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有點事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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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公室里,技術總監看看宋安璃,又看看她身後那個男人,低下頭,不敢再出聲。

  胡宗華和劉慶年被警察從家裡帶走的事,不到半天,公司里就沒人不知道了。

  茶水間裡,幾個員工湊在一塊小聲說話。

  「聽說了?胡總和劉副總,讓經偵的人從家裡帶走了,說是偷公司機密。」

  「天吶,這也太狠了。前腳開除,後腳就送進去,一點情面不留啊。」

  「是啊,那可是跟著老董事長打天下的元老。就算有錯,也不用這麼絕吧?」

  「殺雞儆猴唄。我可聽說了,下一步就是換血,把咱們這些老的都換掉。」

  「那我們……」

  說話聲一下就停了。

  宋安璃端著杯子,就站在門口。

  剛剛還在說話的幾個人,全都僵住了,手裡的杯子都忘了放下。

  宋安璃沒有看他們,只是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水,然後轉身離開。

  從頭到尾,她一個字都沒說,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可正是這種無視,比任何嚴厲的斥責都更讓人恐懼。

  直到她的高跟鞋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那幾個人才虛脫般地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回到辦公室,宋安璃把水杯放下。

  「林薇。」

  「在的,宋董。」

  「通知所有部門總監及以上人員,十分鐘後,大會議室開會。」

  「好的。」

  會議室里,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剛才在茶水間議論的那幾個部門負責人,此刻更是坐立難安,低著頭,手心直冒汗,已經做好了被當眾開除的最壞打算。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宋安璃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在主位上坐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審判的降臨。

  宋安璃卻沒有提任何關於胡宗華和劉慶年的事,也沒有看那幾個臉色慘白的員工。

  她只是讓林薇打開了投影儀。

  投影儀的光束投在幕布上,一幅珠寶設計圖顯現出來。

  「這是公司下半年的核心項目。」宋安璃站起來,走到幕布前。她的手指點在其中一張項鍊的草圖上。

  「這個系列,叫星河。」

  她停頓了一下。

  「是我母親生前沒能完成的作品,現在,我來完成它。」

  會議室里有人倒抽了一口氣。原本低著頭的人,一個個都抬起了臉,視線在幕布和站在光影里的宋安璃之間移動。

  「從今天開始,所有部門,全部圍繞星河系列展開工作。」

  她轉向研發總監。

  「研發部,一周時間,我要看到全部圖紙的建模和材料清單。」

  接著是生產部。

  「立刻聯繫供應商,我要最高等級的原料準時到庫。」

  最後是市場部。

  「給我一套覆蓋所有渠道的預熱方案。」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一個月,我要見到『星河』的第一批成品。」

  「我要讓所有人看見,璀璨珠寶不會因為誰走了就停下。它只會走得更快。」

  會議室里,剛才還一片死寂的氣氛變了。有人坐直了身體,有人拿起了筆,開始在筆記本上快速記著什麼。竊竊私語聲再次響起,這一次,話語裡帶著的是興奮。

  會議結束後,周時淮接了個電話,便提前離開了公司。

  「有點事要處理。」他只對宋安璃說了句。

  宋安璃點了下頭,沒多問,一頭扎進了「星河」系列的後續工作中。

  不知不覺,窗外已經華燈初上。

  她揉了揉酸脹的脖子,才發現整個樓層只剩下她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收拾好東西,她獨自開車回到宋家別墅。

  院子裡一片漆黑,她停好車,推開沉重的雕花大門。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昏暗的落地燈,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酒氣。

  宋安璃換鞋的動作停住了。

  她看到,江鶴白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倒著一個空了的紅酒瓶,他手裡還捏著一個高腳杯,整個。

  宋安璃不想理會。

  她繞開茶几,目不斜視地準備上樓。

  就在她經過沙發時,一隻手突然伸過來,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腕。

  一股酒氣混著松木的味道衝過來。

  宋安璃皺眉,想把手抽回來。

  手腕上的力道反而收得更緊。

  「安璃,我錯了,以前是我錯了。」

  宋安璃不掙扎了。

  她垂下頭,就那麼看著他抓住自己的那隻手。

  「現在說這些,晚了。」她的聲音很平。

  「不晚!」

  江鶴白撐著沙發想站起來,人晃了一下,又跌坐回去。

  「安璃,這些天,我天天都在想你。我想起我們小時候,想起你說的話,是我……是我混蛋,是我沒看清,我把你弄丟了……」

  他說話顛三倒四。

  宋安璃就那麼聽著。

  等他沒聲了,她抬起另一隻手,把他扣住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

  「江鶴白,人要往前看。」

  手腕空了。

  她沒再看他,轉身就往樓梯那邊走。

  他伸出手,想抓住什麼,卻只撈到一片冰冷的空氣。

  他頹然地垂下手,將臉埋進掌心,肩膀無聲地顫抖著。

  宋安璃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

  黑暗中,一道纖細的身影從餐廳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是宋安琪。

  她抱著胳膊,看著沙發上那個失魂落魄的男人,臉上帶著一絲快意和算計。

  她走過去,彎下腰,從茶几上拿起那瓶已經空了的紅酒,又給自己倒了半杯。

  「鶴白哥,為了一個心裡沒你的女人,值得嗎?」

  她的聲音很輕,像羽毛一樣搔刮著江鶴白脆弱的神經。

  江鶴白沒有抬頭。

  宋安琪在他身邊坐下,將酒杯遞到他唇邊。「她心裡從來就沒有你。她享受的,不過是你們所有人都圍著她轉的感覺。現在她有了那個保鏢,一個更聽話的走狗,當然就不需要你了。」

  「你閉嘴!」江鶴白的聲音沙啞。

  「我說的不是事實嗎?」宋安琪輕笑一聲,把酒杯硬塞進他手裡,「你以為她為什麼這麼快就找人結婚?因為她恨我們,恨我們所有讓她不如意的人。她就是在報復你,報復所有人。」

  她湊近了些,溫熱的呼吸噴在江鶴白的耳側。

  「鶴白哥,你看看我。我才是真心喜歡你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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