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的枕邊，已另有其人
接通秦聿電話的時候，已經晚上六點半。
「你想好了？」秦聿在電話里，再三詢問，「它所用的每顆珠寶都是你精心挑選的，顆顆罕見，有市無價，還是你的處女作，意義非凡。
如今，你和他已經沒有未來，你確定還是要把『明天』送給他？」
「嗯，想好了。」
「明天」是林若薇花了三年時間設計和打造的一款項鍊，用的都是頂級的珠寶，顆顆都是她用高價購買，每到工序都是她親手參與，最後也是她親手鑲嵌。
那時候，她正在猛烈追求他，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好東西都送到他面前。
可他對她不理不睬，送過去的很多東西，又原路返回。
但林若薇從未想過放棄，也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不屬於她。
於是，她就著手做了這麼一款項鍊。
取名「明天」。
寓意是，今後所有的明天，她都能跟他一起過。
她想要帶著這款親自做的項鍊，嫁給他，成為他的枕邊人。
如今，項鍊做好了。
而他的枕邊，已另有其人。
「本就是為了她嫁給他而做的，如今不過是換個人而已。」林若薇說。
就當和過去徹底了斷，她在心裡補了一句。
對面，秦聿咬牙，想罵又不知道罵什麼，畢竟七年時間，總不能期望對方一直未婚。
更何況，他從一開始就不喜歡薇薇。
千言萬語，化作一句「渣男」。
回國後，秦聿也跟著回來了，在淮城組建了一個工作室。
工作室剛租好，她就出國參加珠寶展，如今，工作室還亂著的，裡面的雜物堆成山。
林若薇在一堆箱子中間找到了保險柜，打開，拿出一個藍色絲絨盒子。
裡面就放著那款項鍊。
碧綠通透的寶石，經過七年，還是那麼靚麗，熠熠生輝。周邊圍著一圈圈晶瑩剔透的鑽石，造型別致，做工精湛。
秦聿說有市無價，一點都不為過。
曾經有人想要購買，出價近一個億，可林若薇還是拒絕了。
這些年，為了找果果，她花掉了所有積蓄，卻還是沒有將這項鍊賣了。
雖然她已經跟他沒有了未來，可她就是不想就這麼把曾經的夢想，隨隨便便就給賣了。
她素來有設計方面的天賦，當初轉學醫學，老師痛心疾首，幾乎想將她逐出師門。
後來，秦聿苦苦哀求，並跟她說了果果的事情。
老師這才鬆口：「找到那孩子，你可以隨時回來。」
收好「明天」，林若薇打了個車，到約定的地點。
陸庭澤已經到了。
他穿著深色手工定製西裝，上面的暗線在燈光上浮動著低調的光澤，白色襯衣一絲不苟，深咖色領帶上別著顆暗紅色寶石。
服務員領林若薇入座。
男人緩緩抬頭，俊美如神祇的五官，依然深深刻在她審美石上，優美的下頜線，挺拔的鼻樑，還有那黝黑深不見底的眼神，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清瘦白皙，修長有力的手指，拿著勺子輕輕撥弄眼前的咖啡。
「喝點什麼？」他首先開口。
「檸檬汁吧。」
已經七點了，又不用值班，要是還喝咖啡，今晚就別想睡了。
突然這樣，面對面坐下，林若薇有些不自在。
檸檬汁上來，她接過，立即喝了一口，有點酸，又連喝幾口，喝得太猛差點嗆到。
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水，小聲說了句：「謝謝。」
「什麼時候回來的？」他問。
「兩個月前。」
「為什麼改學醫，我記得做設計師一直是你的夢想。」他又問。
林若薇低頭沒說話。
倆人沉默了一會兒，林若薇說：「點菜吧。」
陸庭澤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直白，沒有任何遮掩，卻讓人看不透。
那一年，她才剛見他三次，就對外宣布陸庭澤是她的人，之後第一次見到他，他就是這樣看著自己。
時隔七年，林若薇發現自己還是讀不懂他。
許是想起過去莽撞的自己，林若薇感覺到那遲到七年的羞色正慢慢湧上。
「要不要把空調打低點？」他問。
「不必了，這家店的空調可能年久失修，製冷效果不太好。」她深深呼出一口氣。
