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抽絲剝繭
隔壁，小會議室里。
林易走到長桌前站定，目光掃過在座二十名精悍的行動隊員，只見他們個個神情冷峻、目光如刀，雖然枯等了數分鐘，但全都保持著端正挺拔的坐姿，無一人交頭接耳！
不愧是軍情處從國軍各部隊挑選出來的精銳士兵，素質果然非同凡響！
一支部隊的戰鬥力，往往體現在軍紀作風這樣的細微之處，若是連基本的令行禁止都做不到，指望他們在戰場上迎著敵人的槍炮組織起有效的進攻是不可能的。
從這點來看，眼前這二十名行動隊員的戰鬥力不容小覷，這也讓林易對完成接下來的摸排任務更有信心！
就在林易觀察的時候，他左手邊立刻站起一人，正是方才來通知他的那名少尉。
「起立！」
隨著少尉一聲大喝，20名行動隊員齊刷刷地站了起來，動作乾淨利落，就像突然從地面冒起了一根根豎直的旗杆。
少尉朝林易敬了個禮，大聲道：「報告林長官！我是情報科行動一隊隊長方辰，奉翟科長命令，攜行動一隊前來報到，應到20人，實到20人，請您指示！」
林易一絲不苟地回了個軍禮：「方隊長辛苦，請就座，接下來由我為大家講解本次任務並做相關行動部署！」
他拿起粉筆，一邊在會議室的黑板上寫字，一邊說道：「開始前，我要先提醒大家，本次任務是徐顧問高度關注、周科長和翟科長一起組織統籌的重要行動，全程高度保密！不允許向任何人透露！執行任務期間，不得擅自離開單位，不得單人行動，如有違抗者，將依照保密條例進行嚴肅處理，都清楚沒有？」
「是！」方辰帶頭齊聲應道，會議室的玻璃都被這二十人的聲音震得嗡嗡響。
「很好，那麼接下來我講一下目標的有關信息！」林易滿意地點了點頭，將「黑鴉」的特徵逐項列出。
「目標代號黑鴉，上海特高課重要成員，目前已知的信息如下：男，三四十歲，中等身材，穿著體面，英語流利，手指常有淺層機油味和油漬，隨身攜帶一個醒目的烏木箱子。」
寫完後，他見大家都打開了身前的筆記本開始記錄，於是逐個在黑板上圈起來進行分析：「首先，手指上的機油味是核心線索！」
「大家想想，什麼樣的職業，會只在手指上沾染淺層、不易洗掉的機油？而且機油並沒有出現在整個手掌或手臂以及身體其他部位？」
「流水線工人身上的油污範圍通常更大，而重體力工人沾上的油污更深更難洗，加上他能出入外資銀行，顯然不會是這兩種職業，必然是頻繁接觸小型機械或精密儀器才會出現這種現象。」
「這樣推斷，他的工作環境應該相對乾淨，操作對象小巧，動作精細，需要手指靈活操作，極大概率是鐘錶匠、精密儀器維修工、小型機械加工、高級鎖匠、或者某些特殊工藝匠人，比如古董修復中涉及機械部件的。」
說到這，林易見方辰在微微點頭，顯然頗為認同他這個推理過程。
「第二點，隨身攜帶烏木箱！這個特徵正好可以與第一個互相印證！」
「烏木是名貴木材，用烏木做箱子，說明其承載物品的重要性或主人的特殊需要，極可能是所在行業的特殊身份象徵。」
「否則，潛伏在敵後的他根本沒必要攜帶一個如此顯眼的烏木箱子，以此增加自己的暴露風險！除非，他的掩飾身份必須要有這樣一個道具，並且在行業內很常見！」
「結合第一點來看，黑鴉隨身帶的烏木箱極有可能是專業工具箱，用於存放他的維修工具或者可攜式精密儀器，同時箱子可能設有夾層或暗格，用於傳遞、藏匿情報或微型密拍設備等！」
「這樣，我們基本排除小型機械加工從業者的可能，因為哪怕是小型工件加工也需要用到車床、銑床進行操作，不可能也不必要隨身攜帶工具箱！」
