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縮小範圍
出於對林易敏銳洞察力的信任，方辰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執行命令。
接下來的兩天，方辰幾乎跑斷了腿，動用各種關係和手段，終於在軍情處的強力支持下，將厚厚的一沓散發著油墨和灰塵氣味的《金陵日報》半年合訂本副本堆在了林易的桌上。
同時，按照林易的吩咐，每日新發行的《金陵日報》也與每天記錄的王懷安行蹤軌跡一道送達。
林易所租住的這間臨時監視點仿佛變成了報攤，桌上、地上，甚至椅子上，都鋪滿了泛黃的舊報和散發著油墨香的新報。
他仿佛置身於一個由文字和時間構成的巨大迷宮，而解開這個迷宮的鑰匙，此刻正被對手藏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
攤開報紙，浩瀚如海的文字撲面而來，林易一時間也感到了茫然。
《金陵日報》內容繁雜：GG、新聞、副刊、社會雜聞……信息量巨大得令人窒息。
而在這些文字里，哪些是正常的？哪些是精心偽裝的密文？
林易一上午都伏在案前研究，直看得頭昏眼花，卻始終沒有發現突破口。
這樣大海撈針可不行，必須縮小範圍！
首先，他必須要確定哪些日期的《金陵日報》有問題。
雖然不知道最新一期是否有問題，但能否借過往存在過的痕跡來反推呢？
過往、過往怎麼確定........
想到這，林易腦海里浮現出了一個被他忽視了多日的「老朋友」，這是唯一有可能提供時間節點線索的人。
「我要回處里一趟，你們按原計劃繼續進行監視，只要發現目標有進入花旗銀行的意圖，就立刻聯合一分隊的人實施抓捕，注意動靜要小！」
對還在監視點的三分隊兩人吩咐完後，林易匆匆趕回了軍情處。
審訊室，瘦了一大圈的張開基與剛進來時判若兩人。
連日待在不見天日的地牢中，形容憔悴的他已經不敢再直視電燈的亮光，只得用雙手做遮擋。
「林、長......官，我、我，求......放。」數日不曾與人交流，他幾乎喪失了語言能力，只會說一些簡單的字節。
「放了你是吧？」林易搖了搖頭，眼神中沒有憐憫：「那可不行，國有國法，觸犯了法律，出賣了國家利益，就要接受這樣的懲罰，你在收錢賣情報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今天。」
「我、我、罪......人」張開基早已變成了一攤毫無尊嚴的爛泥，竟然主動認罪，不復初次進來時的囂張。
林易有些啞然失笑，對漢奸來說，還是監牢的改造效果好啊，勝過任何其他形式的教育。
「你現在才想明白，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聽到這句話，張開基眼睛突然眼睛睜大了，隨後湧上無限的恐懼，他仿佛知道了自己的下場。
其實被關押了這麼多天，他早就在恐怖和驚懼中度過了無數個失眠的夜晚，也曾想過最壞的可能，只是當這個答案從林易口中說出時，張開基依舊無法平靜面對。
張開基的胸脯起伏，整個人像是喘不上氣一般：「我...有....兒....不....能死....求....你。」
「虛偽！」林易毫不猶豫地戳穿了他：「賣國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兒孫後代？本來以你的條件，一家人能過上雖不富裕但優渥的生活，已經比千千萬萬老百姓要好得多了，那樣還不知足嗎？」