「哦？」他向後倚在靠背上，看向她，饒有意味，接著悠悠道，「我聽說他們今年才換的製冷設備，不過製冷效果不太好這一點，確有待考證。我回頭叮囑他們，一定要嚴格把關產品質量。」
林若薇這才想起來，這家店，是陸氏底下的產業之一。
如今的陸氏，又盛大了幾分，產業更多了。
對他的調侃有點不悅。
正巧，服務員送菜單上來，林若薇讓人把菜單給陸庭澤。
他沒接：「不是你請我吃飯嗎？」
林若薇微怔，輕輕呼出一口氣，接過菜單翻看。
那些年為了追求他，她找過他最好的朋友了解過他飲食喜好，知道他不喜辣、不喜甜，不喜歡吃蔥，受不得蒜味，也不喜歡吃魷魚一類滑滑膩膩觸手多的東西。
避開這幾項，林若薇點了幾個菜，想也沒想順口交代：「不要辣，不放蔥和蒜。謝謝。」
剛說完就後悔了，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果然，碰上他投過來的目光。
目光剛接觸，陸庭澤就移開了，招手叫服務員送兩杯水來。
水送過來。
林若薇拖過杯子，一口氣咕嚕嚕喝了大半杯，開門見山道：
「上次的事情，多謝你出手相救。」
「不客氣。」他回答，聲音平淡無波，還是盯著她看。
被前男友，還是個已婚的前男友盯著看，林若薇心裡不爽：「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陸庭澤絲毫沒有被說穿的尷尬，只輕輕移開目光，扭過頭喝果汁：「這兒的果汁不錯。」
沒去踹度他的想法，菜就上來。
這家菜很和合林若薇胃口。
在國外待了七年，她很想念家鄉的味道，回國後也一直忙碌，壓根沒時間出來吃飯。
她低頭專心乾飯，吃菜、喝湯、吃飯後甜品、水果，每一樣都不放過，直到肚皮滾圓。
吃飽喝足，將「明天」拿出來，推到他面前：「救命之恩大過天，我知道用這種方式感激顯得有些草率。但是，卻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方式了。」
陸庭澤又抬眸掃了她一眼，好奇地接過藍色絲絨盒子，打開，饒是他見多識廣，也被眼前的物品驚艷到了。
「你送我這個？」
再次抬眼望她，眼底滿是困惑、驚訝和不解。
「不是送給你，是送給你夫人。」
「你想好了？」秦聿在電話里，再三詢問，「它所用的每顆珠寶都是你精心挑選的，顆顆罕見，有市無價，還是你的處女作，意義非凡。
如今，你和他已經沒有未來，你確定還是要把『明天』送給他？」
「嗯，想好了。」
「明天」是林若薇花了三年時間設計和打造的一款項鍊，用的都是頂級的珠寶，顆顆都是她用高價購買，每到工序都是她親手參與，最後也是她親手鑲嵌。
那時候，她正在猛烈追求他，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好東西都送到他面前。
可他對她不理不睬，送過去的很多東西，又原路返回。
但林若薇從未想過放棄，也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不屬於她。
於是，她就著手做了這麼一款項鍊。
取名「明天」。
寓意是，今後所有的明天，她都能跟他一起過。
她想要帶著這款親自做的項鍊，嫁給他，成為他的枕邊人。
如今，項鍊做好了。
而他的枕邊，已另有其人。
「本就是為了她嫁給他而做的，如今不過是換個人而已。」林若薇說。
就當和過去徹底了斷，她在心裡補了一句。
對面，秦聿咬牙，想罵又不知道罵什麼，畢竟七年時間，總不能期望對方一直未婚。
更何況，他從一開始就不喜歡薇薇。
千言萬語，化作一句「渣男」。
回國後，秦聿也跟著回來了，在淮城組建了一個工作室。
工作室剛租好，她就出國參加珠寶展，如今，工作室還亂著的，裡面的雜物堆成山。
林若薇在一堆箱子中間找到了保險柜，打開，拿出一個藍色絲絨盒子。
裡面就放著那款項鍊。
碧綠通透的寶石，經過七年，還是那麼靚麗，熠熠生輝。周邊圍著一圈圈晶瑩剔透的鑽石，造型別致，做工精湛。
秦聿說有市無價，一點都不為過。
曾經有人想要購買，出價近一個億，可林若薇還是拒絕了。
這些年，為了找果果，她花掉了所有積蓄，卻還是沒有將這項鍊賣了。
雖然她已經跟他沒有了未來，可她就是不想就這麼把曾經的夢想，隨隨便便就給賣了。
她素來有設計方面的天賦，當初轉學醫學，老師痛心疾首，幾乎想將她逐出師門。
