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生病的她和頹然的他
遇到什麼事情？
楊啟明也是母胎單身，根本想不明白陸庭澤能有什麼事，事業有成家財萬貫，能有什麼事？思來想去，只簡單聯想到昨天的火鍋，小心翼翼推開門進去，挪到床邊，問要不要把陸嫣然帶過來。
陸嫣然的幼兒園離雲鶴公館不遠，小姑娘在學校常常受欺負，也不怎麼吃飯，陸庭澤偶爾會將人接過來，給她做飯。
楊啟明說要帶陸嫣然過來的時候，陸庭澤以為又是老毛病了，只「嗯」了聲，沒說什麼。
楊啟明覺得自己果然是十分了解自家老闆，給裴圓圓發信息的時候，激動得手抖。
「若你能讓林醫生過來雲鶴公館一趟，一個月之內，我保證給你介紹個滿意的對象。」
裴圓圓也十分激動：「一言為定。」
-
林若薇上午有台手術，不複雜，很快就昨晚了。
裴圓圓特地拿了杯奶茶，去手術室外等著，待人出來，就迎上去，笑得有些諂媚：「薇薇姐，累了吧，來，喝點兒。」
是自己喜歡的口味，一上午沒喝水，林若薇沒想什麼，接過喝了一小口。
裴圓圓又湊過來：「薇薇姐，聽過蔣紅上午在高副院長那兒，大鬧了一通，搞得高副院長很沒有面子。」
林若薇對這些事不太有興趣，「嗯」了一聲表示客氣。
裴圓圓的嘴巴卻沒停，一直說著：「如今，也算是惡有惡報了，宋菲被開除，蔣紅被調崗。哎，薇薇姐，你說咱們現在算不算是欠了陸總一個大人情啊。」
林若薇喝著奶茶，沒多想，點頭：「算。」
裴圓圓眼神亮晶晶的，透著狡黠。
「到底想說什麼，直說吧。」
裴圓圓趴過來：「那，我可說了啊。陸嫣然，薇薇姐你還記得吧。」
林若薇再次點頭：「記得。」
「她生了一些病，楊助理說，這個病只有您能治，就托我問問您，願不願意幫這個忙。」她又伸出三根手指頭髮誓，「但是這個事情，絕對不是挾恩圖報，完全就是，看您心意。」
林若薇總算知道了，裴圓圓就是楊啟明放在她身邊的奸細。
但是——
「嫣然生病了？」林若薇將信將疑，陸氏有專門的醫生，嫣然生病再怎麼樣也輪不到她來操心。
但林若薇喜歡嫣然，不管嫣然是不是真生病，若要她過去看看，還是很願意的。只是，李明麗似乎不喜歡她，過去大概會不方便。
裴圓圓又說：「不是去陸宅，楊助理會將嫣然小姐帶到雲鶴公館。」
「雲鶴公館？」
那是陸庭澤的房產之一，曾帶她去過，兩人還在那兒做過很多次，次次都很瘋狂。
她以為他早就將那房子賣了。
她答應了，沒再問去看嫣然的時候，陸庭澤到底會不會在。
裴圓圓趕緊給楊啟明回消息。
今天周五，林若薇下午在門診，看完所有病人後去住院部轉了下，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就直接下班了。
打了個車來到雲鶴公館。
沿著熟悉的記憶，找到了那棟樓，楊啟明就在樓下等他。
「林醫生，你終於來了。」
楊啟明想要給自家老闆一個驚喜，也沒多解釋。
因此，當林若薇到樓下時，陸庭澤才知道。
他愣了一下，趕緊丟掉手機，噌地起床，直奔洗手間，刷牙洗臉，刮鬍子，收拾髮型，之後又覺得不對勁，雙手猛搓，將頭髮又弄亂。
出來的時候，又換了件睡衣，淡藍色真絲睡袍，領口微微敞開著。
斜斜躺在床上，看著門口的監控，待楊啟明將人帶過來時，趕緊丟開手機，雙眼合上，一臉難受狀。
可等了半天，要沒見人敲門進來。
林若薇一進門，就有一股熟悉感撲面而來。
這裡的裝修似乎沒怎麼動過，跟那時候幾乎一模一樣，只是窗台上的花盆裡，不再是白色的茉莉，而是粉色的。
