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我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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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閉嘴!」唐曦月氣得要去捂他的嘴。

  宋安璃攔住了她。

  她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李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已經失去理智的男人。

  「你剛才說,項目的材料供應商,全是他的人?」宋安璃的思路清晰得可怕,「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把周時淮弄進去,對他有什麼好處?」

  這個問題,徹底點燃了李硯。

  他忽然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處?宋安璃,你可真是個天才股神啊,怎麼就看不明白這麼簡單的事?」

  「他死了,整個周氏集團就都是周建明的了!這個好處,夠不夠?」

  宋安璃的心口堵了一下。

  「他既然想讓周時淮死,為什麼還要用這麼迂迴的辦法?直接動手不是更快?」

  「動手?」李硯的笑聲戛然而止,他死死地盯著宋安璃,「他當然想!他做夢都想!他要不是怕老爺子扒了他的皮,要不是怕淮哥真有個三長兩短,你會發瘋……他早就動手了!」

  最後那句話,讓宋安璃的身體僵住。

  「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李硯往前湊了一步,濃重的酒氣噴在宋安璃臉上,「你以為他為什麼要跟你離婚?你真以為他玩膩了?新鮮感過了?」

  「宋安璃,你知不知道他為了不把你卷進來,都做了些什麼?」

  「他本來可以早點回周家,他有老爺子撐腰,拿回周氏根本不是難事!可他為什麼一直躲著?為什麼寧願在你身邊當個見不得光的保鏢?」

  「因為他一旦變回周時淮,你宋安璃,就成了他最大的軟肋!周建明那個畜生,第一個就會拿你開刀!」

  李硯吼得嗓子都破了。

  「上次在廢棄工廠,你以為那是巧合?那是周建明在警告他!你看,你的女人,我隨時都能動!你要是敢動我的東西,我就讓她給你陪葬!」

  「他能怎麼辦?他除了推開你,還能怎麼辦?」

  「他寧願自己被你誤會,被你恨,也不想讓你沾上周家那些髒事!他連命都願意給你,又怎麼捨得讓你擔一點風險!」

  「他說離婚是為了你好,他說放手是對你最好的保護!我呸!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懦夫!」

  李硯吼完,脫力地跌坐回沙發上,抱著頭,一個字都再說不出來。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宋安璃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些她想不通的,那些她耿耿於懷的,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他為什麼要在所有人都放棄她的時候,義無反顧地衝進發布會。

  他為什麼要在她最狼狽的時候,替她喝下那杯酒,抱著她說死都不放。

  他為什麼要在工廠里,任由那些棍棒砸在身上,卻還一直看著她。

  他為什麼在醒來後,用那麼殘忍的話,逼著她離開。

  原來,他不是不要她了。

  他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在保護她。

  用一種最笨拙,也最慘烈的方式。

  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快要無法呼吸。

  她想起他渾身是血倒下的樣子,想起他在民政局門口說「好好照顧自己」時那雙熬紅的眼睛。

  她都做了什麼?

  她把他推開,用最傷人的話刺痛他,在他最痛苦的時候,轉身就走。

  懊悔和劇痛鋪天蓋地而來,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淹沒。

  卡座里的人都看呆了,唐曦月看著宋安璃那張瞬間失去所有血色的臉,擔憂地扶住她。

  「安璃?你沒事吧?」

  宋安璃沒有回答。

  她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那裡面所有的迷茫和脆弱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她走到李硯面前,彎腰,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從沙發上拽了起來。

  「帶我去見他。」

  李硯被她拽得一個趔趄,茫然地看著她,「啊?去……去哪兒?」

  「警局。」宋安璃的每個字,都擲地有聲,「現在,馬上。」


  「可是……安璃,他喝成這樣,怎麼開車?」唐曦月急忙攔住她。

  「叫代駕。」宋安璃看都沒看唐曦月,一雙眼睛死死地鎖著李硯,那裡面燃燒的火焰,讓李硯瞬間清醒了大半。

  他看著這樣的宋安璃,什麼都沒問,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唐曦月一把搶了過去,「我來叫!」

  車子在夜色里疾馳,窗外的霓虹被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帶。

  宋安璃靠在車窗上,一言不發,整個人都像一張拉滿的弓。

  南城公安局門口,莊嚴肅穆的警徽在深夜裡泛著冷光。

  李硯下了車,腿還有些軟,他借著酒勁和周家的名頭,在門口跟人磨了半天,總算得以在一個可以看見內部走廊的接待室里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宋安璃站在窗邊,看著那條長長的,空無一人的走廊,一顆心被高高吊起。

  終於,走廊盡頭的一扇門被推開。

  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押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

  是周時淮。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卻依舊掩不住滿身的疲憊和憔悴。

  他似乎是察覺到了這邊的視線,下意識地抬起頭。

  他的目光落在李硯身上,眼裡瞬間燒起怒火。

  隨即,他的視線一偏,看到了李硯旁邊那個穿著黑衣的女人。

  周時淮的腳步猛的頓住。

  他看著宋安璃,話卻是對李硯說的。

  「誰讓你帶她來的?」

  李硯的酒意被他那一眼看得消了大半,他梗著脖子。

  「我……」

  「誰讓你帶她來的?」宋安璃看著他,又問了一遍。

  那四個字很平,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壓迫感。

  李硯啞口無言。

  他總不能說自己喝多了,把不該說的都說了,還被人揪著衣領逼過來的。

  「淮哥,你別管這個!」李硯急了,吼了一句,「安璃姐是擔心你!」

  「擔心我?」周時淮的視線從李硯身上移開,重新落回到宋安璃臉上。

  那裡面除了疲憊,更多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疏離。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他看著她,又說:「我的事,跟你沒關係。現在,馬上帶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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