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名單驚雷
親愛的黨組織啊，你在哪裡？
一個漂泊在外的遊子，渴望早日回到你的懷抱！
林易心中輕聲呢喃著，攥緊了公文包的提手，走下台階，匯入金陵街頭熙攘的人流中。
他回到軍情處大院時，已是午後兩點。
陽光透過高大的法國梧桐，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驅不散那份情報給他心頭帶來的沉重陰霾。
林易徑直走向情報科所在的二樓，腳步沉穩，但公文包里那幾張輕飄飄的紙，卻仿佛有千鈞之重。
「咚咚咚」他敲響了副科長翟剛辦公室的門。
「進。」翟剛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顯然也是連軸轉的狀態。
他正在批閱文件，抬頭見是林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林易？怎麼又是你小子......」
話說到一半，翟剛見林易臉色凝重，而且沒有換軍裝，顯然是有急事匯報，於是皺了皺眉：「說吧，什麼事？」
「報告科長，屬下在羊城執行任務期間，意外獲得了一條重要線索，並在返回金陵後進行了初步查證，情況......非同小可。」
翟剛放下報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盯著林易的臉：「說。」
林易從公文包中取出那份從張開基處獲得的帳戶異常變動摘要，雙手呈上：「屬下通過特殊渠道，獲取了花旗銀行金陵分行國際業務部經理張開基近期經手的部分敏感帳戶異常變動記錄。涉及人員包括軍需署採辦科長周鼎昌、江防要塞驗收組長吳兆雄……」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以及……侍從室高級參謀李峰。」
「侍從室？！」翟剛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瞬間劇變，前面那幾個都只是小官，軍情處平日裡查得多了去了，他也見怪不怪，但侍從室這地方非同小可啊！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過那份列印紙，目光如電般掃過上面的每一個名字和數字。
越看，他的臉色越是陰沉，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這……這……」翟剛的聲音有些發顫，他猛地抬頭看向林易，眼神銳利如刀：「消息來源絕對可靠？你確定是張開基本人提供的？」
「千真萬確，科長。屬下親自與他接觸，並支付了五百美元的報酬。」林易肯定地回答道：「所有信息均為他親手交付。」
翟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拿著紙的手仍在微微顫抖：「你的線索，最早是從何而來？」
林易早已想好了解釋，連忙道：「我在羊城擊斃粵軍特務後，從某個將死之人身上搜出了半張花旗銀行金陵分行的國際業務辦理單，而且此人在彌留之際還一直用日語喃喃地說著什麼自己不能死一類的話，應該是日本人安插在粵軍的間諜。」
翟剛那雙狐疑的眼睛盯著林易，見他神情坦然，於是點了點頭：「繼續說。」
「當時我就奇怪，這個日諜怎麼會隨身攜帶遠在千里之外的金陵銀行的業務單，其上一定有貓膩！於是我就用日語誆騙他，謊稱我是特高科的潛伏人員，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儘快給我說。」
「嗯，你的日語水平確實能以假亂真。」翟剛想到林易的留日背景，心中疑慮又消了幾分。
「是的！他在瀕死狀態下已經神志不清，聽到熟悉的日語選擇了相信我，於是就把接頭暗號和自己的代號蒼鷺告訴了我，讓我向上海特高課匯報情況，避免他手頭的這條線失聯。」
說到這，林易為了增強這番說辭的可信度，決定搬出背後的大神：「昨天我已向徐顧問作了匯報，他指示我先去查，查出結果再向上匯報，爭取更多資源投入追查。」
