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獸潮至
「獸潮將至！各自歸家！」
赤陽城，銅鑼敲打之聲響徹在大街小巷。
街道上亂糟糟的，早已沒了尋日裡的整潔，除此之外，街頭巷尾總有鄉下打扮的流民停歇。
「這些鄉巴佬，又跑城裡來了！」
「城主大人也不管一管！到時候叫這些傢伙把赤陽城占了，我們討什麼生活？」
大批流民湧入赤陽城，再加上獸潮降至的恐慌，幾乎無人出門。
即便是丐幫都受了影響。
對於那些流民，自然是沒人給好臉色。
誰也不知道這次獸潮要持續多久，赤陽城內的糧食夠不夠。
多一個流民就多一張嘴。
若不是前一段時間，各大糧商都採購了過冬糧食儲存在城內，這幾天赤陽城怕是已經亂起來了。
「這敲鑼打鼓的，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獸潮來了唄，你們年輕不知道，這事兒隔二十年左右就來一次，每次圍城一段時間，那赤陽宗宗主一出手鎮妖，不出多久，妖獸便自己退去了！」
赤陽城城頭，佇立著兩道身影。
一襲紅衣的柳紅翎，柳眉微微皺起。
黑壓壓的一片妖獸已經襲來，勢如奔雷，天空都仿佛被這股洪流染成了暗色。
大地開始顫抖，城頭守衛的年輕士卒已經開始微微打抖。
「來了……真的來了……」
「獸潮，居然會有這麼多嗎……」
數千頭妖獸席捲而至，不比東線，西線的妖獸數量更多，品階更強。
東邊哪兒有幾個人類，一般獸群也就分些低等部族去掃蕩一番。
至於西線……這赤陽城若是打下來了，就真的可以飽餐一頓了！
這獸潮當中，八品妖獸都數不過來，每個部族都有一位七品妖獸坐鎮。
而在那滾滾洪流之後，則傳來了更強大的氣息。
「轟隆……轟隆……」
沉重的腳步如同戰鼓，一頭數丈高的巨犀從林中走出，顯露真容。
那比攻城錘還要粗壯的巨角微微上翹，直指赤陽城城門。
沒有人會懷疑，那玩意兒可以輕鬆將城門捅開。
隨後，天空中出現一道黑影，一隻巨禽掠出，它的每一根羽毛邊緣都跳動著細碎的電弧。
飛行軌跡之下，空氣發出劈里啪啦的爆響。
它在獸群之上盤旋，發出一聲啼鳴。
再之後，則是一頭體型稍小，但是雙目帶著赤紅血色，散發著妖艷光彩的狼。
三位妖王現身，獸群前進的步伐卻是忽然停滯。
獸群停在了距離赤陽城千餘米的位置，虎視眈眈。
「撼地巨犀，蒼雷鵬，赤瞳妖狼，都是老面孔啊。」
楚蠻輕笑一聲，忽然側目，看向柳紅翎。
「按照以往規矩，這三個六品大妖，會有一位打首戰。首戰事關守軍士氣，有勞柳長老費些功夫了。」
柳紅翎輕哼一聲。
「首戰如此重要，楚大長老怎麼不親自出手？想將我強行留在城中，也不必使如此手段吧？」
她的語氣中帶著譏諷，也沒有收斂聲音，似乎生怕旁人聽不見一般。
可楚蠻仍然面帶笑容，擺了擺手。
「柳長老這是哪裡的話！赤陽城誰人不知柳大長老，若是您能親自出手，贏下首戰，不論是守城將士，還是城中百姓，定會士氣大增啊！」
柳紅翎扭過頭去，冷聲道：
「明明宗主出手，這些妖獸便不敢進犯，每次都得拖個一周半月！等到妖獸將赤陽城外屠戮一空再出手！」
楚蠻卻是面色一凝，低聲道：
「宗主不出手，他們也不來五品大妖，若是真壞了規矩，宗主獨木難支，還不是城破人亡的下場！」
赤陽宗不阻攔妖獸屠戮村落，妖獸也就不派五品大妖攻城。
若是能攻下，自然是再好不過，若是不能，全當練兵。
這是數百年來，赤陽宗和十萬大山妖獸之間，不成文的規矩。
或者說，默契。
「這和被妖獸圈養，有何區別！」
「區別就在於，柳長老這樣的美人，還能從容不迫的與我談條件，而不是某位大妖的禁臠，說不定還能生出個半人半妖的種。」
「你！」
柳紅翎柳眉倒豎，衣袍翻飛，盛怒之下竟直接伸手按在腰間佩劍之上。
可她卻被楚蠻粗暴地伸手按住。
雙方暗中較勁，手臂都在發抖。
「城頭人多眼雜，柳長老這是要做什麼？」
聽到這話，柳紅翎冷哼一聲，鬆開了手。
