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長槍比武——攸倫的首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66章 長槍比武——攸倫的首戰

  攸倫的首場長槍比武終於到來。

  他的對手是紅壘伯爵之子,瓊恩·雷德佛爵士。攸倫並未因對方聲名不顯而有絲毫怠慢,他駕馭著躁動的法魯魯,緩步騎行至看台下方,在所有目光的注視下,向他的未婚妻亞夏拉·戴恩伸出了那柄比武長槍。

  亞夏拉的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她優雅地站起身,將一條天藍色的絲帶一象徵著祝福與好運——仔細地纏繞在攸倫的槍桿之上。

  這一傳統的儀式引得看台上傳來一陣善意的低語和讚嘆。

  儀式完畢,兩騎在場地中央相會,長槍的尖端禮節性地輕輕相觸,發出清脆的響聲。隨後,雙方撥轉馬頭,小跑著回到場地的兩端,拉開距離,準備衝鋒。

  號角聲撕裂空氣!

  法魯魯如同離弦之箭般猛然竄出,強大的爆發力甚至讓攸倫感到了強烈的推背感。對面的瓊恩·雷德佛爵士也策馬狂奔而來。

  就在兩馬交錯而過的電光石火之間,攸倫眼神銳利,精準地捕捉到了對方盾牌抬起時暴露出的那一剎那的空當。他腰腹驟然發力,長槍如同毒蛇出洞,挾著全身的力量猛擊而去!

  「砰!」

  一聲沉重的悶響!

  精準而兇猛的一擊結結實實地落在了瓊恩爵士的胸甲上。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瞬間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如同被拋出的麻袋般,從馬背上倒飛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塵土之中。

  首戰,攸倫·葛雷喬伊以一擊完美的致命打擊,宣告勝利。

  攸倫勒住戰馬,利落地翻身而下,走向落敗的瓊恩·雷德佛爵士,伸手將他從塵土中拉了起來,展現了應有的騎士風度。隨後,他抬頭望向看台,朝著那位一直緊張地捂著胸口、此刻終於鬆了口氣的亞夏拉,投去一個安撫的微笑。

  環形看台上沸騰的歡呼聲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下,慶祝著最終勝者的誕生。

  而在那片雷鳴般的掌聲中,有一個身影顯得格外突出一塔斯島的布蕾妮小姐。她幾乎從石凳上站了起來,忘情地用力鼓掌,那雙清澈的藍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崇拜與激動,寬厚的手掌拍得通紅也渾然不覺,仿佛場上贏得榮耀的是她本人。

  在她身旁,她的父親,塔斯島的塞爾溫伯爵,卻與周圍的狂熱格格不入。他並未看向賽場,而是側頭凝視著自己女兒那單純而熾烈的側臉。眉毛緊緊蹙在一起,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沉重嘆息,淹沒在鼎沸的人聲里。

  他看到了女兒眼中那抹熟悉的光彩,那是一種他早已深知卻又無力阻止的傾慕。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場下那位被眾人環繞的勝利者,又落回女兒身上,眼神里充滿了慈愛、擔憂與一絲無奈的酸楚。

  「傻女兒啊————」他在心中默念,那聲音充滿了疲憊與憐惜,「你的目光為何總是追逐著那些最耀眼、卻最遙不可及的身影?那個男人————他不僅已經有了未婚妻,而且他們站在一起,在世人眼中是何等的般配。」

  那「般配」二字,像一根冰冷的針,刺在他作為父親的心上。

  他知道自己的女兒擁有著比任何騎士都高貴和勇敢的靈魂,但這個世界冰冷的規則與殘酷的審美,卻早已為她傾慕的對象劃定了界限。他只能看著,看著女幾一次次地將真心捧向註定無法回應她的人,除了無聲的嘆息,他什麼也做不了。

  有喜悅的,自然就有對這結果非常憤怒的,伊里斯二世的不悅早已積蓄多時O

  先是河安伯爵公然宣稱大會酒水由鐵群島免費提供—一若不是搶劫了青亭島,那群鐵種哪來的紅酒?他方才忍不住嘗了一口,那該死的海怪紅酒竟然異常醇美,讓他想挑刺罵一句「你們釀的這叫什麼東西?!」都無從開口。

  ————————————————————

  現在又看到一個鐵民不僅參加了神聖的長槍比武,賽前還與亞瑟·戴恩的妹妹當眾眉目傳情,這已然讓他怒火中燒。

  最後這鐵種居然還贏了,而且才十一歲!這接二連三的刺激讓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猛地轉向身旁的「無畏的」巴利斯坦,聲音尖刻地問道:「你當年參加比武大會時,是幾歲?」

