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神城尋寶
北域，赤地無垠，狂風捲起暗紅色的砂礫，抽打在裸露的岩層上，發出鬼哭般的尖嘯。
這片廣袤而貧瘠的土地，卻孕育著東荒最大的奇蹟與罪惡。
無盡的源礦，以及依附其生的、如蝗蟲般剿之不盡的流寇。
古老的域門閃爍，空間波動緩緩平息，林元的身影顯現。
深吸了一口北域乾燥且帶著鐵鏽與源塵氣息的空氣，目光投向地平線盡頭。
那裡，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宏偉的巨城，如同神話時代的巨獸，匍匐在大地之上。
這裡有整個東荒最大的源石交易場所，也是一個真正聚集整個東荒所有世家，皇朝和聖地的地方。
位於北域正中，以「神城」之名傳世，城牆以玄冰源石砌成，終年閃耀冷光。
城中分九環，最內一環稱「天字號石園」，專供聖地、荒古世家開設石坊；
外八環則給大教、散修與商會。
外一環至三環：普通修士、散修可入，源石價低。
四環至六環：需持萬斤純淨源或聖地推薦信，方可跨過禁制光幕。
七環至八環：只向各大聖地、荒古世家、皇朝開放，須神源憑證，一次性繳納一萬斤神源。
內環（天字號石園）：九家頂級勢力獨占，每家各占一隅，外人想進入，必須由該家「石坊主」親筆手諭，且需王者以上修為。
城上空懸浮一座「封神台」，是古之大帝祭天處，暗合帝級陣紋，可鎮極道帝兵。
下壓一條源龍脈，可自動吞吐天地精氣，永世不枯；
自古即屬無主之地，各大聖地只能租借石坊，無權占有整座神城。
即使林元心中早有準備，但此刻也依舊被震撼到。
神城太大了，與其說是城，不如說是一塊微型大陸。
一股蒼茫古老，鎮壓萬古的磅礴氣勢撲面而來，這便是「入聖城如入一域」的由來。
城門口，人流如過江之鯽。
華麗的異獸輦車隆隆駛過，碾碎地面頑石；大教弟子駕馭遁光，神色倨傲；
更多的則是如林元這般風塵僕僕，眼神中混合著渴望與忐忑的散修。
對於底層修士來講，這是少有的能夠以小博大，逆天改命的地方。
繳納了幾塊入城所需的純淨源，林元隨著洶湧的人流，融入了這座亘古巨城。
城內景象更為驚人，街道寬闊得不像話，足以讓數十頭蠻象並排行進。
兩側殿宇樓閣林立，符文閃爍，靈光氤氳，許多建築風格迥異，顯然屬於不同時代、不同勢力。
最為奇特的，是那自城外便能望見的九重環形光幕，如同九道天塹，自內向外擴散，將整個神城嚴格劃分出等級。
林元握了握手中那枚材質普通的進城令牌，神識掃過前方那片人聲鼎沸、幾乎要掀翻天的外圍區域。
這裡魚龍混雜，喧囂震耳。
無數攤位密密麻麻擠在一起，上面堆滿了各式各樣奇形怪狀、裹著泥殼、沾染苔痕的源石。
價格從數斤到數百斤源不等，是散修和小門派修士搏命的主要戰場。
「來看看嘞，老坑出的狗屎苔料子，祖上三代挖礦，就這塊看著最邪性！」
「剛到的水翻沙，瞧這皮殼，這砂勁，賭性十足啊！」
「切垮別怨我，賭石有風險，三斤源一塊，隨便挑隨便選啦！」
叫賣聲、嘶吼聲、討價還價聲、以及不遠處公共切石台傳來的或狂喜尖叫或絕望哭嚎，足以讓人為之瘋狂。
林元面無表情，看似漫無目的的在人潮中緩步移動。
目光隨意地掃過兩側攤位上一塊塊其貌不揚的石頭。