「哦，原來如此！」聽說徐世錚已經知情，並且還做了指示，翟剛心中的疑慮徹底消了。
「是的！屬下今天去花旗銀行金陵分行探查，果然在國際業務部經理張開基身上發現了問題！整件事情經過就是這樣。」林易十分誠懇地望著翟剛。
翟剛心中已是基本相信了這番說辭，於是他又將注意力投向手中這份非同小可的名單。
翟剛來回踱了兩步，猛地停住：「這已經不是我們能處理的事情了！涉及到侍從室，這是捅破天的大事！必須立刻向上匯報！正好，今天徐顧問在處里值班，周科長也在，你跟我來！」
翟剛口中的周科長，是情報科的正職科長周立群，一位資歷深厚、行事穩健的老牌特工。
說罷，翟剛立刻帶著林易來到二樓的走廊盡頭，敲響了科長周立群辦公室的門。
周立群年約五十，面容清癯，眼神深邃，聽完翟剛簡短的匯報，又仔細看了林易遞上的材料，饒是見慣了風浪，臉色也變得異常凝重。
「走，隨我一起去見徐顧問！」周立群當機立斷，拿起桌上的軍帽戴好，面容整肅。
徐世錚的辦公室位於頂樓，一路走來，三人都步履沉重，沒人吭聲，只有軍靴踏地的聲音格外清晰。
到了辦公室門口，兩側肅立的衛兵伸手將他們攔下，向裡面匯報請示過後才放行。
徐世錚正伏案批閱文件，聽到動靜微微抬眼，見是三人聯袂而來且神色凝重，便知有大事發生。
他緩緩放下筆，輕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什麼事？」
周立群作為另外兩人的領導，率先上前一步，將那份材料雙手呈上：「徐公，林易中尉通過特殊渠道獲取了花旗銀行金陵分行經理張開基經手的一份高度敏感帳戶異常變動記錄。涉及人員層級極高，包括……侍從室高級參謀李峰。屬下等不敢擅專，特來請示。」
徐世錚接過材料，並未立刻翻看，而是先看向林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林易，又是你。羊城任務完成得很漂亮，這就是你昨天所說的日諜線索？」
聽到這句話，多疑的翟剛立刻豎起了耳朵，打算與林易剛才的說辭相對照。
林易微微躬身：「報告徐顧問，是的！昨天您交辦任務後，卑職不敢耽擱，連夜奮戰，總算是查出了些許眉目。」
一個漂泊在外的遊子，渴望早日回到你的懷抱！
林易心中輕聲呢喃著，攥緊了公文包的提手，走下台階，匯入金陵街頭熙攘的人流中。
他回到軍情處大院時，已是午後兩點。
陽光透過高大的法國梧桐，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驅不散那份情報給他心頭帶來的沉重陰霾。
林易徑直走向情報科所在的二樓，腳步沉穩，但公文包里那幾張輕飄飄的紙，卻仿佛有千鈞之重。
「咚咚咚」他敲響了副科長翟剛辦公室的門。
「進。」翟剛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顯然也是連軸轉的狀態。
他正在批閱文件，抬頭見是林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林易？怎麼又是你小子......」
話說到一半，翟剛見林易臉色凝重，而且沒有換軍裝，顯然是有急事匯報，於是皺了皺眉：「說吧，什麼事？」
「報告科長，屬下在羊城執行任務期間，意外獲得了一條重要線索，並在返回金陵後進行了初步查證，情況......非同小可。」
翟剛放下報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盯著林易的臉：「說。」
林易從公文包中取出那份從張開基處獲得的帳戶異常變動摘要，雙手呈上：「屬下通過特殊渠道，獲取了花旗銀行金陵分行國際業務部經理張開基近期經手的部分敏感帳戶異常變動記錄。涉及人員包括軍需署採辦科長周鼎昌、江防要塞驗收組長吳兆雄……」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以及……侍從室高級參謀李峰。」
「侍從室？！」翟剛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瞬間劇變，前面那幾個都只是小官，軍情處平日裡查得多了去了，他也見怪不怪，但侍從室這地方非同小可啊！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過那份列印紙，目光如電般掃過上面的每一個名字和數字。
