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魔族
「轟！！！」
剎時間，方圓的天地都被一股灰藍色的領域籠罩！
那領域自蒼穹深處傾瀉而下，如倒懸的深海，又似凝固的幽冥，給人的視覺衝擊，震撼萬分！！
領域所及之處，星辰殘骸化為齏粉，破碎的法則亂流被強行鎮壓，整片宇宙邊荒仿佛被拖入了一個獨立於鴻蒙大宇宙之外的灰藍世界！！
在這領域之下，萬事萬物都失去了原有的色彩與聲響，唯有死寂的威嚴統治一切！！
領域之下，皆為螻蟻！
周雲只感覺周身空間變得粘稠如膠，恐怖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仿佛要將他這具神君之軀碾成塵埃！
「轟！！！」
剎那間，周雲體內神力噴涌，不斷抵擋這股侵襲的力量。
同時周雲抬起頭，朝著蒼穹之上望去。
只見——
蒼穹之上。
不知何時一道璀璨威嚴、偉岸的身影，已經悄然矗立於領域中央的天穹之巔！！！
那人身形並不特別高大，卻仿佛撐開了整片灰藍的天幕。
其身披不知何種神金鍛造的暗紋戰甲，其上又淌著星辰破滅又重生的微光。
一頭長髮如藍色星河披散，在領域的風中無聲狂舞。
面容更是被一層朦朧的神輝籠罩，看不真切，唯有一雙眼睛清晰無比！！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那瞳孔，是純粹的冰藍色！
如同萬古不化的極地玄冰，又似吞噬一切光芒的宇宙深淵！
正用一雙冰冷的目光注視著自己，如同神明降世！！
那目光穿透了空間與時間的阻隔，牢牢鎖定了周雲。
目光中，沒有任何情緒，只有絕對的漠然與俯瞰，仿佛在審視一隻在指尖掙扎的蟲豸！
昊天！
此人想必就是那個所謂的昊天神主！！！
見周雲在領域壓制下仍試圖掙扎，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領域邊緣倉皇遁去。
昊天神主宏大冰冷之聲，直接在周雲神魂深處的神念之音，轟然炸響：
「死在這裡吧！！！」
聲音落下，整個灰藍領域的力量仿佛瞬間被引動，無窮無盡的壓力化作有形的灰藍色鎖鏈，從虛空中驟然探出，密密麻麻，封死了周雲所有退路，並向他絞殺而來！
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周雲不敢有絲毫保留，直接甩出兩座二品巔峰神陣！！
「嗡嗡嗡嗡嗡嗡——！！！」
剎那之間，金光與血芒沖天而起！
兩座龐大的陣法虛影，瞬間在周雲身前展開！！！
………
與此同時。
另外一邊，
鴻蒙世界。
某一處偏僻的星域之中。
這是一片荒蕪的星域，星辰稀疏。
「噗通！」
虛空下，一道身影踉踉蹌蹌，最終支撐不住，狼狽地倒在了冰冷的塵埃之中。
他衣衫破碎，沾滿塵土，原本還算俊朗的臉上此刻只剩下無盡的頹唐和絕望！
「為什麼？！為什麼！！？」
青年猛地抬起頭，對著亘古不變的漆黑星空，發出了撕心裂肺不甘到極點的咆哮！！！
聲音在空蕩的峽谷里迴蕩，更顯悽厲。
斬殺神王后羿！！
帶領三眼神族逆風翻盤！
一樁樁，一件件，無不在衝擊著他整個人的心神？！
這些從他人口中聽到的關於那個人的消息，如同最惡毒的詛咒，日日夜夜啃噬著他的靈魂！！
他曾以為飛升神界，背靠冰神族，已是魚躍龍門。
可那個人的成就，卻像是一座他永生永世都無法翻越的太古神山，無情地鎮壓著他所有的驕傲與希望。
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自己真的有報仇的希望嗎？
為什麼？
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會誕生出這樣的病態！！
青年不是別人，正是葉辰！
