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合作
外來派去了一夜，天蒙蒙亮才著急忙慌得回來，結果自然是沒有找到水源。
後山的荒涼遠勝於所有人的想像。
帶頭的中年男人原本不是這裡的人，他是在高溫開始前來這裡談生意，被困在了這裡。
聽說了這裡的村子裡修建了窯洞，才跟著人混了過來。
他在這裡甚至沒有認識的人，白天也只是先找了一個無人居住的房子躲了進去。
他是這村里最缺物資的人，所以才想了這樣的辦法鼓動其他人和他一起去後山。
結果讓他很無措。
外來派一連去了很多天，幾乎包圓了每天井裡滲出的那一點點水，這件事在原住民派里積壓了越來越多的怨氣。
直至有人再也忍不住，
「你們這幾人都去了幾天了？到底能不能行？我們已經斷水好長時間了，今天這水不能再給你們了！」
「就是！眼看著水越來越少了，不如讓我死前喝飽點！」
中年男人看了周圍人一眼，無奈地攤了攤手，
「這尋水本來就難，你們就這麼點耐心誰能找得到水，我們這麼努力也是為了村里所有人啊，行，今晚水平分，我們不去了。」
聽到今晚分水後，眾人一擁而上，很快瓜分了井裡的水。
食物還勉強有點存貨，水可是一天比一天少，現在所有人都不敢大口喝水，只慢慢抿了抿嘴唇。
拿到水後，大家心裡的不滿消失了一點，再想起中年男人剛剛說的話，總覺得是他們誤會了這些人。
找水確實不是個容易的事情，是他們太心急了，一時之間，大家看向中年男人的眼神夾雜著一絲愧疚，又不知該如何提起。
中年男人時刻注意著周圍人的表情，適時開口，
「既然大家都覺得我們找不到水，想死前喝飽水，那我們也不去了，大家各自想辦法吧。」
中年男人作勢要放棄，很快有人出聲阻止，
「哎，別啊。」
「我們也就是很多天沒喝水了，著急了，我覺得你說得對，我們還得是要合作才行，不然我們所有人都沒有出路。」
「是啊是啊，我同意！」
「對！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就一定可以找到水的！我一定要活下去！」
「沒錯，我們一起活下去！」
或許是在絕望中，中年男人是他們現在唯一能看到的希望，很多人不知不覺中開始將期待交給這個男人。
中年男人看著周圍人們的情緒一切就如同他所料一般，再次開口，
「好，鄉親們，我們要一起活下去！只要我們這幾百人都把心聚在一起，肯定能從這個鬼日子裡活下去！」
中年男人站在中央，努力地調動起所有人的情緒。
這裡大多都是些一輩子務農、只知道彎下腰聽人吩咐幹活的人，所以很快被中年男人那股子精明勁折服，下意識選擇相信這個和他們不一樣的人。
偶爾有幾個人保持懷疑，但都淹沒於其他人的聲音中。
中年男人做夠了情緒，才說出他的打算，
「大家也知道找水有多難，現在我們只能將最大的努力都用在找水這件事情上，我提議，以後水平分，但是大家也都拿出一份心意，支持去找水的人，怎麼樣？」
好傢夥，王翠芬聽了半天明白了，這是不僅僅要水了，還要上糧食了。
「我同意他說的，我家裡還有些存糧，我可以出一點大米！」
「我家裡糧食不夠了，我願意把我的那部分水讓出去！」
中年男人身邊很快有人附和道，很明顯就是同屬外來派的人。
這點子把戲不是沒有人看出來，但有些人選擇沉默，有些人選擇賭一把，在這種絕境下，他們自身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活下去了。
不如就選擇混在人堆里，跟著大部隊走。
王翠芬看著眼前這場鬧劇，心裡並沒有太大的波動，無論這些人想要做什麼，只要別影響到她就好。
當然，像王翠芬這樣的老人也根本沒被這些人放在眼裡就是了。
有人開始登記家家戶戶的「心意」，有人出水有人出糧，也有人什麼也不願意出。
中年男人擺擺手，一副大度的樣子，
