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面冷心熱秦泠月
此刻。
少年正揮舞著手裡的柴刀。
他和面前的這些人一樣，都是普通人，身上沒有什麼靈氣波動。
而長時間的飢餓和營養不足，讓他威脅看上去，好像並沒有什麼威懾力。
「別怕他，這小子就是虛張聲勢罷了！」
「沒錯！」
「他已經餓了兩天了，就算手裡有刀，也打不過我們！」
「一起上！不能讓他賣了那些寶貴的靈石，換成藥進他那病癆鬼老娘手裡！」
幾個年齡大些的青年，眼裡滿是貪婪之色。
少年看著這些人，好像在面對無數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物，稍有不慎，自己便可能被他們嚼得連渣都不剩。
「我們……要不要幫幫他？」
顧靈熙看向身邊的秦泠月問。
兩個多月的相處，讓兩個小丫頭的感情極好，顧靈熙在遇到事情的時候，也會先徵求秦泠月的意見。
「師尊的命令，是等他遇到生命危險時，我們再出手，先不動手，再等等，靜觀其變。」
秦泠月沉聲說道。
「好吧。」
顧靈熙癟了癟嘴，似乎有些不太開心。
秦泠月看出了她的想法，語氣放輕了幾分：「我看師尊似乎很欣賞他，讓我們這麼做，或許是想看看，這少年能做到什麼地步。」
顧靈熙微微一怔。
哪怕認識了有段時間，她還是覺得，秦泠月在某些方面，真的比自己想的多多了。
她收起不悅的表情，點點頭道：「那好吧，既然是爹爹的意思，那我們就再等等。」
只見。
隨著幾名青年的靠近，少年的眼裡，閃過了一絲狠辣。
他揮舞著手裡的刀，便朝其中一人撲去。
在廢墟里生活了十幾年。
他很清楚，想要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活下去，唯一要做的，那就是狠。
比所有人都更狠。
狠到沒有人敢惹自己，才能有一線生存的資格。
他一刀揮出，遲鈍的刀刃，在沖得最靠前的那個青年身上，留下了一道一尺多長、皮肉翻卷的傷口。
鮮血噴涌而出。
青年發出一聲慘叫。
然而。
這一幕並未嚇退眾人，反倒更激起了他們骨子裡的狠辣：「該死的小崽子，真以為我們怕了你？那把破鐵片子嚇唬誰呢？」
「一起上，弄死這小崽子！」
眾人一擁而上。
少年胡亂地揮舞著手裡柴刀，可面對人數上的差距，他還是很快就被逼到了死角。
「差不多了。」
秦泠月見狀，知道自己二人再不出手，少年可能會被眾人活活打死。
於是。
她跟顧靈熙交換了一下眼神。
下一刻。
兩人的身影便如一陣風般，越過了人群，來到了少年的面前。
「住手。」
顧靈熙嬌聲開口道：「這麼多人欺負一個人，你們還比他年齡大那麼多，不覺得恥辱嗎？」
「誰家的小丫頭片子，找死！」
眾人此刻已經紛紛紅了眼睛，尤其是受傷的幾個人，更是凶戾無比：「長得還挺水靈，等哥幾個拿你們爽完，再把你們賣去深處的聚居地換靈石！」
「哥幾個還等什麼？」
「這不比鎮上的窯姐嫩多了？」
「找死。」
秦泠月眼中冷意一閃而逝。
顧靈熙天真單純，聽不懂對方的意思，但天生早慧的她卻能聽懂。
刷——
也不見秦泠月有什麼動作。
剛才叫喊最大聲的一個，只覺手臂一空，回神過來的時候，伸在前面的左手，已經被連根砍斷了！
「啊——！！！」
那青年發出一聲慘叫。
幾乎同時。
眾人也反應了過來，面前兩個看上去粉雕玉琢、人畜無害的小丫頭，竟然是修行者。
而且……實力還不弱！
「快跑！」
「她們是修行者，我們不是對手！」
生活在廢墟之地，這群人很懂得怎樣欺軟怕硬，而在這裡生存法則的第一條，就是絕對不能與修行者為敵。
這一刻。