這些源石表面大多覆蓋著天然生成的詭異紋路，或沾染了地脈深處的神秘氣機，能有效隔絕修士神識探查。
想要窺探內里乾坤，非身負源術秘傳者，便只能依靠經驗、眼力，以及那最不靠譜的運氣。
而林元瞳孔深處，一抹極淡的金輝如水波流轉。
降服心猿，初得真意，倒是讓眼竅多了個小神通，破妄金瞳的雛形。
然而，一連掠過十幾個攤位，感知反饋回來的信息卻讓他暗自搖頭。
「空殼……」
「源氣稀薄近乎於無，雜質倒是一大堆。」
「嗯？這塊內部倒是有東西，可惜源精已泄，形同頑石。」
十石九空，甚至百石九十九空，這才是賭石的本質。
周圍絕大多數人的選擇，最終都只能落得個傾家蕩產。
不過林元並不急躁，心神沉靜，或者說心猿歸位之後，心中也就很難有急躁的情緒。
接連路過上百個攤位，忽然在一個偏僻角落的攤位前停住了腳步。
攤主是個裹著髒兮兮皮襖、縮著脖子打盹的老修士，修為稀鬆平常。
攤位上的源石也大多蒙著厚厚的污垢，品相極差，無人問津。
林元的目光，落在了一塊約莫磨盤大小、形狀臃腫笨拙。
通體呈現一種死氣沉沉的灰黑色、表面還有幾道深刻裂紋的源石上。
這石頭在一堆奇石中顯得格外醜陋，仿佛剛從哪個廢棄礦坑角落裡扒拉出來的墊腳石。
但在林元眼中，這塊石頭內部深處，卻隱隱透出一種極其微弱，卻異常沉凝精純的土黃色光暈。
其能量波動似有似無，卻帶著一種大地般厚重，亘古不變的特殊韻味。
不是高等級的源，卻算得上是異種源的一種。
蹲下身，手指看似隨意地在那道最深的裂紋處抹過，指尖沾染了一點內部的石粉，微微捻動。
攤主老修士被驚醒，抬起渾濁的眼睛瞥了林元一眼，見其年輕，衣著普通。
又懶洋洋地耷拉下眼皮，有氣無力地嘟囔道：
「看上了？五百斤源，不議價。」
旁邊幾個攤主聞言發出嗤嗤的低笑。
「老梆子又做夢了，那破石頭丟路邊都沒人要。」
「小子，別上當，那裂紋是死裂，進去髒氣了，啥也出不了。」
林元仿佛沒聽到周圍的議論，目光依舊停留在那塊丑石上。
片刻後，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
「裂紋確實深，石性也僵，五十斤源。」
老修士眼睛都沒睜，哼了一聲：「五百，少一斤不賣。」
「一百，賭它或許有點伴生土礦。」
「四百八，愛要不要！」
「一百五，最高價。」
「四百五，不能再低了！」
一番毫無煙火氣的討價還價後，最終以三百二十斤純淨源成交。
這個價格讓周圍那幾個攤主更是搖頭不止，認定林元是個十足的愣頭青。
林元面無表情地支付了源，這些源多數還是路上一些好心人的支援。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將那塊沉重異常的丑石收入袖中，觸手瞬間，能感到一種內斂的溫潤與沉重。
沒有立刻去切石台，而是繼續向內環方向走去，仿佛剛才只是買了一塊普通的石頭。
心神卻微微沉浸，感受著袖中那塊源石內部那絲與眾不同的沉凝氣息。
「土行精氣如此精純厚重，雖不知具體是何物，但起碼也是異種源。」林元心中暗暗思索道。
「外圍便有如此收穫，那內環光幕之後，那些聖地石坊中珍藏的奇珍，仙胎，又該是何等景象？」
外三層的東西雖然多，但是有價值的太少太少，因為這裡露出來的都是已經被各大聖地世家篩選過一遍的源石。