「我們不勉強大家，都是為了集體而已，如果實在有人困難就算了，平時有活搭把手幫幫忙就行。」
這番話說完，很多人心裡最後一絲芥蒂也消失了。
大家都知道這就是場面話罷了，現在這種情況哪裡有搭把手的機會，大家心裡都覺得中年男人是正派人物。
而對於那些不願意配合的人，看向他們的眼神產生了一絲變化。
到底是真的沒有物資了，還是想占其他人的便宜呢？
他們倒是要好好看清楚了。
到了王翠芬這裡，她直接將村里分給她的一茶缸水給了出去，
「我就分到這麼多，全給你們。」
記錄的人抬頭看了一眼，笑了笑，
「大娘，你一個人也不容易，我們就不收你的水了。」
王翠芬點點頭，顫顫巍巍收回手。
周圍的人聽了這話後，果然表情都更加舒展了。
他們還不至於眼饞一個老婆子分到的那份雜質最多的水，一時之間都在心底為自己的人性歡呼。
王翠芬很快退出人群，但是她敏感地察覺到了身後那股關注著自己的視線。
她裝作不經意間回過頭，和那個中年男人碰上了眼神。
對方笑了笑，無害收回視線，王翠芬則一直保持著自己孤僻不理會人的人設，冷著一張臉。
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但王翠芬肯定不是無意間碰到的，只是希望麻煩不要那麼快找上她。
她不想和任何人起衝突，只想一個人默默過好自己的小日子。
村裡的氣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諧，所有人臉上都掛上了虛假的自信，就像在和神仙祈禱那般，既誠心，又懷疑。
王翠芬每天領完自己的水後，就徑直回家，並不和其他人交流。
到家後，就讓大黃時刻守著門，警惕一切有可能出現的危險。
原本習慣了在大黃的守護下在夜間睡一會的王翠芬，現在也不睡了，做了個棚子樣的東西，將自家的水井遮了起來。
至少可以保證遠遠看見她家院子的人不會一眼就看清她家有個水井。
後山的荒涼遠勝於所有人的想像。
帶頭的中年男人原本不是這裡的人，他是在高溫開始前來這裡談生意，被困在了這裡。
聽說了這裡的村子裡修建了窯洞，才跟著人混了過來。
他在這裡甚至沒有認識的人，白天也只是先找了一個無人居住的房子躲了進去。
他是這村里最缺物資的人，所以才想了這樣的辦法鼓動其他人和他一起去後山。
結果讓他很無措。
外來派一連去了很多天，幾乎包圓了每天井裡滲出的那一點點水，這件事在原住民派里積壓了越來越多的怨氣。
直至有人再也忍不住，
「你們這幾人都去了幾天了？到底能不能行？我們已經斷水好長時間了，今天這水不能再給你們了！」
「就是！眼看著水越來越少了，不如讓我死前喝飽點！」
中年男人看了周圍人一眼，無奈地攤了攤手，
「這尋水本來就難，你們就這麼點耐心誰能找得到水，我們這麼努力也是為了村里所有人啊，行，今晚水平分，我們不去了。」
聽到今晚分水後，眾人一擁而上，很快瓜分了井裡的水。
食物還勉強有點存貨，水可是一天比一天少，現在所有人都不敢大口喝水，只慢慢抿了抿嘴唇。
拿到水後，大家心裡的不滿消失了一點，再想起中年男人剛剛說的話，總覺得是他們誤會了這些人。
找水確實不是個容易的事情，是他們太心急了，一時之間，大家看向中年男人的眼神夾雜著一絲愧疚，又不知該如何提起。
中年男人時刻注意著周圍人的表情，適時開口，
「既然大家都覺得我們找不到水，想死前喝飽水，那我們也不去了，大家各自想辦法吧。」
中年男人作勢要放棄，很快有人出聲阻止，
「哎，別啊。」
「我們也就是很多天沒喝水了，著急了，我覺得你說得對，我們還得是要合作才行，不然我們所有人都沒有出路。」
「是啊是啊，我同意！」
「對！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就一定可以找到水的！我一定要活下去！」
