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魔法與預言——伊莉亞,你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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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章 魔法與預言——伊莉亞,你相信嗎?

  宴會漸近尾聲,喧囂中多了幾分慵懶。攸倫穿行其間,找到了正倚在廊柱旁的紅毒蛇奧柏倫·馬泰爾。

  奧柏倫顯然心情極佳,一位河安家族的美貌侍女被他逗得面泛紅霞、眼波流轉,眼看就要軟語溫存、投懷送抱。

  攸倫的突然到來打斷了這旖旎的氛圍。奧柏倫眼見即將得手的美人像受驚的小鹿般匆匆離去,沒好氣地瞪了攸倫一眼,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掃興:「你來得可真是時候。」

  攸倫無視了他的抱怨,直接問道:「伊莉亞公主和亞蓮恩公主呢?」

  「伊莉亞這幾天身體一直不怎麼舒服,剛才實在撐不住,已經先回去休息了。」奧柏倫撇了撇嘴答道,仍對那離去的侍女念念不忘。

  攸倫聞言,臉上的輕佻瞬間收斂,神色變得異常鄭重。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僅容二人可聞:「晚上,帶著伊莉亞公主,來我那裡一趟。」

  奧柏倫的眉頭立刻緊鎖起來,他完全無法理解攸倫這突兀的要求—讓自己在這深更半夜,帶著身份尊貴的姐姐、未來的七國王后,單獨去他的住處?這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極不合適,且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風險。

  紅毒蛇尚未開口質疑,攸倫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又加重語氣補充了一句:「記住,不帶任何隨從。」

  奧柏倫凝視著攸倫臉上那罕見至極的鄭重神情,絲毫不見往日的戲謔與玩味,顯然不是在開玩笑。他張了張嘴,試圖追問:「到底發生————」

  話未說完,便被攸倫果斷打斷:「不要問!」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份量,「是非常重要的事!事關你姐姐伊莉亞,還有你侄女雷妮絲未來的生死!」

  「生死」二字如同冰錐,瞬間刺穿了奧柏倫所有的疑慮和輕佻。他的臉色驟然一變,所有的不解和猶豫都在這一刻化為凝重的頷首。他了解攸倫,此人行事雖然詭譎難測,但絕不會拿如此嚴重的事情開玩笑。

  奧柏倫聞言,立刻將手中的酒杯擱在一旁,轉身便要急步離去安排。

  攸倫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補充道:「我會讓格溫多琳在鐵群島營地後方的側門等候接應你們。」他的話語簡潔而清晰,確保萬無一失。

  是夜,月明星稀,清冷的銀輝灑落在赫倫堡的營帳之間。鐵群島營地僻靜的後側門處,格溫多琳一襲鮮艷的紅袍靜立等待,那抹熾烈的色彩在深邃的夜色中顯得格外耀眼,如同一簇寂靜燃燒的火焰。

  奧柏倫如約而至,他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姐姐伊莉亞公主前來。伊莉亞面色依舊帶著病後的蒼白,步履略顯虛浮。出乎意料的是,亞蓮恩公主也緊緊挽著伊莉亞的另一隻胳膊,一同出現在了月光下。她的眼神中充滿了關切與不容置疑的堅定,顯然決心陪同到底。

  在郝倫堡的日子裡,她們一直都是住在一起,自己的侄女要跟著,紅毒蛇也不好阻攔0

  格溫多琳對於計劃外多出的亞蓮恩並未流露出絲毫介意,她只是微微頷首,便轉身在前方安靜地引路。同時以一種令人安心的平穩語氣輕聲說道:「後面很乾淨,沒有尾巴,請放心。」這句話如同定心丸,消散了夜晚潛行最後的一絲不安。

  攸倫正在房內等候。桌面上簡單備著兩瓶深紅色的葡萄酒和幾碟精緻的小菜。聽到門口的動靜,他立刻起身,自光掃過進來的三人,隨後做了一個簡潔而優雅的手勢,示意她們在桌旁坐下。

  亞蓮恩公主雙手叉腰,一雙美目含著明顯怨怒瞪向攸倫,毫不客氣地哼道:「哼!深更半夜的,讓我們偷偷摸摸跑到你房間裡來,你到底安的什麼心?要是你說不出個像樣的理由,而且不能讓我信服,」她語氣兇狠地威脅道,「我絕對要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紅毒蛇奧柏倫則懶洋洋地在一旁坐下,但他投向攸倫的眼神卻同樣帶著審視和疑問。