自從飛升到神界過後，他原本以為自己憑藉機遇和努力，成長的速度已經堪稱驚世駭俗！
可是，與那個傢伙相比……
只有深深的絕望！！
如果不是自己聰明跑得快的話，恐怕現在也死在了冰神族之中了吧？
每當回想起冰神族覆滅那一夜的恐怖景象，那道如同魔神般橫掃一切的身影，葉辰就忍不住渾身顫抖。
那是絕對力量，帶來的的恐懼！
葉辰心如刀絞，狼狽不堪，淚流不止！
咸澀的淚水混合著臉上的污垢，留下骯髒的痕跡。
原本以為自己飛升上神界，背靠冰神神族，成為冰神族的少族長，已經是天胡開局！
而周雲？
在自己小打小鬧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斬殺神王后羿的實力，更是背靠整個三眼神族，自己拿什麼比？
在神界之時，消息並不靈通，所以葉辰一直不知道這些驚世駭俗的事情。
可是自從從冰神族逃出來過後，幾乎每去一個地方。
酒館、坊市……
都有人在狂熱地討論著有關周雲的話題。
是如何以弱勝強，在萬千矚目之下奪走天冠！如何帶領三眼神族崛起，如何成為這個時代最耀眼的新星……
這些話語，如同千萬根鋼針，反覆刺穿著葉辰的心臟，讓他整個人的內心道心幾乎崩潰！！！！
他不敢相信！
也不願意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此刻他的內心才終於明白，為什麼周雲當初放自己逃跑是多麼的有恃無恐！
原來在對方的眼中，自己始終只不過是一隻螻蟻！
連被特意追殺的資格都沒有！
可。
又有什麼辦法呢？
他現在孤家寡人，如同喪家之犬，一旦被三眼神族或其附屬勢力發現，必死無疑！
等自己按部就班成長起來，那周雲又不知道已經恐怖到了何種地步？
在這一刻，葉辰整個人都是絕望的，他根本看不到任何報仇的希望！
一切的絕望，一切的無力，一切的憤恨與恐懼！
在這一刻，都淋漓盡致地體現在了他那一張扭曲，涕淚橫流的臉上！！
周圍時而來往的修士，當看到葉辰整個人狀若瘋魔，蜷縮在塵埃里又哭又吼，頓時一個個露出嫌惡的表情，迅速遠離。
「不知道又是哪裡來的瘋子，道心崩潰了吧？！！」
「可憐，怕是受了什麼刺激，修行路斷了。」
「晦氣，離遠點。」
……
就在這時，一個原本蜷縮在陰影處，毫不起眼的枯瘦老者，渾濁的眼眸在掃過葉辰時，陡然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精光！
「這……這是？！」
「好驚人的氣運之力！！如同煌煌大日！！！」
……
他活了無數悠久的歲月，見識過無數天驕妖孽，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濃郁、如此奇特的氣運之力！
老者乾癟的胸膛微微起伏，眼中隱晦地閃過一抹興奮的金光。
他站起身，主動朝著葉辰走去，沙啞著聲音打招呼道：
「少年，老夫看你在這裡哭了三天三夜了，是有什麼心事嗎？不妨說出來，或許老朽能幫你解惑。」
「滾！！都給我滾！誰要你假惺惺！！」
葉辰頭也不抬，嘶聲怒吼。
老者也不生氣，反而呵呵一笑。
「不妨將你心裡的困難說出來看看。少年，莫要小看天下人。無論你遇到什麼困難，老朽或許……真的能夠幫你解決！」
「呵呵！你是什麼東西？！」
葉辰猛地抬起頭，血紅的眼睛瞪著老者：
「你知道我面對的是怎樣一個怪物嗎？！你知道那個人有多麼恐怖嗎？！你能解決？你拿什麼解決？！！」
老者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渾濁的眼睛微微眯起。
看來要在這個小子的身上展現出一點真本領，對方才肯相信自己了！
下一刻，他佝僂的身軀依舊佝僂，但整個人的氣息陡然一變！
並非強大的力量威壓，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質的高遠、神秘！
