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火焰——瘋王的過去與現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77章 火焰——瘋王的過去與現在

  在破碎搖曳的火焰幻象中,景象驟然切換,將攸倫拖入另一段塵封的記憶。

  只見中年伊里斯·坦格利安國王騎在裝飾華麗的戰馬上,眉宇間雖已有陰的痕跡,但更多的是屬於王者的自信與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此行親自前往暮谷鎮,只因丹尼斯·達克林伯爵公然拒絕向鐵王座繳納稅賦。

  伊里斯二世堅信,憑藉國王的無上權威,只需帶著一名御林鐵衛和寥寥數十名精銳衛士,便足以震懾對方,迫使對方屈服。

  但在暮谷鎮陰冷的大廳內,談判迅速化為激烈的爭吵。伊里斯二世的命令與丹尼斯伯爵強硬的反駁激烈碰撞,誰也不肯退讓。

  最終伊里斯二世的耐心耗盡,怒火徹底吞噬了理智。他猛地站起身,指著丹尼斯伯爵,向著身後寥寥無幾的衛士發出怒吼:「聽我號令!立刻逮捕這個叛臣!就地處決!」

  他完全忘記了一一這裡不是君臨,他身處達克林家族勢力根深蒂固的暮谷鎮;他身邊並非浩浩蕩蕩的大軍,只有少得可憐的衛隊;他所以為的、無人敢觸犯的國王威嚴,在此刻失去了所有魔力。

  回應他怒吼的,並非衛兵的行動,而是丹尼斯伯爵一個冰冷的手勢。

  剎那間,埋伏好的達克林家族士兵從四周湧出,輕易地制住了國王微弱的抵抗。伊里斯二世,七國之君,轉眼便從發號施令者淪為了階下囚。

  更殘酷的一幕在他眼前發生—一忠心護主的御林鐵衛加爾溫·戈特爵士甚至來不及拔出佩劍,便被丹尼斯伯爵的騎士西蒙·霍拉德爵士強行按住。寒光閃過,加爾溫·戈特爵士的頭顱竟在伊里斯二世驚恐的注視下,被生生斬落!

  這一刻,國王的威嚴被徹底踐踏,瘋狂的種子也已悄然種下。

  在破碎搖曳的火焰記憶中,時光飛速流逝————

  曾經的七國統治者伊里斯二世,如今已淪為暮谷鎮陰濕囚籠中最卑賤的囚徒。丹尼斯·達克林伯爵並未因他的國王身份而有絲毫優待,反而極盡羞辱之能事:將他關押在最骯髒污穢、臭氣熏天的牢籠;提供的食物連豬食都不如;更縱容殘忍變態的獄卒對他肆意折磨—一用沾鹽的皮鞭抽打、用燒紅的烙鐵炙烤他的皮膚,甚至按住他,在他頭頂肆意撒尿——.——

  丹尼斯伯爵企圖用這種種手段摧垮伊里斯的精神,迫使他徹底屈服,簽署屈辱的條約。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極致的肉體折磨並未讓伊里斯屈服,卻將他的神智推向了另一個極端—一伊里斯二世,已經「瘋」了。

  在攸倫與格溫多琳的意識仿佛化作的烏鴉視角中,他們跟隨著同樣化為精神烏鴉的伊里斯二世,飛越了巍峨冰冷的絕境長城,抵達了傳說中的永冬之地。

  在那裡,他們看到了無邊無際、沉默行進的屍鬼大軍,感受到徹骨的死亡寒意。一個瘋狂而執拗的聲音,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襲著伊里斯的耳朵、啃噬著他的腦海:「燒光他們————」

  「燒死他們————」

  「唯有火焰————」

  似乎是為了讓伊里斯對此深信不疑,幻象讓他親眼目睹死者復生,不畏刀劍劈砍,卻在野火的綠色烈焰中化作灰燼。

  「燒!用火燒!燒死他們!燒光所有!」

  每一天白天,伊里斯二世在現實世界中承受著丹尼斯·達克林和獄卒的肉體折磨;每一個夜晚,他的靈魂卻在北境之外的冰寒與烈火交織的噩夢中承受著無盡的煎熬。

  半年之後,當日復一日的雙重折磨達到頂點,伊里斯二世的神智終於徹底崩斷。他從暮谷鎮被釋放時,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傲慢但尚存理智的國王。

  一個真正的「瘋王」誕生了。

  他堅信火焰是淨化世界、對抗永恆寒冬的唯一答案。

  他要燒死所有他認定該死之人。

  火焰吞噬了之前的景象,灰燼飄散,新的場景在扭曲的熱浪中逐漸凝聚成形O

  這一次,浮現的是現今這位已被瘋狂徹底吞噬的伊里斯二世。

  伊里斯二世深陷於交織的夢魔與偏執的幻象之中,無法自拔。

  在一個清晰得令人恐懼的夢境裡,伊里斯二世看到了瑟曦·蘭尼斯特—那個泰溫的女兒,頭戴著屬於坦格利安家族的王冠,姿態倨傲地端坐在那由黑劍鑄成的鐵王座之上!