  他之前去請姐姐時,並未透露攸倫的真正目的,只說是攸倫有急事相商,因此此刻他也等待著攸倫的解釋。

  相較之下,伊莉亞公主顯得異常平靜。她輕輕整理了一下衣袖,溫和卻直接地說道:「我知道你不會無緣無故讓我們來此。有什麼事,就請直說吧。」

  攸倫面對亞蓮恩的怒視和質疑,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難以捉摸的神秘。

  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拋出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你們————相信魔法的存在嗎?」

  這句話讓在場的三人神情瞬間變得各異。亞蓮恩皺起眉頭,懷疑之色更濃,似乎覺得他在故弄玄虛;奧柏倫慵懶的姿態里多了幾分審視,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桌面;伊莉亞則依舊平靜,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思。


  不等他們回答,攸倫便繼續說道,語氣平和卻自信:「不管你們信或不信,反正我一直在追尋和探究著那些超乎常人理解的魔法奧秘。」他說著,故意眨了眨眼,仿佛在分享一個只有他知道的秘密,「現在,我準備給你們看一個非常————神奇的東西。」

  攸倫不再多言,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外觀古樸、紋理奇特的貝殼一正是那神秘的「影像貝」。他指尖微動,似乎注入了某種無形的能量,裝模作樣的低聲吟誦起一段簡短的咒文。

  (影像貝,又稱「映貝」,是《海賊王》空島篇中特有的功能型貝類,功能是——影像記錄與播放。)

  隨著他的催動,那貝殼表面驟然泛起柔和卻清晰的光暈,其中貯存的一段影像瞬間被投射到眾人面前的空氣中—那畫面栩栩如生,仿佛另一個世界的窗口驟然打開。

  畫面中的人,是雷加,還有瘋王!

  赫倫堡深處。

  石室內,伊里斯二世問道:「坦格利安家族代代相傳的預言—冰與火之歌」,你可還記得?」

  雷加的神情莊重而肅穆,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時刻銘記於心,父親,並對此深信不疑。最初,我曾相信我自己就是那位預言中的王子————後來,我認為這份重任或許會落在我的子嗣肩上。我早已決定,將為我的長子命名為伊耿,因為龍有三個頭」,我們需要三個孩子,正如我們家族徽章上的三頭龍,而伊耿,必將成為那預言中的王子」。

  ,,伊里斯二世猛地打斷他,眼中閃爍著狂熱的綠芒:「那就與伊莉亞·馬泰爾離婚!她無法為你誕下那預言中的王子,她已不能再生育!」一伊莉亞臉色蒼白,奧柏倫面色鐵青,亞蓮恩直想破口大罵。

  雷加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抗拒:「這————我們在七神面前立下誓言————」

  伊里斯二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仿佛能掃開一切阻礙:「我已洞悉了冰與火之歌」的真意!火,是我們坦格利安的真龍血脈!而冰—」他刻意停頓,加重語氣,「是北境史塔克的血脈!」

  「北境史塔克的血脈?」雷加喃喃重複,一個這幾天頻繁縈繞在他夢中的、野性而美麗的身影驟然浮現於腦海。

  「沒錯!」伊里斯二世的聲音變得斬釘截鐵,「你是火,而北境史塔克的血脈就是冰。你必須娶萊安娜·史塔克!」

  聽到這個名字,雷加臉上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甚至是如釋重負的喜悅,但他旋即想到現實:「那————伊莉亞該怎麼辦?」

  「離婚!」伊里斯二世的聲音冷酷無情,「就在比武大會之後,你必須與她離婚!」

  巨大的壓力與內心的渴望在雷加心中激烈交戰,他試圖爭取一絲喘息的空間:「父親,請讓我————想想,我需要時間————」

  「你的婚姻不是為了你個人的歡愉!」伊里斯二世厲聲喝道,徹底堵死了他的退路,「是為了整個七國的存亡!不容再想!就這麼決定了!」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光影消散。

  房間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奧柏倫、伊莉亞、亞蓮恩三人僵在原地,臉上血色盡褪,表情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憤怒與深深的恐懼。