她收起心思沒多想，直接去了陸嫣然的房間。
小姑娘穿著水紅色的毛衣，白色保暖褲，抱著只布偶兔子，窩在房間的個人沙發椅上，低垂著腦子一聲不吭，也一動不動。
連有人進來了，都沒有什麼反應。
六歲的小姑娘真是天真活潑的年紀，鄰居家的那個小男孩張欣欣，成天笑眯眯，嘰嘰喳喳的，炒得張丹頭暈腦脹，可那才是小朋友該有的狀態。
看著陸嫣然這個樣子，林若薇心像是被人捏緊，酸酸脹脹的。
「他們，沒帶她去看醫生嗎？」林若薇問楊啟明。
楊啟明搖頭又點頭：「看了，效果不好，這不才讓林醫生過來嗎？」
「她吃晚飯了嗎？」林若薇又問。
「這個點，晚飯肯定吃了的。」楊啟明又想起來什麼，「等會兒，我問問。」
他打了個電話，林若薇聽不清對方說了什麼，只聽見楊啟明說：「嗯，好的，知道了，辛苦老師。」
掛了電話。
「晚上的菜，不太合嫣然小姐的胃口。」
就是沒吃了。
「家裡有什麼菜嗎？」林若薇想先給她煮點東西吃。
楊啟明說可以點外賣。
林若薇沒同意：「那，我去買點？」
「還是我去買吧。」楊啟明想讓林若薇早點給陸嫣然看病，就讓林若薇寫了個菜單，他下樓去買菜。
「也好，不用買很多。」林若薇簡單列了幾樣東西。
楊啟明看了眼左邊的牆壁，欲言又止，最後說：「等著，我這就去買。」
屋裡安安靜靜，陸嫣然一直是靜止狀態。
林若薇輕輕走過去，蹲下，摸摸她的小兔子，嘗試跟她說話：「你很喜歡這隻小兔子對嗎？它很可愛。」
見對方不抗拒，又柔聲細語地說了很多，之後，她伸手手指，輕輕勾陸嫣然的。
後者稍微動了動，悄悄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林若薇，又重新低頭。
這一幕，沒有逃過林若薇的眼睛。
她記得那學長曾經跟他說過，自閉症產生的原因，以及治療要點。雖然，她沒法知道陸嫣然這個樣子到底是因為什麼，但這些年，她也為了果果學習了不少育兒知識。
就算果果沒在身邊，她也不曾落下。
楊啟明買菜回來時，林若薇已經頗有成效。
「晚上不能不吃飯，姐姐現在去給你做的吃的，馬上就來好不好。」她又輕輕戳了戳陸嫣然的手背，又捏了捏她的小兔子，才小聲關門出去。
楊啟明知道林若薇也沒吃晚飯，順便買了吃的回來。
「也不知道林醫生喜歡吃什麼，就隨便買了點。」他買了很多，拿起其中一份放在一邊，將剩下的打開，「你看看你喜歡吃什麼。」
幾個家常菜，林若薇沒推辭，隨便吃了點。
她吃完，楊啟明才吃。
林若薇就拿著菜去煮粥。
她很少做飯，廚藝其實挺一般的。
不過常常看書，裡面有不少養生書籍，又因為經常遇到小朋友不吃飯之類的問題，她對那些健脾養胃的菜譜十分上心。
雖然很少動手，卻也不覺得有什麼難的。
回憶書裡面的步驟，一步步洗菜、切菜、開火、熬粥，又適時將那些食材放進去，再定量放一點鹽，掐著時間關火。
看著似乎還不如陸庭澤上一回做的。
但聞著挺香的。
挖一口試了下，雖然味道好像差了點什麼，但好歹鹹淡適宜。
「很好。」
她裝了一小碗，邊走邊吹。
起初，陸嫣然不吃，林若薇又放下碗，哄了好一陣，她這才張口吃了一些。
吃得不多，但總算有進步。
喝了小半碗粥，林若薇又給她擦臉洗手之類，將人哄到床上，給她念童話故事書，好不容易才把人哄睡著，這才扭動著脖子，關門出來。
楊啟明坐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
廚房還剩下大半鍋粥，已經涼了。她準備去收拾下，忽然發現屋裡有動靜，像是從主臥方向傳來的。