仿佛他站在那裡，就已經閱盡了萬古滄桑，看透了紀元輪迴，給人的感覺一下子就不同了！！
葉辰渾身一僵，頓時如同被太古凶獸盯上，沸騰的絕望情緒都為之一滯，驚疑不定地看著老者。
他再蠢也意識到，這個看起來半死不活的老頭，恐怕非常不簡單！！
老者見葉辰冷靜些許，才繼續緩緩開口：
「少年，你可曾聽聞……魔族？」
「魔族？」
葉辰皺眉，他聽說過神族、人族、妖族乃至一些稀奇古怪的種族，但魔族這個稱謂，在神界正統記載中根本沒有。
老者耐心解釋道，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傲然與追憶：
「盤古神族你聽說過吧？盤古開天闢地以來，是這個世界上公認的，誕生出的第一個至高神明。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們魔族的歷史，比盤古神族……比這個紀元，還要更加悠久！」
「老夫曾親眼見證過盤古的誕生！這個時代的崛起！我比任何人都更加悠久！」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老夫，來自上個紀元！」
「什麼意思？」
葉辰更加迷惑了。
上個紀元？ 這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老者似乎很滿意葉辰的反應，繼續用那沙啞而悠遠的聲音，細心解釋：
、
「天地宇宙，並非永恆。一個紀元，便是一個從誕生到鼎盛再到衰亡的完整輪迴。當一個紀元走到盡頭的時候，就會爆發『天人五衰』，大道崩塌，法則湮滅，到時候，所有生靈，無論神魔仙佛，只要未能超脫，都會統統滅絕！即便是強如如今的盤古神族，若不能超脫，屆時也不會例外！！！」
說到這裡時，老者眼中閃過追憶與恐懼，隨即化為更深的傲然：
「而我魔族，能夠從其存活下來，延續至今，你就可以想想，我們有多麼不簡單了！」
「眾所周知，這個紀元誕生以來，總共爆發出兩場波及整個鴻蒙大宇宙的滅世大戰。一是當年域外巫族入侵，最終巫族失敗被驅逐封印，二就是距離最近，也是你們也有所耳聞的不周山大戰！」
老者輕蔑地笑了笑。
「比起前者毀天滅地的程度，後者……呵呵，根本算不了什麼！」
「但我現在要告訴你的是，」
「我魔族，曾經也是席捲整個鴻蒙大宇宙的頂級神族！不，是超越頂級，差一點點……就真正統一了整個鴻蒙大宇宙的無上霸主！！！」
「我魔族的祖先，乃吞天魔神！祂創下無上神功——吞天神功，可吞噬天地萬物以滋養己身，真正意義上的無物不吞，無物不化！」
當然，老者的話語或許有誇大的成分。
他自身也只不過是僥倖從上古存活至今的一縷殘魂，一個苟延殘喘的遺老。
但即便如此，他話語中透露出的信息，也足以證明魔族曾經的輝煌與可怕。
自鴻蒙大宇宙誕生以來，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個紀元。
而唯有魔族，曾真正接近統御所有，也是目前唯一一個自上一個紀元誕生下來的生物！！
葉辰死寂的眼中，陡然燃起了一絲微弱的火苗！
他急迫地問道：
「那……那前輩的修為，應該很強吧？至少曾經很強！你現在能恢復嗎？能幫我報仇嗎？！」
「咳咳……」
老者臉上露出一絲尷尬，氣勢也弱了幾分。「以前……老夫巔峰之時，彈指間星辰幻滅，等閒神主亦不放在眼中。但現在……」
老者苦澀地搖搖頭，身形似乎更加佝僂虛幻了一些。
「老夫不過是一縷依託執念苟存的殘魂，即將徹底消散了。」
聞言，葉辰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剛剛升起的希望再次破滅。
以前有多麼牛逼，現在落魄了，還不是跟自己一樣？
甚至更慘，至少自己還活著。
隨後，葉辰意興闌珊轉身就想要離開這個故弄玄虛的老頭。
