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紅袍女祭司格溫多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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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煙島的夜,被永不疲倦的熔爐之火染成一種污濁的暗紅色。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硫磺味、金屬灼燒後的焦糊氣,以及海風也無法完全驅散的煤灰顆粒。

  夜晚來臨,在這片工業的粗重呼吸聲中,攸倫·葛雷喬伊與紅袍女祭司格溫多琳,被安排在了同一間狹小的石室歇息。島嶼空間有限,一切從簡,無人對此提出異議,仿佛這本就是某種不言而喻的安排。

  石室內僅有一張簡陋的石榻和一盞搖曳的油燈。門被關上後,外界的轟鳴變得沉悶,反而更凸顯出室內的密閉與……某種逐漸升騰的、異樣的熱度。

  格溫多琳神色自若,褪下了她那身顯眼的紅袍,內里竟空無一物。她的身體在昏暗的油燈光下顯露出牛奶般乳白的輪廓,以及少女的柔美,帶著一種歷經神秘淬鍊的、近乎雕塑般的線條感。

  她走向攸倫,靜靜的站在他的面前,眼中跳動著的不再是隱喻的火焰,而是真實燃燒著的、近乎狂熱的光。

  如此熾熱的鐵煙島,如此濃煙繚繞的鐵煙島,她的身體卻沒有沾染一絲汗滴,沒有一絲鐵鏽味道。

  男人不能慫,讓她知道勾引老子的厲害!

  攸倫用手指在她的身體划動,撫摸著她美麗的嬌軀,問道:「這也是光之王的魔法嗎?」

  「大人,」格溫多琳避開了這個話題,聲音嬌柔,但同時又無比堅定,說道:「您渴望力量,渴望看透迷霧。光之王能給予的,遠非凡鐵所能比擬……但需要付出代價,需要……最坦誠的獻祭。」

  「什麼代價?獻祭什麼?」攸倫的雙眼眯起,沒有退縮,也沒有迫不及待,看著她,如同看著一件奇特的武器或一本亟待解讀的禁書。

  格溫多琳坦誠道:「代價是我,獻祭是我。大人,只管盡情的享用我……」

  這種事情,如果拒絕,似乎不像一個真正的男人,攸倫默許了她的靠近,但同時提出要求:「取下脖子上的紅寶石項鍊,它給我一個虛假的幻象!」某個紅袍女褪下紅寶石後的樣子讓他不由自主的起了雞皮疙瘩,他可不想面對的是一副衰老的軀體。

  格溫多琳順從地解開了那枚懸垂於喉間的紅寶石項鍊,將其輕輕放在一旁。一切並未改變,她依舊肌膚光潔,身姿曼妙,雙眼抬起來看他時,竟如林間小鹿般純真無辜,裡面沒有情慾,只有一種即將奉獻一切的、令人心悸的坦然。

  格溫多琳的手指冰冷,起初觸碰到他的皮膚時,激起一陣戰慄。但很快,那冰冷被一種從她體內深處瀰漫出的、驚人的火熱所取代。那並非情慾之熱,而是一種更原始、更蠻橫的能量,仿佛她纖細的軀體裡囚禁著一座微型的火山。

  「以我現在的年齡,那個……是不是有點早了……」

  「不……我們只是在響應光之王的……號召……」

  當兩人最終糾纏在那堅硬的石榻上時,攸倫感到自己仿佛不是在擁抱一個女人,而是一團火焰,那團火焰擁抱著自己投入了一場燃燒的儀式。

  格溫多琳的體溫高得嚇人,汗水甫一滲出便被蒸騰成氤氳的熱氣,瀰漫在兩人之間,帶著一種奇異的、類似焚香、硫磺與少女甜美混合的氣息。

  就在這感官被極端熱度淹沒的時刻,油燈的火焰猛地躥高,發出噼啪的爆響,顏色變得妖異而熾白。攸倫感到自己的意識猛地被拽離了身體!

  不再是逼仄的石室,不再是身下滾燙的格溫多琳。他的靈魂仿佛被拋入了一條由光和影構成的湍急河流,向著北方疾馳。冰冷的寒風呼嘯而過,那是一種能凍結靈魂的絕對嚴寒。

  景象驟然清晰。

  他「看」到了一片無盡的雪原,慘白的月光照耀著冰川,呈現出非人間的死寂之美。

  然後,他看到了它們——無數身影,如同移動的冰川,沉默地行進著。它們的身軀呈現出水晶般的透明與幽藍,鎧甲是古老而腐朽的寒冰,手中握著閃爍著致命寒光的冰晶長劍。它們的眼睛是比最深冬夜更幽藍的兩點寒星,裡面沒有任何生命的情感,只有永恆的死亡與毀滅。

  異鬼。

  傳說中的白色步行者。它們數量之多,宛如一場移動的冰河世紀,無聲無息,卻帶著碾碎一切生靈的恐怖氣勢。

  就在這時,一個宏大、熾熱、不容抗拒的聲音,如同萬千人同時在火焰中咆哮,直接在他的腦海深處炸響:

  「燒光它們!」

  「用神聖的火焰淨化這世間的極寒!!」

  「唯有光之王的熱烈方能對抗永夜之寒!!!」

  「燒光它們!」

  「燒光它們!」

  「燒光它們!」

  …………

  這聲音一遍又一遍地重複,帶著狂熱的使命感和毀滅一切的決絕,幾乎要撕裂攸倫的神智。

  極致的冰冷與那聲音代表的極致熾熱在攸倫意識中瘋狂交戰,帶來難以言喻的痛苦與……一種扭曲的啟迪。

  而與此同時,在現實的石榻上,在那具散發著驚人熱量的女性軀體深處,攸倫·葛雷喬伊的身體緊繃,發出一聲壓抑的、近乎低吼的喘息。他在那冰火交織的幻象與現實中,同時經歷了一場劇烈的蛻變。幻象中是毀滅與重生的預言,現實中,他也在瘋狂交戰,在紅袍女祭司獻祭般的身軀上,粗暴地完成了從少年到男人的原始儀式。

  油燈的火焰漸漸萎靡,恢復了正常的昏黃跳動。

  格溫多琳體內那驚人的熱度也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冰冷的汗水和她疲憊不堪的喘息。她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虛脫的滿足和深不可測的神秘,而在兩人身下,石榻粗糙的表面,幾朵妖艷無比的紅梅悄然綻放,訴說著獻祭的完成。

  攸倫坐起身,雙眼在黑暗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里混雜著未褪的激情、幻象帶來的震撼、以及對那狂熱聲音的深深烙印。

  帶我看到這一切的,是綠先知!?還是格溫多琳!?又或者是光之王?

  攸倫不確定的問道:「那些景象你看到了嗎?那些話語,你聽到了嗎?」

  紅袍女祭司喘息著:「看到了,所有你看到的,聽到了,所有你聽到的。」

  「不過我好像沒看清楚,也沒聽清楚。」

  「有時候預言就是這樣的,光之王只會讓我們看到他讓我們看的……」

  攸倫十分虔誠的說道:「不,光之王的教誨無比生動……我覺得我可以再看一次,再聽一次。」

  「……」

  石室內很快又奏響了春天的樂章。

  鐵煙島的夜依舊喧囂,但在這間石室里,某些東西已經永遠地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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