好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獸群之上，並未有人留意二人怪異之處。
獸群中的撼地巨犀忽然再次邁開了腳步，天空中的蒼雷鵬再度啼鳴，整個獸群好似沸騰，頓時沖向了赤陽城。
「準備！」
城牆上的軍官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一時間，城頭傳來一陣陣搭弓上弦，操縱床弩的聲音。
尋常武器對於部分九品妖獸來說，還是有效的。
而那些身著赤陽宗長袍，來自赤陽宗的弟子們，也已經聚集在角樓和城牆上。
護城大陣已然開啟，當下要務是穩住陣法。
「看來，是蒼雷鵬出戰。」
楚蠻微微彎腰，伸出手，那表情仿佛在說：「請吧」。
柳紅翎足尖輕踏，縱身直衝雲霄。
腰間三尺青鋒感染出鞘，霎時間，那一襲紅裙化作赤焰，頓時席捲半面天空。
「是柳長老！」
「好美……」
「呆瓜！想什麼呢！」
城頭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蒼雷鵬雙目中青光一閃，鐵翅狂震，周身流轉的電光化作翻騰的雷漿，忽的迸發而出，映得另外半面天空暗沉混沌。
兩道身影霎時間碰撞在了一起，恐怖的靈力波動甚至能將地面行進中的妖獸掀飛。
「蒼雷鵬，柳紅翎，青雷對赤焰，都是剛猛霸道的主兒啊。」
而在此時，一道青衣身影躍上城頭，落在了楚蠻身旁。
這個時候，楚蠻的臉上竟然露出了討好的神色，畢恭畢敬地拱手作揖。
「溫少主。」
「免禮。」
那青衣男子擺了擺手，面帶好奇之色。
「柳長老的美貌，當真是名不虛傳，性格也是。」
楚蠻苦笑一聲。
「讓溫少主見笑了！此女向來如此，即便我是赤陽宗大長老，也拿她毫無辦法！」
那青衣男子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不屑與輕蔑。
「一個育靈期女修而已，會有辦法的。」
赤陽城，銅鑼敲打之聲響徹在大街小巷。
街道上亂糟糟的，早已沒了尋日裡的整潔，除此之外，街頭巷尾總有鄉下打扮的流民停歇。
「這些鄉巴佬，又跑城裡來了！」
「城主大人也不管一管！到時候叫這些傢伙把赤陽城占了，我們討什麼生活？」
大批流民湧入赤陽城，再加上獸潮降至的恐慌，幾乎無人出門。
即便是丐幫都受了影響。
對於那些流民，自然是沒人給好臉色。
誰也不知道這次獸潮要持續多久，赤陽城內的糧食夠不夠。
多一個流民就多一張嘴。
若不是前一段時間，各大糧商都採購了過冬糧食儲存在城內，這幾天赤陽城怕是已經亂起來了。
「這敲鑼打鼓的，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獸潮來了唄，你們年輕不知道，這事兒隔二十年左右就來一次，每次圍城一段時間，那赤陽宗宗主一出手鎮妖，不出多久，妖獸便自己退去了！」
赤陽城城頭，佇立著兩道身影。
一襲紅衣的柳紅翎，柳眉微微皺起。
黑壓壓的一片妖獸已經襲來，勢如奔雷，天空都仿佛被這股洪流染成了暗色。
大地開始顫抖，城頭守衛的年輕士卒已經開始微微打抖。
「來了……真的來了……」
「獸潮，居然會有這麼多嗎……」
數千頭妖獸席捲而至，不比東線，西線的妖獸數量更多，品階更強。
東邊哪兒有幾個人類，一般獸群也就分些低等部族去掃蕩一番。
至於西線……這赤陽城若是打下來了，就真的可以飽餐一頓了！
這獸潮當中，八品妖獸都數不過來，每個部族都有一位七品妖獸坐鎮。
而在那滾滾洪流之後，則傳來了更強大的氣息。
「轟隆……轟隆……」
沉重的腳步如同戰鼓，一頭數丈高的巨犀從林中走出，顯露真容。
那比攻城錘還要粗壯的巨角微微上翹，直指赤陽城城門。
沒有人會懷疑，那玩意兒可以輕鬆將城門捅開。
隨後，天空中出現一道黑影，一隻巨禽掠出，它的每一根羽毛邊緣都跳動著細碎的電弧。
飛行軌跡之下，空氣發出劈里啪啦的爆響。