剎時間，方圓的天地都被一股灰藍色的領域籠罩！
那領域自蒼穹深處傾瀉而下，如倒懸的深海，又似凝固的幽冥，給人的視覺衝擊，震撼萬分！！
領域所及之處，星辰殘骸化為齏粉，破碎的法則亂流被強行鎮壓，整片宇宙邊荒仿佛被拖入了一個獨立於鴻蒙大宇宙之外的灰藍世界！！
在這領域之下，萬事萬物都失去了原有的色彩與聲響，唯有死寂的威嚴統治一切！！
領域之下，皆為螻蟻！
周雲只感覺周身空間變得粘稠如膠，恐怖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仿佛要將他這具神君之軀碾成塵埃！
「轟！！！」
剎那間，周雲體內神力噴涌，不斷抵擋這股侵襲的力量。
同時周雲抬起頭，朝著蒼穹之上望去。
只見——
蒼穹之上。
不知何時一道璀璨威嚴、偉岸的身影，已經悄然矗立於領域中央的天穹之巔！！！
那人身形並不特別高大，卻仿佛撐開了整片灰藍的天幕。
其身披不知何種神金鍛造的暗紋戰甲，其上又淌著星辰破滅又重生的微光。
一頭長髮如藍色星河披散，在領域的風中無聲狂舞。
面容更是被一層朦朧的神輝籠罩，看不真切，唯有一雙眼睛清晰無比！！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那瞳孔，是純粹的冰藍色！
如同萬古不化的極地玄冰，又似吞噬一切光芒的宇宙深淵！
正用一雙冰冷的目光注視著自己，如同神明降世！！
那目光穿透了空間與時間的阻隔，牢牢鎖定了周雲。
目光中，沒有任何情緒，只有絕對的漠然與俯瞰，仿佛在審視一隻在指尖掙扎的蟲豸！
昊天！
此人想必就是那個所謂的昊天神主！！！
見周雲在領域壓制下仍試圖掙扎，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領域邊緣倉皇遁去。
昊天神主宏大冰冷之聲，直接在周雲神魂深處的神念之音，轟然炸響：
「死在這裡吧！！！」
聲音落下，整個灰藍領域的力量仿佛瞬間被引動，無窮無盡的壓力化作有形的灰藍色鎖鏈，從虛空中驟然探出，密密麻麻，封死了周雲所有退路，並向他絞殺而來！
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周雲不敢有絲毫保留，直接甩出兩座二品巔峰神陣！！
「嗡嗡嗡嗡嗡嗡——！！！」
剎那之間，金光與血芒沖天而起！
兩座龐大的陣法虛影，瞬間在周雲身前展開！！！
………
與此同時。
另外一邊，
鴻蒙世界。
某一處偏僻的星域之中。
這是一片荒蕪的星域，星辰稀疏。
「噗通！」
虛空下，一道身影踉踉蹌蹌，最終支撐不住，狼狽地倒在了冰冷的塵埃之中。
他衣衫破碎，沾滿塵土，原本還算俊朗的臉上此刻只剩下無盡的頹唐和絕望！
「為什麼？！為什麼！！？」
青年猛地抬起頭，對著亘古不變的漆黑星空，發出了撕心裂肺不甘到極點的咆哮！！！
聲音在空蕩的峽谷里迴蕩，更顯悽厲。
斬殺神王后羿！！
帶領三眼神族逆風翻盤！
一樁樁，一件件，無不在衝擊著他整個人的心神？！
這些從他人口中聽到的關於那個人的消息，如同最惡毒的詛咒，日日夜夜啃噬著他的靈魂！！
他曾以為飛升神界，背靠冰神族，已是魚躍龍門。
可那個人的成就，卻像是一座他永生永世都無法翻越的太古神山，無情地鎮壓著他所有的驕傲與希望。
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自己真的有報仇的希望嗎？
為什麼？
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會誕生出這樣的病態！！
青年不是別人，正是葉辰！
自從飛升到神界過後，他原本以為自己憑藉機遇和努力，成長的速度已經堪稱驚世駭俗！
可是，與那個傢伙相比……
只有深深的絕望！！
