論,也未調動一兵一卒。

  巨大的金色雄獅仿佛陷入了沉思,只是在暗處冷冷地注視著一切,無人能猜透那平靜表面下究竟在計算著什麼。

  南境的高庭,提利爾家族的城堡依舊瀰漫著花香與歌舞的甜膩氣息。他們與君臨王室往來密切的傳言甚囂塵上,似乎正小心翼翼地踩在忠誠與利益的鋼絲之上,其真正的意圖被層層玫瑰花瓣所掩蓋,模糊難辨。

  多恩,炙熱的陽光灼烤著紅沙之地。性烈如火的「紅毒蛇」奧柏倫·馬泰爾親王的復仇之矛已然揮出。他親自率領著三千名多恩精銳戰士,這些輕裝敏捷的沙地勇士並未選擇海路或國王大道,而是如同毒蛇般悄然繞行,取道險峻的骨路,朝著盛夏廳的方向快速進發,決心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中為多恩奪回榮耀與鮮血的代價。

  君臨,紅堡內,陰鬱與瘋狂交織的氣息幾乎令人窒息。高踞於扭曲鐵王座之上的伊里斯二世,蒼白的手指深深嵌入冰冷的劍刃之中,仿佛唯有如此才能壓制他體內沸騰的狂怒與偏執。他眼中燃燒著病態的火焰,堅信自己正被無數的叛徒與陰謀所包圍。

  一道蓋有龍王家族紋章印璽的詔書,自紅堡發出,由信使與渡鴉攜往七國每一個角落,送至每一位貴族的手中。詔書中的詞句如同淬毒的冰錐,充滿了國王的咆哮與詛咒:「以安達爾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國王,七國統治者暨全境守護者,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之名,在此宣告:鷹巢城公爵瓊恩·艾林、臨冬城公爵艾德·史塔克、風息堡公爵勞勃·拜拉席恩,皆為背棄誓言、謀逆作亂的叛徒!他們的罪行,罄竹難書,其心可誅!」

  「命令,所有忠於鐵王座封臣,無論爾等身處河間、西境、南境或多恩,必須在收到此令之日,即刻起兵,討伐逆賊!剿滅此三者及其黨羽,以他們的頭顱,證明爾等對王座的忠誠!任何遲疑、觀望或與之勾結者,皆以同罪論處,必將承受真龍的怒火!」

  這並非號召,而是最後通牒。

  它像一塊巨石砸入已然暗流洶湧的湖面,迫使維斯特洛的狼、鹿、魚、獅、海怪、玫瑰、太陽與鷹,都必須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中,做出最終的抉擇。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