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御林鐵衛——詹姆·蘭尼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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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御林鐵衛——詹姆·蘭尼斯特

  上午的最後一場較量,在無數目光的聚焦下拉開序幕。

  對決的雙方,是年僅十五歲卻已名動七國的詹姆·蘭尼斯特,與他的對手埃林·安布羅斯。

  比試的過程毫無懸念,詹姆在第三個回合便以一記精準而凌厲的突刺,乾淨利落地將對手挑落馬下,其超凡的武藝與耀眼的風采引得看台上一片讚嘆。

  就在眾人仍在為這場勝利歡呼時,國王伊里斯二世卻猛地從王座上站起身。

  他全然無視了應有的比賽流程,用那尖銳而亢奮的聲音高聲喝彩,並徑直召喚詹姆·蘭尼斯特上前聽命。

  那位金髮閃耀的年輕騎士來到看台前,優雅地躬身行禮時,伊里斯以全場皆聞的嗓音宣告:「御林鐵衛之職,因前任哈蘭·格蘭德森爵士偷運野火至青亭島犯下重罪,並已死於那綠色烈焰之中,如今正空缺一席!」

  他熾熱而瘋狂的目光死死鎖住台下的詹姆,仿佛要將他吞噬:「詹姆·蘭尼斯特爵士!你年輕英勇,武藝超群,在我看來,此刻七國上下無人能及你的光芒!我意將冊封你為御林鐵衛,繼承白袍!你可願意?!」

  此言一出,宛若驚雷炸響,全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旋即爆發出海嘯般的驚呼與議論。

  御林鐵衛一那是騎士所能企及的最高榮耀,由七名頂尖騎士立下神聖誓言:終生效命,至死方休;即便年老體衰、身殘神損,亦須恪盡職守。他們不得封地、不得娶妻、不得生子,只對國王一人絕對效忠。

  對任何懷有騎士夢想的年輕人而言,這都是夢寐以求的殊榮。

  詹姆·蘭尼斯特年僅十五歲,若此事成真,他將成為史上最年輕的御林鐵衛。

  但是震驚過後,巨大的疑慮與恐慌在貴族席間迅速蔓延一詹姆·蘭尼斯特,他是泰溫·蘭尼斯特公爵的長子和無可爭議的繼承人,是凱岩城未來的主人!

  若他披上白袍,凱岩城怎麼辦?

  泰溫公爵苦心經營的繼承體系豈不頃刻崩塌?

  難道要讓那個被泰溫公爵公開厭棄的侏儒兒子一提利昂·蘭尼斯特,來成為未來的西境守護?

  更何況,詹姆早已與河間地的萊莎·徒利小姐訂婚,這場聯姻關乎兩大家族的聯盟。

  御林鐵衛不可娶妻,萊莎·徒利將何以自處?徒利家的顏面何存?

  國王這突如其來的旨意,絕非簡單的授勳,而是一石激起千層浪,足以撕裂整個七國政治格局的決定。

  泰溫·蘭尼斯特公爵眼中的怒意幾乎無法掩飾,他聲音冰冷如西境的寒鐵:「陛下厚意,蘭尼斯特家族心領。但詹姆是我的兒子,是我的繼承人。他不會,也不能去做什麼御林鐵衛。況且,以他的年紀,也遠不足以擔當如此重任。」

  伊里斯二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挑釁:「怎麼?難道御林鐵衛的無上榮耀,還比不上當你那個蘭尼斯特家的繼承人?你不是還有個優秀的兒子麼?難道你想公然拒絕國王的恩賜!?」

  泰溫毫不退讓,話語擲地有聲:「是的,我拒絕!國王無權干涉封臣繼承人的歸屬,此乃七國律法與傳統!」

  伊里斯二世的臉因憤怒而扭曲:「泰溫!你好大的狗膽!」

  兩人冰冷的目光在空中交鋒,身邊的護衛已將手握在了劍柄,其他人如勞勃,臉上帶著笑意,已將重錘握在手裡,死死盯著伊里斯二世————劍拔弩張,仿佛下一刻就要血濺五步。

  千鈞一髮之際,「八爪蜘蛛」瓦里斯輕柔陰柔的聲音插了進來,巧妙地打破了僵局:「諸位大人,為何不聽聽當事人一詹姆·蘭尼斯特爵士自己的意見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於詹姆。

  詹姆·蘭尼斯特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掙扎,他看向面色鐵青的父親,又看向王座上瘋狂的國王,最終,他的自光投向了看台上的姐姐一瑟曦·蘭尼斯特。