他們甚至顧不上少年手裡，那誘人的靈石，短短几次呼吸的功夫，十多個人便作鳥獸散。
「你沒事吧？」
顧靈熙看向角落裡的少年。
對方拿著柴刀，看著神兵天降般，救下自己的二人，眼裡依舊帶著濃濃的戒備之色。
「別、別過來。」
他聲音有些沙啞，像是頭受驚的小獸。
顧靈熙頓時更加同情他，輕聲道：「別害怕，我們對你沒有敵意的，是爹爹覺得你可能有危險，才讓我們過來保護你的。」
少年愣了一下。
他這才認出來。
面前的兩個女孩子，可不正是給自己靈石的顧長生，身邊帶著的那倆嗎？
哐當。
少年將柴刀扔到地上，充滿感激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謝、謝謝你們救了我。」
「起來。」
秦泠月的聲線還很稚嫩，但語氣里卻帶著股高冷：「救你是師尊的命令，不是我們的本意，所以你無需向我們道謝。」
少年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顧靈熙卻輕笑道：「別害怕，泠月姐姐的性格就是這樣，她這人就是面冷心善。」
少年看著兩人有些出神。
秦泠月這時道：「屋裡的人，跟你什麼關係？」
少年一愣，然後回答道：「她……是我的母親，是她將我從廢墟里撿來的。」
「那些草藥對她沒用。」
秦泠月看著少年，想了想，從納戒里取出了一枚一品金創丹：「用這個，她吃下後，三天內傷勢便能痊癒。」
說完。
她也不管少年聽沒聽懂，將瓷瓶丟到了對方手裡。
少年怔怔地看著她。
秦泠月依舊高冷：「你是師尊僱傭的人，解決你的後顧之憂，你才能更心無旁騖為師尊做事。」
少年愣住了。
他其實能感覺到，秦泠月身上散發著善意，只是不如顧靈熙表現得那麼明顯。
「謝、謝謝。」
他低著頭對秦泠月說道：「我保證，明天一定……安全地將你們從廢墟裡帶出來，哪怕……拼上這條命。」
「走吧。」
秦泠月轉頭對顧靈熙道：「熙熙，你先回客棧，我有些事情要做。」
顧靈熙愣了一下。
只見秦泠月提著劍走遠，她無奈之下，跟少年揮手道別後，朝著集鎮上唯一的客棧走去。
顧長生通過傳訊法寶，早就告訴了她們客棧的位置。
不多時。
秦泠月也回來了，身上衣服染著血跡。
顧長生挑眉：「小月，你身上的血……」
「別人的。」
秦泠月神色依舊保持著平靜，從正常說話改為了傳音：「我把那些人殺了。」
「理由呢？」
顧長生沒有露出什麼情緒波動，只是傳音問道。
「他們出言侮辱我和熙熙。」
秦泠月正色回答道。
當然。
還有一個原因她沒有說，那就是秦泠月知道，這群人不會善罷甘休，還會回去找少年的麻煩。
所以斬草除根，才是一勞永逸。
顧長生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什麼，而是淡然一笑道：「行了，你和熙熙，先回去房間休息吧。」
「是。」
秦泠月點頭，臨走時，卻又有些擔憂地停下腳步，看向顧長生，猶豫地問：「師尊……您會不會覺得我殺這些凡人，太過冷血欺凌弱小？」
「當然不會。」
顧長生搖頭道：「屠殺凡人會糾纏因果，你既然做出了選擇，為師便會支持你。」
秦泠月笑了：「其實……我沒殺他們，只是砍斷了他們的手腳筋。」
「哦？」
顧長生挑眉。
「那個少年，我離開前，感應到了他的氣息，一個人，提著刀。」
秦泠月說到這裡，臉上露出幾分欣賞的神色：「他真的很有血性，而且……他的體質似乎異於常人，之前受的傷，短短一盞茶就恢復了大半。」
「普通人……可做不到這一點。」
「嗯。」
顧長生不動聲色地點點頭：「你觀察得很仔細。」
「我打算——」
話音未落。
顧長生眉頭陡然一皺，伸手將秦泠月抓住護在身後，周身靈氣暴漲：「什麼人？出來！」
