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的人你也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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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硯那張嘴,就跟上了發條似的,對著宋安璃滔滔不絕。

  「我跟你說,我們家阿淮,別看他平時悶得跟個葫蘆似的,其實最會疼人。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打得過流氓,暖得了床……」

  「閉嘴。」周時淮終於忍無可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李硯脖子一縮,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對著宋安璃告狀:「你看他,他還凶我!」

  宋安璃被這兩人逗笑了。

  她活了二十二年,身邊圍繞的男人,要麼是江鶴白那種溫潤如玉的偽君子,要麼是陸禹衡那樣敏感自卑的小白臉,再不然就是沈庭舟那種囂張跋扈的二世祖。

  像李硯和周時淮這種相處模式,她還是第一次見。

  一個話癆,一個悶油瓶,湊在一起,倒也和諧。

  「你這個老闆,對他還挺上心。」宋安璃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那當然!」李硯一拍胸脯,「我跟阿淮那可是過命的交情!他……」

  話還沒說完,李硯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收斂,變得嚴肅起來。

  「餵?……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站起身,有些不舍地看著宋安璃和周時淮。

  「我有點急事得先走了。你們倆慢慢聊,帳我已經結了。」

  說完,他沖周時淮擠了擠眼,轉身一陣風似的跑了。

  李硯一走,卡座里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周時淮整個人都顯得有些侷促,他坐在宋安璃身邊,身體繃得筆直。

  宋安璃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覺得有些好玩。

  「你這個老闆,挺有意思的。」

  「他話多。」周時淮憋了半天,只吐出這三個字。

  宋安璃沒再說話,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坐了一會兒。

  咖啡館裡舒緩的音樂流淌著,窗外是城市的車水馬龍。

  這是她這幾天來,難得的清靜時刻。

  「我送你回去。」眼看咖啡見了底,周時淮主動開口。

  宋安璃沒有拒絕。

  坐上那輛黑色的轎車,周時淮什麼也沒問,只是默默發動了車子。

  車內很安靜,過了一會兒,一陣熟悉的旋律緩緩響起。

  是一首很老的英文歌,她母親生前最喜歡的一首。

  宋安璃有些意外地側過頭,看向駕駛座上的男人。

  他怎麼會知道?

  連日的疲憊和緊繃的神經,在熟悉的旋律和安穩的環境裡,漸漸鬆懈下來。

  眼皮越來越沉,她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車子在別墅門口停穩,周時淮熄了火,卻沒有立刻叫醒她。

  他轉過頭,看著她沉靜的睡顏。

  路燈的光透過車窗,在她臉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褪去了白日的鋒利和冷漠,只剩下幾分不設防的脆弱。

  他抬起手,似乎想觸碰一下她的臉頰,指尖卻在半空中停住,最後只是默默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蓋在了她身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安璃悠悠轉醒。

  車停了很久,是那片寂靜把她吵醒的。

  宋安璃睜開眼,車窗外是自家別墅熟悉的燈火。

  身上蓋著件西裝外套,很重,帶著點陌生的菸草味,把她整個人都裹住了。

  她坐起身,把外套遞過去。

  「到了。」周時淮的嗓音很低。

  宋安璃開門下車,頭也沒回。

  身後的黑色轎車很快發動,悄無聲息地駛離。

  ……

  熱水澡沖了很久,久到皮膚都泛起紅。

  她裹著浴袍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滴著水,房間門就在這時被敲響了。

  咚、咚、咚。

  「誰?」

  「安璃,是我。」

  江鶴白。

  宋安璃擦頭髮的動作沒停。


  「有事?」

  門外的人嗓音放得很柔,是她聽了十幾年的那種溫柔。

  「你這幾天是不是快到了,我讓廚房給你煮了紅糖薑茶,還買了你慣用的牌子。」

  他頓了頓,又補上一句。

  「開門,我給你送進去。」

  宋安璃靠在門上,忽然就笑了。

  是啊,他記得她的生理期,記得她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記得她所有的小習慣。

  從前,她覺得這是愛。

  他會在她痛得滿頭大汗的時候,笨拙地給她煮紅糖水,會把自己的手掌搓熱了給她捂肚子,會抱著她說,下輩子讓他來當女人,替她受這份罪。

  那些溫柔的過往,一幕一幕,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可現在想來,只覺得諷刺。

  一個能眼睜睜看著她被吊在懸崖上,卻為了另一個女人轉身就走的人,他的這些體貼,不過是精心計算過的表演。

  「不用了。」她的嗓音冷得像冰,「我自己有。」

  門外的江鶴白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反應,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柔和。

  「安璃,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

  「我只是太擔心安琪了,她從小身體就不好……但我發誓,我心裡最愛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真的要因為一個外人,就全都不要了嗎?」

  宋安璃拉開梳妝檯的椅子坐下,開始吹頭髮。

  吹風機的嗡嗡聲,蓋過了門外男人喋喋不休的解釋。

  她已經懶得去分辨他話里的真假。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

  信任一旦崩塌,就再也回不去了。

  見她遲遲沒有回應,江鶴白終於沉不住氣了,話題一轉,提到了他今晚真正的來意。

  「安璃,公司的事,你能不能……再考慮一下?那筆融資對江氏真的很重要,沒有那筆錢,好幾個項目都要停擺,損失會非常慘重。」

  「你也不想看到我這麼多年的心血,都白費了吧?」

  吹風機的聲音停了。

  宋安璃站起身,走到門邊,猛地拉開了門。

  江鶴白正貼在門上,見門突然開了,差點一個趔趄摔進來。

  他手裡還拿著一包衛生巾,臉上帶著急切和懇求。

  宋安璃看著他,一字一句,說得清晰。

  「江鶴白,你的心血,關我什麼事?」

  說完,不等他反應,她砰的一聲,當著他的面,狠狠甩上了門。

  門外,是江鶴白難以置信的叫喊。

  「宋安璃!你開門!我們好好談談!」

  宋安璃充耳不聞,直接將門反鎖。

  世界,終於清靜了。

  ……

  幾天後。

  一輛騷包的紅色法拉利里,李硯一邊開車,一邊對著副駕駛的周時淮叨叨。

  「阿淮,今晚那個星光之夜的慈善拍賣會,你真不去?我可聽說了,今晚的壓軸拍品,是海洋之心設計師的封筆之作,一條叫永恆的鑽石項鍊,你家老頭子可是下了死命令,讓你必須拍回來。」

  周時淮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似乎沒在聽。

  「我說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李硯撇了撇嘴,「行吧行吧,你最大,你說了算。那我替你去,拍下來算你的。」

  同一時間,宋家別墅。

  沈庭舟、陸禹衡和江鶴白三人,也正準備出門。

  他們個個西裝革履,人模狗樣。

  宋安琪穿著一身高定禮服,親昵地挽著江鶴白的手臂。

  「庭舟哥哥,今晚的拍賣會,聽說會有那顆希望之星粉鑽?你一定要拍下來送給我哦!」

  沈庭舟整理著袖扣,聞言笑得張揚。

  「放心,只要是你想要的,哥哥一定給你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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