接著，拖鞋聲響起，主臥門開了。
楊啟明也是母胎單身，根本想不明白陸庭澤能有什麼事，事業有成家財萬貫，能有什麼事？思來想去，只簡單聯想到昨天的火鍋，小心翼翼推開門進去，挪到床邊，問要不要把陸嫣然帶過來。
陸嫣然的幼兒園離雲鶴公館不遠，小姑娘在學校常常受欺負，也不怎麼吃飯，陸庭澤偶爾會將人接過來，給她做飯。
楊啟明說要帶陸嫣然過來的時候，陸庭澤以為又是老毛病了，只「嗯」了聲，沒說什麼。
楊啟明覺得自己果然是十分了解自家老闆，給裴圓圓發信息的時候，激動得手抖。
「若你能讓林醫生過來雲鶴公館一趟，一個月之內，我保證給你介紹個滿意的對象。」
裴圓圓也十分激動：「一言為定。」
-
林若薇上午有台手術，不複雜，很快就昨晚了。
裴圓圓特地拿了杯奶茶，去手術室外等著，待人出來，就迎上去，笑得有些諂媚：「薇薇姐，累了吧，來，喝點兒。」
是自己喜歡的口味，一上午沒喝水，林若薇沒想什麼，接過喝了一小口。
裴圓圓又湊過來：「薇薇姐，聽過蔣紅上午在高副院長那兒，大鬧了一通，搞得高副院長很沒有面子。」
林若薇對這些事不太有興趣，「嗯」了一聲表示客氣。
裴圓圓的嘴巴卻沒停，一直說著：「如今，也算是惡有惡報了，宋菲被開除，蔣紅被調崗。哎，薇薇姐，你說咱們現在算不算是欠了陸總一個大人情啊。」
林若薇喝著奶茶，沒多想，點頭：「算。」
裴圓圓眼神亮晶晶的，透著狡黠。
「到底想說什麼，直說吧。」
裴圓圓趴過來：「那，我可說了啊。陸嫣然，薇薇姐你還記得吧。」
林若薇再次點頭：「記得。」
「她生了一些病，楊助理說，這個病只有您能治，就托我問問您，願不願意幫這個忙。」她又伸出三根手指頭髮誓，「但是這個事情，絕對不是挾恩圖報，完全就是，看您心意。」
林若薇總算知道了，裴圓圓就是楊啟明放在她身邊的奸細。
但是——
「嫣然生病了？」林若薇將信將疑，陸氏有專門的醫生，嫣然生病再怎麼樣也輪不到她來操心。
但林若薇喜歡嫣然，不管嫣然是不是真生病，若要她過去看看，還是很願意的。只是，李明麗似乎不喜歡她，過去大概會不方便。
裴圓圓又說：「不是去陸宅，楊助理會將嫣然小姐帶到雲鶴公館。」
「雲鶴公館？」
那是陸庭澤的房產之一，曾帶她去過，兩人還在那兒做過很多次，次次都很瘋狂。
她以為他早就將那房子賣了。
她答應了，沒再問去看嫣然的時候，陸庭澤到底會不會在。
裴圓圓趕緊給楊啟明回消息。
今天周五，林若薇下午在門診，看完所有病人後去住院部轉了下，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就直接下班了。
打了個車來到雲鶴公館。
沿著熟悉的記憶，找到了那棟樓，楊啟明就在樓下等他。
「林醫生，你終於來了。」
楊啟明想要給自家老闆一個驚喜，也沒多解釋。
因此，當林若薇到樓下時，陸庭澤才知道。
他愣了一下，趕緊丟掉手機，噌地起床，直奔洗手間，刷牙洗臉，刮鬍子，收拾髮型，之後又覺得不對勁，雙手猛搓，將頭髮又弄亂。
出來的時候，又換了件睡衣，淡藍色真絲睡袍，領口微微敞開著。
斜斜躺在床上，看著門口的監控，待楊啟明將人帶過來時，趕緊丟開手機，雙眼合上，一臉難受狀。
可等了半天，要沒見人敲門進來。
林若薇一進門，就有一股熟悉感撲面而來。
這裡的裝修似乎沒怎麼動過，跟那時候幾乎一模一樣，只是窗台上的花盆裡，不再是白色的茉莉，而是粉色的。
她收起心思沒多想，直接去了陸嫣然的房間。
小姑娘穿著水紅色的毛衣，白色保暖褲，抱著只布偶兔子，窩在房間的個人沙發椅上，低垂著腦子一聲不吭，也一動不動。