「這樣一來，黑鴉的職業就只能是鐘錶匠、精密儀器維修工、高級鎖匠、古董機械件修復師這類了。」
會議室的行動隊員們聽得十分專注，大家都在認真記筆記。
「接下來是英語流利這點，可能是他有留學、教會學校或長期在涉外環境工作的經歷。也可能他的工作對象或服務對象涉及外國人，或者工作本身需要閱讀大量英文技術資料。」
「總而言之，這條線索指向的是涉外。」
林易放下粉筆，總結道：「綜合以上三點，黑鴉應當是一個技術型知識分子，從事的是需要一定文化水平的精細技術工作，如鐘錶匠、高級技師等，而非純粹的體力勞動者。他的工作環境相對舒適、體面，可能是特定高端場所，像洋行、外國使館區、高檔酒店、醫院等。」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他身上的特徵！我將這總結為四大職業和五類場所！」
隊員們紛紛點頭，眼神中流露出信服，對林易條理清晰、絲絲入扣的分析感到十分驚嘆。
而內心最為震撼的，還要數方辰，同樣都是尉官，怎麼他和林易的差距這麼大？
林易雖是中尉，但看起來年紀與他相仿，為什麼分析能力如此厲害？
或許，這就是翟科長要他聽林易指揮的緣故吧！
方辰佩服得五體投地的同時，也暗暗下定決心要偷師，畢竟能夠近距離跟隨林易這樣優秀的情報分析員行動，是不可多得的學習機會。
「所以，我們的重點排查區域是以下這五類。」林易故意頓了頓，放慢語速，確保所有人都能聽清楚：
「一、金陵城內所有鐘錶行，尤其是能修高檔進口表的老字號和外國品牌專修點！」
「二、大型洋行內的維修服務部，尤其是精密儀器進出口相關的洋行！」
「三、大型醫院，特別是外國教會醫院的醫療設備維修處！」
「四、大學或研究機構的精密儀器維護部門！」
「五、外國人聚居區，特別是使館區、高級酒店周邊的相關服務店鋪！」
林易走到長桌前站定，目光掃過在座二十名精悍的行動隊員，只見他們個個神情冷峻、目光如刀，雖然枯等了數分鐘，但全都保持著端正挺拔的坐姿，無一人交頭接耳！
不愧是軍情處從國軍各部隊挑選出來的精銳士兵，素質果然非同凡響！
一支部隊的戰鬥力，往往體現在軍紀作風這樣的細微之處，若是連基本的令行禁止都做不到，指望他們在戰場上迎著敵人的槍炮組織起有效的進攻是不可能的。
從這點來看，眼前這二十名行動隊員的戰鬥力不容小覷，這也讓林易對完成接下來的摸排任務更有信心！
就在林易觀察的時候，他左手邊立刻站起一人，正是方才來通知他的那名少尉。
「起立！」
隨著少尉一聲大喝，20名行動隊員齊刷刷地站了起來，動作乾淨利落，就像突然從地面冒起了一根根豎直的旗杆。
少尉朝林易敬了個禮，大聲道：「報告林長官！我是情報科行動一隊隊長方辰，奉翟科長命令，攜行動一隊前來報到，應到20人，實到20人，請您指示！」
林易一絲不苟地回了個軍禮：「方隊長辛苦，請就座，接下來由我為大家講解本次任務並做相關行動部署！」
他拿起粉筆，一邊在會議室的黑板上寫字，一邊說道：「開始前，我要先提醒大家，本次任務是徐顧問高度關注、周科長和翟科長一起組織統籌的重要行動，全程高度保密！不允許向任何人透露！執行任務期間，不得擅自離開單位，不得單人行動，如有違抗者，將依照保密條例進行嚴肅處理，都清楚沒有？」
「是！」方辰帶頭齊聲應道，會議室的玻璃都被這二十人的聲音震得嗡嗡響。
「很好，那麼接下來我講一下目標的有關信息！」林易滿意地點了點頭，將「黑鴉」的特徵逐項列出。
「目標代號黑鴉，上海特高課重要成員，目前已知的信息如下：男，三四十歲，中等身材，穿著體面，英語流利，手指常有淺層機油味和油漬，隨身攜帶一個醒目的烏木箱子。」
