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振奮的人心的『燙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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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李炎整頓隊伍的時候,旅長帶著繳獲一路疾行直接來到了師部。

  而剛到師部,就看到一群人站在外面等待著迎接。

  領頭的赫然是副總參。

  這下旅長可不敢托大,直接三十米外跳下戰馬,然後快步跑到跟前敬禮。

  「報告首長,386旅旅長向您報導。」

  副總參舉手回禮,然後笑道,「副總指也是要來的,只是臨時有個會議參加,沒有過來。」

  「他讓外來看看,你們打死的鬼子王爺到底是不是真的。」

  身後師長政委走上前,旅長再次敬禮,隨後說道,「首長,師長,政委,今早我就去了暫六團的駐地白石村,將繳獲的屍體,俘虜,指揮刀,旗幟等等一系列文件資料全部帶來了。」

  說著還看向身後負責押送的隊伍。

  師長看了眼身後的隊伍,臉上帶上了笑容,「咱們進去說吧。」

  副總指笑著點頭,隨後旅長就跟李參謀長跟在後面走著,同時說著了解到的情況。

  等來到指揮部,眾人落座,旅長將俘虜小泉良一和繳獲的鬼子指揮刀、軍旗等一眾物品全部拿進來,至於伏見宮明義的屍體留在了外面,雖然現在天氣涼,可也架不住身上的那股子臭味,最後也只是將腦袋拿進來讓人看看。

  「這是小泉良一,是死去鬼子親王伏見宮明義的護衛...」

  李參謀長在一旁講解著,眾人紛紛看了過來,隨後師長跟政委的臉上有些不自然。

  因為眼前的這傢伙太,悽慘了。

  雙臂都夾著木板,顯然都斷了,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故意打斷了。

  估計就是好了這輩子也拿不起槍了。

  而且他們還真知道是誰打的。

  再看臉上一片紅腫,嘴巴呼吸的時候,還能看著缺少的牙齒。

  更重要的是這傢伙肚子上纏著繃帶,這一路上過來旅長他們也沒在意,顛簸的傷口又破開了,要是不趕緊治療,估計挺不了幾天。

  兩人互相看看,然後齊齊瞪了眼旅長。

  上樑不正下樑歪,什麼樣的旅長有什麼樣的團長。

  這一刻,在兩人心裡將李炎的行為歸結到旅長的『言傳身教』上,倒是讓旅長心裡一陣茫然。

  這兩位老大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啊。

  自己沒犯啥錯啊。

  莫不是李雲龍那混蛋襲擊萬家鎮的事被知道了?

  肯定是那臭小子,一點也不省心啊。

  旅長在心裡打定主意,一定回去好好給李雲龍打個電話。

  而此時李雲龍正跟趙剛看著繳獲來的戰馬得意的笑著,然後不停的打著噴嚏,惹得站崗一陣擔心,可別感冒了。

  而此時的小泉良一已經沒了當初的傲氣,也不敢隨意叫罵。

  實在是嘴裡的疼讓他清晰記得李炎的威脅。

  若是這些八路軍將他拍出來,或者真的給他牽一隻狗,那他家族就徹底完了。

  他就是死了也不得安寧啊。

  更何況,他怎麼敢侮辱主人的屍體啊,那是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於是,在一番詢問後,小泉良一痛快的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