連有人進來了，都沒有什麼反應。
六歲的小姑娘真是天真活潑的年紀，鄰居家的那個小男孩張欣欣，成天笑眯眯，嘰嘰喳喳的，炒得張丹頭暈腦脹，可那才是小朋友該有的狀態。
看著陸嫣然這個樣子，林若薇心像是被人捏緊，酸酸脹脹的。
「他們，沒帶她去看醫生嗎？」林若薇問楊啟明。
楊啟明搖頭又點頭：「看了，效果不好，這不才讓林醫生過來嗎？」
「她吃晚飯了嗎？」林若薇又問。
「這個點，晚飯肯定吃了的。」楊啟明又想起來什麼，「等會兒，我問問。」
他打了個電話，林若薇聽不清對方說了什麼，只聽見楊啟明說：「嗯，好的，知道了，辛苦老師。」
掛了電話。
「晚上的菜，不太合嫣然小姐的胃口。」
就是沒吃了。
「家裡有什麼菜嗎？」林若薇想先給她煮點東西吃。
楊啟明說可以點外賣。
林若薇沒同意：「那，我去買點？」
「還是我去買吧。」楊啟明想讓林若薇早點給陸嫣然看病，就讓林若薇寫了個菜單，他下樓去買菜。
「也好，不用買很多。」林若薇簡單列了幾樣東西。
楊啟明看了眼左邊的牆壁，欲言又止，最後說：「等著，我這就去買。」
屋裡安安靜靜，陸嫣然一直是靜止狀態。
林若薇輕輕走過去，蹲下，摸摸她的小兔子，嘗試跟她說話：「你很喜歡這隻小兔子對嗎？它很可愛。」
見對方不抗拒，又柔聲細語地說了很多，之後，她伸手手指，輕輕勾陸嫣然的。
後者稍微動了動，悄悄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林若薇，又重新低頭。
這一幕，沒有逃過林若薇的眼睛。
她記得那學長曾經跟他說過，自閉症產生的原因，以及治療要點。雖然，她沒法知道陸嫣然這個樣子到底是因為什麼，但這些年，她也為了果果學習了不少育兒知識。
就算果果沒在身邊，她也不曾落下。
楊啟明買菜回來時，林若薇已經頗有成效。
「晚上不能不吃飯，姐姐現在去給你做的吃的，馬上就來好不好。」她又輕輕戳了戳陸嫣然的手背，又捏了捏她的小兔子，才小聲關門出去。
楊啟明知道林若薇也沒吃晚飯，順便買了吃的回來。
「也不知道林醫生喜歡吃什麼，就隨便買了點。」他買了很多，拿起其中一份放在一邊，將剩下的打開，「你看看你喜歡吃什麼。」
幾個家常菜，林若薇沒推辭，隨便吃了點。
她吃完，楊啟明才吃。
林若薇就拿著菜去煮粥。
她很少做飯，廚藝其實挺一般的。
不過常常看書，裡面有不少養生書籍，又因為經常遇到小朋友不吃飯之類的問題，她對那些健脾養胃的菜譜十分上心。
雖然很少動手，卻也不覺得有什麼難的。
回憶書裡面的步驟，一步步洗菜、切菜、開火、熬粥，又適時將那些食材放進去，再定量放一點鹽，掐著時間關火。
看著似乎還不如陸庭澤上一回做的。
但聞著挺香的。
挖一口試了下，雖然味道好像差了點什麼，但好歹鹹淡適宜。
「很好。」
她裝了一小碗，邊走邊吹。
起初，陸嫣然不吃，林若薇又放下碗，哄了好一陣，她這才張口吃了一些。
吃得不多，但總算有進步。
喝了小半碗粥，林若薇又給她擦臉洗手之類，將人哄到床上，給她念童話故事書，好不容易才把人哄睡著，這才扭動著脖子，關門出來。
楊啟明坐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
廚房還剩下大半鍋粥，已經涼了。她準備去收拾下，忽然發現屋裡有動靜，像是從主臥方向傳來的。
接著，拖鞋聲響起，主臥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