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虛空經殘篇
藏書閣內，依舊一如既往的安靜。
林元的身影無聲無息地融入這片熟悉的地方，角落裡的煙霞幻身站起身。
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體內，帶回了這段時間毫無波瀾的記憶。
藏書閣就像是被遺忘一樣，根本不會有人關注，也很少會有弟子前來。
「果然，無人察覺。」林元心中緊繃悄然鬆弛。
盤膝坐下，粗糙的石板傳來冰冷的觸感，卻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心神沉入體內那片神秘的青色苦海。
苦海之內，除了堆砌如山，散發著淡金色霞光與磅礴生命精氣的高等源石之外。
在苦海的海面之上，正靜靜懸浮著一具半截屍身。
仙台境大能，姬天元的殘軀。
即使早已死去，即使只剩一半，這殘軀依舊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淡淡威壓，仿佛烙印著生前的道與法。
傷口處的血肉骨骼呈現出被太陰神力凍結的青黑色，再無半點生機。
林元屏息凝神，摒棄一切雜念。
先前擊殺敵人後，依靠太陰神力被動攫取記憶碎片的手法，實在太過粗糙低效，且遺漏甚多。
面對仙台境殘軀這等寶藏，必須更加精妙。
心念微動，苦海上空，那輪高懸的，由《真靈位業圖》殘卷與太陰真君道韻共同凝聚的明月，輕輕一顫。
一道純淨，清冷，仿佛能照徹幽冥的月輝，如同紗幔般垂落。
精準地籠罩在那半具殘軀之上，尤其是其眉心識海之處。
月華流轉，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執掌陰宮死籍的古老權能。
在林元期待的目光注視下，一道極其淡薄，透明，面容模糊不清的人形虛影。
仿佛被無形的絲線牽引，極其艱難地從姬天元的眉心被緩緩「拽」了出來。
這虛影脆弱不堪，仿佛隨時都會隨風消散，正是姬天元殘存於屍身中的最後一點殘魂執念。
這一幕，使林元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殘魂執念，這東西一般是古之大帝的專屬，就比如其死亡後不甘的念頭，所形成的神祇念。
沒想到一個仙台境，竟然能拽出這東西。
隨後，清冷的月光開始與殘魂交融、演化。
嗡——
虛空微震，在月光籠罩之處，一篇完全由月華凝聚構築而成的經文，如同畫卷般緩緩展開，呈現在林元的眼前。
經文並非實體文字，而是由流動的月光和大道紋理所化，玄奧非凡。
以無垠虛空，證無量永恆；一念間，十方世界皆成虛空，永恆自在。
寂兮廖兮，混同太無；空而不空，藏萬有於無形。
鏡照萬界，影落諸星；劫火洪流，唯虛空長存。
身化無量，念起即至；一念收天，一念覆天。
…………
道音隆隆，仿佛跨越萬古，直接在林元的心神中迴響。
他瞬間沉浸其中，如痴如醉，貪婪地吸收著每一個符文，每一段道韻。
這並非完整版的《虛空經》，月光演化到化龍秘境的部分，便如同力竭般，戛然而止。
後面的經文變得模糊不清，難以辨認。
「可惜，只有到化龍捲。」林元心中閃過一絲遺憾，但心中也並不失望。
因為在剛剛那段經文中，已然包含了虛空大手印和虛空挪移術這兩大姬家核心的不傳之秘。
這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攻伐與保命的神術。
單一的手段太容易被人研究出來和克制了。
就在月光將殘魂中的經文信息徹底抽取演化完畢後，那道本就脆弱的虛影發出一聲無聲的哀鳴。
徹底消散於月光之中，回歸天地。
與此同時，青色的苦海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自動捲起一道波浪，輕輕吞沒了那半具已經失去最後價值的殘軀。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林元都感到了驚訝。
那堅逾精金的仙台殘軀，在青色海水的浸泡和太陰神力無聲的侵蝕下。
開始如同冰雪般緩緩消融。分解。
這個過程並非破壞，更像是一種提煉和返本歸源。
不過片刻，殘軀徹底消失，而在其原本的位置，海水之中，靜靜地懸浮著五滴異常神異的血液。
這些血液並非鮮紅，而是呈現出一種銀白為底、邊緣流淌著淡淡血芒的奇異色澤。
它們如同擁有生命般微微蠕動，散發出一種空靈，縹緲卻又無比尊貴的氣息，仿佛蘊含著空間的奧秘。
虛空大帝的血脈之力！
雖然只有五滴，且歷經歲月稀釋已不算純粹，但依舊是無價之寶。