  包括伏見宮明義的身份,家裡的親人,在國內的地位還有一些平生履歷等等,都說了個乾淨。

  一旁負責記錄的總部幹事都有些好奇,這個小鬼子怎麼這麼痛快的禿嚕出來啊,不會是有什麼企圖吧。

  眾人卻是不知,這傢伙被李炎那幾下威脅嚇破了膽,自然是知道什麼說什麼。

  等眾人詢問完,政委才讓人將其帶下去,並且好好治療。

  其實在聽到伏見宮這個姓氏的時候副總指心裡就相信了七八分,如今又聽小泉良一的介紹,更是確定了。

  等小泉良一離開後,副總參拿起那把軍刀抽出來看了看,然後揮舞幾下,咧嘴笑起來。

  「不會錯的,不會錯的。」

  說著看向眾人,「這伏見宮的姓氏在倭島就是皇族的姓氏,這傢伙絕對是個王爺,而且還是那種地位頗高的皇族,這伏見宮明義聽對方的描述,也不是一般的子弟。」


  「可以說,這絕對是大功,奇功啊。」

  副總參爽朗的笑聲里都是興奮,自打跟鬼子戰鬥到現在,這絕對是八路軍在戰場上擊殺鬼子最大的人物。

  即便是整個世界,也能排的上號。

  這對於扭轉當下八路軍的形象來說,十分重要。

  政委吸著煙說道,「上次我們消滅鬼子的坂田聯隊,繳獲聯隊旗還有人說咱們是幸運,是瞎貓碰到了死耗子。」

  「可經過幾次戰鬥來正面,咱們在敵後,在游擊戰上取得的戰果,一點不比正面抵抗少。」

  「這次更是擊斃了倭奴的皇族,更說明咱們游擊戰的成功。」

  「有力的回擊了那些不良用心之人。」

  「我建議,立馬上報,並且讓全國人民都知道,咱們八路軍取得的輝煌戰果。」

  副總參點頭,「這點我們已經跟延州那裡取得了一致,這件事必須公布出去,哪怕會招來敵人的報復也在所不惜。」

  師長點頭,「敵人的報復又如何?」

  「難道沒有這次戰鬥他們就會放過我們?」

  說著師長來到地圖前,「你們看,自從上次我們消滅了三零三聯隊,敵人就開始加強對根據地的圍觀,他們將囚籠政策進一步強化。」

  「通過以鐵路為柱,公路為鏈,碉堡為鎖的嚴密封鎖體系,企圖分割、孤立我們的抗日根據地,讓我們失去群眾基礎,讓我們只能躲在深山老林里,從而失去發展的土壤。」

  「我們本來就是死敵,哪有那麼多顧慮?」

  師長伸手拍在牆上的地圖上,「現如今,我們就是狹路相逢勇者勝的時候。」

  「與其讓他們一步步緊逼,一步步壓縮我們的空間,倒不如激怒他們,讓他們放棄原有的步步推進,轉而進入我們熟悉的『大掃蕩』環境,這樣更有利於我們的游擊戰。」

  說到這裡,副總參笑著點頭,「你這想法跟我和老總不謀而合啊。」

  放下手裡的指揮刀,來到地圖前,「事實證明,鬼子在華北施行的那一套囚籠政策,就像是一根吊在脖子上的繩索,初始的時候還不覺得勒,可等鬼子全部展開一點點收縮的時候,就會發現呼吸都困難,想要反抗的時候,根本沒有了力氣。」

  「所以,我跟老總正在考慮如何破除對方的這種囚籠,打破套在我們脖子上的枷鎖。」

  副總參目光灼灼,腦海中正在規劃著名一場打破囚籠,死中求活的戰役。

  一旁的旅長聽到兩位首長這樣說,登時興奮說道,「兩位首長說的對,雖然我們在某些方面還不如小鬼子,但我們正在努力縮短差距。」

  「而且我們擁有廣大的縱深,擁有群眾基礎,我們不怕跟鬼子戰鬥。」

  「相反,是鬼子怕跟我們持續纏鬥下去,那樣會耽誤他們搜刮資源,耽誤他們休養生息。」

  「就是要逼他們不停的戰鬥,戰鬥下去,最後的結果必將是我們越打越強大。」

  「他們耗不過咱們。」

  旅長的話讓師長和副總參滿意笑著,這種心態下,部隊想不發展的都難。

  說到這裡,旅長又悄悄的說道,「兩位首長,若是有打仗,您可一定要想著我們386旅啊,我們現在戰士們可是嗷嗷叫啊。」

  師長還沒說話,副總參就笑道,「你們出的風頭可是不小啊。」

  「上次的716團回去跟赫總說了,那是一肚子委屈啊,你猜猜赫老總會怎麼找你?」

  旅長聽了脖子一縮,然後憨笑道,「這赫老總仗義大度著呢,肯定不會因為這事兒生氣。」

  「是嗎?但願你下次見到他別慫啊。」

  副總參開著玩笑,他跟旅長都是軍校出來的,對旅長那點事情一清二楚。

  估計到時候得拎著豬耳朵上門拜訪了。

  「這件事,你們386旅想躲都躲不開。」

  師長這次開口,「一旦報導出去,你們386旅就會處在風口浪尖上,尤其是暫六團,更是鬼子的眼中釘,這點你們要做好準備。」

  「師部這裡會給予你們一定的支持,但重要的還是指戰員們的心態,不能輕視鬼子,更不能驕傲。」

  「戰爭是一場耐力的比拼,一時長短不可爭,要耐住心!」


  師長語重心長的說著,旅長跟李參謀長立馬收斂神情,鄭重點頭。

  政委這次也上前說道,「今後敵人會重點研究你們,要做好隊伍的安保工作,尤其是暫六團。」

  「我聽說他們大部分都是新兵,這點尤其要重視。」

  李參謀長立馬說道,「政委,我們也考慮這些事,正打算抽調一批保衛人員去暫六團,還準備抽調上次在薛家鎮戰鬥表現出色的劉家成同志擔任保衛幹事。」

  「劉家成原本是晉西北情報處三處的組長,擁有豐富的對敵鬥爭經驗,是不錯的人選。」

  政委聽了滿意點頭,「你們決定就好,一定要保證暫六團的情報安全,不可掉以輕心。」

  「是!」

  幾人又說了一會兒,最後旅長跟李參謀長帶著師部支援的一個新兵連,扛著武器彈藥回了旅部。

  當然,這些東西旅部不會發下去,要留到關鍵時候用。

  而在旅長離開後,師部立馬向上級匯報情況。

  第二天。

  天剛剛亮。

  位於晉西南的第二戰區司令部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片刻後,機要參謀匆忙拿著一份電報走進司令部的後堂。