聽了他的話，張開基低垂下頭，一時看不清臉上的神情，也不知是愧疚還是後悔。
「非要為日本人做事，死了都得背上漢奸的罵名！」
林易鄙夷地道：「現在你的家產都被充公了，你也會被送上審判台！不過，你的妻兒可還在外面。孤兒寡母如何處置，我們有很多方案，具體用哪個，可就看你接下來的表現了。」
「我...配合....」張開基思考了一會，艱難地開了口。
這一次，林易沒有用刑，而是採用了更為耗費時間的疲勞戰術和細節轟炸。
他讓張開基反覆回憶每一次與「黑鴉」交易的日期、時間、地點、天氣等細節。
通過不斷詢問來刺激張開基的記憶碎片，林易最終艱難地梳理出了幾個相對可靠的關鍵交易日期：1月15日、3月2日、4月20日、以及最近的6月1日。
經過這段時間的交流，張開基也漸漸恢復了部分語言能力，可以說出簡單的完整句子：「林長官，求、求求您，善待我的家人，他、他們是無辜的！」
得知確切的時間節點後，林易的心情好了不少，於是冷哼了一聲，道：「哼！我林某人做事有底線，還不屑於欺壓孤兒寡母，我會妥善安排好他們的。」
「真的嗎？林長官，拜託了！」張開基臉上現出哀求和感激的神色，似乎對林易的這個承諾很意外。
林易面色平靜，淡淡地道：「我會送你兒子去當兵，只是不知道等他上戰場的時候，後方會不會還有你這樣的漢奸把可以要他命的情報以100美元賣給日本人？」
張開基一愣，兩行熱淚瞬間滑落下來，滴在他的手臂上。
這個此前一直都沒有真心悔過的男人，在這一刻終於感受到了切膚之痛，放聲大哭。
他的哭聲就像在號啕，夾雜著說不清的複雜情緒，或許對於這樣自私的人來說，觸及家人的時候，才會有那麼一絲後悔吧........
結束了對張開基的審訊，林易一刻不停地回到了臨時監視點，撲向那堆積如山的報紙。
他將張開基提到的這幾個關鍵日期前後數天的《金陵日報》單獨挑出來，鋪在面前最顯眼的位置。
林易帶著方辰一起，像最為苛刻的校對員，逐版、逐欄、逐行地進行比對，尋找著這些特定日期報紙之間是否存在某種規律性的、相似的或者反常的元素。
然而，僵局再次出現。
《金陵日報》的版面結構相對固定：頭版要聞、二版國內新聞、三版國際新聞、四版地方新聞、五版社會新聞、六版往後都是GG。
其他欄目還好說，可GG欄的內容一眼看上去太五花八門了：醫藥、百貨、尋人啟事、遺失聲明、房產租賃……
接下來的兩天，方辰幾乎跑斷了腿，動用各種關係和手段，終於在軍情處的強力支持下，將厚厚的一沓散發著油墨和灰塵氣味的《金陵日報》半年合訂本副本堆在了林易的桌上。
同時，按照林易的吩咐，每日新發行的《金陵日報》也與每天記錄的王懷安行蹤軌跡一道送達。
林易所租住的這間臨時監視點仿佛變成了報攤，桌上、地上，甚至椅子上，都鋪滿了泛黃的舊報和散發著油墨香的新報。
他仿佛置身於一個由文字和時間構成的巨大迷宮，而解開這個迷宮的鑰匙，此刻正被對手藏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
攤開報紙，浩瀚如海的文字撲面而來，林易一時間也感到了茫然。
《金陵日報》內容繁雜：GG、新聞、副刊、社會雜聞……信息量巨大得令人窒息。
而在這些文字里，哪些是正常的？哪些是精心偽裝的密文？
林易一上午都伏在案前研究，直看得頭昏眼花，卻始終沒有發現突破口。
這樣大海撈針可不行，必須縮小範圍！
首先，他必須要確定哪些日期的《金陵日報》有問題。
雖然不知道最新一期是否有問題，但能否借過往存在過的痕跡來反推呢？
過往、過往怎麼確定........
