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抽獎:布魯克的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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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爾洛島的短暫巡行最終為他帶來了一百六十積分。收穫不算豐厚,卻也符合預期。一來停留時日尚短,二來他雖頂著鐵群島大王次子的名銜,但對於盤根錯節、自有傳承的哈爾洛家族及其領民而言,他終究是個需要提防的外人。許多角落他無法涉足,許多目光暗含審視,這極大地限制了他獲取「積分」的效率。

  遠渡重洋的計劃將至,攸倫比任何時候都更需要力量。意念微動,系統界面光華流轉,整整一百積分瞬間蒸發,投入那深不可測的獎勵漩渦。一陣唯有他能感知的森然寒意掠過靈魂深處,仿佛冥府之門洞開一瞬。

  【獲得——武器:魂之喪劍】

  寒氣凝聚,一柄修長的西洋刺劍悄然落入他手中。

  劍身極細,卻流轉著一種非人的、幽藍的冷光,仿佛萬年冰髓鍛造而成。它的重量輕得異乎尋常,握在手中恍如無物,卻又奇異地保持著完美的平衡。這正是來自另一個世界,那位草帽海賊團音樂家兼劍客、草帽大船團大幹部之一布魯克的佩劍。劍鋒所指,不僅能撕裂肉體,更會侵染來自黃泉的徹骨寒意,足以讓敵人在血液凍結中絕望哀嚎。

  對於並非以純粹力量見長的攸倫而言,這把輕盈、詭異又致命的魔劍,來得正是時候。

  攸倫將魂之喪劍掛在左邊腰側,它不再屬於布魯克,所以攸倫給它取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名字——寒靈。這柄多出來的西洋劍引起過注意,不過也只是注意而已,只有巴隆手癢的把它抽出來試了一下,隨後不屑的嘲笑:「小女孩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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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攸倫的目光掠過窗外灰濛濛的海平面,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粗糙的木桌,「學城裡學士們推測的冬天,還有幾個月到來?」

  莉莎頭也未抬,聲音清晰而冷靜:「三個月。北境傳來的鴉信也證實了這一點,寒風已在頸澤以北開始凝聚。」

  「三個月……時間應該夠了。」攸倫站起身,陰影隨著他的動作在石壁上游移,「接下來的兩個月,我要踏遍鐵群島其餘島嶼,一處也不遺漏。父親既將重任交付於我,我需親眼看看,他們的糧倉是否堆滿,他們的屋檐是否足以抵禦風雪,他們的刀劍是否磨得鋒利——以及,他們是否真的不需要任何幫助。」

  他語氣平穩,道出了冠冕堂皇的理由。然而在他內心深處,這次巡行遠不止於體恤民情或履行責任。

  每一個島嶼都是一枚亟待落子的棋盤,每一次現身、每一句承諾、甚至每一次恩威並施的懲戒,都將轉化為無聲的籌碼,積累起屬於他攸倫的「積分」。他需要這些積分,渴望那隨之而來的海賊王系統的「獎勵」抽取。遠渡狹海的征途已在遠方隱隱召喚,那是充斥著未知風暴、詭異秘術和冷酷敵人的險途。在那片浩渺之外,任何外部的助力都可能如霧消散,唯有攥緊在自己手中的力量,才是劈波斬浪、存活下去的唯一依憑。

  接下來的兩個月,攸倫·葛雷喬伊的足跡隨著「豪飲號」那漆黑的船底,碾過了鐵群島每一寸桀驁不馴的海域。

  這並非一次輕鬆的巡遊,而是一場沉默的風暴。「豪飲號」如同他意志的延伸,破開鉛灰色的浪濤,依次造訪了那些磐石林立、海風嚎叫的島嶼。

  儘管年僅七歲,卻沒有任何一位鐵群島的領主膽敢將攸倫·葛雷喬伊視為尋常孩童。

  他掌控著「白金沙」——那並非凡物,而是遠比黃金更令人痴狂的權力之源。無人知曉這秘方的來歷,但它熾白的輝光只聽從他一人的意志。各島貴族所能獲得的每一粒配額,皆由他纖細的手指劃定,這份恩賜足以讓一個家族崛起,其剝奪也足以令另一個家族墜入深淵。

  所有通往富庶與掠奪的商船航線,如同交織的命運絲線,最終都匯聚於他的指尖。是他決定哪條航道被透露,哪次「行使古道」的劫掠能夠成行。鐵民們揮舞刀劍的力量,實則源於他腦中無聲運轉的縝密圖景。

  更令人敬畏的是,連那深不可測的淹神,似乎也透過祭司之口為他加冕。祭祀們在煙霧繚繞的神壇前高聲頌揚他的「神跡」,將他尊為「淹神之子」。於是,宗教的狂熱與世俗的權柄在他身上完成了詭異的融合。

  當「豪飲號」那獨特的黑帆出現在任何一座島嶼的海平線上時,整個領地便會瞬間進入一種緊繃的、混雜著期待與恐懼的儀式狀態。

  瞭望塔上的號角會以特定的節奏鳴響,這聲音不再是預警外敵,而是傳遞著一個更複雜的信息:他來了。港口隨即陷入有序的混亂。領主們絕不會等到船隻靠岸才匆忙準備。他們會立刻換上最體面的裘皮或鎖子甲,命令僕役以最快的速度灑掃庭院,將窖藏中最珍貴的酸麥酒和醃肉搬出來,並強令那些渾身海腥味、喧譁粗魯的船員們暫時收斂,排列出至少看起來算恭敬的儀仗。

  沒有一位領主會將這次來訪視為簡單的禮節性拜會。在他們眼中,那艘逐漸清晰的戰艦並非承載著一個孩子,而是運送著一座移動的寶庫和一柄無形的權杖。

  碼頭的歡迎儀式總是過於隆重,甚至透著一絲笨拙的討好。領主本人必定親自出席,身後跟著家族中所有重要成員以及神色緊張的學士。他們的臉上堆著儘可能誠摯的笑容,但眼神深處卻在飛速計算——他這次為何而來?是檢查貢賦?分配「白金沙」的份額?透露下一季的航線?還是……聽到了某些不利於自己的風聲?

  宴席上的酒杯斟得再滿,也沖不淡空氣中那謹慎而探究的氣息。每一句敬酒詞都暗藏機鋒,每一次對領地狀況的匯報都字斟句酌。他們展示倉庫里充足的存糧和健壯的戰士,並非出於自豪,而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與忠誠,以期在接下來的「分配」中換取更多的青睞。

  他們懼怕的並非他七歲的年齡,而是他身後所代表的絕對力量:那能點燃貪婪與戰爭的航線情報,那能決定家族興衰的「白金沙」配額,以及那由淹神祭司背書的、近乎神權的可怕合法性。攸倫的每一次到訪,對他們而言都是一次小型的選王會,一次命運的考評。他們鞠躬的對象,是一個七歲的身軀,卻更是掌控著鐵群島命脈的、無可爭議的權力化身。

  他看似在履行次子代父巡邊的職責,關切地詢問儲糧、艦船和過冬的準備,但那雙隼一般銳利的眼睛,卻度量著更深的東西——人心的向背,忠誠的價碼,以及恐懼所能觸及的深度。

  當然,對此時的攸倫來說,最重要的是獲得了能讓他更加強大的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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