想撿漏，很難。
真正能夠上得了台面的，還得往裡面走。
這片廣袤而貧瘠的土地，卻孕育著東荒最大的奇蹟與罪惡。
無盡的源礦，以及依附其生的、如蝗蟲般剿之不盡的流寇。
古老的域門閃爍，空間波動緩緩平息，林元的身影顯現。
深吸了一口北域乾燥且帶著鐵鏽與源塵氣息的空氣，目光投向地平線盡頭。
那裡，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宏偉的巨城，如同神話時代的巨獸，匍匐在大地之上。
這裡有整個東荒最大的源石交易場所，也是一個真正聚集整個東荒所有世家，皇朝和聖地的地方。
位於北域正中，以「神城」之名傳世，城牆以玄冰源石砌成，終年閃耀冷光。
城中分九環，最內一環稱「天字號石園」，專供聖地、荒古世家開設石坊；
外八環則給大教、散修與商會。
外一環至三環：普通修士、散修可入，源石價低。
四環至六環：需持萬斤純淨源或聖地推薦信，方可跨過禁制光幕。
七環至八環：只向各大聖地、荒古世家、皇朝開放，須神源憑證，一次性繳納一萬斤神源。
內環（天字號石園）：九家頂級勢力獨占，每家各占一隅，外人想進入，必須由該家「石坊主」親筆手諭，且需王者以上修為。
城上空懸浮一座「封神台」，是古之大帝祭天處，暗合帝級陣紋，可鎮極道帝兵。
下壓一條源龍脈，可自動吞吐天地精氣，永世不枯；
自古即屬無主之地，各大聖地只能租借石坊，無權占有整座神城。
即使林元心中早有準備，但此刻也依舊被震撼到。
神城太大了，與其說是城，不如說是一塊微型大陸。
一股蒼茫古老，鎮壓萬古的磅礴氣勢撲面而來，這便是「入聖城如入一域」的由來。
城門口，人流如過江之鯽。
華麗的異獸輦車隆隆駛過，碾碎地面頑石；大教弟子駕馭遁光，神色倨傲；
更多的則是如林元這般風塵僕僕，眼神中混合著渴望與忐忑的散修。
對於底層修士來講，這是少有的能夠以小博大，逆天改命的地方。
繳納了幾塊入城所需的純淨源，林元隨著洶湧的人流，融入了這座亘古巨城。
城內景象更為驚人，街道寬闊得不像話，足以讓數十頭蠻象並排行進。
兩側殿宇樓閣林立，符文閃爍，靈光氤氳，許多建築風格迥異，顯然屬於不同時代、不同勢力。
最為奇特的，是那自城外便能望見的九重環形光幕，如同九道天塹，自內向外擴散，將整個神城嚴格劃分出等級。
林元握了握手中那枚材質普通的進城令牌，神識掃過前方那片人聲鼎沸、幾乎要掀翻天的外圍區域。
這裡魚龍混雜，喧囂震耳。
無數攤位密密麻麻擠在一起，上面堆滿了各式各樣奇形怪狀、裹著泥殼、沾染苔痕的源石。
價格從數斤到數百斤源不等，是散修和小門派修士搏命的主要戰場。
「來看看嘞，老坑出的狗屎苔料子，祖上三代挖礦，就這塊看著最邪性！」
「剛到的水翻沙，瞧這皮殼，這砂勁，賭性十足啊！」
「切垮別怨我，賭石有風險，三斤源一塊，隨便挑隨便選啦！」
叫賣聲、嘶吼聲、討價還價聲、以及不遠處公共切石台傳來的或狂喜尖叫或絕望哭嚎，足以讓人為之瘋狂。
林元面無表情，看似漫無目的的在人潮中緩步移動。
目光隨意地掃過兩側攤位上一塊塊其貌不揚的石頭。
這些源石表面大多覆蓋著天然生成的詭異紋路，或沾染了地脈深處的神秘氣機，能有效隔絕修士神識探查。
想要窺探內里乾坤，非身負源術秘傳者，便只能依靠經驗、眼力，以及那最不靠譜的運氣。