  正是這個可怕的預兆,使得當泰溫公爵提出讓雷加與瑟曦·蘭尼斯特聯姻的提議時,伊里斯二世當場暴怒拒絕,毫無轉圜餘地。他用那雙燃燒著瘋狂與輕蔑的眼睛盯著泰溫,聲音尖銳而刻薄:「你是我最得力的僕人,泰溫,這一點從不否認。但是,僕人的女兒,和主子的繼承人,沒有道理結合!」


  在另一個更為古老、卻也更為熾熱的夢境中,伊里斯二世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龍,三頭龍!——那本該是坦格利安家族獨有力量的神聖象徵。它們的身影環繞在一個擁有銀色長髮、血脈極為純正的坦格利安女人身邊,背景則是狹海對岸的遙遠城邦。

  這個幻象讓他堅信,真龍終將回歸,但必須與最古老、最純正的血脈結合。

  正是這份偏執的信念,驅使他派出了自己最信任的兄弟、風息堡公爵史蒂芬·拜拉席恩及其妻子卡珊娜·伊斯蒙,遠渡重洋前往瓦蘭提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為雷加王子尋找一位血統古老高貴的王妃,以期孕育出預言中的「真龍」。

  夢境裡,伊里斯二世看到了某個他的子嗣,頭戴王冠,在一個盛大的婚禮中,卻被逆臣下毒,當場毒死一從那之後,他不再讓人靠近,不許別人給自己剪頭髮、剪指甲,有個聲音告訴他,身邊的所有人,全部都不可信任!

  火焰再次扭曲、旋轉,將攸倫與格溫多琳的意識捲入另一個時空的漩渦。

  待景象穩定,他們發現自己正懸浮於一間陰冷而隱秘的石室之中一這地方他們認得,正是赫倫堡深處。

  石室內,「瘋王」伊里斯二世正面對著他的兒子與繼承人,雷加·坦格利安。跳動的燭光將父子二人的影子投射在粗糙的石牆上,拉得很長,仿佛扭曲的鬼魅。

  伊里斯二世的聲音嘶啞而迫切,打破了沉寂:「坦格利安家族代代相傳的預言——冰與火之歌」,你可還記得?」

  雷加的神情莊重而肅穆,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時刻銘記於心,父親,並對此深信不疑。最初,我曾相信我自己就是那位預言中的王子————後來,我認為這份重任或許會落在我的子嗣肩上。我早已決定,將為我的長子命名為伊耿,因為龍有三個頭」,我們需要三個孩子,正如我們家族徽章上的三頭龍,而伊耿,必將成為那預言中的王子」。」

  伊里斯二世猛地打斷他,眼中閃爍著狂熱的綠芒:「那就與伊莉亞·馬泰爾離婚!她無法為你誕下那預言中的王子,她已不能再生育!」

  雷加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抗拒:「這————我們在七神面前立下誓言————」

  伊里斯二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仿佛能掃開一切阻礙:「我已洞悉了冰與火之歌」的真意!火,是我們坦格利安的真龍血脈!而冰」他刻意停頓,加重語氣,「是北境史塔克的血脈!」

  「北境史塔克的血脈?」雷加喃喃重複,一個這幾天頻繁縈繞在他夢中的、

  野性而美麗的身影驟然浮現於腦海。

  「沒錯!」伊里斯二世的聲音變得斬釘截鐵,「你是火,而北境史塔克的血脈就是冰。你必須娶萊安娜·史塔克!」

  聽到這個名字,雷加臉上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甚至是如釋重負的喜悅,但他旋即想到現實:「那————伊莉亞該怎麼辦?」

  「離婚!」伊里斯二世的聲音冷酷無情,「就在比武大會之後,你必須與她離婚!」

  巨大的壓力與內心的渴望在雷加心中激烈交戰,他試圖爭取一絲喘息的空間:「父親,請讓我————想想,我需要時間————」

  「你的婚姻不是為了你個人的歡愉!」伊里斯二世厲聲喝道,徹底堵死了他的退路,「是為了整個七國的存亡!不容再想!就這麼決定了!」

  火焰猛地炸裂開來,無數火星如驚惶的飛蛾般四散飛濺,將沉浸於幻象中的兩人驟然拉回現實。

  攸倫與格溫多琳同時驚醒,喘息急促,仿佛剛從深水中掙扎而出。

  石室內,所有燭火與壁爐中的火焰都在不正常地瘋狂跳躍,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舞動如同鬼魅。

  格溫多琳紅袍微,渾身浸滿細密的汗珠,臉頰上殘留著激情與窺視神秘所帶來的潮紅。

  攸倫俯身,溫柔地親吻了她的唇,手指輕輕撫過她光滑的脊背,低聲問道:「累嗎?」

  格溫多琳搖了搖頭,紅髮黏在汗濕的額角,眼神卻仍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中:「不累。」

  沉默片刻,攸倫的目光投向那仍在不安跳動的火焰,問道:「你說————我們剛才所見的那些,都是真實的嗎?」

  「聖火從不說謊——」格溫多琳的語氣篤定,卻也隨之帶上了一絲深邃的憂慮,「然而,它所展示的真相,卻可能被凡人誤解或誤讀。就像伊里斯二世,他便是徹底誤讀了預言的可憐人————真是可嘆。」

  她將發燙的臉頰偎進攸倫的胸膛,眼中卻浮現出清晰的困惑:「太震撼了。

  我們窺見了塵封的過去,感知了動盪的現在,揭開了一段驚世的隱秘,甚至踏入了瘋王的夢境碎片————我只是在想,」她抬起頭,直視攸倫的眼睛,「究竟是誰,擁有如此偉力,能將伊里斯二世拖入那樣深遠而恐怖的夢境?」

  攸倫心知那答案很可能指向傳說中的三眼烏鴉,但他無法將這深層的秘密告知懷中這位光之王的祭司。他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手指摩挲著她的手臂,將話題引向別處:「或許————我們該直接在火焰中,向光之王本人尋求答案?」

  格溫多琳:「..

  石室內,只余火焰及其它————啪作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