  而此時,一個面容蒼老的老人正拿著毛筆在桌案上練字。

  人老了就說不好,乾脆起來放鬆放鬆。

  此刻長條幅上已經寫完了三個斗大的毛筆字。

  正是『守土抗』三個字。

  最後的戰字剛要落筆就也聽到匆匆跑過來的腳步聲,沒有抬頭,因為這種事情習以為常。

  「先生,大消息!」

  機要參謀是跟著時間很長的親信,跟老人非常熟悉,可此刻的臉上卻是難掩激動,還有一絲驚慌。

  「什麼事情?」

  老人的本地口音裡帶著些許淡定,仿佛一切都不重要似的。

  「先生,這是從八路軍那裡傳來的電報,他們,他們打死了伏見宮明義親王,還,還...」

  啪嗒

  老人手上的毛筆直接砸在桌子上那個,墨汁將白紙渲染,更有幾滴落在衣服上。

  可老人根本不管這些,直接拿起電報就看。

  等看到八路軍消滅了一支騎兵大隊的時候,心裡就緊張起來。

  然後確定是伏見宮明義的時候,心跳都加快速度,眼前更是一黑身體往後仰倒。

  幸虧親信及時,一把將老人扶住然後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過了良久,老人才理順心氣,繼續看著電報。

  伏見宮明義他自然知道是誰。

  甚至在幾次跟晉陽的司令部接觸中,還聽說過這位年輕的親王。

  更是給身邊的親信說了,要小心這個人。

  為何要小心?

  因為這是倭島的親王啊,要是萬一打死了,那不得不死不休?

  他還怎麼跟鬼子談判,還怎麼進行『合作』?

  可現在好了,他們晉綏軍沒有出現問題,可八路軍卻做了他不敢做的事。

  「糊塗,糊塗啊!」

  老人將電報拍在椅子上,嘴裡一個勁的懊悔著。

  甚至已經想像到因為這件事鬼子的憤怒,到時候肯定會找他們的麻煩。

  上次黃河行動就讓他們晉綏軍吃了大虧,這次要是針對他們,那還有他的活路嗎?

  「先生,這次我們要怎麼回復??」

  「上次他們消滅了坂田,繳獲了聯隊旗,咱們給了一百門迫擊炮,這次咱們要不要多給一些?」

  「畢竟這也是咱們第二戰區的功勞...」

  「胡說!」

  豈料老人根本不為所動,直接打斷反駁道,「你懂什麼,這是功勞?」

  「這是招人恨的燙手山芋。」

  說著老人站起來在客廳里來回走著,臉上都是糾結。

  他一直都想要守土抗戰,可怎麼就是守不住,最後連大本營晉陽都給丟了。


  後來想要通過和平的方式跟日軍媾和,對方也有這方面的意向。

  可眼下這一出,打死了鬼子的親王,還...

  還把對方的腦袋給砍了,他可是去過倭島留學的,知道那些人最怕的就是死了被砍頭。

  那樣就意味著成了孤魂野鬼,再也回不到倭島,再也進入不了神社,無法得到祭祀,不能投胎轉世。

  也就是說,這伏見宮明義就在這成了孤魂野鬼了。

  這可是親王啊,皇族啊。

  用腳指頭想想都能知道,這事情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而他就是城門失火殃及的池魚,他們晉綏軍這次絕對是被牽連了。

  「告訴下面,立馬收縮防線,然後誰也不准招惹日軍。」

  「還有,武器彈藥都要下發到位,一定要增加戰鬥力。」

  「還有,告訴下面所有人,誰都不准談論這次事情。」

  「還有,讓,讓輿論說清楚,這次都是八路軍的功勞,都是他們自己的游擊戰取得的戰果。」

  老人一連說了一大堆,親信立馬明白咋回事,這是要跟這件事撇清關係,讓鬼子去找八路軍的麻煩啊。

  「是,我明白。」

  說著親信就要離開。

  老人突然想到什麼,然後再次叫住,「還有,給山城發電,為八路軍向山城申請獎勵。」

  「記住,一定是公開申請。」

  親信再次點頭,然後匆匆離開。

  等親信走遠,老人看著毀掉的條幅,不耐煩的一把扔在地上,更是憤恨的說道,「你們咋就不能消停點啊。」

  「老漢的三晉大地啊...」

  「什麼時候能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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