少年正揮舞著手裡的柴刀。
他和面前的這些人一樣，都是普通人，身上沒有什麼靈氣波動。
而長時間的飢餓和營養不足，讓他威脅看上去，好像並沒有什麼威懾力。
「別怕他，這小子就是虛張聲勢罷了！」
「沒錯！」
「他已經餓了兩天了，就算手裡有刀，也打不過我們！」
「一起上！不能讓他賣了那些寶貴的靈石，換成藥進他那病癆鬼老娘手裡！」
幾個年齡大些的青年，眼裡滿是貪婪之色。
少年看著這些人，好像在面對無數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物，稍有不慎，自己便可能被他們嚼得連渣都不剩。
「我們……要不要幫幫他？」
顧靈熙看向身邊的秦泠月問。
兩個多月的相處，讓兩個小丫頭的感情極好，顧靈熙在遇到事情的時候，也會先徵求秦泠月的意見。
「師尊的命令，是等他遇到生命危險時，我們再出手，先不動手，再等等，靜觀其變。」
秦泠月沉聲說道。
「好吧。」
顧靈熙癟了癟嘴，似乎有些不太開心。
秦泠月看出了她的想法，語氣放輕了幾分：「我看師尊似乎很欣賞他，讓我們這麼做，或許是想看看，這少年能做到什麼地步。」
顧靈熙微微一怔。
哪怕認識了有段時間，她還是覺得，秦泠月在某些方面，真的比自己想的多多了。
她收起不悅的表情，點點頭道：「那好吧，既然是爹爹的意思，那我們就再等等。」
只見。
隨著幾名青年的靠近，少年的眼裡，閃過了一絲狠辣。
他揮舞著手裡的刀，便朝其中一人撲去。
在廢墟里生活了十幾年。
他很清楚，想要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活下去，唯一要做的，那就是狠。
比所有人都更狠。
狠到沒有人敢惹自己，才能有一線生存的資格。
他一刀揮出，遲鈍的刀刃，在沖得最靠前的那個青年身上，留下了一道一尺多長、皮肉翻卷的傷口。
鮮血噴涌而出。
青年發出一聲慘叫。
然而。
這一幕並未嚇退眾人，反倒更激起了他們骨子裡的狠辣：「該死的小崽子，真以為我們怕了你？那把破鐵片子嚇唬誰呢？」
「一起上，弄死這小崽子！」
眾人一擁而上。
少年胡亂地揮舞著手裡柴刀，可面對人數上的差距，他還是很快就被逼到了死角。
「差不多了。」
秦泠月見狀，知道自己二人再不出手，少年可能會被眾人活活打死。
於是。
她跟顧靈熙交換了一下眼神。
下一刻。
兩人的身影便如一陣風般，越過了人群，來到了少年的面前。
「住手。」
顧靈熙嬌聲開口道：「這麼多人欺負一個人，你們還比他年齡大那麼多，不覺得恥辱嗎？」
「誰家的小丫頭片子，找死！」
眾人此刻已經紛紛紅了眼睛，尤其是受傷的幾個人，更是凶戾無比：「長得還挺水靈，等哥幾個拿你們爽完，再把你們賣去深處的聚居地換靈石！」
「哥幾個還等什麼？」
「這不比鎮上的窯姐嫩多了？」
「找死。」
秦泠月眼中冷意一閃而逝。
顧靈熙天真單純，聽不懂對方的意思，但天生早慧的她卻能聽懂。
刷——
也不見秦泠月有什麼動作。
剛才叫喊最大聲的一個，只覺手臂一空，回神過來的時候，伸在前面的左手，已經被連根砍斷了！
「啊——！！！」
那青年發出一聲慘叫。
幾乎同時。
眾人也反應了過來，面前兩個看上去粉雕玉琢、人畜無害的小丫頭，竟然是修行者。
而且……實力還不弱！
「快跑！」
「她們是修行者，我們不是對手！」
生活在廢墟之地，這群人很懂得怎樣欺軟怕硬，而在這裡生存法則的第一條，就是絕對不能與修行者為敵。
這一刻。
他們甚至顧不上少年手裡，那誘人的靈石，短短几次呼吸的功夫，十多個人便作鳥獸散。
「你沒事吧？」
顧靈熙看向角落裡的少年。