如果不是自己聰明跑得快的話，恐怕現在也死在了冰神族之中了吧？
每當回想起冰神族覆滅那一夜的恐怖景象，那道如同魔神般橫掃一切的身影，葉辰就忍不住渾身顫抖。
那是絕對力量，帶來的的恐懼！
葉辰心如刀絞，狼狽不堪，淚流不止！
咸澀的淚水混合著臉上的污垢，留下骯髒的痕跡。
原本以為自己飛升上神界，背靠冰神神族，成為冰神族的少族長，已經是天胡開局！
而周雲？
在自己小打小鬧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斬殺神王后羿的實力，更是背靠整個三眼神族，自己拿什麼比？
在神界之時，消息並不靈通，所以葉辰一直不知道這些驚世駭俗的事情。
可是自從從冰神族逃出來過後，幾乎每去一個地方。
酒館、坊市……
都有人在狂熱地討論著有關周雲的話題。
是如何以弱勝強，在萬千矚目之下奪走天冠！如何帶領三眼神族崛起，如何成為這個時代最耀眼的新星……
這些話語，如同千萬根鋼針，反覆刺穿著葉辰的心臟，讓他整個人的內心道心幾乎崩潰！！！！
他不敢相信！
也不願意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此刻他的內心才終於明白，為什麼周雲當初放自己逃跑是多麼的有恃無恐！
原來在對方的眼中，自己始終只不過是一隻螻蟻！
連被特意追殺的資格都沒有！
可。
又有什麼辦法呢？
他現在孤家寡人，如同喪家之犬，一旦被三眼神族或其附屬勢力發現，必死無疑！
等自己按部就班成長起來，那周雲又不知道已經恐怖到了何種地步？
在這一刻，葉辰整個人都是絕望的，他根本看不到任何報仇的希望！
一切的絕望，一切的無力，一切的憤恨與恐懼！
在這一刻，都淋漓盡致地體現在了他那一張扭曲，涕淚橫流的臉上！！
周圍時而來往的修士，當看到葉辰整個人狀若瘋魔，蜷縮在塵埃里又哭又吼，頓時一個個露出嫌惡的表情，迅速遠離。
「不知道又是哪裡來的瘋子，道心崩潰了吧？！！」
「可憐，怕是受了什麼刺激，修行路斷了。」
「晦氣，離遠點。」
……
就在這時，一個原本蜷縮在陰影處，毫不起眼的枯瘦老者，渾濁的眼眸在掃過葉辰時，陡然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精光！
「這……這是？！」
「好驚人的氣運之力！！如同煌煌大日！！！」
……
他活了無數悠久的歲月，見識過無數天驕妖孽，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濃郁、如此奇特的氣運之力！
老者乾癟的胸膛微微起伏，眼中隱晦地閃過一抹興奮的金光。
他站起身，主動朝著葉辰走去，沙啞著聲音打招呼道：
「少年，老夫看你在這裡哭了三天三夜了，是有什麼心事嗎？不妨說出來，或許老朽能幫你解惑。」
「滾！！都給我滾！誰要你假惺惺！！」
葉辰頭也不抬，嘶聲怒吼。
老者也不生氣，反而呵呵一笑。
「不妨將你心裡的困難說出來看看。少年，莫要小看天下人。無論你遇到什麼困難，老朽或許……真的能夠幫你解決！」
「呵呵！你是什麼東西？！」
葉辰猛地抬起頭，血紅的眼睛瞪著老者：
「你知道我面對的是怎樣一個怪物嗎？！你知道那個人有多麼恐怖嗎？！你能解決？你拿什麼解決？！！」
老者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渾濁的眼睛微微眯起。
看來要在這個小子的身上展現出一點真本領，對方才肯相信自己了！
下一刻，他佝僂的身軀依舊佝僂，但整個人的氣息陡然一變！
並非強大的力量威壓，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質的高遠、神秘！
仿佛他站在那裡，就已經閱盡了萬古滄桑，看透了紀元輪迴，給人的感覺一下子就不同了！！