越看，他的臉色越是陰沉，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這……這……」翟剛的聲音有些發顫，他猛地抬頭看向林易，眼神銳利如刀：「消息來源絕對可靠？你確定是張開基本人提供的？」
「千真萬確，科長。屬下親自與他接觸，並支付了五百美元的報酬。」林易肯定地回答道：「所有信息均為他親手交付。」
翟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拿著紙的手仍在微微顫抖：「你的線索，最早是從何而來？」
林易早已想好了解釋，連忙道：「我在羊城擊斃粵軍特務後，從某個將死之人身上搜出了半張花旗銀行金陵分行的國際業務辦理單，而且此人在彌留之際還一直用日語喃喃地說著什麼自己不能死一類的話，應該是日本人安插在粵軍的間諜。」
翟剛那雙狐疑的眼睛盯著林易，見他神情坦然，於是點了點頭：「繼續說。」
「當時我就奇怪，這個日諜怎麼會隨身攜帶遠在千里之外的金陵銀行的業務單，其上一定有貓膩！於是我就用日語誆騙他，謊稱我是特高科的潛伏人員，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儘快給我說。」
「嗯，你的日語水平確實能以假亂真。」翟剛想到林易的留日背景，心中疑慮又消了幾分。
「是的！他在瀕死狀態下已經神志不清，聽到熟悉的日語選擇了相信我，於是就把接頭暗號和自己的代號蒼鷺告訴了我，讓我向上海特高課匯報情況，避免他手頭的這條線失聯。」
說到這，林易為了增強這番說辭的可信度，決定搬出背後的大神：「昨天我已向徐顧問作了匯報，他指示我先去查，查出結果再向上匯報，爭取更多資源投入追查。」
「哦，原來如此！」聽說徐世錚已經知情，並且還做了指示，翟剛心中的疑慮徹底消了。
「是的！屬下今天去花旗銀行金陵分行探查，果然在國際業務部經理張開基身上發現了問題！整件事情經過就是這樣。」林易十分誠懇地望著翟剛。
翟剛心中已是基本相信了這番說辭，於是他又將注意力投向手中這份非同小可的名單。
翟剛來回踱了兩步，猛地停住：「這已經不是我們能處理的事情了！涉及到侍從室，這是捅破天的大事！必須立刻向上匯報！正好，今天徐顧問在處里值班，周科長也在，你跟我來！」
翟剛口中的周科長，是情報科的正職科長周立群，一位資歷深厚、行事穩健的老牌特工。
說罷，翟剛立刻帶著林易來到二樓的走廊盡頭，敲響了科長周立群辦公室的門。
周立群年約五十，面容清癯，眼神深邃，聽完翟剛簡短的匯報，又仔細看了林易遞上的材料，饒是見慣了風浪，臉色也變得異常凝重。
「走，隨我一起去見徐顧問！」周立群當機立斷，拿起桌上的軍帽戴好，面容整肅。
徐世錚的辦公室位於頂樓，一路走來，三人都步履沉重，沒人吭聲，只有軍靴踏地的聲音格外清晰。
到了辦公室門口，兩側肅立的衛兵伸手將他們攔下，向裡面匯報請示過後才放行。
徐世錚正伏案批閱文件，聽到動靜微微抬眼，見是三人聯袂而來且神色凝重，便知有大事發生。
他緩緩放下筆，輕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什麼事？」
周立群作為另外兩人的領導，率先上前一步，將那份材料雙手呈上：「徐公，林易中尉通過特殊渠道獲取了花旗銀行金陵分行經理張開基經手的一份高度敏感帳戶異常變動記錄。涉及人員層級極高，包括……侍從室高級參謀李峰。屬下等不敢擅專，特來請示。」
徐世錚接過材料，並未立刻翻看，而是先看向林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林易，又是你。羊城任務完成得很漂亮，這就是你昨天所說的日諜線索？」
聽到這句話，多疑的翟剛立刻豎起了耳朵，打算與林易剛才的說辭相對照。
林易微微躬身：「報告徐顧問，是的！昨天您交辦任務後，卑職不敢耽擱，連夜奮戰，總算是查出了些許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