後來，秦聿苦苦哀求，並跟她說了果果的事情。
老師這才鬆口：「找到那孩子，你可以隨時回來。」
收好「明天」，林若薇打了個車，到約定的地點。
陸庭澤已經到了。
他穿著深色手工定製西裝，上面的暗線在燈光上浮動著低調的光澤，白色襯衣一絲不苟，深咖色領帶上別著顆暗紅色寶石。
服務員領林若薇入座。
男人緩緩抬頭，俊美如神祇的五官，依然深深刻在她審美石上，優美的下頜線，挺拔的鼻樑，還有那黝黑深不見底的眼神，嘴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清瘦白皙，修長有力的手指，拿著勺子輕輕撥弄眼前的咖啡。
「喝點什麼？」他首先開口。
「檸檬汁吧。」
已經七點了，又不用值班，要是還喝咖啡，今晚就別想睡了。
突然這樣，面對面坐下，林若薇有些不自在。
檸檬汁上來，她接過，立即喝了一口，有點酸，又連喝幾口，喝得太猛差點嗆到。
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水，小聲說了句：「謝謝。」
「什麼時候回來的？」他問。
「兩個月前。」
「為什麼改學醫，我記得做設計師一直是你的夢想。」他又問。
林若薇低頭沒說話。
倆人沉默了一會兒，林若薇說：「點菜吧。」
陸庭澤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直白，沒有任何遮掩，卻讓人看不透。
那一年，她才剛見他三次，就對外宣布陸庭澤是她的人，之後第一次見到他，他就是這樣看著自己。
時隔七年，林若薇發現自己還是讀不懂他。
許是想起過去莽撞的自己，林若薇感覺到那遲到七年的羞色正慢慢湧上。
「要不要把空調打低點？」他問。
「不必了，這家店的空調可能年久失修，製冷效果不太好。」她深深呼出一口氣。
「哦？」他向後倚在靠背上，看向她，饒有意味，接著悠悠道，「我聽說他們今年才換的製冷設備，不過製冷效果不太好這一點，確有待考證。我回頭叮囑他們，一定要嚴格把關產品質量。」
林若薇這才想起來，這家店，是陸氏底下的產業之一。
如今的陸氏，又盛大了幾分，產業更多了。
對他的調侃有點不悅。
正巧，服務員送菜單上來，林若薇讓人把菜單給陸庭澤。
他沒接：「不是你請我吃飯嗎？」
林若薇微怔，輕輕呼出一口氣，接過菜單翻看。
那些年為了追求他，她找過他最好的朋友了解過他飲食喜好，知道他不喜辣、不喜甜，不喜歡吃蔥，受不得蒜味，也不喜歡吃魷魚一類滑滑膩膩觸手多的東西。
避開這幾項，林若薇點了幾個菜，想也沒想順口交代：「不要辣，不放蔥和蒜。謝謝。」
剛說完就後悔了，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果然，碰上他投過來的目光。
目光剛接觸，陸庭澤就移開了，招手叫服務員送兩杯水來。
水送過來。
林若薇拖過杯子，一口氣咕嚕嚕喝了大半杯，開門見山道：
「上次的事情，多謝你出手相救。」
「不客氣。」他回答，聲音平淡無波，還是盯著她看。
被前男友，還是個已婚的前男友盯著看，林若薇心裡不爽：「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陸庭澤絲毫沒有被說穿的尷尬，只輕輕移開目光，扭過頭喝果汁：「這兒的果汁不錯。」
沒去踹度他的想法，菜就上來。
這家菜很和合林若薇胃口。
在國外待了七年，她很想念家鄉的味道，回國後也一直忙碌，壓根沒時間出來吃飯。
她低頭專心乾飯，吃菜、喝湯、吃飯後甜品、水果，每一樣都不放過，直到肚皮滾圓。
吃飽喝足，將「明天」拿出來，推到他面前：「救命之恩大過天，我知道用這種方式感激顯得有些草率。但是，卻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方式了。」
陸庭澤又抬眸掃了她一眼，好奇地接過藍色絲絨盒子，打開，饒是他見多識廣，也被眼前的物品驚艷到了。
「你送我這個？」
再次抬眼望她，眼底滿是困惑、驚訝和不解。
「不是送給你，是送給你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