葉辰渾身一僵，頓時如同被太古凶獸盯上，沸騰的絕望情緒都為之一滯，驚疑不定地看著老者。
他再蠢也意識到，這個看起來半死不活的老頭，恐怕非常不簡單！！
老者見葉辰冷靜些許，才繼續緩緩開口：
「少年，你可曾聽聞……魔族？」
「魔族？」
葉辰皺眉，他聽說過神族、人族、妖族乃至一些稀奇古怪的種族，但魔族這個稱謂，在神界正統記載中根本沒有。
老者耐心解釋道，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傲然與追憶：
「盤古神族你聽說過吧？盤古開天闢地以來，是這個世界上公認的，誕生出的第一個至高神明。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們魔族的歷史，比盤古神族……比這個紀元，還要更加悠久！」
「老夫曾親眼見證過盤古的誕生！這個時代的崛起！我比任何人都更加悠久！」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老夫，來自上個紀元！」
「什麼意思？」
葉辰更加迷惑了。
上個紀元？ 這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老者似乎很滿意葉辰的反應，繼續用那沙啞而悠遠的聲音，細心解釋：
、
「天地宇宙，並非永恆。一個紀元，便是一個從誕生到鼎盛再到衰亡的完整輪迴。當一個紀元走到盡頭的時候，就會爆發『天人五衰』，大道崩塌，法則湮滅，到時候，所有生靈，無論神魔仙佛，只要未能超脫，都會統統滅絕！即便是強如如今的盤古神族，若不能超脫，屆時也不會例外！！！」
說到這裡時，老者眼中閃過追憶與恐懼，隨即化為更深的傲然：
「而我魔族，能夠從其存活下來，延續至今，你就可以想想，我們有多麼不簡單了！」
「眾所周知，這個紀元誕生以來，總共爆發出兩場波及整個鴻蒙大宇宙的滅世大戰。一是當年域外巫族入侵，最終巫族失敗被驅逐封印，二就是距離最近，也是你們也有所耳聞的不周山大戰！」
老者輕蔑地笑了笑。
「比起前者毀天滅地的程度，後者……呵呵，根本算不了什麼！」
「但我現在要告訴你的是，」
「我魔族，曾經也是席捲整個鴻蒙大宇宙的頂級神族！不，是超越頂級，差一點點……就真正統一了整個鴻蒙大宇宙的無上霸主！！！」
「我魔族的祖先，乃吞天魔神！祂創下無上神功——吞天神功，可吞噬天地萬物以滋養己身，真正意義上的無物不吞，無物不化！」
當然，老者的話語或許有誇大的成分。
他自身也只不過是僥倖從上古存活至今的一縷殘魂，一個苟延殘喘的遺老。
但即便如此，他話語中透露出的信息，也足以證明魔族曾經的輝煌與可怕。
自鴻蒙大宇宙誕生以來，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個紀元。
而唯有魔族，曾真正接近統御所有，也是目前唯一一個自上一個紀元誕生下來的生物！！
葉辰死寂的眼中，陡然燃起了一絲微弱的火苗！
他急迫地問道：
「那……那前輩的修為，應該很強吧？至少曾經很強！你現在能恢復嗎？能幫我報仇嗎？！」
「咳咳……」
老者臉上露出一絲尷尬，氣勢也弱了幾分。「以前……老夫巔峰之時，彈指間星辰幻滅，等閒神主亦不放在眼中。但現在……」
老者苦澀地搖搖頭，身形似乎更加佝僂虛幻了一些。
「老夫不過是一縷依託執念苟存的殘魂，即將徹底消散了。」
聞言，葉辰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剛剛升起的希望再次破滅。
以前有多麼牛逼，現在落魄了，還不是跟自己一樣？
甚至更慘，至少自己還活著。
隨後，葉辰意興闌珊轉身就想要離開這個故弄玄虛的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