而林元瞳孔深處，一抹極淡的金輝如水波流轉。
降服心猿，初得真意，倒是讓眼竅多了個小神通，破妄金瞳的雛形。
然而，一連掠過十幾個攤位，感知反饋回來的信息卻讓他暗自搖頭。
「空殼……」
「源氣稀薄近乎於無，雜質倒是一大堆。」
「嗯？這塊內部倒是有東西，可惜源精已泄，形同頑石。」
十石九空，甚至百石九十九空，這才是賭石的本質。
周圍絕大多數人的選擇，最終都只能落得個傾家蕩產。
不過林元並不急躁，心神沉靜，或者說心猿歸位之後，心中也就很難有急躁的情緒。
接連路過上百個攤位，忽然在一個偏僻角落的攤位前停住了腳步。
攤主是個裹著髒兮兮皮襖、縮著脖子打盹的老修士，修為稀鬆平常。
攤位上的源石也大多蒙著厚厚的污垢，品相極差，無人問津。
林元的目光，落在了一塊約莫磨盤大小、形狀臃腫笨拙。
通體呈現一種死氣沉沉的灰黑色、表面還有幾道深刻裂紋的源石上。
這石頭在一堆奇石中顯得格外醜陋，仿佛剛從哪個廢棄礦坑角落裡扒拉出來的墊腳石。
但在林元眼中，這塊石頭內部深處，卻隱隱透出一種極其微弱，卻異常沉凝精純的土黃色光暈。
其能量波動似有似無，卻帶著一種大地般厚重，亘古不變的特殊韻味。
不是高等級的源，卻算得上是異種源的一種。
蹲下身，手指看似隨意地在那道最深的裂紋處抹過，指尖沾染了一點內部的石粉，微微捻動。
攤主老修士被驚醒，抬起渾濁的眼睛瞥了林元一眼，見其年輕，衣著普通。
又懶洋洋地耷拉下眼皮，有氣無力地嘟囔道：
「看上了？五百斤源，不議價。」
旁邊幾個攤主聞言發出嗤嗤的低笑。
「老梆子又做夢了，那破石頭丟路邊都沒人要。」
「小子，別上當，那裂紋是死裂，進去髒氣了，啥也出不了。」
林元仿佛沒聽到周圍的議論，目光依舊停留在那塊丑石上。
片刻後，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
「裂紋確實深，石性也僵，五十斤源。」
老修士眼睛都沒睜，哼了一聲：「五百，少一斤不賣。」
「一百，賭它或許有點伴生土礦。」
「四百八，愛要不要！」
「一百五，最高價。」
「四百五，不能再低了！」
一番毫無煙火氣的討價還價後，最終以三百二十斤純淨源成交。
這個價格讓周圍那幾個攤主更是搖頭不止，認定林元是個十足的愣頭青。
林元面無表情地支付了源，這些源多數還是路上一些好心人的支援。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將那塊沉重異常的丑石收入袖中，觸手瞬間，能感到一種內斂的溫潤與沉重。
沒有立刻去切石台，而是繼續向內環方向走去，仿佛剛才只是買了一塊普通的石頭。
心神卻微微沉浸，感受著袖中那塊源石內部那絲與眾不同的沉凝氣息。
「土行精氣如此精純厚重，雖不知具體是何物，但起碼也是異種源。」林元心中暗暗思索道。
「外圍便有如此收穫，那內環光幕之後，那些聖地石坊中珍藏的奇珍，仙胎，又該是何等景象？」
外三層的東西雖然多，但是有價值的太少太少，因為這裡露出來的都是已經被各大聖地世家篩選過一遍的源石。
想撿漏，很難。
真正能夠上得了台面的，還得往裡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