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攤牌了，我已築基，請上師赴死！
許硯此前力有不逮，只能暫避鋒芒。
如今築基已成，該是了結之時！
他沒有循原路，而是藉助草木掩護，繞至落霞村後山竹林。
那竹林深處蟄伏的古老氣息，似乎感應到了他脫胎換骨的變化，傳遞來一絲帶著讚許與鼓勵的波動。
許硯對著竹林深處遙遙拱手，隨即運轉草木語，身形如融入夜色的一縷清風，悄無聲息地潛入沉睡的村莊。
三更已過，萬籟俱寂。
唯有村頭的靈濟寺，還透著一豆昏黃燈火，像黑暗中一隻窺伺的獨眼，透著說不出的邪異。
許硯伏在廟宇後牆的陰影里，指尖輕觸牆根濕潤的青苔。
草木語順著磚縫悄然蔓延，寺內景象隱約映照心湖——
前殿，吳上師正緩緩踱步，腳步沉穩如老樹盤根，呼吸悠長帶著奇異的韻律，顯然正在運轉某種吸納願力的功法；後殿門口，兩個身著灰布僧衣，氣息滯澀陰冷的僧眾如石雕般佇立，警惕更勝白日。
「築基初期……果然藏得深。」
許硯心頭微凜。
難怪此人敢如此肆無忌憚地鯨吞村民願力，若非自己今夜突破，此行兇險難料。
他屏息凝神，如最耐心的獵手，蟄伏於陰影。
-----------------------------
寺內燈火搖曳三次，吳上師踱步的聲響停在了那尊詭異的神像前。
就是此刻！
許硯動了。
身影如暗夜狸貓，借著寺牆外一株虬勁老槐的掩護，無聲翻入院內。
落地剎那，指尖輕彈，兩道凝練如絲的草木之力破空而出，精準無誤地擊中後殿門口兩個黑衣僧眾的後頸啞門穴。
兩人連悶哼都未及發出，便軟泥般癱倒，被預先召喚而來的柔韌藤蔓輕輕接住，無聲拖入牆角最深的陰影里。
前殿的吳上師似有所感，霍然轉身，精光四射的眼眸掃向殿後陰影。
「何方宵小？！」
許硯自廊柱後緩步走出，月光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神色平靜無波。
「吳上師，別來無恙。」
看清是許硯，吳上師先是一驚，隨即眼中厲芒暴漲，臉上皮笑肉不笑。
「是你？！竟有膽回來送死！」
他感知到許硯氣息強盛不少，但在他眼中，依舊不足為懼。
「送死？」
許硯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此番前來，只為一事：請上師收手，將村民願力……悉數奉還。」
「狂妄無知！」
吳上師怒極反笑，枯瘦的右手閃電般捏出一個邪異的佛印。
身前那尊造型古怪的黑色香爐猛地炸裂！
爐中積攢的濃郁香灰並非飄散，而是瞬間凝聚成無數細如牛毛閃爍著幽光的黑色毒針，如暴雨般罩向許硯！
「既然自投羅網，便留下做我這『聚陰佛陀』的養料吧！」
許硯不退反進，左袖一揮，低喝：「起！」
腳下青磚應聲掀起，土靈之氣混雜著草根泥屑，瞬間凝成一面厚實的土牆，將漫天毒針「噗噗噗」盡數擋下，塵土飛揚。
與此同時，他右手虛握，濃郁的草木之力自掌心噴涌，瞬間凝成一根布滿荊棘倒刺的長鞭，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狠狠抽向吳上師面門！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吳上師面露不屑，身上那件半舊的褐色僧衣驟然鼓盪，一層粘稠如墨的黑氣透體而出，在他周身三尺外形成一道流轉不息的屏障。
荊棘長鞭抽在上面，只激起一陣漣漪，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卻難進分毫。
他一步踏出，腳下青磚無聲龜裂，身影如同鬼魅瞬移，眨眼已至許硯面前！
一隻枯瘦的手掌探出，掌心黑氣翻滾，凝成一個散發刺骨陰寒與怨毒氣息的黑色漩渦，直印許硯心口！
這一掌快逾閃電，陰煞之氣濃烈得幾乎凍結空氣，更夾雜著無數被強行攫取的、充滿絕望的願力嘶嚎，邪異無比！
許硯瞳孔驟縮，腳下步法玄妙變幻，身形如風中柳絮，險之又險地貼著那恐怖的黑氣漩渦滑開。
陰煞之氣擦過衣襟，只聽「嗤啦」一聲，堅韌的布帛竟被腐蝕出一道焦痕。