對方拿著柴刀，看著神兵天降般，救下自己的二人，眼裡依舊帶著濃濃的戒備之色。
「別、別過來。」
他聲音有些沙啞，像是頭受驚的小獸。
顧靈熙頓時更加同情他，輕聲道：「別害怕，我們對你沒有敵意的，是爹爹覺得你可能有危險，才讓我們過來保護你的。」
少年愣了一下。
他這才認出來。
面前的兩個女孩子，可不正是給自己靈石的顧長生，身邊帶著的那倆嗎？
哐當。
少年將柴刀扔到地上，充滿感激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謝、謝謝你們救了我。」
「起來。」
秦泠月的聲線還很稚嫩，但語氣里卻帶著股高冷：「救你是師尊的命令，不是我們的本意，所以你無需向我們道謝。」
少年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顧靈熙卻輕笑道：「別害怕，泠月姐姐的性格就是這樣，她這人就是面冷心善。」
少年看著兩人有些出神。
秦泠月這時道：「屋裡的人，跟你什麼關係？」
少年一愣，然後回答道：「她……是我的母親，是她將我從廢墟里撿來的。」
「那些草藥對她沒用。」
秦泠月看著少年，想了想，從納戒里取出了一枚一品金創丹：「用這個，她吃下後，三天內傷勢便能痊癒。」
說完。
她也不管少年聽沒聽懂，將瓷瓶丟到了對方手裡。
少年怔怔地看著她。
秦泠月依舊高冷：「你是師尊僱傭的人，解決你的後顧之憂，你才能更心無旁騖為師尊做事。」
少年愣住了。
他其實能感覺到，秦泠月身上散發著善意，只是不如顧靈熙表現得那麼明顯。
「謝、謝謝。」
他低著頭對秦泠月說道：「我保證，明天一定……安全地將你們從廢墟裡帶出來，哪怕……拼上這條命。」
「走吧。」
秦泠月轉頭對顧靈熙道：「熙熙，你先回客棧，我有些事情要做。」
顧靈熙愣了一下。
只見秦泠月提著劍走遠，她無奈之下，跟少年揮手道別後，朝著集鎮上唯一的客棧走去。
顧長生通過傳訊法寶，早就告訴了她們客棧的位置。
不多時。
秦泠月也回來了，身上衣服染著血跡。
顧長生挑眉：「小月，你身上的血……」
「別人的。」
秦泠月神色依舊保持著平靜，從正常說話改為了傳音：「我把那些人殺了。」
「理由呢？」
顧長生沒有露出什麼情緒波動，只是傳音問道。
「他們出言侮辱我和熙熙。」
秦泠月正色回答道。
當然。
還有一個原因她沒有說，那就是秦泠月知道，這群人不會善罷甘休，還會回去找少年的麻煩。
所以斬草除根，才是一勞永逸。
顧長生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什麼，而是淡然一笑道：「行了，你和熙熙，先回去房間休息吧。」
「是。」
秦泠月點頭，臨走時，卻又有些擔憂地停下腳步，看向顧長生，猶豫地問：「師尊……您會不會覺得我殺這些凡人，太過冷血欺凌弱小？」
「當然不會。」
顧長生搖頭道：「屠殺凡人會糾纏因果，你既然做出了選擇，為師便會支持你。」
秦泠月笑了：「其實……我沒殺他們，只是砍斷了他們的手腳筋。」
「哦？」
顧長生挑眉。
「那個少年，我離開前，感應到了他的氣息，一個人，提著刀。」
秦泠月說到這裡，臉上露出幾分欣賞的神色：「他真的很有血性，而且……他的體質似乎異於常人，之前受的傷，短短一盞茶就恢復了大半。」
「普通人……可做不到這一點。」
「嗯。」
顧長生不動聲色地點點頭：「你觀察得很仔細。」
「我打算——」
話音未落。
顧長生眉頭陡然一皺，伸手將秦泠月抓住護在身後，周身靈氣暴漲：「什麼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