  攸倫默默地將影像貝收起,並未急於開口。他深知這段影像所揭露的殘酷真相帶來的衝擊,於是靜靜地給予三人消化這驚天秘密的時間。

  房間內死一般的寂靜持續蔓延,然而無聲之下,是無法壓抑的怒火在瘋狂滋長。

  瘋王竟將伊莉亞全然視作一個生育的工具,在得知她無法再生育後,便冷酷地命令雷加與她離婚!還有那該死的「冰與火之歌」預言—什麼火是雷加,冰是史塔克,什麼龍有三個頭,他們的孩子將是救世的王子—這一切聽起來都如同瘋狂的吃語!而最令人心寒的是,雷加在聽到要娶萊安娜·史塔克時,臉上那無法掩飾的、近乎如釋重負的喜悅————

  在令人室息的漫長沉默之後,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攸倫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這片死寂,他的問題卻比沉默本身更加沉重:「現在,我還想問你們,相信魔法嗎?」

  他的自光緩緩掃過三人慘白而震驚的臉龐,緩緩問道,「或者說,你們願意相信,剛——

  才所目睹的一切,並非是虛幻的戲法,而是真實發生過的、不為人知的事實嗎?」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攸倫沉重地嘆了口氣,打破了僵局:「這一切是真是假,或許等到明天比武大會徹底落幕之時,便能見分曉。我提前讓你們知曉,就是不希望你們猝不及防————希望你們能早做打算,為自己謀劃一條生路。」


  伊莉亞公主的聲音輕微而顫抖,仿佛還想抓住最後一絲希望:「雷加————他還沒有最終答應,也許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但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亞蓮恩激動地打斷她,語氣尖銳而心痛,「他臉上那副樣子,分明就是變了心!他根本就在期待!」

  伊莉亞露出一個苦澀而蒼白的笑容,帶著認命般的平靜:「我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不是因為愛情,只是————政治。」這句話她說得極輕,卻道盡了多年來的無奈與酸楚。

  一旁的奧柏倫只覺得心像被冰冷的鐵鉗緊緊攥住,沉重得無法呼吸。

  他之所以發誓終身不娶,很大程度上正是因為親眼目睹了姐姐這場毫無溫情、僅為利益結合的政治聯姻所帶來的痛苦。他低下頭,聲音沙啞而壓抑,問出了那個最殘忍、卻無法迴避的問題:「如果————如果雷加最終同意了呢?」

  伊莉亞的眼神渙散,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喃喃低語:「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巨大的茫然和未來的不確定性讓她幾乎無法思考。

  亞蓮恩見狀,胸中的怒火與不平瞬間爆發,她激動地反駁道:「那瘋王根本就是胡說八道!誰說你不能再————」

  然而,她的話還未說完,伊莉亞仿佛被觸及了最深的痛處,臉色驟然變得更加蒼白,猛地伸出手,用冰涼的手指緊緊捂住了亞蓮恩的嘴,阻止了她即將衝口而出的、可能帶來更大災禍的話語。那雙紫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懇求、痛苦,以及一絲不容置疑的警告。

  奧柏倫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的心也隨之沉入了更深的冰窖。

  攸倫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卻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準地剖開最殘酷的一種可能:「雷加的性格里兼具軟弱與善良。如果他既不願背負背棄誓言的罪名與你離婚,卻又無法抗拒內心的渴望,與那位史塔克小姐有了夫妻之實,甚至————誕下了所謂的預言中的子嗣呢?

  到了那時,你會如何自處?」

  伊莉亞公主的臉上掠過一絲深刻的痛苦,但她很快用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將其掩蓋。

  她挺直了脊背,聲音雖然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如果他不選擇離婚,那麼,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又與誰生下了多少個私生子,我都不會過問。我依然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是未來的七國王后。這就是我的身份,我的責任,也是我的————命運。」這番話仿佛是她早已為自己設下的、最後一道堅固的防線。

  一旁的奧柏倫聽到姐姐這番逆來順受的宣言,心如刀絞,忍不住低吼道:「姐姐!這樣的婚姻根本是一座冰冷的囚籠!你這樣隱忍,只會讓自己活得無比痛苦!」

  伊莉亞公主的選擇冰冷得如同冬日的寒鐵,同時又極端理智,仿佛早已將所有的情感剝離,只餘下最純粹的政治考量。攸倫凝視著她那看似平靜無波的臉龐,忽然間,他似乎徹底明白了一為何在那些不為人知的「原本」軌跡中,伊莉亞公主明明知曉雷加的所有背叛與出軌,卻始終選擇沉默,一言不發。