寫完後，他見大家都打開了身前的筆記本開始記錄，於是逐個在黑板上圈起來進行分析：「首先，手指上的機油味是核心線索！」
「大家想想，什麼樣的職業，會只在手指上沾染淺層、不易洗掉的機油？而且機油並沒有出現在整個手掌或手臂以及身體其他部位？」
「流水線工人身上的油污範圍通常更大，而重體力工人沾上的油污更深更難洗，加上他能出入外資銀行，顯然不會是這兩種職業，必然是頻繁接觸小型機械或精密儀器才會出現這種現象。」
「這樣推斷，他的工作環境應該相對乾淨，操作對象小巧，動作精細，需要手指靈活操作，極大概率是鐘錶匠、精密儀器維修工、小型機械加工、高級鎖匠、或者某些特殊工藝匠人，比如古董修復中涉及機械部件的。」
說到這，林易見方辰在微微點頭，顯然頗為認同他這個推理過程。
「第二點，隨身攜帶烏木箱！這個特徵正好可以與第一個互相印證！」
「烏木是名貴木材，用烏木做箱子，說明其承載物品的重要性或主人的特殊需要，極可能是所在行業的特殊身份象徵。」
「否則，潛伏在敵後的他根本沒必要攜帶一個如此顯眼的烏木箱子，以此增加自己的暴露風險！除非，他的掩飾身份必須要有這樣一個道具，並且在行業內很常見！」
「結合第一點來看，黑鴉隨身帶的烏木箱極有可能是專業工具箱，用於存放他的維修工具或者可攜式精密儀器，同時箱子可能設有夾層或暗格，用於傳遞、藏匿情報或微型密拍設備等！」
「這樣，我們基本排除小型機械加工從業者的可能，因為哪怕是小型工件加工也需要用到車床、銑床進行操作，不可能也不必要隨身攜帶工具箱！」
「這樣一來，黑鴉的職業就只能是鐘錶匠、精密儀器維修工、高級鎖匠、古董機械件修復師這類了。」
會議室的行動隊員們聽得十分專注，大家都在認真記筆記。
「接下來是英語流利這點，可能是他有留學、教會學校或長期在涉外環境工作的經歷。也可能他的工作對象或服務對象涉及外國人，或者工作本身需要閱讀大量英文技術資料。」
「總而言之，這條線索指向的是涉外。」
林易放下粉筆，總結道：「綜合以上三點，黑鴉應當是一個技術型知識分子，從事的是需要一定文化水平的精細技術工作，如鐘錶匠、高級技師等，而非純粹的體力勞動者。他的工作環境相對舒適、體面，可能是特定高端場所，像洋行、外國使館區、高檔酒店、醫院等。」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他身上的特徵！我將這總結為四大職業和五類場所！」
隊員們紛紛點頭，眼神中流露出信服，對林易條理清晰、絲絲入扣的分析感到十分驚嘆。
而內心最為震撼的，還要數方辰，同樣都是尉官，怎麼他和林易的差距這麼大？
林易雖是中尉，但看起來年紀與他相仿，為什麼分析能力如此厲害？
或許，這就是翟科長要他聽林易指揮的緣故吧！
方辰佩服得五體投地的同時，也暗暗下定決心要偷師，畢竟能夠近距離跟隨林易這樣優秀的情報分析員行動，是不可多得的學習機會。
「所以，我們的重點排查區域是以下這五類。」林易故意頓了頓，放慢語速，確保所有人都能聽清楚：
「一、金陵城內所有鐘錶行，尤其是能修高檔進口表的老字號和外國品牌專修點！」
「二、大型洋行內的維修服務部，尤其是精密儀器進出口相關的洋行！」
「三、大型醫院，特別是外國教會醫院的醫療設備維修處！」
「四、大學或研究機構的精密儀器維護部門！」
「五、外國人聚居區，特別是使館區、高級酒店周邊的相關服務店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