「沒錯，我們一起活下去！」
或許是在絕望中，中年男人是他們現在唯一能看到的希望，很多人不知不覺中開始將期待交給這個男人。
中年男人看著周圍人們的情緒一切就如同他所料一般，再次開口，
「好，鄉親們，我們要一起活下去！只要我們這幾百人都把心聚在一起，肯定能從這個鬼日子裡活下去！」
中年男人站在中央，努力地調動起所有人的情緒。
這裡大多都是些一輩子務農、只知道彎下腰聽人吩咐幹活的人，所以很快被中年男人那股子精明勁折服，下意識選擇相信這個和他們不一樣的人。
偶爾有幾個人保持懷疑，但都淹沒於其他人的聲音中。
中年男人做夠了情緒，才說出他的打算，
「大家也知道找水有多難，現在我們只能將最大的努力都用在找水這件事情上，我提議，以後水平分，但是大家也都拿出一份心意，支持去找水的人，怎麼樣？」
好傢夥，王翠芬聽了半天明白了，這是不僅僅要水了，還要上糧食了。
「我同意他說的，我家裡還有些存糧，我可以出一點大米！」
「我家裡糧食不夠了，我願意把我的那部分水讓出去！」
中年男人身邊很快有人附和道，很明顯就是同屬外來派的人。
這點子把戲不是沒有人看出來，但有些人選擇沉默，有些人選擇賭一把，在這種絕境下，他們自身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活下去了。
不如就選擇混在人堆里，跟著大部隊走。
王翠芬看著眼前這場鬧劇，心裡並沒有太大的波動，無論這些人想要做什麼，只要別影響到她就好。
當然，像王翠芬這樣的老人也根本沒被這些人放在眼裡就是了。
有人開始登記家家戶戶的「心意」，有人出水有人出糧，也有人什麼也不願意出。
中年男人擺擺手，一副大度的樣子，
「我們不勉強大家，都是為了集體而已，如果實在有人困難就算了，平時有活搭把手幫幫忙就行。」
這番話說完，很多人心裡最後一絲芥蒂也消失了。
大家都知道這就是場面話罷了，現在這種情況哪裡有搭把手的機會，大家心裡都覺得中年男人是正派人物。
而對於那些不願意配合的人，看向他們的眼神產生了一絲變化。
到底是真的沒有物資了，還是想占其他人的便宜呢？
他們倒是要好好看清楚了。
到了王翠芬這裡，她直接將村里分給她的一茶缸水給了出去，
「我就分到這麼多，全給你們。」
記錄的人抬頭看了一眼，笑了笑，
「大娘，你一個人也不容易，我們就不收你的水了。」
王翠芬點點頭，顫顫巍巍收回手。
周圍的人聽了這話後，果然表情都更加舒展了。
他們還不至於眼饞一個老婆子分到的那份雜質最多的水，一時之間都在心底為自己的人性歡呼。
王翠芬很快退出人群，但是她敏感地察覺到了身後那股關注著自己的視線。
她裝作不經意間回過頭，和那個中年男人碰上了眼神。
對方笑了笑，無害收回視線，王翠芬則一直保持著自己孤僻不理會人的人設，冷著一張臉。
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但王翠芬肯定不是無意間碰到的，只是希望麻煩不要那麼快找上她。
她不想和任何人起衝突，只想一個人默默過好自己的小日子。
村裡的氣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諧，所有人臉上都掛上了虛假的自信，就像在和神仙祈禱那般，既誠心，又懷疑。
王翠芬每天領完自己的水後，就徑直回家，並不和其他人交流。
到家後，就讓大黃時刻守著門，警惕一切有可能出現的危險。
原本習慣了在大黃的守護下在夜間睡一會的王翠芬，現在也不睡了，做了個棚子樣的東西，將自家的水井遮了起來。
至少可以保證遠遠看見她家院子的人不會一眼就看清她家有個水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