  巴利斯坦·賽爾彌爵士恭敬地回答:「回稟陛下,是在黑港舉辦的比武大會,那年我十歲。」

  伊里斯二世發出一聲極其不屑的冷哼:「哼,他比你還大了一歲,我還以為多了不得呢。」語氣中充滿了貶低與譏諷。


  巴利斯坦保持著敬意,卻依舊客觀地陳述:「陛下,以十一歲的年紀,有勇氣踏上比武場已非常人所能及,能贏得一場勝利更是難得。而且,臣觀察他的出槍時機把握得極為精準,其力量也————」

  「那也沒什麼!」瘋王粗暴地打斷了御林鐵衛的話,不耐煩地揮了揮他那指甲發黃的手,「區區一場勝利而已,值得你這樣誇讚?」

  瘋王伊里斯二世那布滿血絲的眼睛猛地轉向一旁的「拂曉神劍」亞瑟·戴恩,聲音因不滿而變得更加尖利:「那個鐵種小子!我看他對你妹妹就沒安什麼好心!」

  亞瑟·戴恩保持著騎士的沉穩,微微欠身,清晰而平靜地回答:「陛下,您誤會了。攸倫·葛雷喬伊與舍妹亞夏拉已經正式訂婚,預計兩年後完婚。」

  「訂婚?和一個鐵種?」伊里斯二世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仿佛聽到了什麼褻瀆神靈的事情,「他們信奉的是淹神!那是一群海盜和野蠻人的神祇!」

  亞瑟依舊試圖解釋,語氣帶著一絲維護:「攸倫年紀雖輕,但品性能力皆屬上乘,陛下。假以時日,他或許能成為一名真正的騎士。」

  這句話仿佛觸動了瘋王某根荒謬的神經,他猛地爆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大笑,笑聲尖銳而刺耳,瞬間吸引了整個看台的目光。

  「哈哈哈哈哈!一個鐵種?也想做騎士?」他笑得前仰後合,幾乎喘不過氣,用那指甲發黃的手指胡亂地指著場下的攸倫,「他是瘋了嗎?還是你們戴恩家都瘋了?哈哈哈!海盜騎士?這真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從暮谷鎮之後,伊里斯二世就一直都是這樣說話,亞瑟和巴利斯坦不再接話,保持沉默。科倫大王則是看著毫無顧忌嘲笑鐵群島的瘋王,冷哼一聲,心裡盤算著未來。

  長槍比武的塵埃落定於每個比武日的清晨,馬蹄聲與長槍斷裂的轟鳴暫時沉寂。

  當午後的陽光傾瀉在赫倫堡廣闊的比武場上時,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喧囂便開始登場一那便是更為自由、也更為狂野的單人比武。

  與象徵貴族身份與騎士精神的長槍比武不同,那項晨間賽事門檻極高,唯有受封的騎士或擁有七國貴族血脈者方能參與,還需自備價值不菲的戰馬與全套盔甲,有資格下場者終究寥寥。

  而午後的單人比武則向所有人開大門。這裡沒有出身的限制,不設任何門檻。無論是渴望證明自己的自由騎手、想要贏取賞金的僱傭兵、身懷絕技的平民,乃至任何自信能憑藉手中武器贏得榮耀的人,都可踏入這片沙場。

  唯一的規則冷酷而直接:武器不得淬毒、禁止使用任何形式的暗器、不可使用盾牌,亦不准穿戴重型盔甲。

  力量、技巧與勇氣,便是唯一的通行證。

  為確保比武的公平,所有參賽者均不得穿著自備的盔甲或皮甲。河安家族為此準備了統一的比賽用皮甲,由大會統一發放。這條規則旨在杜絕某些人憑藉家族傳承或重金購得的、能夠抵禦刀劍劈砍的珍貴魔法鎧甲來獲取不公的優勢。

  至於武器,大會則未設任何限制。無論是長劍、戰斧、釘頭錘,還是更為冷僻的兵器,皆可帶入賽場。

  規則制定者們對此有著最為樸素而殘酷的認知:在這片沙場上,無論手中所持為何物,只要能精準地插入對手的脖頸,便足以致命,並決定勝負。

  判定勝負的標準是:失去戰鬥力一被擊倒後無法起身或無法繼續戰鬥、武器斷裂或失去武器、死亡,出界以及認輸。

  因為參賽的人多,一下子劃分了十個比武場地。每個比武場地都是十米直徑的圓形區域,雙腳出圈或半個身體以上出圈者輸。

  沒有什麼敗者組或是復活組,一場定勝負。

  今天下午,就能將參賽人數淘汰一半......以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