那掌力餘波轟在身後廊柱上。
「嗤——」
一聲輕響，堅硬的木柱瞬間被蝕出一個海碗大小的黑洞，邊緣焦黑如炭！
「築基之威，果然非比尋常！」
許硯心頭凝重，再無半分試探之意。
他全力運轉草木語，溝通寺宇內外一切草木生靈！
前庭老柏的枯枝如標槍般攢射；
牆縫裡的雜草瘋狂滋長，化作堅韌的絆索；
地面磚縫中，數根堅韌的藤蔓破土而出，毒蛇般纏向吳上師四肢關節，更有無數枯黃的落葉被無形之力捲起，邊緣銳利如刀，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刃網，封鎖了他所有閃避空間！
就連神像前那個沉重的青銅燭台，也被一股巨力掀起，裹挾著風雷之勢，當頭砸下！
一時間，小小的靈濟前殿仿佛化作了狂亂的叢林，草木皆兵，殺機四伏！
吳上師臉色終於變了，眼中第一次露出驚詫。
他萬沒料到，許硯對草木的操控竟如此高明！
這絕非尋常引氣境修士所能為！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他不敢怠慢，口中急速念誦起晦澀邪異的經文，周身黑氣瞬間暴漲，粘稠如墨汁翻滾，那道黑色護罩（玄煞罩）驟然加厚凝實。
表面甚至浮現出扭曲痛苦的模糊人臉，將所有草木攻擊死死擋在外面，發出密集的「噼啪」爆響和腐蝕聲。
「你的草木小道再奇，也休想破我黑蓮佛障！」
吳上師躲在黑氣之後獰笑，聲音帶著迴響。
「待我耗光你這點微末靈力，看你還如何囂張！屆時抽魂煉魄，方知我佛『慈悲』！」
許硯默然不語，只是將靜心訣運轉到極致，周身毛孔舒張，貪婪汲取著空氣中稀薄的靈氣。
他的神思如蛛網般散開，敏銳地捕捉到對方護罩運轉的每一絲變化。
那看似堅固的黑蓮佛障，其核心力量源泉，正是不斷從後殿抽取強行融入的村民願力！
那些願力夾雜了恐懼、絕望，雖與吳上師自身的陰煞邪功強行糅合，卻始終存在著一絲微不可查的滯澀與排斥！
如今築基已成，該是了結之時！
他沒有循原路，而是藉助草木掩護，繞至落霞村後山竹林。
那竹林深處蟄伏的古老氣息，似乎感應到了他脫胎換骨的變化，傳遞來一絲帶著讚許與鼓勵的波動。
許硯對著竹林深處遙遙拱手，隨即運轉草木語，身形如融入夜色的一縷清風，悄無聲息地潛入沉睡的村莊。
三更已過，萬籟俱寂。
唯有村頭的靈濟寺，還透著一豆昏黃燈火，像黑暗中一隻窺伺的獨眼，透著說不出的邪異。
許硯伏在廟宇後牆的陰影里，指尖輕觸牆根濕潤的青苔。
草木語順著磚縫悄然蔓延，寺內景象隱約映照心湖——
前殿，吳上師正緩緩踱步，腳步沉穩如老樹盤根，呼吸悠長帶著奇異的韻律，顯然正在運轉某種吸納願力的功法；後殿門口，兩個身著灰布僧衣，氣息滯澀陰冷的僧眾如石雕般佇立，警惕更勝白日。
「築基初期……果然藏得深。」
許硯心頭微凜。
難怪此人敢如此肆無忌憚地鯨吞村民願力，若非自己今夜突破，此行兇險難料。
他屏息凝神，如最耐心的獵手，蟄伏於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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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內燈火搖曳三次，吳上師踱步的聲響停在了那尊詭異的神像前。
就是此刻！
許硯動了。
身影如暗夜狸貓，借著寺牆外一株虬勁老槐的掩護，無聲翻入院內。
落地剎那，指尖輕彈，兩道凝練如絲的草木之力破空而出，精準無誤地擊中後殿門口兩個黑衣僧眾的後頸啞門穴。
兩人連悶哼都未及發出，便軟泥般癱倒，被預先召喚而來的柔韌藤蔓輕輕接住，無聲拖入牆角最深的陰影里。
前殿的吳上師似有所感，霍然轉身，精光四射的眼眸掃向殿後陰影。
「何方宵小？！」
許硯自廊柱後緩步走出，月光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神色平靜無波。
「吳上師，別來無恙。」
看清是許硯，吳上師先是一驚，隨即眼中厲芒暴漲，臉上皮笑肉不笑。