它在獸群之上盤旋，發出一聲啼鳴。
再之後，則是一頭體型稍小，但是雙目帶著赤紅血色，散發著妖艷光彩的狼。
三位妖王現身，獸群前進的步伐卻是忽然停滯。
獸群停在了距離赤陽城千餘米的位置，虎視眈眈。
「撼地巨犀，蒼雷鵬，赤瞳妖狼，都是老面孔啊。」
楚蠻輕笑一聲，忽然側目，看向柳紅翎。
「按照以往規矩，這三個六品大妖，會有一位打首戰。首戰事關守軍士氣，有勞柳長老費些功夫了。」
柳紅翎輕哼一聲。
「首戰如此重要，楚大長老怎麼不親自出手？想將我強行留在城中，也不必使如此手段吧？」
她的語氣中帶著譏諷，也沒有收斂聲音，似乎生怕旁人聽不見一般。
可楚蠻仍然面帶笑容，擺了擺手。
「柳長老這是哪裡的話！赤陽城誰人不知柳大長老，若是您能親自出手，贏下首戰，不論是守城將士，還是城中百姓，定會士氣大增啊！」
柳紅翎扭過頭去，冷聲道：
「明明宗主出手，這些妖獸便不敢進犯，每次都得拖個一周半月！等到妖獸將赤陽城外屠戮一空再出手！」
楚蠻卻是面色一凝，低聲道：
「宗主不出手，他們也不來五品大妖，若是真壞了規矩，宗主獨木難支，還不是城破人亡的下場！」
赤陽宗不阻攔妖獸屠戮村落，妖獸也就不派五品大妖攻城。
若是能攻下，自然是再好不過，若是不能，全當練兵。
這是數百年來，赤陽宗和十萬大山妖獸之間，不成文的規矩。
或者說，默契。
「這和被妖獸圈養，有何區別！」
「區別就在於，柳長老這樣的美人，還能從容不迫的與我談條件，而不是某位大妖的禁臠，說不定還能生出個半人半妖的種。」
「你！」
柳紅翎柳眉倒豎，衣袍翻飛，盛怒之下竟直接伸手按在腰間佩劍之上。
可她卻被楚蠻粗暴地伸手按住。
雙方暗中較勁，手臂都在發抖。
「城頭人多眼雜，柳長老這是要做什麼？」
聽到這話，柳紅翎冷哼一聲，鬆開了手。
好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獸群之上，並未有人留意二人怪異之處。
獸群中的撼地巨犀忽然再次邁開了腳步，天空中的蒼雷鵬再度啼鳴，整個獸群好似沸騰，頓時沖向了赤陽城。
「準備！」
城牆上的軍官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一時間，城頭傳來一陣陣搭弓上弦，操縱床弩的聲音。
尋常武器對於部分九品妖獸來說，還是有效的。
而那些身著赤陽宗長袍，來自赤陽宗的弟子們，也已經聚集在角樓和城牆上。
護城大陣已然開啟，當下要務是穩住陣法。
「看來，是蒼雷鵬出戰。」
楚蠻微微彎腰，伸出手，那表情仿佛在說：「請吧」。
柳紅翎足尖輕踏，縱身直衝雲霄。
腰間三尺青鋒感染出鞘，霎時間，那一襲紅裙化作赤焰，頓時席捲半面天空。
「是柳長老！」
「好美……」
「呆瓜！想什麼呢！」
城頭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蒼雷鵬雙目中青光一閃，鐵翅狂震，周身流轉的電光化作翻騰的雷漿，忽的迸發而出，映得另外半面天空暗沉混沌。
兩道身影霎時間碰撞在了一起，恐怖的靈力波動甚至能將地面行進中的妖獸掀飛。
「蒼雷鵬，柳紅翎，青雷對赤焰，都是剛猛霸道的主兒啊。」
而在此時，一道青衣身影躍上城頭，落在了楚蠻身旁。
這個時候，楚蠻的臉上竟然露出了討好的神色，畢恭畢敬地拱手作揖。
「溫少主。」
「免禮。」
那青衣男子擺了擺手，面帶好奇之色。
「柳長老的美貌，當真是名不虛傳，性格也是。」
楚蠻苦笑一聲。
「讓溫少主見笑了！此女向來如此，即便我是赤陽宗大長老，也拿她毫無辦法！」
那青衣男子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不屑與輕蔑。
「一個育靈期女修而已，會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