想到這，林易腦海里浮現出了一個被他忽視了多日的「老朋友」，這是唯一有可能提供時間節點線索的人。
「我要回處里一趟，你們按原計劃繼續進行監視，只要發現目標有進入花旗銀行的意圖，就立刻聯合一分隊的人實施抓捕，注意動靜要小！」
對還在監視點的三分隊兩人吩咐完後，林易匆匆趕回了軍情處。
審訊室，瘦了一大圈的張開基與剛進來時判若兩人。
連日待在不見天日的地牢中，形容憔悴的他已經不敢再直視電燈的亮光，只得用雙手做遮擋。
「林、長......官，我、我，求......放。」數日不曾與人交流，他幾乎喪失了語言能力，只會說一些簡單的字節。
「放了你是吧？」林易搖了搖頭，眼神中沒有憐憫：「那可不行，國有國法，觸犯了法律，出賣了國家利益，就要接受這樣的懲罰，你在收錢賣情報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今天。」
「我、我、罪......人」張開基早已變成了一攤毫無尊嚴的爛泥，竟然主動認罪，不復初次進來時的囂張。
林易有些啞然失笑，對漢奸來說，還是監牢的改造效果好啊，勝過任何其他形式的教育。
「你現在才想明白，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聽到這句話，張開基眼睛突然眼睛睜大了，隨後湧上無限的恐懼，他仿佛知道了自己的下場。
其實被關押了這麼多天，他早就在恐怖和驚懼中度過了無數個失眠的夜晚，也曾想過最壞的可能，只是當這個答案從林易口中說出時，張開基依舊無法平靜面對。
張開基的胸脯起伏，整個人像是喘不上氣一般：「我...有....兒....不....能死....求....你。」
「虛偽！」林易毫不猶豫地戳穿了他：「賣國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兒孫後代？本來以你的條件，一家人能過上雖不富裕但優渥的生活，已經比千千萬萬老百姓要好得多了，那樣還不知足嗎？」
聽了他的話，張開基低垂下頭，一時看不清臉上的神情，也不知是愧疚還是後悔。
「非要為日本人做事，死了都得背上漢奸的罵名！」
林易鄙夷地道：「現在你的家產都被充公了，你也會被送上審判台！不過，你的妻兒可還在外面。孤兒寡母如何處置，我們有很多方案，具體用哪個，可就看你接下來的表現了。」
「我...配合....」張開基思考了一會，艱難地開了口。
這一次，林易沒有用刑，而是採用了更為耗費時間的疲勞戰術和細節轟炸。
他讓張開基反覆回憶每一次與「黑鴉」交易的日期、時間、地點、天氣等細節。
通過不斷詢問來刺激張開基的記憶碎片，林易最終艱難地梳理出了幾個相對可靠的關鍵交易日期：1月15日、3月2日、4月20日、以及最近的6月1日。
經過這段時間的交流，張開基也漸漸恢復了部分語言能力，可以說出簡單的完整句子：「林長官，求、求求您，善待我的家人，他、他們是無辜的！」
得知確切的時間節點後，林易的心情好了不少，於是冷哼了一聲，道：「哼！我林某人做事有底線，還不屑於欺壓孤兒寡母，我會妥善安排好他們的。」
「真的嗎？林長官，拜託了！」張開基臉上現出哀求和感激的神色，似乎對林易的這個承諾很意外。
林易面色平靜，淡淡地道：「我會送你兒子去當兵，只是不知道等他上戰場的時候，後方會不會還有你這樣的漢奸把可以要他命的情報以100美元賣給日本人？」
張開基一愣，兩行熱淚瞬間滑落下來，滴在他的手臂上。
這個此前一直都沒有真心悔過的男人，在這一刻終於感受到了切膚之痛，放聲大哭。
他的哭聲就像在號啕，夾雜著說不清的複雜情緒，或許對於這樣自私的人來說，觸及家人的時候，才會有那麼一絲後悔吧........
結束了對張開基的審訊，林易一刻不停地回到了臨時監視點，撲向那堆積如山的報紙。
他將張開基提到的這幾個關鍵日期前後數天的《金陵日報》單獨挑出來，鋪在面前最顯眼的位置。
林易帶著方辰一起，像最為苛刻的校對員，逐版、逐欄、逐行地進行比對，尋找著這些特定日期報紙之間是否存在某種規律性的、相似的或者反常的元素。
然而，僵局再次出現。
《金陵日報》的版面結構相對固定：頭版要聞、二版國內新聞、三版國際新聞、四版地方新聞、五版社會新聞、六版往後都是GG。
其他欄目還好說，可GG欄的內容一眼看上去太五花八門了：醫藥、百貨、尋人啟事、遺失聲明、房產租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