擁有它，修煉《虛空經》相關秘法將事半功倍，甚至能更容易感悟虛空大道。
林元深吸一口氣，意念微動。
那五滴銀血真血如同受到召喚，瞬間融入青色的苦海之中，消失不見。
轟——！
就在銀血融海的剎那，林元渾身猛地一震，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感覺流遍全身。
與周圍的空間之間，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和感。
空氣不再是無形的阻礙，而是變成了可以感知、甚至可以輕微撥動的水流。
雖然遠達不到操縱虛空的程度，但這種冥冥中的聯繫，清晰無比。
林元緩緩睜開雙眼，下意識地抬起手，對著面前的虛空輕輕一握。
明明空無一物，但卻能感覺到指尖划過空間時那細微的、幾乎不存在的漣漪。
「這就是，大帝血脈的霸道之處嗎？」
林元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
「僅僅五滴並不純粹的血脈，竟能讓我對空間的感知提升到如此地步。」
難怪在這方世界最後的帝路爭鋒中，基本上都是大帝與古皇的子嗣，或者是特殊體質的擁有者。
這差距，從娘胎裡面就拉開了。
那姬家之中作為虛空大帝親子，與虛空大帝長相一模一樣的姬子，該有多強？
旋即，林元眼中猛地迸發出更加熾熱的光芒。
「太陰真君的傳承，《真靈位業圖》的權能，遠比我想像的還要恐怖！」
林元內視著苦海中那輪清冷的明月和沉浮的殘卷。
「它能煉化提取血脈，那是不是意味著……」
一個更加瘋狂的念頭，在心底瘋狂滋生。
「混沌體，那傳說中的萬古第一體質，我是否有演化而出的可能？！」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便再也無法遏制，如同野火般在眼中燃燒起來。
混沌體，這方宇宙最頂尖的體質。
古來只聞其名，不見其人，太古以後被公認為「不可能再現」的禁忌體質。
但是其卻極為霸道，任何屬性的能量、法則、道痕，皆可吞噬並瞬間同化為己用。
且體內自成混沌苦海，容量近乎無限，可連續破境而無瓶頸一說。
混沌氣後期可衍化陰陽、五行、時空，一念生世界，一念滅星河。
與先天聖體道胎對比，聖體道胎以「力」鎮世，混沌體以「融」御道，二者孰強孰弱並無定論。
這種體質，沒有人不可能不心動。
林元的身影無聲無息地融入這片熟悉的地方，角落裡的煙霞幻身站起身。
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體內，帶回了這段時間毫無波瀾的記憶。
藏書閣就像是被遺忘一樣，根本不會有人關注，也很少會有弟子前來。
「果然，無人察覺。」林元心中緊繃悄然鬆弛。
盤膝坐下，粗糙的石板傳來冰冷的觸感，卻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心神沉入體內那片神秘的青色苦海。
苦海之內，除了堆砌如山，散發著淡金色霞光與磅礴生命精氣的高等源石之外。
在苦海的海面之上，正靜靜懸浮著一具半截屍身。
仙台境大能，姬天元的殘軀。
即使早已死去，即使只剩一半，這殘軀依舊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淡淡威壓，仿佛烙印著生前的道與法。
傷口處的血肉骨骼呈現出被太陰神力凍結的青黑色，再無半點生機。
林元屏息凝神，摒棄一切雜念。
先前擊殺敵人後，依靠太陰神力被動攫取記憶碎片的手法，實在太過粗糙低效，且遺漏甚多。
面對仙台境殘軀這等寶藏，必須更加精妙。
心念微動，苦海上空，那輪高懸的，由《真靈位業圖》殘卷與太陰真君道韻共同凝聚的明月，輕輕一顫。
一道純淨，清冷，仿佛能照徹幽冥的月輝，如同紗幔般垂落。
精準地籠罩在那半具殘軀之上，尤其是其眉心識海之處。
月華流轉，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執掌陰宮死籍的古老權能。
在林元期待的目光注視下，一道極其淡薄，透明，面容模糊不清的人形虛影。
仿佛被無形的絲線牽引，極其艱難地從姬天元的眉心被緩緩「拽」了出來。
這虛影脆弱不堪，仿佛隨時都會隨風消散，正是姬天元殘存於屍身中的最後一點殘魂執念。
這一幕，使林元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殘魂執念，這東西一般是古之大帝的專屬，就比如其死亡後不甘的念頭，所形成的神祇念。
沒想到一個仙台境，竟然能拽出這東西。
