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在收拾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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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唐正國那邊撤了合作,周建明在老宅里就沒給過好臉色。

  宋安璃和周時淮索性搬回了之前住的別墅,過了幾天難得的清淨日子。

  這天下午,周時淮去了公司,宋安璃一個人在家閒著無事,便想著把樓上那間一直空著的客房收拾出來,改成書房。

  房間裡堆著些雜物,宋安璃指揮著家政阿姨把東西一件件搬出去,她自己則戴上手套,清理著衣櫃頂上積了灰的幾個箱子。

  最角落裡,放著一個上了鎖的木盒,款式很舊,上面落了厚厚一層灰。

  宋安璃把它抱下來,用濕布擦乾淨,盒子露出古樸的木紋。鎖是老式的銅鎖,沒有鑰匙。

  她正研究著怎麼打開,玄關處傳來了開門聲。

  周時淮回來了。

  他換了鞋,扯著領帶走進來,看見客廳里堆放的雜物,腳步頓住。

  「在收拾房間?」

  「想把客房改成書房。」宋安璃抱著一個木盒從樓梯上走下來,「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周時淮的視線落在她懷裡的木盒上,神情立刻變了。

  「你拿的什麼?」

  「不知道,在柜子頂上找到的,還上了鎖。」宋安璃把盒子舉到他面前。

  周時淮沒看鎖,只是盯著盒子,身體繃得很緊。

  「放下。」

  宋安璃愣住了。

  「怎麼了?」

  「我讓你放下!」周時淮上前一步,伸手去搶那個盒子。

  他動作太快,宋安璃下意識往後一躲,手沒抓穩。

  木盒從她懷裡滑落。

  「啪」的一聲,木盒摔在地板上。

  鎖開了,盒蓋彈開,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是幾張泛黃的舊照片,一封沒寫完的信,還有一條女式絲巾。

  周時淮僵在原地。

  他看著地上的東西,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

  宋安璃被他這副樣子嚇到了。

  「周時淮……」

  「對不起。」他先開了口,嗓音乾澀,「我不是故意沖你喊。」

  他快步走到宋安璃面前,抓住她的手翻來覆去的檢查。

  「有沒有傷到?」

  宋安璃搖了搖頭。

  他鬆了口氣,隨即脫力的蹲下身,看著地上的東西,眼眶一點點紅了。

  「這是我爸媽的東西。」

  他伸出手想去碰那張照片,指尖卻在半空中發抖,不敢落下。

  「車禍之後,二叔把他們在現場的遺物都收了起來,裝在這個盒子裡給了我。」

  「我一直……沒敢打開看。」

  宋安璃內心一緊。

  她在他身邊蹲下,握住他冰涼顫抖的手。

  「我陪你一起收拾。」

  周時淮的身體震了一下,他側過頭,看著她。

  她的手很暖,包裹著他,那股暖意順著皮膚,一直傳到他心裡。

  他沒說話,只是反手,將她的手握得更緊。

  兩人一起,把那些東西一件件撿起來。

  一張照片上,年輕的男女笑得燦爛,男人英俊,女人溫婉,眉眼間和周時淮有七分相像。

  那封沒寫完的信,字跡秀氣,開頭寫著「給我的時淮」。

  宋安璃把信紙疊好,正要放回盒子裡,指尖卻碰到了一個堅硬冰冷的東西。

  她撥開那條絲巾,一枚紐扣靜靜地躺在地板上。

  那紐扣是純黑色的,金屬材質,上面雕刻著一個很複雜的家族徽記,做工十分精緻。

  宋安璃把它撿了起來,放在手心。

  「這是你父親西裝上的?」

  周時淮也看到了那枚紐扣,他接過去,放在眼前仔細地看了看,然後搖了搖頭。

  「不是。」他的回答很肯定,「我爸那天穿的是一套深藍色的西裝,紐扣是普通的樹脂扣,我記得很清楚。」


  宋安璃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這枚紐扣……」

  「可能是現場其他人的吧。」周時淮沒多想,只當是收拾遺物的時候不小心混進來的。

  可宋安璃卻不這麼認為。

  這個盒子被封存了十幾年,周時淮自己都沒打開過。

  周建明把遺物交給他的時候,為什麼會把一枚明顯不屬於他父母的紐扣,一起放進去?

  是無心之失,還是……刻意為之?

  「周時淮,」宋安璃看著他,小心翼翼地開了口,「你父母當年的車禍,到底是怎麼回事?」

  提到往事,周時淮的神色黯淡下去。

  他把所有東西都收回盒子裡,蓋上蓋子,抱在懷裡,走到沙發邊坐下。

  「還能是怎麼回事,就是一場意外。」

  他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那天是周末,我還在學校寄宿。下午接到電話,說他們出事了。」

  「等我趕到醫院,他們已經……不在了。」

  是二叔處理了所有事。報警,認領遺體,辦了葬禮。警察給的結論是,雨天路滑,車輛失控,衝出了盤山公路的護欄。

  他說得很平靜,可宋安璃能感覺到,他抱著盒子的手臂,收得有多緊。

  「那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去查一查?」宋安璃問。

  周時淮的身體明顯的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宋安璃,那雙眼睛裡情緒複雜。

  「查什麼?人死不能復生,查到了又能怎麼樣?」

  他的話里,帶著認命的疲憊和悲涼。

  這十幾年來,他一直都在懷疑。

  可那時候他還沒成年,無權無勢,在周家過得很難,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拿什麼去跟已經掌控了公司部分權力的二叔斗?

  後來他被送出國,離周家越來越遠,這件事他就再也不敢去想了。

  「那不一樣。」宋安璃從他手裡拿過那枚紐扣,攤在掌心。

  冰冷的金屬硌著她的皮膚。

  「如果真的是意外,那這枚紐扣,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周時淮,你看著我。」

  他抬起臉。

  「你告訴我,你甘心嗎?你甘心讓他們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走了?甘心讓兇手可能現在還活得好好的,甚至就活在你身邊?」

  「周建明把你算計得差點坐牢,把你爺爺氣得心臟病發,現在又想吞掉整個周氏。這樣一個人,你真的相信,他當年會那麼好心,幫你處理好所有後事,然後把公司完完整整地留給你?」

  宋安璃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剖開他血淋淋的現實,也剖開他刻意迴避了十幾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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