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周家的長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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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安璃往前站了一步,把張曼擋在身後,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我們路過,車子好像出了點問題,下來看看。」

  「路過?」男人用手電筒照著她的臉,那光刺得她睜不開眼。「這條路是死路,你們路過到這裡來?」

  他身後的同伴也走了上來,注意到了躲在宋安璃身後,哭得發抖的張曼。

  「嘿,這兒還有個小姑娘。哭什麼呢?」

  男人的手電筒移到了周時淮臉上。「你,又是幹什麼的?」

  周時淮沒回答。

  最先出來的那個男人顯然沒什麼耐心,他朝著宋安璃伸出手。

  「別廢話了,跟我們進去聊聊。」

  他的手還沒碰到宋安璃的衣角,手腕就被抓住了。

  是周時淮。

  他不知何時動了,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啊!」男人發出一聲慘叫,手腕被一股巧勁反向一擰,整個人都矮了下去。

  「你他媽找死!」另一個男人見狀,罵了一句就朝著周時淮撲了過來。

  周時淮一腳踹在面前男人的膝蓋上,那人慘叫著跪倒在地。他側身躲開第二個人的撲擊,手肘順勢向後,重重地擊打在對方的後頸。

  第二個男人哼都沒哼一聲,軟軟地倒了下去。

  工廠里傳來罵聲,第三個男人也沖了出來。

  「外面怎麼回事!」

  他看到倒在地上的兩個同伴,還有站在中間的周時淮,愣了一下,然後抄起門口立著的一根鋼管就沖了上來。

  「我操你媽!」

  周時淮把宋安璃和張曼往車後一推。

  「待著別動。」

  他說完,就迎著那個揮舞鋼管的男人沖了過去。

  鋼管帶著風聲砸下,周時淮身體一矮,貼著地面滑了過去,人已經到了男人身前。

  他一拳打在男人的小腹,男人疼得彎下了腰,手裡的鋼管也脫了手。

  周時淮沒有停,他抓住男人的頭髮,膝蓋用力上頂。

  「砰」的一聲悶響,男人的鼻血噴了出來。

  最先被擰了手腕的那個男人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看著眼前的一幕,眼裡全是驚恐和怨毒。

  他沒有再沖向周時淮,而是把目標轉向了躲在車後的宋安璃。

  「抓住那個女的!」他嘶吼著。

  他朝著宋安璃撲了過去。

  宋安璃下意識地把張曼往更深處推,自己卻躲閃不及,被男人一把抓住了頭髮,頭皮傳來一陣劇痛。

  「周時淮!」她喊出了聲。

  正在解決第三個男人的周時淮聽到她的聲音,動作有了一瞬間的停頓。

  就是這一瞬間的破綻。

  那個被他打得滿臉是血的男人,從懷裡摸出了一把彈簧刀,朝著周時淮的後心捅了過去。

  「小心!」宋安璃看清了那把刀,心臟都停跳了。

  周時淮猛地轉身,他看到了那把刀,也看到了被抓住的宋安璃。

  他沒有絲毫猶豫,放棄了防守,整個人朝著宋安璃的方向撲了過去。

  他一記手刀砍在抓住宋安璃的男人脖子上,那人悶哼一聲,鬆開了手。

  與此同時,那把彈簧刀,也扎進了周時淮的左邊肩膀。

  「唔。」

  他發出一聲悶哼,身體晃了一下。

  宋安璃只覺得頭皮一松,整個人就落進了一個帶著血腥味的懷抱。

  周時淮沒有倒下,他反手抓住那個持刀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

  男人發出一聲慘叫,刀子掉在地上。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幾道光柱掃了過來。

  幾輛警車呼嘯而至,將這片空地圍住。

  「警察!不許動!」

  車門被推開,荷槍實彈的警察沖了下來。


  那個還站著的男人看到警察,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宋安璃扶著周時淮,她的手碰到了他肩膀的傷口,一片溫熱的黏膩。

  「你受傷了。」她的聲音在抖。

  「沒事。」周時淮的臉色白得嚇人,額頭上全是冷汗。

  張曼尖叫著衝進了工廠里。「爸爸!」

  警察控制了現場,宋安璃和周時淮跟著走了進去。

  張律師被解開了繩子,他癱在椅子上,看到女兒,激動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最後眼睛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隨隊來的醫護人員立刻上前急救。

  「快!送醫院!」

  一個醫生處理完張律師的初步情況,一轉身,就看到了靠在牆邊,用手按著肩膀的周時淮。

  「你也是傷員?」醫生快步走過來,「我看看。」

  他掀開周時淮被劃破的衣服,看到那個還在流血的傷口,立刻嚴肅起來。

  「刀傷,得去醫院縫合。你也跟我們一起走。」

  宋安璃立刻上前,扶住周時淮的另一隻胳膊。

  「我們去醫院。」

  周時淮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

  市醫院,急診處理室。

  燈光亮得刺眼。

  醫生正在給周時淮縫合傷口,宋安璃就站在旁邊,看著穿過皮肉的針線,她自己的肩膀都感覺到了幻痛。

  「好了。」醫生剪斷縫合線,開始用紗布包紮。「傷口不算特別深,但位置不好,這隻手最近別用力。」

  他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抬頭看了看宋安璃。

  「你是他家屬?」

  宋安璃點了下頭。「我是他妻子。」

  這三個字說出口,比任何一次都來得自然。

  「行。」醫生在病曆本上寫著什麼,然後抬起頭,用公事公辦的口吻叮囑。

  「那我就得特別交代一下了。」

  他看著兩人,表情很認真。

  「未來半個月,禁止任何劇烈運動。特別是,」他加重了字音,「夫妻生活,絕對不行,會把傷口撕裂的。」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宋安璃臉上的表情僵住。

  一直沉默著忍痛的周時淮,身體也明顯繃緊了。

  醫生卻毫無察覺,他撕下一張藥方遞給宋安璃。

  「這是止痛藥和消炎藥的單子,去繳費拿藥吧。」

  就在這時,處理室的門被撞開。

  「周哥!你怎麼樣了周哥!」

  李硯衝到床邊,看見周時淮肩膀上纏著厚厚的紗布,上面還滲著血。

  「我靠!」李硯抓著周時淮沒受傷的胳膊,「怎麼搞成這樣!誰幹的!我弄死他!」

  周時淮皺了下眉,把胳膊抽了回來。

  李硯卻急得原地轉圈,嘴裡的話也開始不過腦子。

  「你說你也是,怎麼就讓人給捅了!這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跟你爸交代!周家的長孫要是折在我這兒,你爺爺不得扒了我的皮!」

  話一出口,李硯自己都愣住了。

  處理室里徹底安靜下來。

  周家的長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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