隨後，清冷的月光開始與殘魂交融、演化。
嗡——
虛空微震，在月光籠罩之處，一篇完全由月華凝聚構築而成的經文，如同畫卷般緩緩展開，呈現在林元的眼前。
經文並非實體文字，而是由流動的月光和大道紋理所化，玄奧非凡。
以無垠虛空，證無量永恆；一念間，十方世界皆成虛空，永恆自在。
寂兮廖兮，混同太無；空而不空，藏萬有於無形。
鏡照萬界，影落諸星；劫火洪流，唯虛空長存。
身化無量，念起即至；一念收天，一念覆天。
…………
道音隆隆，仿佛跨越萬古，直接在林元的心神中迴響。
他瞬間沉浸其中，如痴如醉，貪婪地吸收著每一個符文，每一段道韻。
這並非完整版的《虛空經》，月光演化到化龍秘境的部分，便如同力竭般，戛然而止。
後面的經文變得模糊不清，難以辨認。
「可惜，只有到化龍捲。」林元心中閃過一絲遺憾，但心中也並不失望。
因為在剛剛那段經文中，已然包含了虛空大手印和虛空挪移術這兩大姬家核心的不傳之秘。
這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攻伐與保命的神術。
單一的手段太容易被人研究出來和克制了。
就在月光將殘魂中的經文信息徹底抽取演化完畢後，那道本就脆弱的虛影發出一聲無聲的哀鳴。
徹底消散於月光之中，回歸天地。
與此同時，青色的苦海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自動捲起一道波浪，輕輕吞沒了那半具已經失去最後價值的殘軀。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林元都感到了驚訝。
那堅逾精金的仙台殘軀，在青色海水的浸泡和太陰神力無聲的侵蝕下。
開始如同冰雪般緩緩消融。分解。
這個過程並非破壞，更像是一種提煉和返本歸源。
不過片刻，殘軀徹底消失，而在其原本的位置，海水之中，靜靜地懸浮著五滴異常神異的血液。
這些血液並非鮮紅，而是呈現出一種銀白為底、邊緣流淌著淡淡血芒的奇異色澤。
它們如同擁有生命般微微蠕動，散發出一種空靈，縹緲卻又無比尊貴的氣息，仿佛蘊含著空間的奧秘。
虛空大帝的血脈之力！
雖然只有五滴，且歷經歲月稀釋已不算純粹，但依舊是無價之寶。
擁有它，修煉《虛空經》相關秘法將事半功倍，甚至能更容易感悟虛空大道。
林元深吸一口氣，意念微動。
那五滴銀血真血如同受到召喚，瞬間融入青色的苦海之中，消失不見。
轟——！
就在銀血融海的剎那，林元渾身猛地一震，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感覺流遍全身。
與周圍的空間之間，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和感。
空氣不再是無形的阻礙，而是變成了可以感知、甚至可以輕微撥動的水流。
雖然遠達不到操縱虛空的程度，但這種冥冥中的聯繫，清晰無比。
林元緩緩睜開雙眼，下意識地抬起手，對著面前的虛空輕輕一握。
明明空無一物，但卻能感覺到指尖划過空間時那細微的、幾乎不存在的漣漪。
「這就是，大帝血脈的霸道之處嗎？」
林元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
「僅僅五滴並不純粹的血脈，竟能讓我對空間的感知提升到如此地步。」
難怪在這方世界最後的帝路爭鋒中，基本上都是大帝與古皇的子嗣，或者是特殊體質的擁有者。
這差距，從娘胎裡面就拉開了。
那姬家之中作為虛空大帝親子，與虛空大帝長相一模一樣的姬子，該有多強？
旋即，林元眼中猛地迸發出更加熾熱的光芒。
「太陰真君的傳承，《真靈位業圖》的權能，遠比我想像的還要恐怖！」
林元內視著苦海中那輪清冷的明月和沉浮的殘卷。
「它能煉化提取血脈，那是不是意味著……」
一個更加瘋狂的念頭，在心底瘋狂滋生。
「混沌體，那傳說中的萬古第一體質，我是否有演化而出的可能？！」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便再也無法遏制，如同野火般在眼中燃燒起來。
混沌體，這方宇宙最頂尖的體質。
古來只聞其名，不見其人，太古以後被公認為「不可能再現」的禁忌體質。
但是其卻極為霸道，任何屬性的能量、法則、道痕，皆可吞噬並瞬間同化為己用。
且體內自成混沌苦海，容量近乎無限，可連續破境而無瓶頸一說。
混沌氣後期可衍化陰陽、五行、時空，一念生世界，一念滅星河。
與先天聖體道胎對比，聖體道胎以「力」鎮世，混沌體以「融」御道，二者孰強孰弱並無定論。
這種體質，沒有人不可能不心動。