「是你？！竟有膽回來送死！」
他感知到許硯氣息強盛不少，但在他眼中，依舊不足為懼。
「送死？」
許硯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此番前來，只為一事：請上師收手，將村民願力……悉數奉還。」
「狂妄無知！」
吳上師怒極反笑，枯瘦的右手閃電般捏出一個邪異的佛印。
身前那尊造型古怪的黑色香爐猛地炸裂！
爐中積攢的濃郁香灰並非飄散，而是瞬間凝聚成無數細如牛毛閃爍著幽光的黑色毒針，如暴雨般罩向許硯！
「既然自投羅網，便留下做我這『聚陰佛陀』的養料吧！」
許硯不退反進，左袖一揮，低喝：「起！」
腳下青磚應聲掀起，土靈之氣混雜著草根泥屑，瞬間凝成一面厚實的土牆，將漫天毒針「噗噗噗」盡數擋下，塵土飛揚。
與此同時，他右手虛握，濃郁的草木之力自掌心噴涌，瞬間凝成一根布滿荊棘倒刺的長鞭，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狠狠抽向吳上師面門！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吳上師面露不屑，身上那件半舊的褐色僧衣驟然鼓盪，一層粘稠如墨的黑氣透體而出，在他周身三尺外形成一道流轉不息的屏障。
荊棘長鞭抽在上面，只激起一陣漣漪，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卻難進分毫。
他一步踏出，腳下青磚無聲龜裂，身影如同鬼魅瞬移，眨眼已至許硯面前！
一隻枯瘦的手掌探出，掌心黑氣翻滾，凝成一個散發刺骨陰寒與怨毒氣息的黑色漩渦，直印許硯心口！
這一掌快逾閃電，陰煞之氣濃烈得幾乎凍結空氣，更夾雜著無數被強行攫取的、充滿絕望的願力嘶嚎，邪異無比！
許硯瞳孔驟縮，腳下步法玄妙變幻，身形如風中柳絮，險之又險地貼著那恐怖的黑氣漩渦滑開。
陰煞之氣擦過衣襟，只聽「嗤啦」一聲，堅韌的布帛竟被腐蝕出一道焦痕。
那掌力餘波轟在身後廊柱上。
「嗤——」
一聲輕響，堅硬的木柱瞬間被蝕出一個海碗大小的黑洞，邊緣焦黑如炭！
「築基之威，果然非比尋常！」
許硯心頭凝重，再無半分試探之意。
他全力運轉草木語，溝通寺宇內外一切草木生靈！
前庭老柏的枯枝如標槍般攢射；
牆縫裡的雜草瘋狂滋長，化作堅韌的絆索；
地面磚縫中，數根堅韌的藤蔓破土而出，毒蛇般纏向吳上師四肢關節，更有無數枯黃的落葉被無形之力捲起，邊緣銳利如刀，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刃網，封鎖了他所有閃避空間！
就連神像前那個沉重的青銅燭台，也被一股巨力掀起，裹挾著風雷之勢，當頭砸下！
一時間，小小的靈濟前殿仿佛化作了狂亂的叢林，草木皆兵，殺機四伏！
吳上師臉色終於變了，眼中第一次露出驚詫。
他萬沒料到，許硯對草木的操控竟如此高明！
這絕非尋常引氣境修士所能為！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他不敢怠慢，口中急速念誦起晦澀邪異的經文，周身黑氣瞬間暴漲，粘稠如墨汁翻滾，那道黑色護罩（玄煞罩）驟然加厚凝實。
表面甚至浮現出扭曲痛苦的模糊人臉，將所有草木攻擊死死擋在外面，發出密集的「噼啪」爆響和腐蝕聲。
「你的草木小道再奇，也休想破我黑蓮佛障！」
吳上師躲在黑氣之後獰笑，聲音帶著迴響。
「待我耗光你這點微末靈力，看你還如何囂張！屆時抽魂煉魄，方知我佛『慈悲』！」
許硯默然不語，只是將靜心訣運轉到極致，周身毛孔舒張，貪婪汲取著空氣中稀薄的靈氣。
他的神思如蛛網般散開，敏銳地捕捉到對方護罩運轉的每一絲變化。
那看似堅固的黑蓮佛障，其核心力量源泉，正是不斷從後殿抽取強行融入的村民願力！
那些願力夾雜了恐懼、絕望，雖與吳上師自身的陰煞邪功強行糅合，卻始終存在著一絲微不可查的滯澀與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