  瑟曦臉上帶著難以察覺的微笑,對著他,極其輕微卻又肯定地點了點頭。

  就是這個微小的動作,徹底堅定了詹姆的決心。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清晰而堅定地響徹全場:「我願意!陛下,我願意成為御林鐵衛!」

  泰溫公爵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厲聲喝道:「詹姆·蘭尼斯特!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詹姆沒有看向父親,他昂著頭,重複道,聲音更加洪亮:「成為御林鐵衛是我畢生所願!我願意接受這份榮耀!」


  伊里斯二世爆發出勝利的大笑:「好!很好!即刻宣誓吧!」

  詹姆·蘭尼斯特挺直脊背,以手撫心,莊嚴的聲音迴蕩在寂靜的比武場上:「以天父、聖母、戰士、少女、鐵匠、老嫗、陌客之名,我立誓:

  不娶妻,不生子,不封地,不爭榮寵;

  唯以性命守護國王及其血脈;

  保守王室秘密,服從國王旨意;

  盡忠職守,生死於斯,至死方休。」

  御林鐵衛的誓言早已刻入了他的靈魂,沒有提點,立即背出。

  伊里斯二世臉上洋溢著扭曲的勝利笑容,高聲宣布:「好!傑洛·海塔爾爵士,給他披上白袍!從此刻起,詹姆·蘭尼斯特便是御林鐵衛的第七人!」

  御林鐵衛奧斯威爾·河安爵士上前,神情複雜地扶起新任的同僚。

  隊長「白牛」傑洛·海塔爾爵士暗地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他深知這並非榮耀,而是一道撕裂父子、動搖國本的毒計。

  但王命難違。

  傑洛最終莊重地取來那件雪白的御林鐵衛披風,將其披在詹姆·蘭尼斯特依然稚嫩卻已然挺直的肩頭,並依照傳統,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接納與囑託。

  看台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觀眾們為這歷史性的一刻由衷喝彩,儘管他們中的許多人並未看清其下涌動的暗流。

  緊接著,伊里斯二世便下達了第一道命令,聲音中帶著一絲刻意為之的戲謔:「詹姆·蘭尼斯特爵士,現在賦予你作為御林鐵衛的第一個任務:即刻動身,返回君臨紅堡,去守衛雷拉王后和韋賽里斯王子。」

  御林鐵衛隊長「白牛」傑洛·海塔爾爵士立即上前一步,試圖挽回些許局面:「陛下,詹姆爵士尚且年輕,他的比武大賽尚未完結。懇請陛下允許,由我代他前往君臨執行此務。」

  然而,伊里斯毫不猶豫地回絕了:「不,就讓他去。這是他的職責所在。」

  詹姆爵士謹守誓言,沒有絲毫遲疑,他立刻躬身領命,轉身便準備出發前往紅堡。

  這迅速的服從,一方面固然源於新立的誓言,另一方面,或許也是因為他不知該如何面對看台上那位憤怒至極的父親,只想藉由空間的距離和時間來暫時逃避這場由他親手加劇的家庭風暴。

  另一邊,泰溫·蘭尼斯特公爵已然憤然離席。他高大的背影僵硬如山,每一步都踏著冰冷的怒火。他無法再容忍看到瘋王那得意的嘴臉哪怕一秒,更無法忍受親眼看著自己寄予厚望的長子、凱岩城的繼承人,身披那象徵著剝奪與束縛的白袍。

  提利昂·蘭尼斯特怔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父親泰溫帶著雷霆之怒拂袖而去,又望著哥哥詹姆身披白袍決絕轉身。偌大的看台瞬間空蕩,只留他一人茫然獨立,仿佛被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席捲後,徒留滿地狼藉和一片真空。

  他矮小的身軀在喧囂褪去的席間顯得格外突兀,腦子裡嗡嗡作響,試圖理清這電光石火間發生的劇變。

  我?一個侏儒————就這樣成了泰溫·蘭尼斯特唯一的合法繼承人?未來————

  未來的西境守護?

  這個念頭荒誕得讓他幾乎要笑出聲,卻又有一股冰冷的戰慄沿著脊椎爬升。

  命運仿佛開了一個極其惡劣又猝不及防的玩笑,將他這個從未被父親正眼看待、被世人暗中嗤笑的存在,猛地推到了權力的風口浪尖。

  世界變化的太快!

  快得讓他措手不及,快得讓他感到一陣暈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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