  因為她早已接受了這個事實:這一切,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場政治。他們之間的婚姻,從來與愛情無關,它只是一份契約,一個聯盟的象徵,一項必須履行的職責。她的身份是妻子,是王后,更是多恩與王室之間那枚最重要的活體籌碼。個人的喜怒與屈辱,在宏大的政治棋局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不被允許存在。

  伊莉亞公主緩緩站起身,自光複雜地看向攸倫:「無論如何,都要謝謝你告知我這一切。我————該走了。」

  就在她轉身之際,攸倫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冰冷的鎖鏈絆住了她的腳步:「那你的女兒雷妮絲呢?還有————你未來的孩子呢?」

  伊莉亞的身形猛地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她難以置信地回過頭:「你在說什麼?什麼未來的孩子————」

  「我問過你們,是否相信魔法。」攸倫的目光沉靜如水,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伊莉亞勉強擠出一絲虛弱的笑意:「我信。你忘了嗎?在石階列島,我親眼見過那些————超乎常理的事物。」她試圖用過去的經歷來支撐自己的信念,卻止不住聲音的顫抖。

  一旁的亞蓮恩也低聲附和:「我之前不信————但現在,我有點信了。」

  攸倫沒有理會她們的確認,繼續用那平穩卻致命的語調,描繪出一幅駭人的圖景:「我看到」了未來的片段。明日,雷加將在長槍比武上奪冠,然後,他會將愛與美的皇后」的桂冠,獻給萊安娜·史塔克。」


  他頓了頓,讓這個畫面帶來的刺痛感充分瀰漫,然後繼續說道:「但是,雷加並不會當場宣布與你離婚的消息。你會隨他返回君臨,然後————你和你的孩子,將成為被軟禁在紅堡深處的人質,用來脅迫多恩就範的人質。」

  他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冷,仿佛每一個字都凝結著未來的血腥:「我看到」了戰爭爆發。我看到」了你,伊莉亞,你和你的兩個孩子一雷妮絲,和一個剛出生、尚在褓中的男嬰。」

  聽到男嬰,伊莉亞渾身顫抖亞蓮恩卻是眼神複雜的看向了攸倫攸倫接下來的話語,變得無比具體而殘忍,如同最鋒利的刀刃,一刀刀剜在伊莉亞的心上:「我「看到」雷妮絲被人從床底下拖了出來,他們對著她————連捅了五十多刀。」

  「我「看到」那個男嬰,被奪過去,狠狠地砸向牆壁————變成了一團模糊的肉泥。」

  「我「看到」了你————被強暴之後,被殺。」

  「我看到」那個行兇的人————是「魔山」格雷果·克里岡。」

  攸倫的自光銳利如鷹隼,盯著一臉絕望的公主:「所以,在今天下午的單人比武中,我沒有給他任何活下去的機會。我必須殺了他。」

  最後攸倫發出了那句直擊靈魂的拷問,徹底擊潰了伊莉亞所有的心理防線:「你或許可以為了政治,忍受一段沒有愛情的婚姻————但是,你的孩子們呢?他們也能承受這樣的命運嗎?沒有了魔山,可以還有鐵山,神山,不管是什麼山,只要你還留在君臨,你的命運,你孩子的命運恐怕將無法更改!你確定要這樣的未來嗎?」

  房間裡,格溫多琳靜靜地佇立在陰影處,聆聽著攸倫對那血腥未來的描述,精緻的臉龐上卻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好奇與困惑。

  她與攸倫每夜都在光影交織的床上——虔誠祈禱聆聽光之王可能降下的諭示——為什麼他「看」到了如此清晰而可怕的景象,而自己卻一無所知?

  伊莉亞公主在聽到關於孩子們那慘絕人寰的命運時,只覺天旋地轉,雙腿一軟,幾乎無法站立。幸虧亞蓮恩一直緊緊挽著她,才及時支撐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奧柏倫,他的臉色已然鐵青,滔天的怒火與無能為力的痛苦交織在一起,讓他猛地抬起手,狠狠一掌拍在身旁的桌面上!

  「砰」的一聲巨響在房間裡炸開,彰顯著他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暴怒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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